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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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密碼
軍部海底監獄B10層臨時作戰指揮中心，秦越跟在陳宏身後走進來，陳宏還是那副邋裏邋遢的樣子，但臉上的表情多了些活人氣，他不客氣地拉開一張椅子，靠著椅背坐下，漫不經心地開口：“嘖，該說的我不是都說過了，物證在趙志成家地下室保險櫃的芯片裏，你不抓緊去想辦法偷芯片，又把我叫過來幹什麽？”
“等會你就知道了。”
靳烽負手站在正前方的主屏幕前，會議桌左側還坐著個長臉的Alpha，看上去三十歲出頭，視線透過厚厚的鏡片專註地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手指一刻不停地在鍵盤上翻飛。
主屏幕的畫面輕微晃動，出現了一面雕花繁覆的紅木書櫃，陳宏一眼就認出那是趙志成家的地下室入口，一雙手短暫出現又消失，接著畫面又晃動了幾下，總算固定下來，陳宏臉上的表情在看到那雙手的瞬間僵在臉上。
“靳烽！”陳宏拍著桌子站起來，兩手間的鐵鏈嘩嘩作響，“你答應過我會保證他的安全，現在又讓他一個人去做這麽危險的事，萬一被趙志成發現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靳烽面無表情地說：“我是答應了保證你們的安全，但前提順利扳倒趙志成，如果完不成我的任務，我為什麽要幫你們？”
“你——”陳宏氣急，他簡直想沖上去用自己兩手間的鐵鏈勒到靳烽脖子上，身後的秦越把他控制住。
“阿宏，行了！”平靜而又堅定的聲音夾雜著微弱的電流音，從屏幕中傳出來，“靳烽少將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相信他，也相信我，好嗎？”
“小珩……”已經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聽過這個聲音了，陳宏幾乎是瞬間就紅了眼眶，說話也帶著些哽咽。
靳烽放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握緊，手臂的肌肉也跟著緊繃起來，他又何嘗不想跟季凝雨說說話，抱一抱，從他醒來，接到這個將計就計扳倒趙志成的任務開始，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又怎麽能把季凝雨也拖入到這個危險的漩渦當中。
“今晚趙志成在碼頭有一批軍火要出手，我們的人已經把他拖住了，預計有兩小時的行動時間。”他擡頭看了看分屏上的定位信息，又對陳宏說，“既然知道危險，那就請你再好好回憶一下關於地下室和芯片的細節，忽略一處都可能會危及他的生命安全。”
陳宏紅著眼眶，惡狠狠地看了靳烽一眼， 隨即語氣溫和道：“書架第三排左數第五本書，對，就是這本《聯邦法典》，移開他就能看到開關，但是那個開關是帶虹膜識別的，你們確定能夠打開？”
坐在電腦前一直沒說話的長臉Alpha開口道：“我們從軍部的信息庫調取了他的虹膜資料，一比一仿制了一對活體虹膜貼片。”
主屏幕上正面書櫃向兩側打開，畫面隨即變得昏暗，趙珩的聲音傳出來：“我進來了。”
嵌在平光眼鏡上的微型攝像頭隨著趙珩的腳步往裏掃過一面亮閃閃的展示墻，墻上掛滿了趙志成的軍銜、獎章、和權貴們的合照，越往裏走榮譽的級別就越高。
趙珩無心欣賞這些父親用交易換來的榮譽，屏幕上的畫面很快掃過了整面墻，停在末尾的一張照片上。
那是父親和母親的一張合照，裝裱在一個楠木相框裏，相片裏的母親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眼睛彎起來，帶著溫柔的笑意，父親卻和如今的樣子判若兩人了。
“小珩……”
耳機裏傳來丈夫沙啞的聲音，趙珩回過神，笑了笑：“我沒事。”
主屏幕的畫面變動，來到一個保險櫃前，趙珩從側兜掏出仿生指紋膜，按上識別區。
“滴——”開鎖成功，趙珩在心裏松了口氣，他打開保險箱，卻沒看到靳烽說的什麽芯片，箱子裏放著幾份合同，雖然涉及趙志成的一些走私生意，但不能作為通敵的關鍵證據，他繼續往下翻，箱子底部竟然還有一個密碼鎖。
陳宏看著屏幕上的畫面，面色一僵：“不可能，之前，之前沒有這個密碼鎖。”
