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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二十五章:催眠大戲法侵權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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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二十五章:催眠大戲法侵權案(下) ……

與薛思文不同, 南鴻睿沒有主動找律師,甚至把介入所當成自己家了,每天只是看看書, 繼續思考她的研究。

“307室南鴻睿, 出來!”評分員的印象突然出現,話音落下後, 磁力自動門開啟。南鴻睿再一次跟著指示燈來到審訊室。徐宴的全息投影靜靜地等在那兒,墻壁四面全是鏡面, 反射著他的臉。南鴻睿獨自坐在椅子上,被一個又一個的徐宴包圍。

徐宴就這麽盯了她良久, 開口道:“你不承認也沒用,證據鏈完備, 進監獄只是遲早的事。”

南鴻睿靠在椅背上, 指尖輕輕摩挲著約束器的邊緣, 唇角幾乎看不出笑意。“既然如此, 組長五次三番地派人審我, 又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好奇……害了這麽多人,你不怕麽?”

“怕?徐組長, 看不出來你那麽天真。”南鴻睿微微歪頭,露出了個嘲諷的笑容, “所有的科學進步,都是要有代價的。歷史興衰,哪一次進步沒有代價?”

徐宴沈默地盯著她。

“遠古的工業革命、原子能開發,都是以無數人的血汗和生命為代價的。近現代的AI模型訓練,在核能技術發展之前,全白金場AI訓練的碳排放已經堪比航空業的一個分支了,你覺得那不算代價?”

她緩緩向前傾身, 眼神如刀,一點點劃過他:“早些年,自治學院有成千上萬的窮人,每天十幾個小時標註數據,處理有害內容,心理創傷成了家常便飯。們雲華大學成立了三個研究組,和一到三局合作,關註這些技術工人。

“還有AI醫療診斷系統的開發,你知道訓練它們的數據從哪來?嗯?這些,你恐怕不會不知道吧,高貴的徐組長。

“沒有這些’代價’,你以為白金場的日子能有這麽美滿?”

徐宴的目光依舊平靜,對這番洋洋灑灑的說辭不為所動。

他是個極其純粹的人。正因這種過分的純粹,甚至近乎無欲無求,反而讓人看不透他。世間所有人都有欲望,而他卻冷靜得像臺機器,只依循自身的邏輯行事,做他認為對的事,其餘一概不問。

在他的世界裏,法與理是唯一的準繩。犯了罪,就該被捉拿歸案;他們會因此感到良心不安麽 如果不會,那便意味著已徹底喪失人性,不配稱為人。而這樣的結果,在徐宴的邏輯裏,只有一個——下令執行槍決。

南老師的這番說辭,真是感人肺腑啊,其他人聽了可能要給她鼓鼓掌。但是徐宴從來不吃這一套。

他盯著她,就單純地像狙擊手專註地盯著目標。

最終,他還是沒有問南鴻睿任何有關自己的事情。

那段消失的記憶,他會親手挖出來。他甚至希望南鴻睿能活得久點,因為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他必將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深頻。

三人組終於再次聚首,一時間百感交集。與上次不同,這次雖然該抓的嫌犯都已落網,但眾人的興致卻有些低落。

老包為他們拿來酒水飲料,隨後又小跑步離開,忙得不得了。自從上次深頻被靴子幫砸毀後,場子進行了大修,老包斥巨資裝了更先進的防盜系統,暫時關閉了對外營業。

“靴子就這麽死了?”方雨瑋滿臉難以置信,坐他身邊的唐燁皺眉道:“這徐宴,怎麽連個人都看不好?”

程有真看著他們倆,只覺得新鮮。方雨瑋呢,躲在家中大醉了幾日之後,痛定思痛,決定非工作時間滴酒不沾,此刻端著自備的清茶,不時低頭輕啜一口,氣質宛如五壤寺的靜寧高僧;

至於唐燁,僅僅幾日未見,眉眼間卻已經退卻了那小姑娘的樣子,舉手投足,多了分壓迫感。僅通過眼神,已經看不見她心裏刷的彈幕了。

“嗯?你在想點什麽?”唐燁瞇起眼,“是不是在吐槽我?”

很好,至少在自己面前還是原來的那個彈幕機。

程有真摸摸鼻子,幹咳一聲:“不要這麽說徐宴,他有他的難處。”

方雨瑋驚了:“好家夥,我們才幾日沒盯著,你已經’他有他的難處’了!”“沒錯,胳膊肘向外拐,我們有真馬上要變成他們總署的有真了!”

“好了,先別說我的事。”程有真連連躲避,“倒是你們,怎麽就背著我突然和好了?”

房間內一下子沈默。

他們歷經了太多風浪。身上挨過拳腳,家中被砸得一片狼藉;家人犯下罪行,傷害的偏偏是摯友的親人……這場人生的過山車,在短時間內讓人嘗盡痛苦,學會憤怒,學會憎恨。然而,當過山車終於平息,緩緩駛向終點的平穩軌道,記憶中剩下的卻唯有愛。

那份真實存在的愛,清晰而深刻。方雨瑋在母親的病房裏,看到了唐燁一家留下的愛的痕跡,還有他們不惜高價從南鴻睿手中為他奪回的自由。這些,又怎會因一時的恨意而消散?

