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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願賭服輸 姐姐,我吻技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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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願賭服輸 姐姐,我吻技很好的。……

怎麽能沒感覺呢, 是個女人都會對著楊則仕的身材笑出聲來好嗎?

長腿公狗腰,一身腱子肉,抱著人的時候, 讓她極其具有安全感, 除了撐一點之外。

那張臉也極其具有男人味,才二十二歲的人,都已經被她滋潤成了一個熟男,技巧那不是一般的好。

在村裏的時候還有點糙漢的樣子, 這回了北城, 當了大學學生, 多了些青春和明艷, 誰能不愛這樣的男人。

許冉早就對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被他一碰就來勁兒, 即使多想端著也不行,只能順從本能。

當楊則仕的女人, 拋卻外界的一切壓力, 還是極其受用的,太會撫慰人。

到底年紀小,跟個小狗一樣黏人, 和他平時的形象不太符合。

也正是喜歡黏著她, 才讓她這個沒有安全感的人有了一點安穩。

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好處, 除了索求頻繁之外, 什麽都能看在眼裏, 哪怕她一點的情緒, 只要他看一眼就能發現。

年紀大的男人就不會這樣了。

或許以後他也會變,但至少現在,許冉覺得自己是楊則仕的全部。

他和親生父母的關系並不是很好, 哪怕金鼎中和沈淑華多想彌補他,在他的心裏,許冉始終是最親近的。

說了不弄臟,最後還是弄臟了,他在床上的惡趣味真的讓許冉招架不住,不僅把蕾絲褲褲都抹上他的東西,連內衣也不例外。

結束後許冉直接脫了扔地上去了,還是有點生氣的。

楊則仕趕緊拿進去給她洗了,“我給你洗,明天穿的時候肯定就幹了,不生氣。”

許冉去洗澡,穿好睡衣,不理會他的任何言語。

他洗完內衣拿出去晾好,又去哄人,“真的太好看了,我才沒忍住。”

許冉白他一眼,“好看就弄臟啊?”

楊則仕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笑,“男人嘛,都這樣,看到美好的東西就想破壞,本質上的劣根性,你別跟我計較。”

許冉有些累,摸摸他的頭,“睡覺,明天中午我早點回去看看磐之。”

楊則仕伸手關了燈,把她翻個身,讓她面對著他,抱著自己,“不著急,宴會在晚上,估計要玩到十二點去,咱們下午回去,陪你帶磐之玩會兒。”

許冉蹭蹭他的額頭,“好。”

楊則仕去學校,許冉把家裏打掃了一遍,然後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她平時沒有做體毛管理的習慣,因為不喜歡穿裙子,如今是要改變一下自己了。

不僅做這些,還做護膚管理,美容院的項目她做不起,但買來護膚品自己做還是可以的。

以前從舍不得為自己花錢,有一分錢都想省下來,怕家裏突然有什麽急用,到時候沒錢還得到處借,看人的臉色。

從小的環境和家庭情況,讓她花錢的時候也束手束腳,昨天花的那些錢,在村裏的話,都夠她花一年了。

雖然不知道那些護膚品到底有沒有用,反正她用了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問題,總覺得氣色好點了。

她這個年紀,肯定不適合穿可愛風格的衣服,所以她買的都是比較成熟性感的。

有舞會的話,那肯定得穿高跟鞋,昨天配裙子的時候也買了兩雙。

紅底黑面,剛好陪她買的那條黑色的修身魚尾裙。

她覺得魚尾裙好看,尤其那個下擺,走一步都像魚尾在翻滾。

沈淑華送她的禮服也是這種魚尾款式,她洗了掛在衣櫃裏,沒拿出來。

十二點過了一刻,楊則仕回來了,他說回金家吃飯,就不讓許冉做飯了。

許冉打扮好,拿好東西在家裏等他。

他一進門也是被驚艷到了。

許冉從來不收拾自己,其實稍微打扮一下,就看得出來她的形體其實很好看。

化了淡妝,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長發也保養過了似的,在光線的照耀下,有些反光。

昨天買的裙子,穿上也合身,高跟鞋一穿,身高快一米七了,顯得身材修長。

楊則仕眼神裏都是讚賞,唇角揚起笑,“真漂亮。”

