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你來葵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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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你來葵水了？
等到太陽徹底落山，街上的人都走沒了，問診的人也終於沒了。
謝欣塵煩躁地用毛筆點著桌面，如果不是他心裏天天想著個眼睛又大又圓的男人，他才不會打發時間來義診。醫館沒人正好，他又不差這幾個錢，他還想睡他的覺。
他看長長的隊伍走沒了，他坐了一下午，扭扭肩膀、伸個懶腰就要走。
“您是義診的嗎？是不要錢的嗎？”
若安頭低得很低，他娘說不擡頭看人不好，他把頭擡起，看向謝 含哥兒欣塵的淚痣。
他心跳快了幾瞬，腦海裏又出現熟悉的聲音：“安安在凡間等我……”
他後退兩步，看到他的淚痣，心跳要從嗓子裏跳出來。不能想，頭好疼！若安抱頭蹲下，頭痛欲裂，大睜著眼睛使勁甩了幾下，終於把異樣感甩走。
緩緩站起，跟一口氣跑了幾公裏一樣大喘氣，擦擦額頭上的汗，終於緩過來：“您好，您是義診的嗎？”
他見對面的謝欣塵表情很僵硬。
謝欣塵先看到他赤誠的眼睛，心中傳來鈍痛，可很快就被厭煩掩蓋——這人怎麽一出現在他面前，他就恨不得拿刀殺了他。
看到他兇狠的眼神，若安又往後退了兩步。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他為什麽是這個表情……
“呵。”天宮中看著銅鏡的雀輝勾唇一笑，“那迷魂丸果真有效，我兒看到這山雞就厭煩得不得了，當真好事。”他緩緩靠近銅鏡，手掌細細撫摸，臉上癡迷：“兒啊，爹只是想讓你看清這山雞的本來面目啊。兒啊，爹去睡美容覺了，等你們回來，爹等你們分開的好消息……”
在凡間的謝欣塵看著怯生生、想上前說話的若安，心裏就像被人燒了一把火，非要把面前的人抱起來摔在地上才滿意。
若安側身想避開他的眼神，微微背對著他：“您可以義診、不要錢是嗎？我看您也挺辛苦的，我……我不給銀子。”
“哼。”謝欣塵把手裏的醫書“啪”一聲摔在桌子上。
“我是來義診的，憑什麽給你治！看你長個喪氣樣，擡頭都不敢擡！”
被兇的若安縮了縮脖子，他平時都不敢與人說話，這還是他十歲以來第一次有人兇他。他擡起頭，微微下垂的水潤潤的眼睛帶著怯意……
看著他眼睛的謝欣塵突然說不出重話了，心裏那股莫名其妙的討厭感也消失了不少。他又重重坐下，要是椅子不結實，肯定會塌。
他手上飛快地翻著醫書，不看若安，語氣不耐地問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這讓若安又呆住了。他來鎮上之前，還聽說過謝欣塵的一些事，還以為是個很文雅、很沈穩的人……
又怕自己慢吞吞惹他厭煩，若安趕緊說自己的病：“謝大夫，我最近肚子疼，下半身還一直流血。”
“流血還肚子疼。”謝欣塵皺著眉念叨，剛想說話，又對上若安害怕得要哭的眼睛，心裏又是一陣煩躁：“把頭轉過去！膈應。”
這話吼得若安下意識就背過身不看他。
“你是來葵水了？那不是女人才有的嗎。”
“我不是女人！我是男的！大夫您是不是看錯了！”他一著急轉回來，胳膊撐著木桌面，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誰讓你轉回來的！背回去！”
若安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背對著他，止不住地深呼吸，忍下嗚咽。
“哭什麽？我可沒對你幹什麽！別裝可憐！”謝欣塵嘴上惡狠狠地說，心裏卻莫名一緊，有點難受。
意識到自己心裏居然會難受，他更生氣了：“把手腕搭過來，別把臉轉回來。”
