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你從未喜歡我嗎謝欣塵，是我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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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你從未喜歡我嗎謝欣塵，是我自作多情了
“奶奶。”若安淚眼汪汪，下嘴唇止不住哆嗦著，他要哭了。他在幻境待了一年，想念他那又窄又硬的小床，想念奶奶，還想念小麻雀。
“怎麽還哭了。”奶奶手背上滿是褶皺，輕輕抹去他的眼淚，“大孫子不哭，奶奶在這裏呢！”
他撲進她的懷裏，“奶奶，我……我都一年沒見你了，我想你！”若安像個孩子一樣撲在她懷裏，嘴角都癟著，委屈極了。
“乖孫子不哭了，不哭。”奶奶掌心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他的後背，“不就跟奶奶一晚上沒見嗎？怎麽這麽想奶奶。等著，奶奶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蛋炒飯去。”
奶奶笑起來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眼角的皺紋堆積在一起。
等她走後_嬌caramel堂_，若安用袖子擦幹眼淚——這不是已經一年了嗎？他翻看日歷……原來在幻境外才過了一晚上啊……
他……他出來了！他面上一喜，剛想站起來，身下就傳來針紮一樣的疼痛，迫使他又坐回床上。
還好奶奶不在，要不然多尷尬……他想到昨晚在幻境裏的事……想到最後看到謝欣塵的臉，還有兩人相擁而眠的畫面，他……他居然和謝欣塵……
他甩甩腦袋，想把這些念頭拋開。可幻境裏的謝欣塵對他是真心的啊……那昨晚他們兩個……
他鉆進被子裏捂住腦袋，在空氣稀薄又悶熱的被窩裏，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從幻境出來，回到了山雞窩，那謝欣塵肯定已經回天宮了……
他難道不要天帝的認可了嗎？明明事情還沒解決。
由於下身刺痛難忍，若安在山雞窩休息了一晚上，但終究按捺不住心裏的牽掛。本來他說好這次回來多陪奶奶一段時間，家裏的谷子、玉米都要收割了，還答應給奶奶帶紅紅的大蘋果。
“奶奶你等我回來，我回來接著給您泡腳、做飯！”
奶奶見他才回來一晚就要走，不住地嘆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就算她舍不得，也知道若安長大了，能靠自己的能力走出山雞村是最好的。縱使心裏有萬般不舍，也只能狠心放手。
“乖孫子，等你不忙了，就回來看奶奶，奶奶就在山雞窩等你。”她年老的身體顯得有些笨重，微微側身，僵硬不靈活的手指擦去眼角的淚水。
“奶奶……對不起……”
若安心裏難受極了。奶奶都這麽大年紀了，還要因為他傷心流淚。他痛恨自己沒能力保護奶奶，沒能力讓奶奶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傻孩子，你才多大。等你長大以後，尋得醫術治好自己的身體，能娶上媳婦了，奶奶就沒遺憾了。”
聽到這兒，若安面色一白。奶奶因為他身體的特殊情況操了不少心，嘆了不少氣，流了不少眼淚。他知道奶奶希望他能娶妻生子，像平常男人一樣生活。可他不敢跟奶奶說，他是斷袖，他喜歡男生，他……他還跟天族的小殿下睡了一晚。
他不敢看奶奶流淚的眼睛，目光躲閃著說：“我走了，奶奶。你在家別想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說完這句告別，他便匆忙快步離去。
對不起，奶奶。我喜歡上了一個或許跟我沒可能的人，你別怪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接受。
到了天宮，或許是之前混了個眼熟，沒人阻攔他，他輕而易舉地進了大殿。他還記得謝欣塵的寢宮是九霄閣，剛想走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師傅！”
雲隱真人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摸著花白的胡子，微笑著看著他，一開口便是蒼老的聲音：“徒兒回來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這幻境可比人間時間慢，我這兒也才過了一晚上。”