許冉坐在沙發上,見他回來了,拿著包起身,“走吧。”

楊則仕最近在戒煙,偶爾抽一根,今天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

幾步走到她身邊去,伸手從她腰上一勾,貼近自己,“抱住我的脖子。”

許冉,“……”

她想推開他,“現在不行。”

楊則仕低沈的聲音笑出聲,“想什麽呢,我抱你去門口。”

許冉,“……”

她只得把包挎在手腕上,去抱他的脖頸。

楊則仕彎腰,一只胳膊攬住她的腿腕,“可別掉下來,用點力。”

許冉趕緊抱緊他,楊則仕一使勁,用一只胳膊把她抱起來了。

她紅底黑面的皮鞋,配著猶如翻滾波浪的魚尾裙,尤其好看。

她的曲線也不錯,楊則仕喉結動得有些厲害,仰頭索吻,“親一口。”

許冉不肯,“口紅會花的。”

楊則仕把她抱到門口,“不親我就不放你下來。”

許冉,“……”

她眉頭微皺之後,湊過去親他的薄唇一下,“好了。”

他還是不滿意,“打扮這麽漂亮,不給我親?”

許冉無奈了,“楊則仕,別得寸進尺,妝花了你給我化啊?”

她捏了一下高挺的鼻梁,“放我下來。”

楊則仕只得把她放下來,眼神到底是火熱的,“你看我今晚怎麽草擬。”

許冉對他的臟話也免疫到一定程度,只說,“別忘了你的東西。”

她要開門,楊則仕先阻止了她,從自己的黑色挎包裏拿出來一個精致的首飾盒。

許冉眼神疑惑地看著他,“什麽?”

楊則仕示意她打開,“你生日快到了,提前送你。”

許冉半信半疑地拿過去,上面寫的是金飾。

慢慢打開後,一款黃金流蘇鎖骨鏈,看起來克數不少,許冉眼神慢慢變得驚訝,將那鎖骨鏈拿起來。

簡單大方,不誇張,很小眾的款式。

她掂在手裏試了試,克數確實不少,眼神裏都是驚喜,望向楊則仕,“這得不少克數吧?”

楊則仕從她手中拿過去,給她戴上去,“幾十克而已,路過金店,想起來你昨天買了衣服,但沒有配衣服的首飾,就隨便挑了一款,比較簡單。”

她穿的黑色裙子前面的領子確實有些大,是方口的,顯得脖頸到胸的一片比較單調,可是她的皮膚稍微好點,倒也不覺得多冷清。

但這鎖骨鏈一戴,氣質和檔次都提升了。

本來要出門的人,又跑進去看了一眼鏡子。

楊則仕站在門口看著她在浴室鏡子前轉來轉去的身影,方才覺得,愛人如養花。

只有他學會怎麽愛她了,她才會變得越來越漂亮。

這是許冉收到最好的禮物,不肯親他的人,照了一圈鏡子後,提著裙擺出去,走到他面前,微微擡身親上去。

楊則仕低著眼笑她,“現在不怕妝花了?”

她抱上去,纏他的唇和舌,聲音嬌憨地像個剛谙世事的少女,“謝謝少爺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要不是沈淑華等著他們回去吃午飯,他肯定能把她摁在門上幹一頓。

和她交換了一個綿長的濕吻,幾分鐘後,她推開他,又去補了口紅,這才喊他出門。

楊則仕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圓潤的臀圍,一走一扭。

可別太好看了。

果然可愛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還是年紀大的女人有韻味。

同齡的女孩子都是可愛型的,還處於一個天真爛漫的年紀。

沒有成熟女人的魅力。

許冉這個年紀剛剛好,他喜歡。

兩人牽著手進門的。

就幾天沒見而已,沈淑華仿佛不認識許冉了。

就連磐之看到媽媽,半天後才哭了出來。

“媽媽,媽媽,抱抱抱。”

許冉把包給楊則仕,過去抱起兒子。

“哎呀我的小寶貝,想媽媽沒有?”

