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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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瀕死
陽光穿透冰冷的海水，在陰暗的監室投下一道深藍色光影，這是軍部為了關押內部重犯在海底打造的秘密監獄，截止目前為止，進了這裏的人還沒有能夠活著出去的。
囚室角落蹲著一個身量不小的Alpha，臉上肆意生長的胡子遮住大半張臉，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死寂的氣息，只有偶爾眨動的眼皮透出一點活人的跡象。
這裏幾乎感受不到日光的變化，時間過得出奇的慢，Alpha已經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長時間，剛進來的時候面對獄警的呵斥他還會反抗，後來他嘗試過幾次自我了斷，到現在他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麻木地睡覺、進食、接受審訊和拷問。
“0306陳宏，吃飯了。”
獄警將一袋黃綠色的營養液放在金屬柵欄外，隨即轉身離開，陳宏的眼球遲緩地動了動，拖著步子走過去，隔著柵欄伸出一雙枯槁的手，將營養液拿進去又蹲回墻角，擰開包裝袋機械地往嘴裏放，營養袋中的液體順著他吞咽的動作緩緩下降，剛到一半的位置，陳宏突然感到腹部一陣絞痛，手中的營養袋落在地上，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耳邊響起血液在血管中流動的聲音，讓他頭皮發麻，信息素在後頸處爆開，隨後快速從他的身體中流逝，最後徹底消散。
陳宏沒想到自己還會再次醒過來，視線範圍內一片昏暗，比他原來那間囚室好不到哪去，他現在應該還在海底監獄，地上的投影還是深藍色的，只是那投影裏好像映出一個人的輪廓，陳宏順著光線投來的方向看過去，一雙暗淡無光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是你，靳烽？你沒死？”
“嗯。”靳烽冷淡地答了一聲。
“你是來勸我指證趙志成的吧，沒想到也有你求我的這一天。”陳宏冷笑一聲，“不過我勸你別做夢了，你不會從我這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靳烽面無表情地開口道：“值得嗎？為了一個把你當成棋子隨意舍棄的人，如果不是我把那袋營養液給換了，你現在早就被扔到十四層的太平間了。”
陳宏臉上的表情微不可查地一頓，隨即恢覆如常：“那又怎麽樣？他把我當棋子，你又是什麽好東西？你救我不也是為了讓我幫你除掉你想除掉的人，在這裝什麽善人。”
“半個月前，趙珩自殺被送到軍醫院了，你知道嗎？”靳烽仍是波瀾不驚的語氣。
聽到這個名字，陳宏的身形一僵：“怎麽會？小珩他……”
“他現在還活著，但是趙志成還會繼續逼他和餘司令長家的Alpha結婚。”
“他明明答應我只要我……”陳宏不可置信地思考了幾秒鐘，嘴角扯出一個苦笑，“也是，我都是個要死的人了，他怎麽可能會對我守信。”
“你為什麽會相信一個為了權勢拋棄發妻、把自己的兒子當做交易籌碼的人？他做不到的事，我可以做到。如果你願意站出來檢舉他，我可以向軍事法庭申請為你減刑，並啟動證人保護計劃，確保你和趙珩能夠獲得真正的安全。”靳烽向他走近了一步，一雙銳利的眼睛看過來，“你現在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應該知道怎麽選。”
身上的肌肉好像還記得瀕死前的痛苦，他沈默良久，緩緩閉上眼睛。
季凝雨最近覺得有點不對勁，背後好像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這種感覺第一次出現在一天中午的食堂，他打了飯剛準備坐下，背後沒有來地生出一陣寒意，可當他轉過頭去，那道視線又隱沒在來來往往的人群當中，那天以後這種感覺愈發強烈，頻繁出現在公共課、實驗室、圖書館這類的地方。
進入冬季天短得很，晚上七點半就已經全黑了，季凝雨把實驗臺上的樣本一一收好，擡手伸了個懶腰，背起書包往外走，剛走出實驗室的玻璃門，就被身後一股力量攬住，他剛想大喊那人早有準備似的，上手捂住他的嘴，接著他就被拖入一個陰暗房間內。
空氣中的灰塵似乎很大，季凝雨沒忍住咳嗽了幾聲，還沒看清周圍的環境，就聽見身後傳來陰惻惻的聲音。
“小季，好久不見啊。”
“你是……”季凝雨轉過身瞇了迷眼睛，看清對方的瞬間，眼睛瞪大了，“高瞻？你怎麽會在這？”
眼前的Alpha不覆一年前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頭發和胡須都亂糟糟的，顴骨突出，看上去和七號街區最常見的流浪漢別無二致。
“聽說你家那位Alpha以身殉國了？”對方語氣輕佻，一張瘦削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可怖，“現在該不會再有人幫你出頭了吧。”
