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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琥珀 更加詭異的是,整具屍體都被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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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琥珀 更加詭異的是,整具屍體都被包裹……

早上八點整,陸淮之開著一輛拉風的路虎攬勝從市局風馳電掣地呼出門,帥氣不過一分鐘後,就被輛貼著“人老技術差,越滴越慢”的老頭樂別上了高架橋,一時間堵得水洩不通。

前天晚上約時間時沒一個人想起來早高峰的事兒,幾個在市局附近租房住,從來都是腿兒著上班的大老爺們在高架上龜速前進,一時間面面相覷。

“周六還堵車啊。”

“還說坐上隊長的路虎能飛馳一下呢。”

“飛馳個屁啊,那老頭樂前面帶孫子後面捎老伴兒,buff都拉滿了,你敢近身?”

閑著沒事,車裏幾人竊竊著聊天,林溪側耳聽了半晌,這才知道小孫前年是在隔壁寧浦區買的房,每天通勤距離是遠了點,但房價也低了不少。

“小孫真是個苦孩子,母親骨髓移植花了不少錢,還背上了房貸。”康遠山感慨道:“這些年估計壓力不小。”

李延被寧瀟瀟和康遠山擠在後排中間,費勁地挪了挪屁股:“之前他媽媽在越珠區住院,離市局也不遠,現在出院了小孫反而兩頭跑了。”

“孫法醫很細心,人也很聰明。技術處的馬主任似乎很看重他,感覺有培養接班人的意思了。”林溪之前去技術處那邊碰見馬主任來找小孫,倆人師徒似的正爭論血跡分析的問題。

“哈哈哈哈!老馬主任,他就喜歡小孫這樣的老實孩子,最看不慣我們隊長這樣的刺頭兒,上次他還說多看我們隊長一眼都要折壽哈哈哈哈哈!”

林溪笑著瞥了駕駛位上的陸淮之一眼,對方的臉已經黑成鍋底。

這李延確實沒把林溪當外人,可也沒把他隊長當人。

幾人閑聊著終於下了高架來到小孫家裏,他媽媽腿腳不好,房子就在二樓,一梯兩戶的電梯房,對老年人來講已經算是比較清凈的。

“媽,你怎麽又跑出去了?怎麽打電話也......隊長?你們怎麽來了?”孫懷英聽到門口的響動一臉焦急地打開門,看到是支隊的人過來又一楞。

“聽說阿姨身體好些了,我們過來探望一下。”

他聽見陸淮之這樣說,趕緊側身讓同事們進門。大家把帶來的營養品和禮物放在門口玄關處,卻不見小孫母親的身影。

今天是休息日,小孫可能還是剛起床,不是幾個外人便隨手扒拉了兩把頭發,一邊倒茶一邊連忙解釋道:“我媽出院之後修養了一段時間,現在可以自己活動了,可能是在醫院關久了,天天早出晚歸的,怎麽勸也不聽,估計現在又在樓下花園散步呢。”

其他人之前都來過小孫家,只有林溪是第一次過來,趁他們在客廳閑聊時,騰出眼打量了一番。

小孫家裏的裝修很傳統,朱紅色的釉面踢腳線瓷磚緊貼著電視墻,背後是一幅喜上眉梢的壁紙,枝葉繁茂的吊蘭擺在高腳凳子垂下幾株花莖。客廳中間是個棕色的燃氣玻璃取暖桌,在沒有暖氣的南方很常見,冬天套上桌墊可以烤火,夏天則變成一個普通的茶幾。

目光範圍內有三個房間,其中一個緊閉著門,敞開的那兩間都是臥房。小孫那間陳設比較簡單,只配備了基本的家具。

“這房子是阿姨一個人住得多嗎?”林溪轉過身來問道。

孫懷英從閑聊中擡起頭應道:“是的。我工作比較忙,後面我媽又住院了,隊長幫我保留了局裏的宿舍,我最近才經常回家裏住。”

林溪點點頭,眼尖地發現電視櫃的抽屜裏仿佛卡著什麽東西,露出的一角白森森的,透著股冰涼勁兒。他剛準備走近細看時,大門忽然響了,小孫的母親回來了,小孫立刻站起來介紹。

“媽,這都是我同事,之前您住院的時候去看過您,還記得嗎?”

小孫母親進門還沒來得及換鞋,看到一屋子人表情凝固了一瞬又很快展開,站在小孫身後嘴角拉扯出僵硬的笑容,語氣卻熱絡:“哦哦,記得記得,這個小妮兒我也還記得,瀟瀟是吧!上次還幫我削蘋果來著,謝謝你啊!”

寧瀟瀟的臉立即漲紅了,後退著擺手,手腕子快甩成螺旋槳:“沒沒沒沒什麽!”

孫母的視線移向了林溪,見他站在電視櫃旁邊目光微微閃動,立即招呼著他來沙發上坐,語速則慢了許多:“也是懷英的同事吧,感謝你們平時在單位裏照顧懷英啊,現在還來看我這個老婆子。”

“阿姨,您別見外。”陸淮之替林溪接上了話,“大家都是同事,這是應該的。”

鈴鈴鈴!鈴鈴鈴!