顯然這個密碼鎖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外，趙珩問：“那現在怎麽辦？”
長臉Alpha和靳烽交換了一個眼神，說道：“把震動放大器，對，就是那個方形的盒子，吸附在鎖盤上，然後慢慢撥動數字，鎖片撥動到正確位置時，聲音會有細微的不同，我可以把聲音的變化轉換成聲波圖，解出正確的密碼，但是，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靳烽問：“大概多久？”
“8位密碼，可能需要半小時左右。”
靳烽擡眼看了看時間：“來得及。”
……
“再來一次，速度慢一點，盡量不要發出多餘的聲音。”
趙珩按照Alpha的指揮撥動著密碼鎖上的數字，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二，第一位數是二，現在撥第二個。”
“好……”
這個密碼鎖遠比一般的更加精密，十五分鐘過去，長臉Alpha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密碼才剛剛破譯了前三位。
這時，左側分屏上的定位圖開始變動，陳宏臉色大變：“趙志成發現了？你不是說兩個小時時間？這才過去一個小時！”
靳烽的眉頭也下意識皺起來：“可能是密碼鎖可能連通著監測設備。”
從碼頭到趙志成的家需要二十分鐘車程，還要給趙珩留出十分鐘的撤離時間，剛剛十五分鐘過去，八位數的密碼才剛剛破解了三位，無論怎麽計算時間都是不夠的，可現在已經到了最後一步真的要放棄嗎？下一次找到這樣的機會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來不及了，靳烽，還等什麽呢！快終止行動啊！”
“小珩！聽話，現在就開始撤退……”
耳機裏傳來陳宏慌亂的聲音，趙珩緊張得手都開始不自覺地發抖，他看著眼前的密碼鎖，腦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現出掛在展示墻上，趙志成和母親的那張合照，2、3、5，如果前三位數字是2、3、5的話……
他緊了緊拳又松開，把表盤的後五個數字位撥動到他熟悉的那串數字上，三秒後，屏幕中傳來趙珩帶著些許哽咽的冷靜聲音。
“不用了，我已經打開了。”
耳機裏只剩下微弱的電流音，趙珩取出密碼箱內的芯片，把它放進傳輸器的卡槽中，幾秒鐘後，電腦前的長臉Alpha朝靳烽點了點頭。
“任務完成，準備撤退。”
掌握了芯片中的關鍵物證，再加上陳宏這個人證，任務就已經完成了大半，靳烽緊繃的神經還是不敢松弦。
其實從一年發現陳宏通敵開始，靳烽就一直在有意關註趙志成的動作，收集了不少輔助證據，只是當時礙於大戰在即，再加上趙志成在軍部根基深厚，只有那些證據就顯得無足輕重，只是現在有了關鍵的物證，情況就不同了。
再次回到這幢別墅，靳烽心中思緒萬千，季凝雨現在不在這裏住，客廳裏家具的擺放還是維持著原樣，他好像能透過漫長的光陰，看到他和季凝雨在沙發上嬉鬧的身影，聽見他在人做飯時候去廚房胡鬧，Omega嗔怒的笑罵……
那個微縮雪景水晶球還擺在電視旁的展示櫃裏，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瑩潤的光，靳烽將他倒置過來，又擺正，楞楞地看著裏面的雪花落在兩個小人身上，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它放回原處。
再給他一點時間，天很快就要亮了。
書房的擺設也和他離開之前別無二致，憑記憶熟練地在書架的暗格中摸到一個文件袋，取出來一一清點完畢，靳烽正準備離開，就看見書房的門縫下透過來一點光亮，走廊的燈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
他將門拉開一個小縫，觀察外面的環境，確認安全後放輕腳步走出書房，隔壁的臥室門虛掩著，屋裏開著一盞小夜燈，一個清瘦的身影半躺在床上，身上隨意蓋著一條毯子，看起來是不小心睡著了，是季凝雨。
靳烽的心一緊，腳步釘在原地，他不敢上前，只站在門口貪婪地註視著那張在睡夢中仍微蹙著眉頭的臉，用流連的目光代替他的手，他的唇，他的胸膛，去撫摸他，親吻他，包裹他……
片刻後，Alpha轉身，高大的身影又一次融入無盡的黑夜中。
