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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女扮男裝3 好久沒見周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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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女扮男裝3 好久沒見周窈……

好久沒見周窈了。

這雪梨湯送到她面前, 沈青青就有預感,她回來了。

這些年,雖然她被謝家送走了, 但關於她的傳聞卻一直不斷, 她的感情糾葛實在精彩,什麽將軍之子什麽首富公子還有一個侯府世子,這麽多年硬是為了她不娶不納,隔三差五上演修羅場。

看客很喜歡他們的糾纏不清, 很喜歡他們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沈青青也很喜歡, 但遺憾的是, 她作為他們的孩子, 吃不到第一手瓜。

周窈最近的消息是她的竹馬將軍掙了軍功, 前些日子回京後,謝絕了皇帝的封賞, 並且還談價還價, 讓皇帝給周窈封賞。

聽說周窈帶著孩子去了邊疆,為邊疆送來了一大批糧食和藥材,那糧食和藥材本來有一半就是朝廷的, 沈啟是糧草官, 有一半是周窈和那個首富公子送的。

此舉確實值得嘉獎, 皇帝本意是下旨封賞沈啟, 聖旨上再給周窈添上幾筆。

但竹馬將軍覺得此舉委屈了周窈, 便在朝堂上公然為她討賞, 還說糧草和藥材是周窈送的,沒沈啟的事,把封賞給沈啟不公平。

竹馬將軍是有理的, 但過於天真了。

他頂撞皇帝,還說要把自己的功勞送給周窈。

皇帝滿足了他,大手一揮,給周窈了一個縣主的頭銜,沒有封地,但這個名頭也很大了。

竹馬將軍其實還不是很滿意,還想要據理力爭,然而此舉讓竹馬將軍的爹老將軍在金鑾殿前氣得吐血,竹馬將軍只好作罷,送老爹回家侍疾了。

此事鬧得很大,沈青青在上書房也聽到了八卦。

就算是在春獵的行宮,她也總聽見這些事。

周窈,她的身份不簡單,她要做的事情也必定不會簡單的。

這碗雪梨湯,和周窈有關。

這裏是春獵行宮,皇家宮廷,竟然都能滲透進來,沈青青很佩服,她把湯碗拿起來,在湯碗下面發現了一張小紙條。

上面只有一句話,明日,太子危。

這是要做什麽?

和太子有關,他們要對太子做什麽?換個說法,他們能對太子做什麽?

太子地位不太穩當,主要是皇帝偏心,過於偏寵皇貴妃所出的七皇子,所以就算太子品德優良文武雙才,朝中還是觀望者多。

但他依舊是太子。

國之儲君,當朝太子,一國五十六洲的繼承人,從他九歲起便是,如今距離他及冠已過去一年有餘,東宮也已成為楚國的核心權利層之一,皇帝待他冷漠,但若皇帝生病或是有其他事情,太子便行監國之責。

是責,也是權。

他無過,皇帝尚不能尋他的錯處,誰能大言不慚,說太子危?

真是有意思。

春日的夜很少能看到星辰,但能經常看到殺手。

燭火昏暗,沈青青正在凈手,銅鏡裏有寒光一閃而過,緊接著,一把泛著冷光的鋒利長刀就架在了沈青青的脖子上。

殺手的聲音鬼氣森森:“沈未卿,受死吧!”

這句話這殺手說了十年了,從她七歲到十七歲。

“換句詞吧,我要睡覺了。”

“哦。”殺手從善如流,利落地收了刀。

“主上要見你。”殺手熟門熟路地坐下來,用起了桌上的點心,點心有點幹,他吃了幾塊就端起那碗有毒的雪梨湯喝了。

“好喝嗎?”沈青青問。

“好喝。”殺手不假思索。

沈青青笑了笑。

“聽說你是夜雨樓排名第一的殺手,請你跑腿,一般多少錢?”

殺手慢吞吞伸出一只手,做了個手勢。

沈青青不屑道:“貴了吧?你不值。”

殺手很輕易就被激得跳腳,他憤憤道:“你不要你以為你是我唯一的敗績你就可以侮辱我,我拿的是高於市場價三倍的價錢,整個夜雨樓,只有我一個人能做到!”

“夜雨樓只有你一個人?”

殺手又破防了,重新提起刀要和沈青青一較高下,相比於殺手屁大點事就破防的玻璃心,他的身手就不一樣了,穩準狠快,如疾風驟雨,旁人避無可避。

三秒,他就重新把刀架在沈青青的脖子上。

“給我道歉。”

沈青青沒說話,而是數了數。

“一,二……”

殺手跪倒在她面前。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刀掉在地上,殺手還有點懵逼,胸中氣血翻湧,腹如刀絞,不一會,他就吐了血。

“沈未卿!”他急了。

沈青青不慌不忙道:“你們夜雨樓的毒。”

聞言,他趕緊翻解藥,由於身上的毒藥解藥帶得太多,他把衣服脫了,把裏面藏的解藥抖了出來。

“哪個?”

“不是,你問我?”