當愛成為一個人的本能的時候,他便很難不去原諒。

唐燁伸手,摟住了方雨瑋的肩膀,對程有真說:“我們不僅和好了,還會繼續一起做壞事。”

程有真挑眉。

“之前在銘晟鬧得那麽兇,現在想想,真是有些難為情……”唐燁垂下眼簾,輕輕挽起耳邊的碎發,“如今我已經冷靜下來,家裏需要我撐起來。雖然暫時還不能探視,但我知道你和林律都在幫我,所以我沒什麽好擔心的。”

說罷,唐燁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程有真的眼睛:“如果我爸短時間內出不來,那我,就要成為唐銳集團首位女總裁。”

她真的變了很多,程有真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驕傲之情。

“雨瑋,有件事我一直沒機會跟你說。”唐燁握住方雨瑋的手,語氣鄭重,“當年我爸明知南鴻睿的所作所為,卻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是在助紂為虐。不管什麽理由,我都不會包庇他。”

“我爸犯了錯,就必須接受懲罰。至於你媽媽,我會擔起責任,把她照顧好。你放心吧。”

方雨瑋點了點頭,輕反手,也緊握住了她的。“朋友是後天選擇的家人。你現在,也是我的姐妹。”

至於程有真……

“你和徐宴搭夥過日子吧!我沒你這個兄弟!”“就是,為什麽背著我們倆私自行動,那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

程有真百口莫辯。老包啊,你需不需要人幫忙幹活啊?

“為什麽又要以身犯險去幫他?”方雨瑋正色。

這個問題,其實程有真也不知道。他說他信任自己,所以自己就上了。之後回想,自己能從翔睿工廠全身而退,實屬奇跡。

不過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運用接口技術進攻的事情。接通的那一瞬間,他腦子裏很單純地只有一個念頭:讓所有人陷入癱瘓,停止進攻。再回過神來後,靴子幫的人就掉入了屬於他們的那個恐懼的空間維度裏。自己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或許,他得找個機會再好好研究翔睿資本的那個“意識投射器”。

程有真笑笑:“也不算以身犯險,斷指之仇總得報。”

方雨瑋皺起眉頭:“靴子到底是誰殺的?”

“現場彈孔勘查顯示,是個評分員幹的,不過他也死了。”

“你你不覺得蹊蹺嗎?靴子被你綁得死死的,怎麽會被一個評分員解開?難道那家夥心理扭曲,喜歡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嗯,徐宴在查。”

“他到底行不行啊?”自從家人被逮捕後,唐燁對於徐宴的反感更上了一層樓。唐銳案至今不許探視不說,連薛南二人的案情也對公眾只字不提。

這意圖實際上非常明顯了:Arch科技在力保那兩人,而徐宴呢,堂堂總署的指揮,卻是毫無自己的主張,聽從指揮,服從命令。難怪以前父親總說徐宴是將軍和盛月的狗,現在,她自己算是琢磨出了點味道來。

也正因此,她每秒都在擔心程有真被這野男人賣了。

程有真不停喝飲料,躲避唐燁的視線。自己這真是莫名其妙的,好似處理著一些妯娌矛盾。

方雨瑋說:“劉光明的一個同僚前天私聯了我,被我拒了。雖然沒和他聊上幾句,但是聽他的意思,盛月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

“怎麽,難不成要放了他們,把罪名全推我爸頭上?!”唐燁險些站了起來。

“不是,是希望檢方加速流程,高法盡快宣判。所以他們最近忙得連軸轉。”

“什麽?”

程有真一楞,思緒回到逮捕靴子幫的那天。他匆匆趕回銘晟,試圖聯系林律師分享新情報。然而,林律師開了一整天的會,直到深夜才回覆,簡短地叮囑他註意安全。第二天上班,他發現林律師辦公室的燈徹夜未熄,顯然熬了個通宵。

當時,他只以為她在忙方雨瑋和唐銳的案子。畢竟,南鴻睿入獄後,林律師抓住機會,施壓迫使對方撤銷了對方雨瑋的所有指控。與此同時,她還密切關註唐銳的案情,不時提供指導意見。

現在回想,林律師可能還在處理更重要的事情。

他把這個情況告訴了他們倆,並後知後覺,自己最近確實忙著徐宴那邊,忽略了銘晟,真是罪不可赦。唐燁說得一點不錯,徐宴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方雨瑋按了一下接口,將想要說的話投在了他們三人中間。

“線索1:盛月推動最高法院加速宣判翔睿資本一案。

“線索2:翔睿資本是Arch科技的子公司。

“線索3:總署沒有披露任何新的細節。

“線索4:據程有真核實,審訊進展甚微。。

“線索5:林律和劉光明忙得不可開交。”

“來吧,頭腦風暴!”方雨瑋目光炯炯,語氣帶著一絲挑戰。

唐燁沈思片刻,手指輕點,將線索1和線索2拖到一起,皺眉道:“這兩條看似矛盾。母公司為何要毀掉子公司的名譽,加速它的覆滅?”

“除非加速進程能最大化母公司的利益。”程有真接話,微微皺眉。他在線索欄中添加了一條新線索6:“全民腦機接口工程加速推進”,並將其拖到線索1和2旁邊,繼續道:“加快宣判,或許是為了給這個工程鋪路。”

方雨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將線索5拖到程有真的新線索下方,分析道:“新工程需要完善的法律體系支撐。林律師和劉光明忙碌,估計就是在為這個鋪墊。”

唐燁眼睛一亮,靈光乍現,將線索3和4拖到線索1旁邊:“如果Arch科技內部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計劃的話,那他們確實不願總署深挖,只想草草了結。”

“那這個不可告人的計劃,肯定是和全民接口項目有關。”

三人對視一眼,邏輯逐漸清晰,線索間的脈絡如拼圖般拼湊成型。程有真添加了關系線條,這些線索,千絲萬縷,但統一指向了線索6:

全民腦機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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