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的Alpha已經死了

中午十二點的軍區大學食堂，每個窗口前都排著長隊，季凝雨今天上午沒課，很早就吃完了午飯，正跟在曹逸陽身後，排著隊將餐盤中的剩菜倒進垃圾桶。

曹逸陽扭頭對季凝雨抱怨：“食堂到底是哪裏請來的神人啊，土豆這麽善良的食物也能做這麽難吃的嗎？”

季凝雨：“ 取消了去年的土豆絲炒姜絲你就知足吧。”

曹逸陽聞言無奈地瞥了瞥嘴，兩個人倒完了垃圾，正要往門口走，就聽見不遠處的立柱邊爆發出一陣不小的騷亂。

“臥槽！真的假的，趙志成，是我知道的那個趙志成嗎？”

“你沒看見上面寫的前陸軍作戰指揮部中將，不是他還能是誰？”

“這下軍部可是要大換血了……”

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立柱上掛著的電視機正在播放午間新聞，食堂的電視機是沒有聲音的，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底部的字幕上。

【據聯邦新聞社報道，今日上午11時30分，聯邦軍事檢察院對涉嫌叛國、洩露軍事機密的前陸軍作戰指揮部中將趙志成執行逮捕。】

【官方同時澄清，此前在北部戰區行動中“殉職”的少將靳烽，實為奉命轉入深度臥底狀態，其成功獲取的關鍵證據是本案突破的決定性因素。該軍官現已……】

曹逸陽回過神來，季凝雨已經往門口走出了十幾米的距離，他趕忙跟上去。

“誒，凝雨，等等我呀。”

季凝雨剛走出食堂大門，急匆匆的腳步就定在原地。

今天的天氣不算太好，雲層很厚，讓人看了心裏壓抑得很。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在不遠處站著， 身上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在一群稚氣未脫的學生中顯得尤為矚目，是靳烽。

不僅他認出了靳烽，就連周圍剛從食堂走出來的同學都認出他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在耳邊響起，一群學生因為他強大的氣場不敢靠近，只遠遠地圍觀。

“那個人不是剛剛新聞裏說的那個犧牲的少將。”

“隱姓埋名這次立了這麽大的功勞，現在回來又得再晉一級軍銜了吧……”

“他不是應該在軍部接受授勳嗎？怎麽會出現在我們學校？”

食堂門口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都默契地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空出來，而那個所有人實現的焦點，正在向他一步步走來，站定。

“我回來了。”靳烽紅著眼睛開口，聲音沙啞。

季凝雨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一旁的曹逸陽倒是先長舒了一口氣。

“靠！總算可以說了，我這個人藏不住事，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把我憋得口腔潰瘍都……”就算是曹逸陽這樣遲鈍的人，看著季凝雨臉上的表情，聲音也不自覺弱了下來，再轉頭一看對面靳烽的臉色，他更是感覺不妙，做了個閉麥的動作，把嘴唇深深抿進去。

季凝雨笑了一下，揚起的嘴角卻帶著苦澀的味道，他看著眼前的Alpha，瘦了，更黑了，眉骨上添了幾道傷疤，眼神中的銳氣收斂，反而多了幾分深沈。

其實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離得這麽近，只是上一次他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喬墨的突然出現，空氣中若有似無的硝煙氣味，曹逸陽的閃爍其詞……

那可是靳烽，他們是以為他有多遲鈍，才會對這一切都毫無察覺。

那天晚上他回到別墅，從發現展示櫃上水晶球的方向變動開始，他整個頭皮就開始發麻，大腦一片空白地在原地楞了幾分鐘，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如果靳烽早就已經回來，是在刻意瞞著他，那他現在貿然去找他，結果就是連人都見不到，所以他選擇了沈默。

靳烽站在臥室門口的時候，他不敢動，甚至不敢調整呼吸，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裝睡是一件這麽難的事情，需要他動用全身所有的力氣去控制身體、表情甚至是心跳、呼吸，還有眼淚。

淚水在他眼眶中累積起來，視線變得模糊。他多麽懷念那個懷抱的寬厚，那雙手的溫熱，可現在他分不清自己的眼淚究竟是失而覆得的喜極而泣更多，還是被隱瞞欺騙的委屈更多。

為什麽，連曹逸陽，他的朋友，一個和靳烽毫不相幹的人都比他先知道自己的Alpha還活著的消息，偏偏所有人都要瞞著他？

就因為他是個沒有氣味的Omega，所以他就脆弱、無力，他就不配和自己的Alpha共同承擔，甚至連一個知情權都不配有嗎？

季凝雨喉嚨裏像硌了一塊堅硬的小石子那麽痛，他看著靳烽，後退一步，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卻依舊無法克制住嗓音的顫抖。

“我的Alpha已經死了，要我拿陣亡通知書給你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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