若安跑到他身邊，神情難掩激動：“對啊！我……我居然回來了！師傅，我想您！”
雲隱真人拍拍他的後背：“孺子可教也。你們在幻境中的事情，我已經聽辰兒說了。”
若安激動的身子突然僵住——謝欣塵……
“辰兒的心結，就是幼年被拋棄的經歷。”雲隱真人笑了笑，“現在這心結已經被你解開了，徒兒比我想象中厲害許多。師傅本打算去幻境把你們救回來，沒想到我這小徒弟這麽爭氣。”
若安的臉瞬間發燙——師傅誇他了，感覺師傅很少誇人呢……
“師傅是能看到你們在幻境中經歷的一切的。”
本來因為誇獎而發燙的臉，瞬間紅透了。能看到一切？那他跟謝欣塵，他們最後一晚……不也被師傅看到了！
看若安臉紅得不知所措，雲隱真人笑得胡子都微微發顫：“放心好了，師傅是不會笑話你們的。沒想到你跟他身上還有姻緣線。”
若安原本盯著地面、顯得無措的眼睛猛地睜大——姻緣線？他跟謝欣塵身上還有這個？
他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又對著空氣拽了拽，可什麽也沒摸到……
“徒兒修為尚淺，自然是看不到的。”雲隱真人伸手一揮。
若安的心臟處緩緩伸出一條紅色長繩，一直延伸到大殿外，在門口拐了個彎，朝著九霄閣的方向而去。
“師傅。”若安眼裏滿是堅定。他喜歡謝欣塵，還記得那晚謝欣塵珍視他的親吻，不嫌棄他不男不女，還低下頭說他可愛。謝欣塵一定也是喜歡他的。
他想見他……
站在九霄閣門口，若安的心情覆雜極了，有激動，還有些別的情緒，更多的是臉紅。他在心裏組織著措辭，想著見到謝欣塵第一眼該說什麽？他見到謝欣塵會臉紅，謝欣塵看到他會不會也不好意思……
他們又該怎麽說服奶奶和天後同意兩人的婚事？
他低下頭甩了甩腦袋，怎麽想這麽多。
他伸出手剛想敲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鳳衍哥！”若安從幻境出來後，見到誰心情都會有些激動，尤其是經歷過生死的人。
“若安公子所為何事？”鳳衍面帶微笑，語氣卻禮貌疏離。
剛剛還滿心熱情的若安，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他忘了，幻境裏除了他和謝欣塵，其餘的都是假的。鳳衍哥是假的，天帝也是假的……只有謝欣塵是真的。而天宮裏的鳳衍哥，其實跟他並不熟悉。就算剛進幻境時鳳衍曾為他指點一二，那也是看在他弟弟謝欣塵的面子上……
若安搖了搖頭：“大殿下，草民剛從幻境出來，失禮了，殿下莫怪。”
“無事。”
若安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我前來是想看看小殿下怎麽樣了。”
鳳衍微微側過身，讓開了路。
他擡腳想跨過門檻，卻看到了鳳衍身後的人——天後雀輝。
“剛出幻境就等不及來邀功了？”雀輝雖是雄孔雀，卻生得貌美，聲音卻尖銳刺耳。他一步步走向若安，逼得若安連連後退。
“一只山雞，有幸跟我兒子一起歷劫，能活著回來算你命大。自此以後，離我們天宮遠點！一股雞味，弄得天宮烏煙瘴氣。”他說著，還用手在鼻子下扇了扇，不屑地看了若安一眼，仿佛若安身上帶著什麽難聞的味道。
若安的手指忍不住收緊。他什麽都沒做，從來沒得罪過雀輝，不明白為何雀輝對他如此苛刻，還懷著這麽大的惡意。“我不知道哪裏惹到您了，您要這樣對我！如果是因為我的身份，我更不理解您這種看不起弱小的行為！”若安說完最後一句話，鼓足勇氣與雀輝對視。
僅僅對視了一眼，他便垂下了眼睛：“我此次前來是想看謝欣……是想來看小殿下的……請您讓開。”
雀輝並沒有因為他的話退讓分毫，反而仰著頭，一臉不屑地看著他——這眼神，跟謝欣塵當初看他時如出一轍。
“好大的膽子，敢這麽跟我講話！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不過是一只山雞罷了，我說你怎麽了！”
“父親。”鳳衍在一旁提醒，聲音不鹹不淡，“莫動幹戈。”
“你先回去，我跟這小山雞好好說道說道。”
若安理解鳳衍的離開。畢竟兩人只有幾面之緣，鳳衍剛才能為他提醒一句，他已經感激不盡，又怎會奢求更多。
雀輝步步緊逼，把若安逼到了九霄閣門外：“我今日就堵在這兒，看你敢不敢進！”
若安討厭他這幅高高在上的樣子，甚至想起了謝欣塵曾經的高高在上，想起了那些刺痛他的話。可是……可是他喜歡謝欣塵，他想為這份感情努力一把……
