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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說你有多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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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說你有多喜歡我

若安就知道這不是最後結果,官兵被換了,官府裏的人也都被大換。

而那對母子呢,查出來是青年人偷的,就算那母親在外多難過多哀嚎都無濟於事。

“走。”這回謝欣塵是真要走了。

若安在一旁跟著他,也許是剛才氣氛壓抑得厲害,兩人走著都沒說話。

天空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沖掉後面的喧囂,這只是旁人眼裏的一場鬧劇,誰會在乎別人的死活。

“剛才那場鬧劇,要是你娘,你娘會如何。”謝欣塵問他。

“我沒見過我娘。”若安回他,“別人聽到我沒見過我娘都心疼我,”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點也不在乎,沒見過也沒被傷害過,我奶奶對我很好。”

說到此處,兩人走回客棧,謝欣塵要了米酒,店小二送上去。

若安心裏有些擔心他,跟在他身後,見他一口一口地喝下。

“別喝了。”若安攔住他,手放在酒罐上擋住,“都沒吃東西就喝這麽多,會難受的。”

“難受?”謝欣塵挑眉,“我為何難受?不過兩口酒罷了。”

“你現在心裏很難受。”若安用赤誠的眼睛看著他,“你怎麽了?”

謝欣塵張嘴想回答他,可面對這樣一張天真真誠的臉,他說不出謊話。

“別擋著我,”謝欣塵裝出不耐煩的樣子,輕而易舉推開若安擋在酒罐上的手,一口一口接著喝,靠坐在窗邊,一條腿曲折,眼睛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人。

他渾身被難過籠罩,難掩憂郁。

他想跟若安說些什麽,一回頭,只看到若安跑到樓下的身影。

正如若安當初陪他掃落葉時說的,別人對他都是礙於身份的害怕,沒人會對他付出真心,當然,他也不稀罕。

他自嘲一笑,又喝下一口酒。

視線不時飄向窗外,卻聽到腳步聲傳來。

“我買了點菜跟花生米!”若安匆匆跑上來,額頭上還有點細汗,臉頰微紅,微微喘息著,把買的菜一盤一盤放在桌上,“我們一起喝。”

若安依舊買了他喜歡吃的蠶蛹,一口接著一口,嚼在嘴裏嘎嘣脆。

謝欣塵卻沒有他這樣的好興致,再倒酒時,一只因為幹農活而有些粗糙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喝了,我們……我們說說話!”

謝欣塵笑了一下,當真對他的話來了興趣,把酒杯一放,“好啊,你要說什麽。”

若安本想轉移他的註意力讓他別喝酒,這一問還真把他問住了,“謝欣塵,你不開心嗎?”

“我開心不開心與你何幹?”謝欣塵依舊帶著那副欠揍的微笑。

“你傷害不到我的。”若安接著吃蠶蛹,“雖說你對我不咋地,還經常嫌我說個沒完,可我不記仇,也沒跟你生氣,我就是有點傷心。”

“你傷心我沒把你當朋友?”他更來了興趣,坐直身體看著他。

“你吃點花生米啊。”若安也倒了一杯酒,小口喝下,酒精上頭,臉頰微紅,膽子也大了些,“對啊,我把你跟鳳衍哥當成很好的朋友呢。”

“幼稚。”

若安沒回話,又夾了兩粒花生吃進嘴裏,低下頭。謝欣塵看不到他的臉,但能看到他夾菜放進嘴裏時有些遲緩的動作。

“謝欣塵,我騙你了……我其實見過我娘的!”若安放下筷子,猛地擡起頭看著他,“我一歲時見過的……我……我身體有殘缺……我爹我娘因為這個都跑了,都不要我……還好我有我奶奶。”他說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謝欣塵的大手擋住了他的臉,“笑得真醜,比哭還醜。”

若安揉了揉臉。

謝欣塵擋住他的臉時,視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身體好好的,有何殘缺?”

若安輕輕推開擋住他臉的手,“我奶奶說這件事要爛在肚子裏,誰都不能說,要是說了會被當成孽障砍死的。”

謝欣塵被他的話逗笑了,“你這麽一說我更想知道了,說。”他站起身,“不說我自己看。”

說完就伸手去拽他的褲腰,若安臉頰通紅,死死拉著自己的衣服,“不準鬧了!別鬧了!”

謝欣塵見他真要生氣,笑了一聲便放開了他。

“總之就是不能跟你說!誰都不能!師傅不能!天帝不能!誰也不能……”他越說聲音越小,整個人蔫巴巴的,低下頭摳著手指,“今天我看那婦人對她兒子那麽呵護,我心裏就跟揣了個暖爐一樣。我娘要是對我這麽好,我肯定不會讓我娘去頂罪的!”

他說完看著謝欣塵,“天帝人也很好,對鳳衍哥好,對你也很好。在棕熊嶺的時候,我心裏可感動了,實在沒想到你們會回來救我!”

這回輪到謝欣塵沈默了,“對我們好?”他冷笑一聲,“對我好?”

若安點點頭。

謝欣塵又悶了一口酒,“今日那婦人是真疼孩子,至於其他的,不是你該過問的。”

“謝欣塵……我就問問,也沒逼你說,你怎麽又跟我生氣了。”

若安看著花生米,多夾了幾顆放進嘴裏。

“你聽說過天帝與魔族徹底分清界限的最後一戰嗎?”

