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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女扮男裝2 豎日,沈啟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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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女扮男裝2 豎日,沈啟跑過來……

豎日, 沈啟跑過來,說周窈思念長子,郁郁成疾, 他不顧沈老太君的阻攔, 強行把沈青青抱了回去.

他素來無法無天,卻生了一張秀氣的面容,裝模作樣起來也稱得上一聲玉面郎君,沈青青被他抱著, 也不反抗, 只盯著他的臉看.

"小崽子看什麽"

他不耐煩了, 他對這一雙兒女, 向來是沒有好臉色的.

沈青青道:"父親, 你長得與我有些相像, 想來你也必定是我親生的父親."

"像嗎"沈啟下意識道,然後回過味來, 大罵:"胡說八道些什麽你這個兔崽子, 哪有父肖子的"

"哼."

沈青青又說:"祖母說你是蠢出生天的糊塗蛋,我才不要像你呢."

"你……兔崽子你找打是不是?"

話是這樣說,但他還不至於真動手。

到了周窈的院子, 沈啟把沈青青放下來。

“進去吧, 你母親在等你。”

他不進去?

沈青青有些莫名。

她搓了搓冰涼的手, 對沈啟道:“父親, 你有想過讓我和妹妹去死嗎?”

“什麽?”

沈青青:“上次在湖邊, 是有人把我和妹妹推下去的, 他們說,在這府中,只有父親希望我們去死。”

這句話蘊含的信息量差點讓沈啟那顆腦袋沒法運轉。

半響, 他冷著臉道:“誰說的?”

沈青青微微一笑,笑得完全不像一個小孩子,她道:“父親,那日你說,卿兒是個妖孽,父親再仔細看看,卿兒像不像?”

“你……”

眼見他臉色又不好看了,沈青青又道:“父親不必回答了,左右我也不喜歡聽。”

沈青青對她現在的身份適應良好,但沈啟還不適應這樣的沈未卿。

他瞧了瞧沈青青圓圓的頭頂,冷聲道:“我管你喜不喜歡聽,但你給我記住,進去好好哄你娘親,不然我給你好看。”

“……哦。”

擡腳走進屋內,便看到周窈對她招手。

“青兒,過來。”

周窈等在屋內,她做了一桌子的菜,真正的沈未卿端坐在她身邊,和沈青青一樣的小臉嫩生生的,他看了沈青青一眼,又一眼。

“妹妹,”他有些手足無措,“娘親做了你喜歡的肉丸子,快過來吃吧。”

沈青青故意逗他,說:“你現在才是妹妹。”

“我……”他漲紅了臉,眼神在周窈臉上巡回,見母親並沒有說什麽,洩氣道:“那我,我以後是不是都要叫你哥哥了?”

“是的哦。”

“青兒,不要欺負哥哥。”

沈青青坐在木桌上,周窈給她夾菜,碗裏堆了很多可口的食物,她突然有種一家三口的溫馨錯覺。

但這只是錯覺。

周窈把她要過來,並不是要真的跟她扮演母慈子孝。

吃了飯後,周窈說想去郊外的青山寺拜拜,要給兄妹倆求個平安,但她把三扣九拜求來的平安結掛在沈青青脖子上的時候,沈青青被她拋在了回來的一處密林裏,遇到了殺手。

沈未卿吃壞了肚子,留在了沈府,周窈和沈啟帶了沈青青去廟裏,半路上有人把沈啟喊走了,又過了會,周窈接到一個密信,帶著一個護衛離開了。

“青兒,這是娘親給你求的平安符,一定要好好收著,之前的事情,娘親跟你道歉,你原諒娘親好不好?”

“青兒,你在此地等著娘親,娘親去去就回。”

求的是平安還是不平安呢?

去去就回,還是去去不回?

沈青青坐在馬車上,木然的眼睛裏仿佛洞悉一切,周窈見不得這樣的眼神,可她,依舊選擇離開了。

她離開後不久,殺手便來了,好幾個蒙著面的黑衣人,身手矯健,拿著刀劍攻擊護衛,混亂中,有殺手直奔馬車上的沈青青而去。

冰冷的長刀刺進馬車裏,沈青青毫不意外,她側著身體往旁邊躲了躲,殺手刺了個空,下一秒簾子被掀開,那刀子再度刺了過來。

車內空間很小,沈青青躲無可躲,她幹脆不躲了了,而是睜著那雙幹凈無辜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殺手。

“為什麽要殺我?”