這話讓若安很傷心。他每天雖然一個人住，但也會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今天出門，雖然有點怕，還是換好了衣服才出來。謝欣塵這樣說，好像他臉上有臟東西一樣……
他背過身，把手腕搭在桌子上。謝欣塵眼中的不耐煩一閃而過，往他手腕上墊了塊布，才把手指放上去診脈。
“你是來葵水了？”
有了剛才的經驗，若安已經不敢轉過來，只是耳朵一動一動的，連細微的聲響都想聽清。
“我今天是累糊塗了？”面對著奇怪的脈搏，謝欣塵眉頭皺得很深。
“轉過來。”
若安一回頭，又跟他對上視線：“大夫……您是不是診錯了？我……葵水是什麽？是病嗎……”
“葵水啊。”謝欣塵起身準備回去，“葵水就是每個女孩到年紀都會有的。”他玩味地看著若安，“你看你，乍一看是個嬌生慣養的公子樣，實際上是個女的？”
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藥箱背在背上：“也難怪，看你穿得破破爛爛的，說不定是乞丐？長了張大戶人家的臉，以後去勾搭上哪家公子，又是一生榮華富貴。”
就算若安反應再慢，也能聽出他話裏的諷刺。但他沒心思反駁，最主要的是他現在生病了，需要治病，可面前的人要走了，他的病就沒人治了。
他想到自己下身殘缺的部位，原以為長大了就能擺脫，沒想到隨著時間推移，那個地方還越來越“成熟”，甚至還來葵水了……
一想到這裏，就像有無數只螞蟻在他腦袋裏亂爬。怎麽辦？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要是哪天死了被人發現，他還要在鎮上被人議論——
“那個若安是個不男不女的妖怪！”“妖怪……殘缺……怪物……”
他受不了了，抱頭尖叫一聲，拉住謝欣塵的手臂。剛剛忍住的嗚咽瞬間翻倍爆發，他雙手使勁抓住謝欣塵的胳膊：“求您別走，我是男的，我生病了，我真的生病了……”
他哭得說話含糊、斷斷續續：“大夫……我有錢，能治病。”他雙手顫抖著，從懷裏拿出那個寶貴的小鐵盒子，手腕抖得厲害，使勁摳著小鐵盒的邊緣——生銹的蓋子太難打開，他就更用力，恨不得手指甲蓋掀飛了也不管。
他用袖子擦了把眼淚，把鐵盒遞給謝欣塵：“大夫，您幫我看看，看看我的病……我的病什麽時候才能好啊……”
剛才謝欣塵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反應——這還能是男的？難不成他診錯了？看把人嚇得。他又伸手摸上若安的脈搏，皺眉仔細感受。
還真是個男的，但這脈象，確實是來葵水了啊。
他本想不耐煩地訓斥幾句，畢竟看著若安，心裏就莫名煩躁，想讓他趕緊滾回家——太陽都要沒影了，天都黑了一半，這人還在這裏絮絮叨叨說個沒完。來葵水就回家多喝熱水，有肉吃肉，沒肉就暖肚子，這還用說？
可面前的人，好像真的是個男的……難不成是痔瘡？他診錯了？要是男的真來葵水，那可就有意思了。
“你進來。”
若安知道要聽大夫的話，咬著下唇把眼淚忍回去，跟著謝欣塵進了醫館。
可他剛進去，眼淚還沒來得及憋回去，就看到謝欣塵把門關上了。這回他嚇得連哭都忘了，直直地看著謝欣塵。
“你……”若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一句讓他不敢相信的話。
“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若安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轉身就想跑。剛走到門口，身後的聲音又讓他停下腳步：“我是大夫，你不想看病了？”
這讓若安放下了碰到門的手……
一炷香後，若安坐在醫館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地坐著。
“大夫，您看我怎麽治？”他小心翼翼地擡頭，詢問謝欣塵的意見。
謝欣塵眉頭微皺，在他對面隔著桌子坐著。