殺手名叫夜一,這名字的意思就是夜雨樓的第一殺手,據說是殺手界的不敗神話,只要是送到他跟前的名字,就沒有能活下來的。

沈青青是意外。

樓主派他來殺沈青青,他每次都記得自己殺了,然而等他回去覆命時,沈青青還是活蹦亂跳的,好幾次他都以為是自己見鬼了。

久而久之,他就不動手了,還和沈青青成了朋友。

他單方面認為的朋友。

夜一把每個解藥都試了試,折騰了半柱香,冷汗淋漓像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他苦著臉抱怨:“你就不能提醒我?”

“我提醒了。”

“什麽?”

“湯好喝嗎?”

夜一想起她剛剛是笑非笑的表情,沒忍住罵了一句:“那是提醒?沈未卿,你可真是越來越歹毒了。”

“說完了嗎,說完了趕緊滾。”

時辰不早了,夜一望了望外面的夜色,離去之前,他面色凝重道:“明日你稱病吧,主上跟你一樣歹毒得不是人,明天還不知道誰倒黴呢。”

夜一的主上就是那位夜雨樓的樓主了,這麽多年了,他知道夜一一直和沈青青有往來,但還是第一次提出要見她。

沈青青還挺有興趣的。

……

第二日清晨,東宮詹事送來一套騎裝和一套弓箭,沈青青試了試,做工精細,非常稱手。

“替我謝過殿下了。”

她換上衣服後,又有一個宮人送來了騎裝和弓箭,沈青青有些莫名,宮人說是七殿下賞的。

沈青青沒動那套衣服。

參加春獵的人要統一去皇帝的行宮請安,沈青青去得不早不晚,她到時,太子已經來了。

“這麽早?”

蕭元洲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罕見道:“看著還算合身。”

沈青青不置可否,她盯著蕭元洲眼下的青黑,主動湊了過去,不懷好意道:“表妹還沒過門呢,可別熬壞了身體。”

這自然是玩笑話,皇後說過要讓蕭元洲在春獵贏了蕭雲鳴,不然就娶妃,娶的還是皇後母族的女子,今年剛滿十二歲。

但是蕭元洲的婚事事關重大,並不是皇後能左右的,按理說,太子束發之後,選妃一事也該提上議程,但去年皇帝病重太子監國那段時間,太子因嶺南那邊士族蠶食土地嚴重,賦稅之事也不甚明朗,動了雷霆肝火,削了十幾位士族宗親的爵位,牽連的人之多範圍之廣,近十年罕有,導致大半個朝廷動蕩不安。

處理了這些人之後,他還要推行新政,推行新的賦稅制度,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查清楚國上下有多少土地。

此舉是利國利民的事,但楚國世家門閥勢大,太子這一舉動無疑會讓他們傷經動骨,或者直接覆滅,於是世家聯合起來抗衡太子,很長一段時間,太子行事都多受阻撓。

此事鬧得很大,後來是皇帝重回朝堂穩定了局面,到現在,世家宗族依舊在跟太子較勁。

沈青青很好奇今天會發生什麽。

蕭元洲冷冷看她一眼,似乎在訓斥她以下犯上,不過在他面前,沈青青向來是放肆得夠夠的,一開始他還會笑著說自己去東宮請罪,但現在都充耳不聞了。

不一會,大監傳聲,皇帝過來了,七殿下跟在皇帝身邊,嘰嘰喳喳的像個花蝴蝶,受寵的和不受寵的當真不一樣,蕭雲鳴這麽吵,但皇帝一點都沒有不耐煩,頂多就是跟這隨行的大臣無奈嘆氣一聲。

“這孩子就是太活潑……”

蕭雲鳴聞言不依了:“父皇,你是不是嫌我煩了?你要是嫌我煩,我就回宮了,母妃還在宮裏等著我呢……”

“哪呢,誰敢嫌你七殿下?”

無奈,包容,慈愛,縱容,轉頭看見太子,那抹慈愛便沒有了,只剩下冰冷的君臣關系。

太子跟所有人一樣,需要跪迎皇帝,他筆直地跪在地上,寬大的衣袍籠罩著他瘦削的身軀,如同一顆雪松,清冷矜貴傲然。

“都起來吧。”皇帝的神情淡淡,拉著蕭雲鳴走了過去。

太子早就習慣皇帝的冷待了,他若無其事地起身跟在皇帝身後。

沈青青和其他伴讀一行。

“沈公子,聽說令堂這段時間風光得緊,不知沈家家風如何,會不會再給你添個爹?”

沈未卿太完美了,名聲太盛,同齡人看不慣她的也有很多,尤其是她和太子走得近,平日裏又和蕭雲鳴不對付,七皇子的擁蹩者自然看她不順眼。

沈青青連回答這個人的興趣都沒有。

“少說話,多做事,沈未卿是你爹啊,這麽關心人家,還是說你想再添個爺爺?”

“你!”

“你什麽你,還想在這吵不成?也不看看什麽場合。”

七皇子有擁蹩,那自然也有站太子的,沈青青被默認為太子一方的,不用她說話,這些人自然會幫她懟回去。

春獵之前,皇帝要祭拜春神,祭拜完後,方才準備出行游獵。

一套流程下來,差不多都中午了。

沈青青聽著欽天監念禱文的聲音昏昏欲睡。

“餵,沈未卿,”剛才還在祭臺上的蕭雲鳴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

“我送你的衣服,你怎麽不穿?”