微不可查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躺在床上的人眉頭蹙得更深，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流不完似的滲進枕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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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海底監獄B10層臨時作戰指揮中心，秦越跟在陳宏身後走進來，陳宏還是那副邋裏邋遢的樣子，但臉上的表情多了些活人氣，他不客氣地拉開一張椅子，靠著椅背坐下，漫不經心地開口：“嘖，該說的我不是都說過了，物證在趙志成家地下室保險櫃的芯片裏，你不抓緊去想辦法偷芯片，又把我叫過來幹什麽？”
“等會你就知道了。”
靳烽負手站在正前方的主屏幕前，會議桌左側還坐著個長臉的Alpha，看上去三十歲出頭，視線透過厚厚的鏡片專註地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手指一刻不停地在鍵盤上翻飛。
主屏幕的畫面輕微晃動，出現了一面雕花繁覆的紅木書櫃，陳宏一眼就認出那是趙志成家的地下室入口，一雙手短暫出現又消失，接著畫面又晃動了幾下，總算固定下來，陳宏臉上的表情在看到那雙手的瞬間僵在臉上。
“靳烽！”陳宏拍著桌子站起來，兩手間的鐵鏈嘩嘩作響，“你答應過我會保證他的安全，現在又讓他一個人去做這麽危險的事，萬一被趙志成發現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靳烽面無表情地說：“我是答應了保證你們的安全，但前提順利扳倒趙志成，如果完不成我的任務，我為什麽要幫你們？”
“你——”陳宏氣急，他簡直想沖上去用自己兩手間的鐵鏈勒到靳烽脖子上，身後的秦越把他控制住。
“阿宏，行了！”平靜而又堅定的聲音夾雜著微弱的電流音，從屏幕中傳出來，“靳烽少將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相信他，也相信我，好嗎？”
“小珩……”已經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聽過這個聲音了，陳宏幾乎是瞬間就紅了眼眶，說話也帶著些哽咽。
靳烽放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握緊，手臂的肌肉也跟著緊繃起來，他又何嘗不想跟季凝雨說說話，抱一抱，從他醒來，接到這個將計就計扳倒趙志成的任務開始，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又怎麽能把季凝雨也拖入到這個危險的漩渦當中。
“今晚趙志成在碼頭有一批軍火要出手，我們的人已經把他拖住了，預計有兩小時的行動時間。”他擡頭看了看分屏上的定位信息，又對陳宏說，“既然知道危險，那就請你再好好回憶一下關於地下室和芯片的細節，忽略一處都可能會危及他的生命安全。”
陳宏紅著眼眶，惡狠狠地看了靳烽一眼， 隨即語氣溫和道：“書架第三排左數第五本書，對，就是這本《聯邦法典》，移開他就能看到開關，但是那個開關是帶虹膜識別的，你們確定能夠打開？”
坐在電腦前一直沒說話的長臉Alpha開口道：“我們從軍部的信息庫調取了他的虹膜資料，一比一仿制了一對活體虹膜貼片。”
主屏幕上正面書櫃向兩側打開，畫面隨即變得昏暗，趙珩的聲音傳出來：“我進來了。”
嵌在平光眼鏡上的微型攝像頭隨著趙珩的腳步往裏掃過一面亮閃閃的展示墻，墻上掛滿了趙志成的軍銜、獎章、和權貴們的合照，越往裏走榮譽的級別就越高。
趙珩無心欣賞這些父親用交易換來的榮譽，屏幕上的畫面很快掃過了整面墻，停在末尾的一張照片上。
那是父親和母親的一張合照，裝裱在一個楠木相框裏，相片裏的母親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眼睛彎起來，帶著溫柔的笑意，父親卻和如今的樣子判若兩人了。
“小珩……”
耳機裏傳來丈夫沙啞的聲音，趙珩回過神，笑了笑：“我沒事。”
主屏幕的畫面變動，來到一個保險櫃前，趙珩從側兜掏出仿生指紋膜，按上識別區。
“滴——”開鎖成功，趙珩在心裏松了口氣，他打開保險箱，卻沒看到靳烽說的什麽芯片，箱子裏放著幾份合同，雖然涉及趙志成的一些走私生意，但不能作為通敵的關鍵證據，他繼續往下翻，箱子底部竟然還有一個密碼鎖。
陳宏看著屏幕上的畫面，面色一僵：“不可能，之前，之前沒有這個密碼鎖。”