磐之在許冉臉上親。

“想媽媽。”

許冉不讓他親,“媽媽臉上有藥藥,磐之不能親。”

磐之看著媽媽的臉許久,還是沒明白媽媽怎麽變樣了。

沈淑華感慨道,“這身打扮不錯,很有魅力。”

許冉有些不好意思,“最近買了幾件新衣服。”

沈淑華點頭,“女人的衣服要常換,我的衣服就沒重覆過,穿過一次就不想穿了。”

楊則仕讓她別把許冉教壞了,“你老公那點錢你就全部用來買衣服了,可別教壞我嫂子,我現在還沒錢。”

沈淑華哼了聲,“你爸爸給你錢你又不要,怪誰。”

許冉一聽,才知道楊則仕給她買項鏈的錢是他自己的。

他現在還在上學,哪來的錢啊?就那點退役補貼,就敢這麽花啊?

但她沒說。

心裏還是很感動楊則仕能註意到她。

沈淑華說晚上去參加晚宴,在北海灣的游艇上,沈家今晚包了一個豪華郵輪,可以玩到明天。

許冉覺得這些老錢真的太誇張了,她一個鄉下來的,真沒見過這種世面。

吃完午飯,她和楊則仕帶著磐之在莊園裏溜達了會兒,把磐之哄睡了。

許冉在陪寶寶睡覺,楊則仕推門進來,準備在她的床上躺會兒。

他倆一左一右躺在磐之兩邊。

楊則仕總喜歡看著她笑。

楊則仕小聲問她,“今晚咱不回來好不好?玩個盡興。”

許冉也沒看他,“你別欺負我我就陪你,那種場合,你要是還跟家裏一樣,那我晚上回來陪磐之。”

楊則仕保證,“肯定不會,我是那種人麽?”

許冉,“……”

他還真是那種人。

她可不想在那種場合上丟人。

下午兩點左右,保姆來叫她,說沈淑華找她,許冉去找人,楊則仕和他侄子睡著了。

她以為沈淑華有什麽事,原來是請了化妝師和造型師來家裏,在做造型。

下午五點過去,光做造型就得花費幾個小時。

她讓許冉先坐,“給我做完就給你做,你今天這條裙子就不錯,直接穿上就好。”

許冉規矩地坐在一邊,“好。”

造型師和化妝師都是沈淑華的好友,她們對許冉比較好奇。

“這位是太太什麽人?”

沈淑華倒是被問住了,她看一眼許冉。

“我兒子他嫂子,來家裏住一段日子。”

大家了然。

“就是之前被扒出來的,楊家的那位嫂子?”

沈淑華欲蓋彌彰地應著,“嗯,就是那位。”

造型師看一眼許冉,“挺年輕的,我還以為年紀大了。”

那化妝師問她,“三十幾了?”

許冉如實回答,“剛滿三十。”

沈淑華讓她們別問了,“快些吧,時間來不及了。”

許冉如坐針氈。

她來金家一段日子了,沈淑華還是怕她和楊則仕的關系曝光。

所以,在這個家裏,其實只有楊則仕不在意她的身份,其他人都在意。

她的存在有多大的影響,她也不知道。

前路未知,表現好當下。

磐之醒來沒看到媽媽,開始哭,楊則仕被吵醒,翻個身抱住他拍一拍。

“爸爸在,爸爸在,不哭。”

磐之看一眼楊則仕,往他身上爬。

“爸爸。”

楊則仕醞釀了一下,準備起床。

“爸爸在,乖兒子。”

起來抱著磐之哄了一會兒,抱出去給江玉屏,他也要去洗漱了。

沒看到許冉,問了一下金明,金明說她去找太太了。

楊則仕便沒管,上五樓去洗漱。

沈淑華那邊忙完四點多了,許冉也做好了造型,長發在腦後挽了一朵花,更顯知性和成熟。

專業化妝師到底不一樣,給她化完妝,起碼年輕五歲。

沈淑華很滿意,“不錯,漂亮多了。”

金明開車送他們過去,許冉一打扮,楊則仕真的冷靜不下來。

上車後,他和許冉坐在後面,一直握著她的手,在誇她。

沈淑華都聽不下去了,“則仕,我們都還在車上呢,註意點影響。”

楊則仕不以為然,“我誇我女朋友,跟你們沒關系,別聽。”

一車的人,“……”