若安點頭。

“你們聽到的都不是全貌,不過是流傳下來的支離破碎的片段罷了,”謝欣塵又說,“你以為魔界與天族打了數百年,當真能輕易住手?天真。”

若安放下筷子,靜靜聽他說。

“當年魔界說可以休戰,但雙方要各自獻祭最重要之物。魔界把靈珠給了天宮,你說天宮會舍得交出那維持天神法力無邊的寶物嗎?”

若安心裏咯噔一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不可置信中帶著點害怕地看著謝欣塵。

“你猜對了,我娘用來交換的,是我。”謝欣塵又喝了一口酒,陷入了回憶。

“天帝大人!”土地公跪在地上,“沒了靈珠,我們天宮眾人的修為會大幅減弱,若是再有外敵攻打,又該如何!魔界狡猾,他們自身對靈珠依賴不強,卻妄想騙取我們的靈珠!此事萬萬不可!”

“是啊是啊。”大殿之下的眾神議論紛紛。

兩萬歲的謝欣塵站在大殿之下看著,眾神的視線卻紛紛對準了只到他腰高的謝欣塵身上。

凡間有和親,天界有送子。

若安聽完後,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然後呢……”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在魔界把那裏搞得天翻地覆,沒人不怕我。我若是不鬧得人盡皆知,在魔界又該如何自保?”

尖銳,不過是他保護自己的手段罷了。

“快到三萬歲生辰那年,我把魔尊的蛇掐死了。那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覬覦我的血!”謝欣塵把杯子扔到地上,杯子四分五裂,“我被打了一頓,扔到了魔界邊界,是我自己爬回天宮的。魔尊大概也沒想到我還能活著,便也不再管我了。自此,魔界與天界兩不相欠。”

謝欣塵雲淡風輕地說完,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訴說別人的事情。

若安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可現在的謝欣塵,看起來並不需要別人的安慰。

“你為什麽把我當朋友?”謝欣塵面對著他,“你有什麽目的?”

若安喝了點酒,氣血上頭,看著謝欣塵強撐堅強的臉,他站起身,在他臉頰旁邊親了一下,“我……我在魔界的時候就有點喜歡了。都過去了,謝欣塵,天帝的想法也不重要。”

他笑了笑,又喝了幾口酒,突然想通了,“能改變的就改變,改變不了的就別胡思亂想了,不然自己也難受,不是嗎?你就做你自己就好,做你的謝欣塵!”

若安一拍桌子,“顧忌天帝幹什麽!不想掃落葉就不掃,想跟我頂嘴就頂,雖然你說話確實難聽,這點你得改,知道嗎!”他心裏想了想,又有點來氣,卻還是默默忍下了,“你這樣……也會有人喜歡的!”

謝欣塵眼神迷離,明顯喝多了,“誰會喜歡?”他的語氣帶著嘲諷,仰起頭,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若安看到他這表情就來氣,腦袋一熱,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還沒使勁,理智便回籠了,他慢慢松開嘴,擡頭看著他說,“我啊。”

謝欣塵拉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打橫抱起。若安嘴裏發出一聲驚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扔到了床榻上。謝欣塵支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讓我看看你有多喜歡。”

說完,若安的嘴唇上便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環上了他的脖子,唇齒相依。直到嘴角被咬破,他才猛然驚醒,伸手推開了他。

兩人對視著,都清醒了許多,可謝欣塵依舊沒有起身。

“說,你有多喜歡我。”他留下這句話,便開始解開若安的衣領。

若安沒有反抗,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他意識不清,“在魔界冷的時候,我知道你半夜也許會來抱我,我從來都不躲……我……我想被你從身後抱著,我喜歡你身上的桂花香,每次聞到都會臉紅,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喜歡你眼角的痣,喜歡你的眼睛,喜歡你的鼻子,喜歡你的嘴唇……”

等他說完,身上已經涼颼颼的了,只剩下貼身的小衣,他意識不清地緊緊拽著。

謝欣塵看他這模樣,心裏有些心煩,在他手背上輕咬了一口,“把手放開。”

若安卻快要哭了,“奶奶說不能被人發現,會被當成孽障的!”

他的反抗,終究抵不過謝欣塵的強硬。謝欣塵一使勁,最後一件小衣被撕裂。

謝欣塵瞳孔猛地一縮。

若安掩面哭泣起來。

“你是男是女?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若安捂住眼睛,手上沾滿了淚水。他想,謝欣塵也要討厭他了,他會不會被人發現,被趕出去,被當成異類看待……

身下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若安身子一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

謝欣塵輕輕親了親那裏,擡眼與他對視,“我可不是斷袖,不過現在是了。但這麽一看,又不完全是。”他挑了挑眉,那雙多情的桃花眼依舊帶著邪氣,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把若安抱到腿上坐好,手在他後背上輕輕劃過,“叫我什麽?”

若安臉頰通紅——他……他怎麽能親那裏……

謝欣塵輕笑一聲,吹滅了桌上的蠟燭。

若安只喝了一點酒,卻好像醉得厲害。起初只覺得像是漂浮在雲端,有雲朵在為他按摩;之後傳來一陣刺痛,他哭得厲害,卻被溫熱的嘴唇堵住,哭不出聲;再往後,又像是深陷在柔軟的棉花裏,意識沈淪,仿佛置身天界,時而飛升,時而滑落。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謝欣塵的臉。

他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再次睜開眼時,居然身處山雞族……他問了問旁人今日是何時,才驚覺——他居然從幻境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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