尖銳的鈴聲響起好像把孫母嚇了一跳,她往小孫背後縮了縮,雙手下意識捂住了嘴巴,渾身僵硬得不敢動。

寧瀟瀟手忙腳亂從巨大的托特包裏翻著手機,一邊瘋狂道歉一邊欲哭無淚地解釋:“對不起對不起!!這這這這是警局轉接案子的專屬鈴聲,我怕我晚上睡太死接不到......”

小孫安撫著母親沒時間顧及其他,寧瀟瀟在陸淮之的示意下一路小跑著出了單元門接聽。

林奚:【他媽媽這是怎麽了?嚇成這樣?】

林溪:有點奇怪......

林奚:【你也覺得奇怪吧?】

林奚:【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

林溪:我看著倒像某種PTSD,就是創傷後應激綜合癥。

林奚:【你字多你說的對。】

林溪:......

林溪的目光落在陸淮之身上,他站在小孫旁邊給驚魂未定的孫母遞上溫水,眼裏同樣是藏不住的探究目光。

看這房子的裝修風格孫母應當是喜歡喜慶的人,還有閑情雅致侍弄花草,但是今天的穿著卻十分樸素,雜牌的灰色的薄襖和布鞋,紮進人堆裏就找不到,和門口鞋櫃上擺放的幾雙精致棉鞋顯得格格不入。

還沒來得及讓他們細想,寧瀟瀟就從外邊輕手輕腳地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壓低了聲音:“隊隊隊隊隊長!來案子了,速速速速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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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刑偵支隊的人湊了攏堆兒,這下誰也逃不過加班,就連陸淮之的私車也逃不開公用的命運,載著幾人浩浩蕩蕩趕往現場。

“收到報警的是桐河區轄區派出所,那邊的藝術街區正在搞展覽,上午十點開展後觀眾陸陸續續進場,展廳的最中央竟然有一具屍體!不知情的觀眾還以為是展品之一,直到策展人帶著主辦方過來後才報了警。”

在路上寧瀟瀟把收到的大致情況描述了一遍,但眾人趕到現場時還是被那驚世駭俗的畫面嚇了一跳。

死者赤/裸/著/身體呈跪姿,雙手被尼龍繩捆綁在身後,原本應當彎曲的脊背此刻卻直挺挺地立著,只有頭顱因為重力而垂下,茂密的長發朝前擋住整張臉,看不清面容卻顯得驚悚又可怖。

更加詭異的是,整具屍體都被包裹在橙黃色的透明琥珀中,像一只被溶斷了翅膀困住的昆蟲,無法掙紮半分,只能在絕望的窒息中感受生命的流逝。在屍體背部的琥珀上方,還被人整齊刻上聒噪二字,劃開的破碎處散發出隱隱的松香。

屍體做完輪廓標記後就被搬運回了法醫室做具體分析,陸淮之和林溪初步觀察後在場館裏轉了一圈。

他們現在位於楓華街道,是桐河區專門打造的一個藝術文化街區,每天都會有大大小小的藝術展或者文化節在這裏舉行。

發現屍體的場館並不大,勉強算個中型館,展品幾乎都是用廉價材料構築的裝置藝術,風格迥異詭怪,與傳統審美大相徑庭。門口的展牌上還用暗紅色的筆刷寫著“edge”。

“之前我在國外看過一個差不多的邊緣藝術免費展覽,不過內容是即興創作的街頭塗鴉和行為藝術,當時一整個街區的墻壁都是噴漆,還有穿著奇裝異服游蕩的青年藝術家,差點和警察打起來。”

陸淮之不知道林溪還對邊緣藝術感興趣,問道:“你經常去看這些展子嗎?”

“也不是,偶然路過看過一次。”林溪面色有些尷尬,“還沒走過半條街,手機和錢包就都消失了。”

兩人正說著迎面碰上一個畫著誇張眼線的女人,她法令紋很重估摸著超過了三十歲,眉頭緊皺擠出一個川字:“陸隊長您好,我是edge的策展人,您叫我Aria就好。這件事情我的確疏忽了,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時候被運進來的。前一天展館內出現了電力故障,我派了兩個安保人工值守,估計是夜裏大意了。”

“您的意思是說,昨天白天屍體還不在這裏,是晚上才運進來的?”

Aria確認道:“edge風格比較小眾,我之前在別的城市也辦過幾場算是有經驗,這一次好不容易租到大展廳,就壓縮了布展時間,可以多開放一段時間。”

林溪聽懂了,簡而言之兩個字,沒錢。

這一次的展覽算是徹底辦砸了,Aria的語氣中終於透露出一絲失望,嘆了口氣才接著說:“昨晚我們布置完後離開時還一切正常,展覽是今天上午十點開始,昨天夜裏我接到停電通知臨時叫了兩個人去看著,沒想到還是出了亂子。”

“昨天白天你一整天都待在場館嗎?”陸淮之問道。

“是的。”Aria點點頭,“白天的布置是我一手操辦的,不過現場來的人也不少,設計公司的,施工隊的,清潔人員,還有比較挑剔的展品設計人。”

白天到現場的人員混雜,晚上又恰好停電了,混亂而無序的場所正是滋生犯罪的溫床。

“隊長!法醫室那邊傳來消息!被害人的身份確定了!”李延收到消息後一刻也不敢耽誤地上報了。

“是誰?”

“是最近炙手可熱的歌星,關靈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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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力!!(小貓掃腿 旋風登場

這周有榜!![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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