“我想見他，就見一面。”若安垂下眼睛看向地面，退而求其次，“就見一面，真的就一面……”
雀輝盯著他的頭頂看了幾秒，突然冷笑一聲：“我若是不呢？”
若安緊握拳頭，心裏又急又難受。見不到謝欣塵，他心裏堵得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如此迫切地想看謝欣塵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就算不說話，只要看到謝欣塵對他笑一笑，知道他平安就好……
他咬了咬下嘴唇，擡起頭：“得罪了。”
說罷，他收著力氣，輕輕推開了雀輝。
雀輝沒想到這看上去蔫蔫的山雞，居然真的有膽子推他。一個沒註意，還真讓若安溜了進去。
“謝欣塵！”
若安赤誠的眼睛裏此刻充滿了急切，一眼就看到了正臥床靠坐的謝欣塵。
若安眼裏差點含了淚，他笑了笑，正準備上前，卻對上了謝欣塵冷若冰霜的狐貍眼。
這雙上揚的狐貍眼，在幻境的最後一晚明明還飽含深情地看著他，此刻……此刻又是為何如此冷漠？
他停下腳步，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呆楞楞地與謝欣塵冷漠的眼睛對視。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這雙冷漠的眼睛裏，吐出了更冷漠的話語，冰冷得讓若安動彈不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仿佛幻境中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罷了，清醒過來後，只有他一個人記得那段真誠的感情。
“不知死活的山雞！”雀輝拽住若安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把他甩出門外，“滾！”
若安依稀看到，臥床靠坐的謝欣塵突然坐直了身體，眼裏似乎閃過一絲慌亂。他在慌亂什麽？是怕他說出兩人在幻境中經歷的一切嗎？原來，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若安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腿間的刺痛還在。他低下頭，咬住嘴唇忍住眼淚，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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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哭了。”奶奶手背上滿是褶皺，輕輕抹去他的眼淚，“大孫子不哭，奶奶在這裏呢！”
他撲進她的懷裏，“奶奶，我……我都一年沒見你了，我想你！”若安像個孩子一樣撲在她懷裏，嘴角都癟著，委屈極了。
“乖孫子不哭了，不哭。”奶奶掌心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他的後背，“不就跟奶奶一晚上沒見嗎？怎麽這麽想奶奶。等著，奶奶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蛋炒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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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走後_嬌caramel堂_，若安用袖子擦幹眼淚——這不是已經一年了嗎？他翻看日歷……原來在幻境外才過了一晚上啊……
他……他出來了！他面上一喜，剛想站起來，身下就傳來針紮一樣的疼痛，迫使他又坐回床上。
還好奶奶不在，要不然多尷尬……他想到昨晚在幻境裏的事……想到最後看到謝欣塵的臉，還有兩人相擁而眠的畫面，他……他居然和謝欣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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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鉆進被子裏捂住腦袋，在空氣稀薄又悶熱的被窩裏，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從幻境出來，回到了山雞窩，那謝欣塵肯定已經回天宮了……