稚氣的聲音讓人不忍,殺手遲疑了一瞬,他手中的刀抵著沈青青脆弱的脖頸,正要使力,下一秒,他突然感覺到腦袋裏針紮似的疼,但只一秒,那疼痛便消失了。

然後,殺手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他放下了刀。

“為什麽要殺我?”

“有人出錢要買你的命。”

“是誰?”

“不知道。”

“……”

“那誰知道?”

“我們樓主。”

“你們樓主是誰?”

“不知道。”

“……”

問了半天,沈青青就得了一句有用的信息,殺手是夜雨樓的人,這個夜雨樓是江湖中有名的殺手組織,有錢就接,並無立場。

外面的護衛還在與殺手纏鬥,刀劍相擊的聲音讓人心驚肉跳。

沈青青不確定她和這個殺手的對話有沒有被人聽到,不過即使被聽到了,也沒什麽。

她打了個響指,對這個殺手道:

“……你已經完成了任務,現在,下車去告訴你的同伴,任務目標已死。”

被催眠的殺手瞬間下了車,再一會,外面的打鬥聲便停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撤退聲走了後,外面就只剩下安靜了,安靜得詭異。

沒有護衛來詢問她的情況,沈青青判斷,沈府的護衛是不是都死了?

她掀開車簾,環顧了一周,果然,四個護衛和車夫都死了,血濺得到處都是。

她想回馬車繼續窩著,但不遠處傳來幾聲狼嚎聲,她瞬間就難受了。

這麽多屍體,這麽重的血腥味,這附近有狼,肯定會把狼群吸引過來,沈青青不是以前的沈青青了,她現在沒能力應付,只能先離開這裏。

可惡,馬車外面好冷。

沈青青木著臉,思考著要去哪裏。

她邊走便思考著,走了好久,然後發現迷路了,她是沿著官道走的,沒想到走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

累了。

小腿酸痛,沈青青靠著顆樹坐了下來。

“餵,陸殷。”

沈青青戳了戳手腕上的印記,想把陸殷戳醒陪她聊天,戳了半天,陸殷才道:“叫我系統。”

“……”

一言難盡。

陸殷又道:“宿主,請問有什麽吩咐?”

沈青青:“我迷路了。”

陸殷呆在她的精神海裏,用她的眼睛去看周圍的環境,好半響才道:“抱歉,本系統不提供導航功能。”

說完,他又回到印記中,怎麽戳都戳不醒了。

無聊。

冷。

累。

沈青青昏昏欲睡。

只是還沒睡著,便聽見有馬蹄聲從背後傳來,緊接著,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擦著她的小腿過去,落在她身後的小兔子身上。

羽箭擦過的地方破了皮,流了血,沈青青被嚇醒了。

這具身體身嬌肉貴,就這麽個小傷口,也疼得厲害。

她在原地坐著,一行人騎著高頭大馬把她團團圍住。

“這是誰家的小孩,怎麽在這裏睡覺?”

為首的少年大約十來歲,生得俊秀不凡,眉目秀挺,依稀可見長開後的風華,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氅,昂首騎在馬上的模樣貴氣非凡。

“餵,問你呢小孩,你如何會在這裏?你家大人呢?這裏是皇家獵場,也不怕野獸把你給吃了。”

沈青青還沒有回答,便又聽到了一個有些尖利的聲音,“殿下,這孩子穿著不凡,瞧著像是哪家大人府上的小公子,這裏有狼群出沒,也不見大人在,不知是何緣故,我們可要將他帶回去?”

等這個聲音說完,沈青青揉了揉被凍紅的鼻子,才道:“我父親是沈啟,母親帶我來青山寺求平安,剛剛與我走散了。”

她說話條理清晰,因為面容和年紀太嫩了,她的做派便是有些可可愛愛的小大人模樣。

少年卻很討厭有人是這副模樣,他調轉馬頭,厭惡道:“這小孩,有些像我那死板的太子皇兄,慣會裝模作樣。”

“那殿下可要把她帶上,皇家獵場,尋常人也過不來,沈家應該也找不到這裏來。”

“帶上吧,雖然像我那皇兄一樣不討喜,但終歸是我堂舅家那邊的。”

“是,殿下。”

“另外,這小孩出現得可疑,去派人去查查。”

“遵命,殿下。”

這個少年叫蕭雲鳴,是楚國的七皇子,他的母親是寵冠後宮的皇貴妃,他是皇帝最疼愛的小兒子,沈青青和他還有些許關系,若是民間,少不得要喊他一聲表兄。

可他被寵壞了,全然沒有表兄的自覺,他只是覺得,沈青青長了一幅他橫豎都瞧不過眼的模樣。

像什麽人不好,像那個小古板。

沈青青被他的侍衛抱上馬,他控制著馬在沈青青周圍來回踱步,還裝模作樣的嚇她。

遠處傳來狼嚎聲,蕭雲鳴說道:“你應該不會被嚇哭吧?”