“這事兒可難辦，我第一次見來葵水的男的。”他喝了一口茶水，心情覆雜地看向坐立難安的若安。
“治不了。”他站起來送客——讓若安在這裏待這麽久，已經是他仁慈了。看著若安就心煩，沒直接把人趕出去，算他積德。
聽到這話，若安卻不肯走了，看著謝欣塵：“我……能不能用麻沸散，然後用小刀……”
“你他媽真敢想啊！”聽到這麽危險的方法，謝欣塵心臟莫名一疼，腦袋深處好像有個聲音在說“這人很寶貴”。他氣不打一處來：“你想死是不是！行啊！現在就去死！你喝了麻沸散，看我用小刀怎麽伸進你身體裏，幫你‘割’了治病！”
說完，謝欣塵還真去藥櫃裏拿出麻沸散，作勢要泡茶給若安喝。
若安嚇得趕緊站起來：“我就是聽我娘講評書聽的……我不喝了，我不喝了！”
“晚了。”謝欣塵往他這邊走。
若安趕緊捂住嘴：“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說要割掉了……”
聽到這裏，謝欣塵冷哼一聲，勉強滿意，把麻沸散放回藥櫃：“把你打暈了，不比用麻沸散有用？你若是中途醒了，我接著用棍子把你打暈。”
若安剛才知道治不好，才隨口一說，一聽到謝欣塵又是打他、又是給他“割肉”要把他割死，瞬間沒了這膽：“我不想了，不想割掉了……”他腳步飛快，一會兒就走到門口，推開門要出去。
外面夜色如墨。剛坐下、想讓他趕緊滾的謝欣塵，看著若安單薄帶補丁的衣服、被嚇得慘白的小臉，還有因為肚子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一陣煩躁。
“回去喝熱水，吃肉；吃不起阿膠，就吃點大棗。”他說完，從藥櫃裏扔給若安一袋東西。
“拿完趕緊走，別在我面前晃，看著你就心煩。”他說這話時，一直盯著若安，看著他要走，心裏反而有點難受、不舍。可明明看著若安，他心裏是煩悶的啊……
他現在是怎麽了？
等到門關上，謝欣塵坐下，揉了揉額頭，只覺得疲憊。
？他放在櫃臺上的錢袋子呢？難不成是剛才被若安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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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欣塵煩躁地用毛筆點著桌面，如果不是他心裏天天想著個眼睛又大又圓的男人，他才不會打發時間來義診。醫館沒人正好，他又不差這幾個錢，他還想睡他的覺。
他看長長的隊伍走沒了，他坐了一下午，扭扭肩膀、伸個懶腰就要走。
“您是義診的嗎？是不要錢的嗎？”
若安頭低得很低，他娘說不擡頭看人不好，他把頭擡起，看向謝 含哥兒欣塵的淚痣。
他心跳快了幾瞬，腦海裏又出現熟悉的聲音：“安安在凡間等我……”
他後退兩步，看到他的淚痣，心跳要從嗓子裏跳出來。不能想，頭好疼！若安抱頭蹲下，頭痛欲裂，大睜著眼睛使勁甩了幾下，終於把異樣感甩走。
緩緩站起，跟一口氣跑了幾公裏一樣大喘氣，擦擦額頭上的汗，終於緩過來：“您好，您是義診的嗎？”
他見對面的謝欣塵表情很僵硬。
謝欣塵先看到他赤誠的眼睛，心中傳來鈍痛，可很快就被厭煩掩蓋——這人怎麽一出現在他面前，他就恨不得拿刀殺了他。
看到他兇狠的眼神，若安又往後退了兩步。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他為什麽是這個表情……
“呵。”天宮中看著銅鏡的雀輝勾唇一笑，“那迷魂丸果真有效，我兒看到這山雞就厭煩得不得了，當真好事。”他緩緩靠近銅鏡，手掌細細撫摸，臉上癡迷：“兒啊，爹只是想讓你看清這山雞的本來面目啊。兒啊，爹去睡美容覺了，等你們回來，爹等你們分開的好消息……”
在凡間的謝欣塵看著怯生生、想上前說話的若安，心裏就像被人燒了一把火，非要把面前的人抱起來摔在地上才滿意。
若安側身想避開他的眼神，微微背對著他：“您可以義診、不要錢是嗎？我看您也挺辛苦的，我……我不給銀子。”