顯然這個密碼鎖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外，趙珩問：“那現在怎麽辦？”
長臉Alpha和靳烽交換了一個眼神，說道：“把震動放大器，對，就是那個方形的盒子，吸附在鎖盤上，然後慢慢撥動數字，鎖片撥動到正確位置時，聲音會有細微的不同，我可以把聲音的變化轉換成聲波圖，解出正確的密碼，但是，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靳烽問：“大概多久？”
“8位密碼，可能需要半小時左右。”
靳烽擡眼看了看時間：“來得及。”
……
“再來一次，速度慢一點，盡量不要發出多餘的聲音。”
趙珩按照Alpha的指揮撥動著密碼鎖上的數字，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二，第一位數是二，現在撥第二個。”
“好……”
這個密碼鎖遠比一般的更加精密，十五分鐘過去，長臉Alpha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密碼才剛剛破譯了前三位。
這時，左側分屏上的定位圖開始變動，陳宏臉色大變：“趙志成發現了？你不是說兩個小時時間？這才過去一個小時！”
靳烽的眉頭也下意識皺起來：“可能是密碼鎖可能連通著監測設備。”
從碼頭到趙志成的家需要二十分鐘車程，還要給趙珩留出十分鐘的撤離時間，剛剛十五分鐘過去，八位數的密碼才剛剛破解了三位，無論怎麽計算時間都是不夠的，可現在已經到了最後一步真的要放棄嗎？下一次找到這樣的機會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來不及了，靳烽，還等什麽呢！快終止行動啊！”
“小珩！聽話，現在就開始撤退……”
耳機裏傳來陳宏慌亂的聲音，趙珩緊張得手都開始不自覺地發抖，他看著眼前的密碼鎖，腦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現出掛在展示墻上，趙志成和母親的那張合照，2、3、5，如果前三位數字是2、3、5的話……
他緊了緊拳又松開，把表盤的後五個數字位撥動到他熟悉的那串數字上，三秒後，屏幕中傳來趙珩帶著些許哽咽的冷靜聲音。
“不用了，我已經打開了。”
耳機裏只剩下微弱的電流音，趙珩取出密碼箱內的芯片，把它放進傳輸器的卡槽中，幾秒鐘後，電腦前的長臉Alpha朝靳烽點了點頭。
“任務完成，準備撤退。”
掌握了芯片中的關鍵物證，再加上陳宏這個人證，任務就已經完成了大半，靳烽緊繃的神經還是不敢松弦。
其實從一年發現陳宏通敵開始，靳烽就一直在有意關註趙志成的動作，收集了不少輔助證據，只是當時礙於大戰在即，再加上趙志成在軍部根基深厚，只有那些證據就顯得無足輕重，只是現在有了關鍵的物證，情況就不同了。
再次回到這幢別墅，靳烽心中思緒萬千，季凝雨現在不在這裏住，客廳裏家具的擺放還是維持著原樣，他好像能透過漫長的光陰，看到他和季凝雨在沙發上嬉鬧的身影，聽見他在人做飯時候去廚房胡鬧，Omega嗔怒的笑罵……
那個微縮雪景水晶球還擺在電視旁的展示櫃裏，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瑩潤的光，靳烽將他倒置過來，又擺正，楞楞地看著裏面的雪花落在兩個小人身上，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它放回原處。
再給他一點時間，天很快就要亮了。
書房的擺設也和他離開之前別無二致，憑記憶熟練地在書架的暗格中摸到一個文件袋，取出來一一清點完畢，靳烽正準備離開，就看見書房的門縫下透過來一點光亮，走廊的燈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
他將門拉開一個小縫，觀察外面的環境，確認安全後放輕腳步走出書房，隔壁的臥室門虛掩著，屋裏開著一盞小夜燈，一個清瘦的身影半躺在床上，身上隨意蓋著一條毯子，看起來是不小心睡著了，是季凝雨。
靳烽的心一緊，腳步釘在原地，他不敢上前，只站在門口貪婪地註視著那張在睡夢中仍微蹙著眉頭的臉，用流連的目光代替他的手，他的唇，他的胸膛，去撫摸他，親吻他，包裹他……
片刻後，Alpha轉身，高大的身影又一次融入無盡的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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