看沈青青面無表情的樣子,他又道:“你不害怕狼群?你不害怕,那我待會把你丟進去怎麽樣?”

“……”

沈青青欲言又止,見狀,蕭雲鳴眼神亮了亮,賤兮兮的湊過來,“怎麽樣,這回應該怕了吧?”

“殿下,腦疾當治。”

他震驚:“……你竟敢罵我?”

“把她丟下去。”

就這樣,沈青青又被侍衛拎著後勁放到地上,腿上的箭傷浸紅了白色襖褲,蕭雲鳴仿佛看見了,又仿佛沒看見。

她沒叫疼,還是一副鎮定的模樣,蕭雲鳴又多了一個討厭她的理由。

這位意氣風發的七殿下高高在上,神情嘲諷地嗤笑道:“還真是像他,一個小屁孩也有這副令人生厭的模樣。”

或許,從他覺得她像那個人,他就不準備帶她走了。

即使他清楚,他方才誤傷了她。

沈青青也挺討厭他的,夜雨樓的殺手都沒有拿她怎麽樣,這小屁孩還真是有本事,熊孩子真欠啊。

蕭雲鳴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去。

累得很,沈青青根本不想挪動,她又坐回樹下去。

約莫又過了個把時辰,天都快黑了,又來了一隊人。

“殿下,沈家小公子在這。”

沈青青還以為是剛才那個有病的皇子,沒想到不是。

但這也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只是他少年老成,有種自上而下的溫和持重,那雙好看的眼睛裏靜水流深,明明也不大,卻給人一種安全可靠的感覺。

“沈弟弟,七弟說他午後在這裏遇到你,孤還當他是玩笑呢,你一個人在這裏,嚇壞了吧。”

他給她披上保暖的狐氅,給她處理腿上的傷口,她傷口上的血跡弄臟了他月白色的錦袍,血漬留在他幹凈的手背上,被他輕輕抹去。

他抱她上馬,又遞給她溫水和幹糧。

“墊墊肚子,沈弟弟。”

不知何時,暗色的天邊竟然出現霞光,金黃色的光輝落在少年身上,襯得他眉眼如畫般溫柔。

溫柔得無可指摘的太子。

仿佛所有不安分的靈魂,都能得到他獨一無二的耐心。

沈青青眨巴著眼睛,從他手中接過幹糧,對他說謝謝。

太子名叫蕭元洲,雖然年歲小,卻素有賢名,人人都稱頌他胸有溝壑,溫和持重,是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國之儲君。

沈青青覺得他的懷抱溫暖,覺得他溫和細心,覺得他行宮的飯菜清淡卻不失美味,覺得他是個好人。

沈青青也沒有想到,很多年後,這個好人會被所有人逼上絕路,落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這個所有人,也包括她。