“哼。”謝欣塵把手裏的醫書“啪”一聲摔在桌子上。
“我是來義診的，憑什麽給你治！看你長個喪氣樣，擡頭都不敢擡！”
被兇的若安縮了縮脖子，他平時都不敢與人說話，這還是他十歲以來第一次有人兇他。他擡起頭，微微下垂的水潤潤的眼睛帶著怯意……
看著他眼睛的謝欣塵突然說不出重話了，心裏那股莫名其妙的討厭感也消失了不少。他又重重坐下，要是椅子不結實，肯定會塌。
他手上飛快地翻著醫書，不看若安，語氣不耐地問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這讓若安又呆住了。他來鎮上之前，還聽說過謝欣塵的一些事，還以為是個很文雅、很沈穩的人……
又怕自己慢吞吞惹他厭煩，若安趕緊說自己的病：“謝大夫，我最近肚子疼，下半身還一直流血。”
“流血還肚子疼。”謝欣塵皺著眉念叨，剛想說話，又對上若安害怕得要哭的眼睛，心裏又是一陣煩躁：“把頭轉過去！膈應。”
這話吼得若安下意識就背過身不看他。
“你是來葵水了？那不是女人才有的嗎。”
“我不是女人！我是男的！大夫您是不是看錯了！”他一著急轉回來，胳膊撐著木桌面，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誰讓你轉回來的！背回去！”
若安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背對著他，止不住地深呼吸，忍下嗚咽。
“哭什麽？我可沒對你幹什麽！別裝可憐！”謝欣塵嘴上惡狠狠地說，心裏卻莫名一緊，有點難受。
意識到自己心裏居然會難受，他更生氣了：“把手腕搭過來，別把臉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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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葵水了？”
有了剛才的經驗，若安已經不敢轉過來，只是耳朵一動一動的，連細微的聲響都想聽清。
“我今天是累糊塗了？”面對著奇怪的脈搏，謝欣塵眉頭皺得很深。
“轉過來。”
若安一回頭，又跟他對上視線：“大夫……您是不是診錯了？我……葵水是什麽？是病嗎……”
“葵水啊。”謝欣塵起身準備回去，“葵水就是每個女孩到年紀都會有的。”他玩味地看著若安，“你看你，乍一看是個嬌生慣養的公子樣，實際上是個女的？”
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藥箱背在背上：“也難怪，看你穿得破破爛爛的，說不定是乞丐？長了張大戶人家的臉，以後去勾搭上哪家公子，又是一生榮華富貴。”
就算若安反應再慢，也能聽出他話裏的諷刺。但他沒心思反駁，最主要的是他現在生病了，需要治病，可面前的人要走了，他的病就沒人治了。
他想到自己下身殘缺的部位，原以為長大了就能擺脫，沒想到隨著時間推移，那個地方還越來越“成熟”，甚至還來葵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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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若安是個不男不女的妖怪！”“妖怪……殘缺……怪物……”
他受不了了，抱頭尖叫一聲，拉住謝欣塵的手臂。剛剛忍住的嗚咽瞬間翻倍爆發，他雙手使勁抓住謝欣塵的胳膊：“求您別走，我是男的，我生病了，我真的生病了……”
他哭得說話含糊、斷斷續續：“大夫……我有錢，能治病。”他雙手顫抖著，從懷裏拿出那個寶貴的小鐵盒子，手腕抖得厲害，使勁摳著小鐵盒的邊緣——生銹的蓋子太難打開，他就更用力，恨不得手指甲蓋掀飛了也不管。