他難道不要天帝的認可了嗎？明明事情還沒解決。
由於下身刺痛難忍，若安在山雞窩休息了一晚上，但終究按捺不住心裏的牽掛。本來他說好這次回來多陪奶奶一段時間，家裏的谷子、玉米都要收割了，還答應給奶奶帶紅紅的大蘋果。
“奶奶你等我回來，我回來接著給您泡腳、做飯！”
奶奶見他才回來一晚就要走，不住地嘆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就算她舍不得，也知道若安長大了，能靠自己的能力走出山雞村是最好的。縱使心裏有萬般不舍，也只能狠心放手。
“乖孫子，等你不忙了，就回來看奶奶，奶奶就在山雞窩等你。”她年老的身體顯得有些笨重，微微側身，僵硬不靈活的手指擦去眼角的淚水。
“奶奶……對不起……”
若安心裏難受極了。奶奶都這麽大年紀了，還要因為他傷心流淚。他痛恨自己沒能力保護奶奶，沒能力讓奶奶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傻孩子，你才多大。等你長大以後，尋得醫術治好自己的身體，能娶上媳婦了，奶奶就沒遺憾了。”
聽到這兒，若安面色一白。奶奶因為他身體的特殊情況操了不少心，嘆了不少氣，流了不少眼淚。他知道奶奶希望他能娶妻生子，像平常男人一樣生活。可他不敢跟奶奶說，他是斷袖，他喜歡男生，他……他還跟天族的小殿下睡了一晚。
他不敢看奶奶流淚的眼睛，目光躲閃著說：“我走了，奶奶。你在家別想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說完這句告別，他便匆忙快步離去。
對不起，奶奶。我喜歡上了一個或許跟我沒可能的人，你別怪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接受。
到了天宮，或許是之前混了個眼熟，沒人阻攔他，他輕而易舉地進了大殿。他還記得謝欣塵的寢宮是九霄閣，剛想走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師傅！”
雲隱真人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摸著花白的胡子，微笑著看著他，一開口便是蒼老的聲音：“徒兒回來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這幻境可比人間時間慢，我這兒也才過了一晚上。”
若安跑到他身邊，神情難掩激動：“對啊！我……我居然回來了！師傅，我想您！”
雲隱真人拍拍他的後背：“孺子可教也。你們在幻境中的事情，我已經聽辰兒說了。”
若安激動的身子突然僵住——謝欣塵……
“辰兒的心結，就是幼年被拋棄的經歷。”雲隱真人笑了笑，“現在這心結已經被你解開了，徒兒比我想象中厲害許多。師傅本打算去幻境把你們救回來，沒想到我這小徒弟這麽爭氣。”
若安的臉瞬間發燙——師傅誇他了，感覺師傅很少誇人呢……
“師傅是能看到你們在幻境中經歷的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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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若安眼裏滿是堅定。他喜歡謝欣塵，還記得那晚謝欣塵珍視他的親吻，不嫌棄他不男不女，還低下頭說他可愛。謝欣塵一定也是喜歡他的。
他想見他……
站在九霄閣門口，若安的心情覆雜極了，有激動，還有些別的情緒，更多的是臉紅。他在心裏組織著措辭，想著見到謝欣塵第一眼該說什麽？他見到謝欣塵會臉紅，謝欣塵看到他會不會也不好意思……
他們又該怎麽說服奶奶和天後同意兩人的婚事？
他低下頭甩了甩腦袋，怎麽想這麽多。
他伸出手剛想敲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鳳衍哥！”若安從幻境出來後，見到誰心情都會有些激動，尤其是經歷過生死的人。
“若安公子所為何事？”鳳衍面帶微笑，語氣卻禮貌疏離。