吃完飯後,他通知了沈家人過來接她,來的人是沈重山。

按理說,沈未卿這個身份,還不值得沈重山過來,但他就是過來了。

他把沈青青帶回了國公府。

他告訴沈青青,從今以後,沈青青便要跟著他在國公府生活了。

周窈和沈啟三番五次讓親子陷入險境,不配為人父母,聽說沈啟被請了家法,周窈則被連夜送到了莊子上。

但這些都和她無關了。

或許是官道上的刺殺太過慘烈,或許是沈府的護衛和車夫死狀太過淒慘,而沈啟和周窈太不稱職,或許是在皇家圍場裏蕭雲鳴的那一箭,總而言之沈青青得到了很多憐惜。

除了憐惜,還有眼紅。

因為她成了沈重山的孫子,沈重山親自開了沈家祠堂把沈未卿的名字記在他名下。

這代表了,沈青青成了沈重山的合法繼承人。

他們都說她因禍得福,一步登天。

這原本是件美事。

不稱職的父母受到了懲罰,大難不死的小公子有了為他遮風擋雨的地方,寧國公有了繼承人。

如果她真的是沈未卿的話。

但她不是真正的沈未卿,不過她也沒有對此感到惶恐,她無所謂得很。

周窈身上有秘密,沈青青對此很感興趣,她在國公府,日覆一日地做著沈未卿,盼望著周窈能來找她。

這一等,便是十年。

春去秋來,十年的時間,周窈沒有來找她,但也沒有人發現她的身份。

雙生子是像,但還不至於所有人都認不出來,其實一開始在沈府,便不可能瞞天過海,唯一的解釋,便是周窈處理好了一切。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當初為什麽有人要沈未卿的命,而周窈又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她真的好奇。

但周窈卻一直沒有回來為她解惑,那個擁有柔弱外表,可以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推她去死的娘親,十年不曾聯系過她。

有時候她也恍然,她被沈重山接過來,會不會也是周窈計劃的,不過她隨之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當初都是必死的安排,換個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這十年來,沈重山一直把她帶在身邊親自教養,教她治世經綸,君子風儀。

而她也不負他的教導,她學得比任何人都好。

甚至是好得過了頭。

十歲那年,她進宮成了太子伴讀,在上書房,她的課業比任何人都要出色,甚至比太傅誇少有大才的太子殿下都還驚艷。

橫空出世,一鳴驚人。

十歲稚子,寫的文章傳滿上京城,連皇帝都拍案叫絕,沈未卿這個名字,自此傳遍天下。

沈重山是驕傲的,但他也教導沈青青鋒芒只可露三分,他說我的孫兒三分才氣便可壓倒滿朝文人,要留下七分做底蘊。

沈青青笑瞇瞇答應了,但還是在上書房碾壓所有人。

若不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她有意收斂了,恐怕她的傳說會更加恐怖。

上書房盡是些天之驕子,不服氣被她這個年紀最小的後來者碾壓,每個都牟足了勁想要把她踩下去,但除了太子能和她一較高下外,其餘人都只能望其項背。

君子六藝,她樣樣精通,謀略文章,亦是揮筆而就,加之一張臉昳麗非凡,清絕不可方物,還未及冠,便有了第一公子的稱號。

十二歲,她拜入大名鼎鼎的宿陽君門下,做了關門弟子,宿陽君是前朝帝師,在讀書人之中地位超然,公認的文壇泰鬥,他的名下弟子皆是當下響當當的人物,年輕一輩中,宿陽君只收了兩位弟子,一個是太子,另一個就是她了。

又是一年春日,山花還未雕謝,皇帝攜皇子們春獵,上書房也順勢放了假,沈青青跟在太子身邊,輔助主持春獵事宜。

“殿下,今日便到這裏吧。”

案桌上堆滿了公文,太子埋頭批閱,沈青青已經陪他坐了許久了,想出去透透氣。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蕭元洲頭也不擡,依舊勤奮。

沈青青有些可憐他,不過太子向來勤勉,克己覆禮,雖是辛苦,卻也不愧為東宮表率。

她把幫他閱好的公文抱到他跟前,拍拍手說;“那殿下,我走了。”

蕭元洲忽作停頓,擡眼看她,那雙如同水墨青花一樣的眼睛熠熠生輝,映照著跳動的燭火。

“你還未用膳,在孤這裏用了再走吧。”

“殿下,夜深了,我不想回去太晚。”

“孤送你回去也不行嗎?”

沈青青走到殿門前,聞言笑了笑:“殿下還是好好想想明日該怎麽贏過七殿下吧,七殿下素來爭強好勝,且又善武藝,明日的游獵他必定全力以赴,殿下答應了皇後娘娘,要把魁首的獎品拿回去,若是敗了……”

她沒說敗了會怎麽樣,但他們都心知肚明。

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他所有的優秀所有的完美,皆誕生於生母的鞭笞之下呢。

沈青青是偶然發現的,她初入宮做伴讀那年,光芒蓋住了蕭元洲,皇後就把他關在偏殿裏背書寫文章,他熬了幾天幾夜,背完了一尺多厚的書本,跪著寫了幾萬字的文章,於是上課時,熬不住吐了血。

