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不破不立 三個人又怎麽了?

關燈
第120章 不破不立 三個人又怎麽了?

“諸位怎麽看?”縣令很是頭疼, “涉及三條人命,這可是要上報大理寺。”還得是連夜審理,十日內上報, 若是大理寺存疑, 或許還會派禦史推事前來查驗。

他們本就深陷舞弊案泥潭,還沒脫身呢, 這就又來一樁麻煩事。疤老五就一市井混混,他有什麽能耐殺人, 還不是……

縣令雙眼微瞇。

賭莊的生意,王岱川做的隱蔽, 若不是柳雙雙看到疤老五那暗房裏的擺件,有王氏族紋, 她或許也不敢確定其中關系。但那通“威逼利誘”的邀請, 卻是暴露了其中關聯。

如今賭莊倒閉, 裏邊的線索, 或許遲早會被清理一空, 擺在眾人面前的,就只剩下法外狂徒疤老五無故殺害三人。但在場的人都知道, 事情沒那麽簡單。

三人,冷酷點說, 這是比較微妙的數字。

三人以下的兇殺案,地方可以自行結案,三人及以上,無論兇手是否被抓拿歸案,狀態如何,都要上報大理寺。

其中死者是否為一家人也是一個關鍵點,如果是一家三口被殺, 那就是“不道”罪(滅門),兇手判處死刑,沒收財產,甚至連妻兒都要被連坐,流放兩千裏。

這是兇手為一人的情況。且是滅門級別。若死者並非一家人,就還是罪及本身。

若是還存在主使、從犯、知情者,又會更覆雜一些,主使即便沒動手也算作是主謀,從犯如果是被指使的,可以減免刑罰。但知情不報,目前是不受罰的。

若是要調查,免不了要牽扯到柳雙雙的身上。

“這就是王氏的威脅了。”柳雙雙拱手,“此事與學生有關,還是要避嫌的。”

不過,除非是刻意栽贓陷害,實際也攀咬不到她頭上。

首先,她是欠債的那個,若是摘掉王氏,疤老五沒必要、也沒動機做殺人的事,就為“討好”她。

其次,即便算上王氏,“殺人能討好她”也是疤老五的主觀臆想,她並沒有各種明示或暗示,指使他做這樣的事。就算疤老五想攀咬一口,那又回到最根本的問題,非親非故的,疤老五憑什麽就要冒著殺頭的風險,為她殺人?

柳雙雙確實和三名死者存在摩擦,但債務解決了,也沒到x雇兇殺人的地步,她也沒那錢銀不是。就算疤老五作偽證,那也是說不過去的。好端端的,怎麽就兄弟不做,得加錢了?

除非,她女兒身身份暴露了,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但疤老五不知道她是女兒身,自然也談不上為情殺人。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或許秉公處理,對她更友好一些。

但她現在縣令師爺的身份,又變成隱患了。一不小心,就變成以權壓人、公報私仇了。雖然是有個先後順序。

總的來說,柳雙雙最多是個知情不報,實際上她也是報了。可鍋也不能全讓領導背了。

柳雙雙覺得這招還挺陰損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她倒是想知道,王氏能怎麽脫身,但她嘴上還是要說些漂亮話,“是學生牽連縣尊了。”

“這都是什麽話?”縣令更覺得頭疼,在他看來,這是王氏不甘被要挾,拿到配方,就過河拆橋了,見舞弊案弄不死他,又來一個殺人重案,這是要逼他棄卒保車啊。

可若是他舍了這柳生,還怎麽將功贖罪,舞弊案雖然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以聖人對科舉的重視,怕是不察之罪是少不了,官身說不定都保不住。

縣尉和主簿也是一籌莫展。但這事實在無解,雖然說來有些殘酷,但哪怕少一人呢?如今,即便家屬要撤訴,也是沒辦法了,這屬於危害社稷,不告不理,一告就要查清。

“事已至此,怕只能如實上告了。”主簿搖了搖頭,他知曉了那樣多的內情,怕也是逃不過一劫。

縣尉搖頭,“唉,我已經著人去拿人了。”如今是誰殺的誰,都已經不重要了,哪怕兇手畏罪自戕了,這案子也得辦下去。

不過,柳雙雙反而覺得,“不破不立,或許,這正是我等將功贖罪的機會。”

“依學生之見,縣尊還是按流程走吧。學生避嫌,這就回家溫書,若是縣尊有召,還請到學生村裏找尋。”

事到臨頭,縣令竟然也覺得債多不壓身了,他無奈擺手,“去吧。”

等看到年輕人徹底離去,他不由感嘆,“若是他都要避嫌,那我豈不是也要……”一道亮光從腦海裏劃過,縣令一拍掌心,逐漸回過味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呢喃自語,“避嫌,妙啊妙!”