只有許冉知道,他只是想要用這種方式,讓別人都明白,他倆關系多好。

許冉心裏酸酸的,他不愛她的話,她頂多只有生氣,沒那麽難受。

可是他愛她,他想用一切方法讓她感受到愛,許冉眼眶微紅,看向了車窗外。

北海灣很熱鬧,豪華郵輪還停在岸邊,下午五點左右,裏面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宴席在六點半,這會兒大多數人都已經到了。

許冉沒見過這麽大的郵輪,下車後,楊則仕示意她挽著自己。

金鼎中會晚一點到,大概到的時候就六點了。

楊則仕走了一段距離,發現沈淑華孤孤單單的,他又停下腳步等了會兒,示意沈淑華,“挽著。”

他左邊挽著許冉,右邊挽著沈淑華。

沈淑華心裏也一陣陣有了暖意,“我還以為你不準備理我。”

楊則仕說,“老金要是在,我肯定不搭理你,但這麽多人,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被冷落。”

沈淑華很滿意,“情商隨我。”

許冉一直覺得楊則仕情商高。

他們仨一入場,立馬引起了註意。

大家都認識沈淑華,對楊則仕也不怎麽陌生,但不認識許冉。

能挽著楊則仕的女人,除了一個他媽媽,那另一個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了。

所有認識沈淑華的人都投來目光,幾個已經走過來問好。

“金太太來了。”

沈淑華放開楊則仕,走過去和姐妹們寒暄。

許冉也放開他,刻意躲避那些人的視線。

楊則仕見她要走,一把又把她拉過來。

“去哪裏?你老公在這呢。”

“……”

他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直接帶著許冉往宴會廳走。

沈今川聽到沈淑華來了,來接她。

沈家和秦家的人都在三樓。

沈今川示意他們往三樓走。

楊則仕帶著許冉上去,她的裙子有點長,他幫她提裙。

沈今川嘖嘖道,“你小子一點都不老實,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你連你嫂子都敢下手。”

楊則仕擡眼看他,“你管的真多,舅舅真是老當益壯,一把年紀了,還想一樹梨花壓海棠。”

沈今川咬了牙,“你那張嘴,能不能說點好聽的?那詩句能亂用?”

楊則仕還想說什麽,許冉扯了他一下。

“不準亂說話。”

楊則仕只得閉嘴。

沈淑華先上去了,許冉其實不太想去了。

到了二樓,她停下來。

楊則仕疑惑地看她,“他們在三樓。”

許冉搖頭,“我不想去,他們肯定會問我倆的關系。”

楊則仕沈默片刻,“問唄,那有什麽?”

許冉抓住他的手,眼神有些慌,“我害怕。”

楊則仕握住她的手,安撫似的拍一拍,“有我在,不用怕。”

許冉還是搖頭,“不行不行,我去一樓吃點東西,你去就好。”

楊則仕不讓她走,“醜媳婦遲早見公婆,況且今天這麽漂亮,肯定會讓他們大吃一驚。”

許冉就是不去,“也就你覺得好看,我不去了,我下樓去。”

許冉真下樓去了,楊則仕看著她逃荒似的走了,無奈地嘆氣。

上去跟沈家的長輩問了好,請了安,他又下去找許冉。

沒什麽人認識許冉,她找了個角落,找了點吃的,一個人坐在那兒吃東西。

一群少爺千金在玩游戲,看到楊則仕下來了,一起圍上去,邀請他一起玩游戲。

好幾個女孩子上去就拉人,楊則仕很有分寸感地把她們推開了。

“玩歸玩,別動手,別碰我,謝謝。”

幾個女孩子掃興地走開。

找了一圈,才看到許冉在角落一個人吃東西。

楊則仕走過去,拉著她一起去玩游戲。

許冉不去,讓他自己去玩。

楊則仕問,“你來都不玩,有什麽意思?”

許冉說,“我吃點東西回去陪磐之,你玩得開心。”

楊則仕,“……”

饒是脾氣多好,楊則仕這一刻也是有點生氣。

“不見長輩,也不玩游戲,眼裏也沒有我,是不是?”

許冉吃完最後一口甜點,放下叉子,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喜歡被人圍著看,更不希望那些人一直觀察我,你沒發現嗎,你媽媽一直不喜歡我。”

“……”楊則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他看著許冉半天,只問了一句,“她重要還是我重要?她不喜歡你是我造成的?”