他吐了血,還要掩蓋事跡,但沈青青是他的伴讀,他瞞不了她。

後來沈青青便常常發現,太子殿下似乎久跪成疾,膝上常年淤青,背上常是鞭傷。

有時候她甚至能看到鮮紅的血跡從他手上溢出來。

少年時沈青青為了躲蕭雲鳴,躲進了冷宮,偶然發現被抽得遍體鱗傷的蕭元洲。

她看不過去,給他上了藥,後來,他們就彼此熟悉了,沈青青還知道了不少有意思的宮廷秘辛。

皇後只想太子爭做第一,若是太子辦不到,她便有千百種辦法迫使太子去辦到。

就比如這次春獵,若是太子輸給了旁人,他便要娶皇後母族的小姐了,而皇後給他定的小姐,十二歲,喚蕭元洲一聲表兄,仿佛還沒斷奶。

哈哈哈,沈青青又可憐蕭元洲,又樂得看他的笑話,他總說他不願娶,不願再做一個傀儡。

但他只能做這個傀儡。

有人說他並非皇後親子,只是從小被養在皇後身邊,助皇後鞏固後位的工具,據說他母親只是一位浣衣的宮女,撞大運被皇帝看上了這才有了他。

這種宮廷秘聞,真真假假,沈青青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但他這麽多年走得很艱辛倒是真的。

國之儲君,喜行不露於色,常年戴著一副溫和的面具,任誰也看不穿他皮下是怎樣的傷痕累累和殫精竭慮。

他的一切都是皇後給的,他又說皇帝皇後都有這個讓他娶那個小表妹的打算,他拒絕不了。

周旋抗爭了許久,皇後答應讓他在這次春獵上贏過蕭雲鳴,便緩三年再娶那位小姐。

蕭雲鳴的武學天賦吊打一群人,蕭元洲勝算不大。

“沈未卿,你是否覺得,孤很沒用?”

“殿下何出此言?”

“你不用裝,你會不知道嗎?”

再溫柔的人,也會有不溫柔的時候。

“哦。”沈青青懶洋洋應道:“餓了,先走一步。”

現在的太子早就不是默默舔舐傷口的幼獸了,她懶得聽他牢騷。

出了太子的宮門,又遇到一個不速之客。

“沈未卿,你站住!”

“見過七殿下。”

蕭雲鳴每次出現總是排場很大,身後永遠浩浩蕩蕩的跟著一堆狗腿子。長大後他喜歡穿一襲紅衣,張揚得很,頭戴玉冠,墨發高束,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瀲灩多情,一個男子,卻可以用明艷這個詞來形容,旁人說他有十分好顏色和十二分的驕縱。

沈青青很讚同這句話。

“殿下可有事?”

“沒事便不能找你嗎?還是說只有皇兄能找你?”

“你過來。”

過去幹嘛?

沈青青不知道他吃錯啥藥了,但他尋常做事也十分神經,她早就習慣了。

她站著不動。

蕭雲鳴也習慣沈青青對著他幹了,他冷著臉走過來。

“明日獵場,你跟我一隊。”

“啊?”

“啊什麽,你不是喜歡贏嗎?這春獵從我十五歲起,魁首便一直是我,你跟著太子年年都輸,今年跟我帶你贏一次。”

沈青青有些意外。

這麽多年,她和蕭雲鳴相看兩厭。

他說她裝模作樣,虛偽得緊,又說她貌若好女,沒有一絲男子氣,他厭惡她厭惡得緊,尋到了機會總要上來刺兩句。

沈青青有時候會懟回去,有時候懶得理他,七歲時被他射了一箭,沈青青進宮當伴讀後就尋了個機會報覆了回去,在他側頸那裏留了道疤,從那以後,他倆就仇人見外分外眼紅。

沈青青莫名看了他一眼,思考著這貨是不是有什麽陰謀詭計等著她,想了半天沒得出結果,於是她果斷拒絕。

“殿下抱歉,微臣已經和太子殿下約好了。”

“那有什麽,讓他重新找旁人就是。”

沈青青微笑,用蕭雲鳴最討厭的包容似的微笑,一字一句道:“抱歉,微臣只會與太子殿下一隊,謝過七殿下厚愛。”

“你……”他果然受不了了,“你別後悔!”

鬼才後悔。

沈青青滿不在意地回到住處,傳晚膳時又遇到了件糟心事。

一碗下了劇毒的雪梨湯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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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12-29 20:02:15~2023-12-31 02:02: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賀孤舟永遠的白月光 10瓶;嗯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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