他用袖子擦了把眼淚，把鐵盒遞給謝欣塵：“大夫，您幫我看看，看看我的病……我的病什麽時候才能好啊……”
剛才謝欣塵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反應——這還能是男的？難不成他診錯了？看把人嚇得。他又伸手摸上若安的脈搏，皺眉仔細感受。
還真是個男的，但這脈象，確實是來葵水了啊。
他本想不耐煩地訓斥幾句，畢竟看著若安，心裏就莫名煩躁，想讓他趕緊滾回家——太陽都要沒影了，天都黑了一半，這人還在這裏絮絮叨叨說個沒完。來葵水就回家多喝熱水，有肉吃肉，沒肉就暖肚子，這還用說？
可面前的人，好像真的是個男的……難不成是痔瘡？他診錯了？要是男的真來葵水，那可就有意思了。
“你進來。”
若安知道要聽大夫的話，咬著下唇把眼淚忍回去，跟著謝欣塵進了醫館。
可他剛進去，眼淚還沒來得及憋回去，就看到謝欣塵把門關上了。這回他嚇得連哭都忘了，直直地看著謝欣塵。
“你……”若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一句讓他不敢相信的話。
“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若安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轉身就想跑。剛走到門口，身後的聲音又讓他停下腳步：“我是大夫，你不想看病了？”
這讓若安放下了碰到門的手……
一炷香後，若安坐在醫館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地坐著。
“大夫，您看我怎麽治？”他小心翼翼地擡頭，詢問謝欣塵的意見。
謝欣塵眉頭微皺，在他對面隔著桌子坐著。
“這事兒可難辦，我第一次見來葵水的男的。”他喝了一口茶水，心情覆雜地看向坐立難安的若安。
“治不了。”他站起來送客——讓若安在這裏待這麽久，已經是他仁慈了。看著若安就心煩，沒直接把人趕出去，算他積德。
聽到這話，若安卻不肯走了，看著謝欣塵：“我……能不能用麻沸散，然後用小刀……”
“你他媽真敢想啊！”聽到這麽危險的方法，謝欣塵心臟莫名一疼，腦袋深處好像有個聲音在說“這人很寶貴”。他氣不打一處來：“你想死是不是！行啊！現在就去死！你喝了麻沸散，看我用小刀怎麽伸進你身體裏，幫你‘割’了治病！”
說完，謝欣塵還真去藥櫃裏拿出麻沸散，作勢要泡茶給若安喝。
若安嚇得趕緊站起來：“我就是聽我娘講評書聽的……我不喝了，我不喝了！”
“晚了。”謝欣塵往他這邊走。
若安趕緊捂住嘴：“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說要割掉了……”
聽到這裏，謝欣塵冷哼一聲，勉強滿意，把麻沸散放回藥櫃：“把你打暈了，不比用麻沸散有用？你若是中途醒了，我接著用棍子把你打暈。”
若安剛才知道治不好，才隨口一說，一聽到謝欣塵又是打他、又是給他“割肉”要把他割死，瞬間沒了這膽：“我不想了，不想割掉了……”他腳步飛快，一會兒就走到門口，推開門要出去。
外面夜色如墨。剛坐下、想讓他趕緊滾的謝欣塵，看著若安單薄帶補丁的衣服、被嚇得慘白的小臉，還有因為肚子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一陣煩躁。
“回去喝熱水，吃肉；吃不起阿膠，就吃點大棗。”他說完，從藥櫃裏扔給若安一袋東西。
“拿完趕緊走，別在我面前晃，看著你就心煩。”他說這話時，一直盯著若安，看著他要走，心裏反而有點難受、不舍。可明明看著若安，他心裏是煩悶的啊……
他現在是怎麽了？
等到門關上，謝欣塵坐下，揉了揉額頭，只覺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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