許冉的心情挺平靜的,但聽到他這句話,她的心臟痛了一下。

她反問,“不是你造成的是誰造成的?如果不是你,我何至於到處丟人?你如今卻反問我?我承認,你對我很好,可是光好有什麽用啊?楊則仕,我要的是安穩,你懂我的意思嗎?”

楊則仕修長的手指握成了拳頭,他握住又放開,“你的安穩指的是什麽?是在楊家村那個地方老死,腐爛,不見天日是麽?”

許冉不想跟他吵,“大家都在看你,別跟我吵,給我一點體面。”

楊則仕情緒有點上頭,“我給你體面,我給你的體面不夠多麽?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什麽都沒法讓你融入環境,你當真就是一輩子待在那種地方的命麽?”

許冉喉頭哽了哽,起身走開了。

一群人看著楊則仕,有人過來問情況。

“金少爺,什麽情況?她是誰?”

楊則仕沒說話,側首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他以為只要兩人的心足夠近,有愛,他們就能戰勝萬難。

哪怕所有人都不喜歡她,他喜歡不就行了?

他都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她為什麽那麽在意?

真給他氣暈了。

許冉出去站在甲板上涼快了會兒,心情稍微冷靜下來了。

這樣的日子,她不該掃興。

是她的問題,平靜了會兒,準備回去找楊則仕,跟他道個歉,她心裏其實清楚,楊則仕比她難。

她很快調整過來,不能讓他為難,沒事的。

都是人,沒那麽可怕,一轉身剛要回,發現他也上了甲板。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正要說,楊則仕停在她的幾米遠處,神色沈冷。

許冉覺得他有話要說,便沒開口,靜靜地看著他。

他應該是覺得自己態度也有問題吧,許冉心想,兩個人在一起,怎麽可能沒有摩擦,不是什麽大事。

就是情侶吵嘴而已,結婚過日子後,打架的都有,更別說吵架了。

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都不是大事。

他開口認錯,她也會順坡下驢,跟他道歉。

她會去見沈家長輩,大不了被人質問,質疑。

為了他,她可以的。

她等著他開口,眼神溫和。

感覺到他出了口長氣,她聽到屬於他的沈聲悠悠傳來,“回老家吧,帶著磐之,回去過你的安穩日子。”

許冉的神色僵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話了。

她側頭迎風眨眨眼,又回頭朝他扯出一抹笑,“好,我也正有這個意思,怕你生氣,就沒敢說。那我這兩天就回了。”

他嗯一聲,腳下遲疑片刻,高大的身影,轉身下了甲板。

許冉的情緒波動並不大,有些傷害和芥蒂在心裏形成了,不管做什麽,都無法消除。

她站了會兒,感覺有點冷,下了甲板。

怎麽說都是沈家舅舅的訂婚宴,許冉也沒中途離去。

楊則仕在和一群人玩游戲,旁邊圍著一群女孩子,許冉也沒看。

她一個人靜靜地坐著,直到身邊坐了個人。

她一側頭,見金霆坐在她身邊,許冉心裏一揪。

金霆給她倒杯香檳,“喝一杯?”

許冉搖頭,“不喝。”

他見她不喝,就放下了高腳杯,“他很受歡迎吧?”

許冉嗯一聲,“正常。”

金霆心裏的落差挺大的,他看著楊則仕的方向,“我其實想通了你知道嗎,屬於哪裏就回到哪裏,他沒回家時,爸媽對我很好,他回家後,我成了多餘的,我也想回到屬於我的家,嫂子,我倆回家吧。”

許冉的心情可能有點波動,但她並沒覺得和楊則仕之間的小吵小鬧能讓她難過,可金霆一句話,她的眼淚就落下來了。

她側首看著金霆,“可是,至少你不用擔心缺錢花,沒地方去。”

金霆抽了紙遞給她,“你難道還不明白,我們倆,還有磐之,在那個家是多餘的,他們不把我們趕出來,是因為怕自己的親生兒子走了,我有自知之明,我想跟你回村了。”

許冉看一眼楊則仕的方向,見他也在看這邊,那眼神恨不得把金霆和她給刀了。

許冉用紙巾輕輕地沾了淚,“那你的學業呢?”