剛剛還滿心熱情的若安，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他忘了，幻境裏除了他和謝欣塵，其餘的都是假的。鳳衍哥是假的，天帝也是假的……只有謝欣塵是真的。而天宮裏的鳳衍哥，其實跟他並不熟悉。就算剛進幻境時鳳衍曾為他指點一二，那也是看在他弟弟謝欣塵的面子上……
若安搖了搖頭：“大殿下，草民剛從幻境出來，失禮了，殿下莫怪。”
“無事。”
若安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我前來是想看看小殿下怎麽樣了。”
鳳衍微微側過身，讓開了路。
他擡腳想跨過門檻，卻看到了鳳衍身後的人——天後雀輝。
“剛出幻境就等不及來邀功了？”雀輝雖是雄孔雀，卻生得貌美，聲音卻尖銳刺耳。他一步步走向若安，逼得若安連連後退。
“一只山雞，有幸跟我兒子一起歷劫，能活著回來算你命大。自此以後，離我們天宮遠點！一股雞味，弄得天宮烏煙瘴氣。”他說著，還用手在鼻子下扇了扇，不屑地看了若安一眼，仿佛若安身上帶著什麽難聞的味道。
若安的手指忍不住收緊。他什麽都沒做，從來沒得罪過雀輝，不明白為何雀輝對他如此苛刻，還懷著這麽大的惡意。“我不知道哪裏惹到您了，您要這樣對我！如果是因為我的身份，我更不理解您這種看不起弱小的行為！”若安說完最後一句話，鼓足勇氣與雀輝對視。
僅僅對視了一眼，他便垂下了眼睛：“我此次前來是想看謝欣……是想來看小殿下的……請您讓開。”
雀輝並沒有因為他的話退讓分毫，反而仰著頭，一臉不屑地看著他——這眼神，跟謝欣塵當初看他時如出一轍。
“好大的膽子，敢這麽跟我講話！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不過是一只山雞罷了，我說你怎麽了！”
“父親。”鳳衍在一旁提醒，聲音不鹹不淡，“莫動幹戈。”
“你先回去，我跟這小山雞好好說道說道。”
若安理解鳳衍的離開。畢竟兩人只有幾面之緣，鳳衍剛才能為他提醒一句，他已經感激不盡，又怎會奢求更多。
雀輝步步緊逼，把若安逼到了九霄閣門外：“我今日就堵在這兒，看你敢不敢進！”
若安討厭他這幅高高在上的樣子，甚至想起了謝欣塵曾經的高高在上，想起了那些刺痛他的話。可是……可是他喜歡謝欣塵，他想為這份感情努力一把……
“我想見他，就見一面。”若安垂下眼睛看向地面，退而求其次，“就見一面，真的就一面……”
雀輝盯著他的頭頂看了幾秒，突然冷笑一聲：“我若是不呢？”
若安緊握拳頭，心裏又急又難受。見不到謝欣塵，他心裏堵得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如此迫切地想看謝欣塵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就算不說話，只要看到謝欣塵對他笑一笑，知道他平安就好……
他咬了咬下嘴唇，擡起頭：“得罪了。”
說罷，他收著力氣，輕輕推開了雀輝。
雀輝沒想到這看上去蔫蔫的山雞，居然真的有膽子推他。一個沒註意，還真讓若安溜了進去。
“謝欣塵！”
若安赤誠的眼睛裏此刻充滿了急切，一眼就看到了正臥床靠坐的謝欣塵。
若安眼裏差點含了淚，他笑了笑，正準備上前，卻對上了謝欣塵冷若冰霜的狐貍眼。
這雙上揚的狐貍眼，在幻境的最後一晚明明還飽含深情地看著他，此刻……此刻又是為何如此冷漠？
他停下腳步，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呆楞楞地與謝欣塵冷漠的眼睛對視。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這雙冷漠的眼睛裏，吐出了更冷漠的話語，冰冷得讓若安動彈不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仿佛幻境中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罷了，清醒過來後，只有他一個人記得那段真誠的感情。
“不知死活的山雞！”雀輝拽住若安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把他甩出門外，“滾！”
若安依稀看到，臥床靠坐的謝欣塵突然坐直了身體，眼裏似乎閃過一絲慌亂。他在慌亂什麽？是怕他說出兩人在幻境中經歷的一切嗎？原來，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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