沈青青有些煩他,尤其是不得不應付他的時候,她露出標準得讓蕭雲鳴素常討厭的笑容。

“多謝殿下厚愛,只是微臣這身是太子殿下早已提前送過來的。”

蕭雲鳴說了一句沈青青意想不到的話,他說:“你眼中就只有太子是不是?”

“……”

什麽意思?沈青青馬上就不困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馬平川,完全沒有起伏,就這前面後面一樣的身材,應該也不會暴露吧,確定了以後她松了一口氣,然後不動聲色地觀察蕭雲鳴的神情。

“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蕭元洲無趣得很,他有什麽吸引你的?你年年春獵都跟他一道,最終不都是輸給我,他整日把你拘在東宮陪他讀那些死書,你也受得了?”

沈青青假模假樣道:“殿下,微臣天生就喜好讀書,一日不讀書,便覺著渾身難受。”

蕭雲鳴一臉的一言難盡“你這句話你信嗎?”

“唉,”沈青青嘆了口氣,她拍拍蕭雲鳴的肩,憂愁道:“殿下,我只是喜歡與太子殿下呆在一起,你不會懂的。”

蕭雲鳴震驚,蕭雲鳴不解,他道:“你吃錯藥了?”

沈青青:“你不懂。”

“你就是不想跟我組隊是不是?”看到她迫不及待的點頭,蕭雲鳴破防了,他馬上就換上一副陰陽怪氣的面孔:“沈未卿,我才是你的親表兄,真不知道太子是給你吃了什麽迷魂湯,親疏遠近都不懂,等著吧,一會別哭鼻子。”

“哦。”

……

擂鼓敲響,鼓聲震天,穿著黑甲的羽林軍開道,整個獵場陷入一種緊張的氛圍裏。

第一天是集體圍獵,沈青青駕馬跟在蕭元洲身後,隨他搭弓拉箭,暢游林間。

“殿下,”沈青青拉開弓瞄準一只奔跑的鹿,卻被蕭元洲阻止了。

“它懷孕了,別傷它。”

“殿下,你不想贏了嗎?”沈青青無奈地放下弓箭,入林半個時辰,他們倆就打到一只野雞,其餘的蕭元洲見了,不是瞄不準,就是不想打,他找了許多借口。

兔子跑得快,算了射不準,小羊太小了,母羊太可憐了,鹿是懷孕了……

總之,他就是有借口。

“想啊,不過我若是真的要靠這個贏蕭雲鳴的話,那才是真的一敗塗地。”

“咱倆往年騎獵都是墊底,孤知曉你不喜歡輸,難為你年年都受我拖累了。”

“倒不是。”沈青青道:“我是喜歡贏,但是打獵並不熱衷,不過今年還以為殿下會不一樣呢,我還擔心我會不會拖累你,看來是多此一舉了,不過,殿下的東宮是不是快要迎進一位太子妃了?”

世家和太子的對峙需要破冰,而選妃就是一個很好的臺階。

“太子妃麽?”

蕭元洲溫和地笑笑,他騎在馬上和沈青青慢悠悠的溜達,林間樹葉擋了臉,他微微側頭讓開,完美如玉的側臉上有一瞬印上太陽照進來的光影,額角的碎發飄在空中,他的嘴角噙著淺淺的笑。

如果溫柔有具象化,那就是他此時的模樣。

他有些傷感道:“我這樣的人,沒有人會對我有期待吧……”

父母不愛,無人親,無人近,遑論什麽太子妃呢。

沈青青真心實意道:“太子殿下,你很好。”

說這話的時候她沒有看他,視線是朝前方,朝山野。

而他突然看她。

那種從克制到放肆的視線,眼中只有她,註視著就能產生無限溫柔的眼神,像靜謐的湖泊被微風吹起漣漪。

“只有你會這麽說。”只有你覺得我好,沈未卿,只有你。

“殿下本來就很好,不需要別人說。”

蕭元洲輕輕嗯了一聲,但見陽光落滿沈青青的周身,她烏黑的眼,雪白的皮膚,衣服上金色的海棠花繡紋都盛滿了光。

誘使人靠近,想要抓住的光。

他鬼使神差道:“沈未卿,來年春獵,你還會與我一道,如現在一般,游遍山野,偷得浮生半日閑嗎?”

“原來殿下是把春獵當成春游了,也對,殿下久居深宮,難得出來一趟,只是光看有什麽意思,殿下想要什麽,我去為你取來。”

蕭元洲看她亮晶晶的眼神,玩笑般指了指路邊的一樹野花。

“那朵花開得不錯。”

於是沈青青便下了馬,走過去把那一叢花都薅禿了,抱了一束回來給蕭元洲。

蕭元洲把花接過來,放到鼻尖嗅了嗅,這種花並無香味,只是……只是是這個人送的,便難免珍貴。

春日暖陽,山野爛漫,有人在心底悄悄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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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12-31 02:02:27~2024-01-02 01:09: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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