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胡人來襲 [你的隊伍解散了……]……

關燈
第68章 胡人來襲 [你的隊伍解散了……]……

[你的隊伍解散了……]

……她怎麽就隊伍解散了?

戈壁灘上, 一群身著白色鬥篷的隊伍一路疾馳,馬蹄揚起了黃沙,煙塵滾滾。沙漠裏的小動物們, 驚得紛紛躲了起來, 豆大的眼睛,看著逐漸遠去的黑點。

她們的速度很快。風聲呼呼, 衣擺獵獵,彼此的聲音都難以聽見, 若是交流,也只能靠打手勢。

然而, 誰也沒有發出聲音,只神色平靜地看向前方。她們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在哪。

那麽問題來了, 誰也沒有說話, 那到底是誰在哇哇亂叫?

柳雙雙眉頭一跳, 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心裏暗暗磨牙。

毫無疑問, 這是個“危險信號”。

騎在疾馳的馬背上,稍不留心, 就得是馬驚人亡。

燃情預熱好歹也看著點場合!

然而,呆板的旁白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平波無瀾的聲音,毫無滯澀地鉆進了她的腦海裏。

[這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半職業隊伍,除開似是而非的職業身份,沒了比賽,隊員們也是要各奔東西的。就像風靡全球的足球賽事,級別的劃分已經很完備了,除了頂尖的那一批職業隊伍, 底下都是一片半職業或者幹脆就是業餘的球隊。]

[隊員們或許來自同樣的社區,被某個廠老板聚在一起,湊成了能參賽的隊伍,然後報名參加符合級別的比賽,贏得獎金,以此獲得零星收入,以及升班的機會。]

[大家都有一個足球夢,都盼望著能一球成名。但世界就像金字塔,在底層的人,總是占大多數,能從泥潭中脫穎而出的,更是寥寥無幾。所有人都必須竭盡全力。但人總是要活著的。]

[沒有比賽時,隊員們有各自的工作,或許是修車師傅,小店老板,出租車司機……比賽,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如果賽程與生活沖突,有些人就需要權衡利弊了。]

[權衡利弊。你很少思考過更遙遠的將來,反正,在你樸素的觀念裏,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你就一定要闖出點名頭來。但現實就是,兜兜轉轉,你似乎還是只能在網吧隊裏封神,雖然偶爾能爆冷出線,但遇上職業隊伍,就經常被教做人。]

[你像蝸牛一樣,努力攀爬著巔峰,但每上去一點,又力竭滑下,到頭來,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樣。因此,你有時候也在想,是不是隊友拖了你的後腿。]

[這樣卑劣的想法,悄然誕生了,你嘴上沒說,實際都表現在了比賽上,你開始大包大攬……制定戰術,臨場指揮,乃至覆盤和日常訓練,全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你們越來越強,裂痕也越來越大。]

[終於有一天,你們之間,脆弱的連接斷了。隊友們說,是我們拖了你的後腿,如果有更強的隊友,你一定可以走得更遠吧。於是,祂們說著要思考將來,一個個轉身離開了。]

[就這樣,你的隊伍解散了。]

正嚴陣以待的柳雙雙:……

這一通深刻的內心剖析,並沒有引起柳雙雙的共鳴,她還以為,解散是遇到什麽打假賽、資本做局、甚至比賽拉閘之類的場外招,要不就是資金鏈斷裂,意外減員之類的。

聯系到朵麗所說的,北胡劫掠邊民的行徑,柳雙雙甚至都懷疑過,這是北胡刻意設下的圈套,要引她們過去,一網打盡了。誰知,所謂的“隊伍解散”就為這?

柳雙雙三兩下就捋清了思路,暫且將這莫名其妙的突兀旁白拋在腦後,她要專註於當下更為緊要的事情才是。

馬兒的速度很快。

不多時,眼前的風景,就發生了變化,晃眼蕭瑟的沙漠邊緣,多了些許綠色,現在已經有些泛黃了,不遠處,是山巒之間的大道,稀疏貧瘠的植被,點綴著兩側紅色的山頭,隱約能看到山上被放養的牦牛。

先到來的胡人們,自然也發現了這些“大自然的饋贈”,雙眼發綠地看著山頭上吃草的小羊羔,他們嘴裏發出嘰裏咕嚕的怪叫,有些人已經按捺不住,想要上去搶幾只羊了。

一時間,二十多人的小隊有些騷亂起來。

然而,沒等他們行動起來,套馬索嗖的一聲,向擅自離隊的胡人甩了過去。

“啊!”被套中脖子的胡人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被硬生生拖行了數百米。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滿臉青紫,出氣多進氣少了。

胡人們散漫的神色陡然一變,滿臉惶恐地扶胸做禮,嘴裏說著類似息怒討饒之類的話。

“哼。”為首的胡人貴族冷哼一聲,拉住了即將加速的馬兒,松開了套馬繩,打馬折回。

僥幸存活的胡人也不敢表露憤怒,只踉蹌著翻身叩首,以示臣服。

胡人貴族收起套馬索,倨傲地輕擡下頜,他舉起馬鞭,指著隱藏在山間的村落,一間顯眼的土房,像邊堡一樣,矗立在最前方,但說到底,那不過是個大點的土屋罷了。這裏甚至沒有荊棘柵欄。

胡人貴族嘴裏說著提氣的話。

本還有些惴惴噤聲的胡人們,瞬間精神了起來,他們放聲吆喝,像鬣狗一般,成群結隊地沖上了山坡。

就連跪倒在地的胡人,也不甘落後,滿臉激動地翻身上馬,甚至後來居上,反而沖到了前面。

女人,牛羊,黃金,都是他們的,他們的。

一時間,寥寥二十幾人,竟也有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這一切,都被山上的邊民們看在眼裏,他們渾身一顫,心裏不由膽寒。

婦孺們已經躲進了深山裏,只剩下一些腿腳慢的老人,還有僅有的幾個青壯,祂們要留下來拖住兇暴的胡人。

至於能否拖住……

眨眼間,胡人就到了半山腰,近了,那一張張猙獰的臉獰笑著,仿佛張開了獠牙的野獸,即便躲在結實的土屋裏,眾人也能感受到那股迎面而來的惡意。

有人著急地看著山下的大道,“那義叢怎麽還沒……”

“閉嘴!”最為年邁的老嫗一杵木仗,渾濁的雙眼透著微光,她言簡意賅地令道,“放!”

眾人雖覺得戰勝的機會渺茫,但他們還是斬斷了屋外繃緊的麻繩。

“什麽聲音?”

山頭傳來一陣異響,地面震動。

沖在前面的胡人率先感覺到了不對。

巨大的陰影迎面而來。

不好,是滾落大石頭!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胡人們慌亂了一陣,但憑著高超的騎術,他們還是穩住了身形,逐步靠近了山頭的土屋,途中,有幾匹馬兒受驚拐了腿,還踩到了捕獸的夾子。

不痛不癢的反擊,沒能讓胡人元氣大傷,卻是進一步激發了他們的獸性,他們雙眼通紅,滿臉憤怒,將原先抓壯丁的想法拋在了腦後。

死!他們要狠狠地懲治這些膽敢反抗的賤民,好讓他們知道,羯族是不可戰勝的!

霎那間,他們抽打著馬兒,速度達到了最高。

土屋,近在咫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