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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棄卒保車 望縣令明察,還我等夫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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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棄卒保車 望縣令明察,還我等夫君一個……

“那印子錢……”疤老五下意識問道。

“我王家, 何時放過印子錢?”隔著竹簾,另一頭的聲音,像是從天邊來, 疤老五臉色一白, 如遭雷劈,他該知道的, 做了這事,就沒有回頭路了。

只是, 沒想到,不過一個午時的功夫, 他就成了棄卒!

臉上帶疤的男人跪倒在地,腦海裏又浮現出年輕人那笑不達眼底的模樣。

‘可不要擅自揣度我的想法’。

好一個睚眥必報的白面閻羅!

疤老五不甘心地擡頭, “主子, 那姓柳的……”

王岱川心裏卻是想著造紙的事, 沒功夫搭理註定要被扔出去擋災的嘍啰, 他不鹹不淡地回道, “想想你的父母妻兒。”

冷淡的聲音,仿若與早間那人說的重合。疤老五像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 苦澀垂頭,或許, 他就不該殺了那幾個弟兄,可若不x如此,又如何讓那姓柳的消氣,做也死,不做也死,罷了罷了,就當是為那幾個死去的弟兄, 為那些家破人亡之人償命吧。

“報應,都是報應啊。”

疤老五磕了個頭,失魂落魄地走了。這叫剩下的賴三,更加驚恐不安起來。

廢物。

王岱川越看這些個歪瓜裂棗,越是覺得不順眼,他當初就不該找來這些混混流氓,不過,正因是些流亡之徒,他就這樣舍了,也一點不痛心。

“把賭場關了。”

“……那欠銀?”賴三小心翼翼地問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若是討不回來。”王岱川嗤笑,“咱們不還有縣令這青天大老爺嗎?”

對於平頭百姓來說,這只是尋常的一天,城裏的賭場關了,貼了告示,說是經營不善倒閉,另行招租。這對普通人來說,也就多了點談資,可沒聽說過開賭場還能倒閉的。

有人說,背後老板得罪權貴的。

有人說,老板攀上了高枝,金盆洗手的。

還有人說,有賭錢的老賴,時常欠債不還,才叫賭場入不敷出倒閉的。

眾說紛談。柳雙雙下班的時候,正好碰上了熱鬧的時候,她在其中看出了十幾個有些不同尋常的人,混雜在人群之中,時不時說出些“內部消息”,雖然盡量打扮得像平頭百姓了,但這“像”字就說明了一切。

看來,這世家,也知道危機公關。

有人憂愁有人歡,最歡喜的,自然要屬那些個賭徒,縱然尋歡作樂的去處少了,但約個三五好友,有不是不能組局,還有地下黑賭場,只是沒這花樣多,這些都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如今賭場倒閉了,那些欠銀,豈不是就能一筆勾銷了?

柳雙雙心裏搖了搖頭。可以預見,將來一段時間,府衙會更忙了,不過,這和她一個師爺沒太大關系。

是的,師爺。

當時赴宴的時候,為了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縣令稱她是他的師爺。如今,卻是正式定了下來。

和府衙這套官府班子不同,師爺屬於縣令的私人班子,由縣令自行招募,自掏腰包,除了師爺,還有其它一些打雜跑腿的,結構比府衙那套更簡潔一些,都是為縣令一人服務。

相比於科舉這正途,通過縣令推薦這“旁門左道”,上限可能不高,但是,萬一碰上皇帝開制科,選拔特殊人才,她也能參加。

即便不成,憑著技術,做個小吏,應該還是沒問題。

之後,或許能通過考核,從“流外官”轉為“流內官”。不過,這考核同樣要驗身,或許有點風險。

但不管怎樣,目前還是得看縣令的本事。

因此,柳雙雙在給縣令刷政績的時候,也不忘督促縣令上進。

像那唐時的溫庭筠,就是走的類似的路子,不過,相比於,技術入仕,他擅長弦吹之技,精通琵琶,被授予太常樂令。門蔭授職,他憑父輩官資,破格成為國子監助教。

還有一個幕府辟召。那是安史之亂後,特殊的人才上升渠道。

節度使慕職積功,可以奏請成為朝廷官員。晚唐時期的杜牧,就經節度使奏薦成為監察禦史。

但在現在,顯然是沒有的,不過類似的薦官還在,這顯然需要主官承擔一定風險,如果不是關系密切,很難拿到推薦名額。

當然,還有獻賦幹謁。才氣出眾,倒是有可能引起皇帝註意,得到特殊名額,之後是試策,授館閣職。難度在於文采和人脈。

像《長安十二時辰》,右相林九郎門外就聚集了大量獻賦幹謁者,為求得功名官職,人們奔走請托,拜見權貴,作詩獻賦。這在當時也是常見的事情,但如此規模,更襯托出右相權傾朝野。

在這朝代也是類似。到哪裏都少不了推薦。

雖然柳雙雙會寫文章,但那充其量就是報告、計劃書,勉強也能稱作是策論吧。

但要說什麽吟詩作賦,那可就為難她了,自從畢業之後,上學那些古詩詞都不知道扔哪裏去了,也就經過那麽多次穿越,想起了一點點,要她抄,她也是抄不明白的,因此,她一開始就沒想著走這路子。

還是多搞點實在的。

於是,柳雙雙又庫庫熬了個大夜,不管用不用的上,先整了,比起政策之類,需要長年累月才能出效果的,技術改革,顯然更高效直觀。

當然,這也需要實地調研,更少不了官府的正確指導……呃,總之,秋收也有的忙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幾天,主簿收到了不少狀紙,都是賭場為告賭徒欠債不還的,寫在書面上的東西,倒是正規一些,利息也在合理範圍內,大部分是逾期未還的老賴,少部分是欠債逃跑,既然都告官了,自然是要抓人上堂的。

這讓管理衙役的縣尉也很頭疼。

對於欠債無力償還的情況,和現代也差不多,保留生存物資,沒收資產抵債,役身折酬,直到還清債務,若是債務人逃亡,則由親屬代為償還。

除此之外,對於藏匿資產、逃避債務的,還要處以笞、杖刑。

為此,柳雙雙整了個表格,把重要信息都提取了出來,繁雜的信息一目了然,這方法得到了三巨頭的認可,並在府衙小範圍運用起來。

由於府衙人手不足,柳雙雙還被臨時抓了幾次壯丁逮人,這當然不是什麽好活,但是她身手還行,得到了一些衙役的認可,成功打進內部。

但這樣到處抓人,每個被抓到的賭徒都免不了喊冤枉,百姓不明原因,一些流言蜚語就傳了出來,直到那一天,有三個女子敲響了府衙門外的鳴冤鼓。

“咚咚咚”的聲音震耳欲聾,府衙嘩然。

“升堂!”

按照規定,官員聽到鳴冤鼓,必須立即升堂。

縣令坐在上首,皂班肅穆而立,左右喊威。

“依本朝律法,未免誣告,擊鼓者須挨三十殺威棍,爾等可知曉?”

同行三人之中,便有人心生瑟縮之意,然而,為首的女人,卻是目光堅定,堅韌不屈,“是,民女願挨!”

縣令頷首,一拍驚堂木,神色嚴肅地問道,“堂下何人,狀告何事?”

“民女無且,狀告疤老五因私殺害民女三人丈夫,拋屍河中。”

名為無且的女子俯身大拜,高舉紙張,“此乃狀紙。”

“望縣令明察,還我等夫君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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