金霆說,“早畢業了,我想進公司,我爸三番五次拒絕,推辭,我就知道,他們不想要我了。”

許冉肯定理解他的心情,“那你找其它工作。”

金霆搖頭,“那個學校的學位證書沒什麽用,找了幾個都是在公司打雜的,我不想去。”

許冉還是讓他慎重,“你一旦離開,以後就回不來了,他們不會再認你。”

金霆知道,“秦書瑤看不上我,寧願選比她大十五歲的沈今川,我爸媽也沒為我爭取,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我跟你回村,聽說村裏要種地啊?”

許冉放下手裏的紙巾,“也不一定,你在外面找個工作,有收入,就不用種地,五叔和五嬸一直念叨你。”

金霆不記得五叔和五嬸長什麽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聊著。

楊則仕看了半天了,最後還是忍不住,幾步走過去抓著許冉的手腕就走。

“玩游戲缺個人。”

“……”

他把她拉過去坐在他的位置上,他坐在了許冉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小桌子。

他盯著許冉,示意旁邊的人,“我和她玩兒。”

一群女孩子掃興地咦了聲。

許冉忍了忍,勉強擠出笑來,問旁邊的小哥哥,“玩什麽游戲啊?”

那小哥哥給她解釋,“我手裏拿著一張紅心A,游戲開始時,我會豎著放開這張牌,玩游戲的雙方兩人用嘴接,接不住就一直接。”

許冉,“……”

金霆也過來看熱鬧。

楊則仕瞪他一眼,眼神挑釁地看向許冉。

“姐姐,接不住就要一直接哦,你可別因為想吻我,就故意接不住。”

周圍一陣哄笑。

“金少爺傷透了一眾女孩子的心啊,都想和你玩,你偏選個姐姐過來。”

楊則仕的眼神黏在她身上,“就喜歡和姐姐玩兒,姐姐可別笨笨的。”

許冉調整了一下情緒,也正視了他的挑釁,“弟弟可別因為想占便宜,就故意耍賴。”

楊則仕的身姿微微往前傾,兩人誰也不饒誰,“來,你敢親到我嘴上,我就親死你。”

周圍又是一陣歡呼。

金霆坐在許冉旁邊,看著楊則仕,“你別欺負冉姐。”

楊則仕猛地一腳踢了他的凳子,怒氣不請自來,“關你什麽事?滾!”

金霆,“……”

許冉轉身安撫金霆,“沒事,你別說話。”

繼而又看向楊則仕,“你發什麽瘋?還玩不玩了?”

楊則仕唇角挑著笑,“玩兒,開始吧。”

游戲負責人在兩人中間拿著撲克牌,示意他倆靠近點,“太遠了,肯定接不到。”

楊則仕往她旁邊湊了湊,許冉擡眼盯著那張牌,楊則仕盯著她的唇。

周圍人喊“一二三”,隨著“三”落,負責人放開那張撲克牌。

兩人同時往中間靠,她快了,他慢了,那張牌在他倆親上的時候就掉下了。

接不到就這樣一直親,許冉真的很無語。

她註視著楊則仕的神色,“你故意的。”

楊則仕攤手,“游戲規則,姐姐不會後悔玩了吧?玩不起的人可要找個舞伴跳一段熱舞,姐姐想和我跳熱舞?貼身的那種?”

許冉真的是又氣又惱,她站了起來,彎腰一把摁住他的後腦勺,然後示意負責人再一次放牌。

她咬牙切齒,“幼稚的東西。”

在那張牌落下的時候,她找準時機,一把將楊則仕的腦袋摁了過來,可這次又著急了,牌還沒有落在嘴邊。

她就這樣猛猛地和楊則仕在眾目睽睽下親上了。

她難為情地放開他,楊則仕不依不饒,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姐姐親了我就想走?哪有那種好事?我要親回去才行。”

許冉窘迫極了,“別胡鬧了。”

楊則仕眼神冷靜凜冽,“沒開玩笑,游戲還沒結束,輸家要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熱吻,我倆輸了,姐姐,願賭服輸,我吻技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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