主簿和縣尉對視了一眼,眼裏滿是不解。

縣令卻是振奮地站了起來,“主簿,你立刻替本官寫一封告罪信,送到知府那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

主簿楞住了,“交代清楚?包括舞弊案,還有與王氏合作造紙的事情嗎?”

縣令哈哈大笑,眼裏精光閃爍,“沒錯,還有殺人重案之事,牽扯甚廣,本官要申請回避。”

不破不立…!

“是成是敗,就在此舉!”

時隔數日,柳雙雙回了村裏,城裏的房也沒退租,說不定什麽時候要回去,上頭派人來檢查,不也得有個地方給他們查嗎?她行的端做的正,還是趁這段時間,趕緊把改良紙張做出來才是。

雖然已經完成了預處理,但後邊的步驟,尤其是脫水幹燥,得兩到七天。極限加速也要三到五天。先試試。

要不也試試再生紙?在古代有種類似的,叫還魂紙。最快兩三天可成,但工具又是個難題,她再想想……

“……柳大哥?”

當吳丫頭看到許久未見的身影時,感覺還有些陌生,這也正常,村裏的那大黃狗,還沖著柳雙雙叫了半天。

吳丫頭卻是認真看了看她的臉色,撓了撓臉頰,有些關切地問道,“柳大哥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比起上次見面,你的臉色更差了。”

柳雙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神色,“許是府衙的食堂有些……嗯,一言難盡。”

柳雙雙原先還想著,推薦吳家母女到府衙承包食堂,但現在這情況,倒是不好再介紹了,因此,她轉而詢問起吳丫頭的近況來,“你那豆腐,可有做成?”

說起這個,吳丫頭雙眼發亮,興致勃勃,“成了成了,我……”

“什麽成了?丫頭,跟誰說話呢?”

屋裏傳來吳大娘的聲音,柳雙雙卻是不好多待了,她擺了擺手,說道,“最近我都在村裏,有空再聊,回頭見。”

“誒,回頭見……”

柳雙雙開了門,溜進了家門,離開前,實在拗不過,她將備用鑰匙給了吳丫頭,如今看來……柳雙雙看著和離開前別無二致的家,放下了行囊,看來欠的人情債是越來越多了。

柳雙雙搖頭,或許,她也該習慣這欠來欠去的關系了。

柳雙雙坐在熟悉的門檻上,思考著將來,若是真到了上達天聽的程度,她女兒身說不定也藏不住了,但能不能以此更進一步,躋身女官之列,卻要打個問號。

盡人事聽天命吧。

不過,她也要早做準備才是。

柳雙雙拍了拍臉頰,又翻開了技能書,看到始終亮著的[由十匕光環]和[電競活力版],以及早就冷卻完畢的[合成爐],她有些猶豫,要不要臨時抱佛腳,看能不能開出個金手指?

想了想,柳雙雙還是決定等到塵埃落定之後,再獎勵自己一把。只是,到了這樣的局面,改良紙張可能不夠重量級,柳雙雙翻出自己閑暇無事,通宵了幾夜熬出來的文章。

或許,終於要安排上煉鋼和火炮了嗎?

柳雙雙揪著依然茂密的頭發,看著即將結束的社畜三件套,重點其實是咖啡+能量棒兩件套,希望後遺癥不要太離譜吧,萬一直接暈倒,睡到幾十年後……柳雙雙打了個寒戰,趕緊住腦。

就目前的技能來看,雖然對於她來說是挺離譜的,但實際效果還沒有超出古代人的理解,應該,不會吧,那麽,離譜吧。

看著那還有兩天的倒計時,柳雙雙覺得自己不能這麽荒廢下去,就算是臨時抱佛腳,也要趕緊把紙搞出來。當然,還有那經典火.藥配比。

寫寫寫,寫就完了。

而當緊盯造紙廠的王岱川,聽見那三個打手的妻子擊鼓鳴冤,狀告疤老五的時候,他臉色煞變,偏偏打聽消息的侍從卻是得意洋洋,“升鬥小民,死就死了,正好……”

“蠢貨,你懂什麽?!”

含怒的一巴掌,將侍從半邊臉都抽腫了,用力之大,叫他整個人都轉了個圈,摔倒在地,他誠惶誠恐地爬起來跪下,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不就是死了幾個人嗎?平日裏……

卻見往日不形於色的老爺站在那裏,滿臉灰白,呢喃自語,“完了,全完了。那是三個人啊。”

侍從吶吶,三個人又怎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