這句話一出口，季凝雨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更加面目可憎：“你想做什麽？”
“我本來，本來有大好的前途，卻因為你，因為那個可惡的Alpha，落得這樣身敗名裂的下場，這一些都是拜你們所賜！”
腳下的步子不斷後退，季凝雨的背後已經抵到了墻上，對方的表情變得扭曲，似乎是沈浸在那段痛苦的記憶裏，季凝雨趁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個雜物室堆放的全是一些陳年資料和損壞的實驗設備，已經兩年多沒有啟用過了，平時根本不會有人進入，想來高瞻就是借著自己對實驗室的熟悉才能偷偷摸進來。
他自然地換了個姿勢，用身體將背包擋在對方的視線盲區內，一只手伸進包裏緩慢摸索著手機。
“我的人生已經被你們毀了！不可能，不可能會更差了……”
Alpha的木質信息素取代了雜物間內潮濕的黴味，卻讓季凝雨覺得更加惡心，他的手已經摸到了包裏的手機，報警電話正要撥出去，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喊叫。
“凝雨！”
季凝雨轉頭朝門口看過去，一個書包正迎面飛過來，他下意識往後退一步，那書包就正正砸中高瞻後頸，他用右手捂住後頸，身體往前一個踉蹌，頭直直嗑在面前的大理石窗臺上，額角很快滲出血跡，身子往旁邊一偏，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曹逸陽走過來，朝地上人身上踹了幾腳。
“叫你欺負Omega！叫你騷擾凝雨！”
“要不要臉啊你！人渣！敗類！”
“警告你啊，不準再踏進學校一步，聽見沒有！”
曹逸陽腳上一邊動作，嘴上也不閑著，往人身上踹了好幾腳才解氣，踢累了粗喘幾口，朝旁邊的季凝雨使了個眼色。
“凝雨，咱們走。”
雜物間的門“砰”地一聲關上，將走廊微弱的光線隔絕在外，高瞻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被書包砸到的後頸火辣辣的，被窗臺撞到的額頭出血了，流到眼睛裏，被曹逸陽踢了好幾腳的肚子、胸口都泛著酸脹，好在四肢還能使上力氣，他撐著地板支起上半身。
“砰！”
下一秒，雜物間的門又被踢開，高瞻楞神了片刻，就看見兩個高大的Alpha逆光走進來，和剛才的青草味Alpha不同，走在前面的那個Alpha，氣場如同從地獄走出來的修羅，他不由得開始渾身起雞皮疙瘩，這種恐懼似乎是刻在骨子裏的，讓他的牙齒都開始打戰。
還沒看清來人是誰，淩厲的拳風就喚醒了他人生到目前為止最痛苦的一段記憶，連求饒都來不及喊出來，只能蜷縮身體，用四肢護住頭部和後頸。
秦越回身關上門，背對著地上的兩個人，負手站著。
就算是見慣了格鬥場面的他，聽著身後拳拳到肉的擊打聲和那人來不及喊出口的嚎叫，也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他還從沒有見過少將這麽生氣，要怪只能怪他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一個月前，少將秘密回歸之後，就一直派他暗中保護季凝雨的安全，沒想到趙志成的人還沒來找麻煩，倒是先碰到這麽個自找苦吃的Alpha。
只聽身後“哢嚓”一聲，那人的犬齒被硬生生打下來，雖然對方是個人渣敗類，但是同為Alpha，秦越也不由得開始感到一陣牙酸，沒等身上的雞皮疙瘩消掉，門突然又被一腳踢開。
“他媽的，給老子氣得書包都——”
秦越臉上的表情一驚，朝門口看過去，只見曹逸陽手還握著門把，傾進來半個身子，地上的兩個人也停止了動作，齊齊向門口看去，四個人面面相覷。
屋裏三個人視線的焦點咽了口唾沫：“書包，我書包，忘拿了……”
十分鐘後，曹逸陽背著自己的書包，一步一頓地邁下實驗室大樓外的臺階，路過季凝雨身邊也不做停留，只悶頭往前走。
季凝雨一頭霧水地小跑著趕上去：“不是拿書包嗎，怎麽去那麽久？”
“啊？還好吧。”曹逸陽擡手摸了摸後腦勺，“那什麽，我，我看他太賤了，又補了兩腳。”
“哦。”季凝雨低頭繼續往前走，眉頭微微皺著，臉上還帶著些驚魂未定的愁容。
“你別擔心，他肯定不會再來找你了。”
“為什麽？”季凝雨擡頭看向他。
曹逸陽心虛地避開視線：“因為……因為我剛才警告過他了，再敢來我把他牙都打掉。”
季凝雨笑了笑：“今天還得多虧了你，要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個雜物間的？”
“我就是……”曹逸陽停頓了幾秒鐘，“湊巧路過。”
“湊巧路過？我們學院的實驗室？”季凝雨偏頭看他，“你幹嘛一直捂著嘴啊？”
”因為最近嗓子有點不舒服，醫生建議我減少說話量，從今往後我要做一個安靜的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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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透冰冷的海水，在陰暗的監室投下一道深藍色光影，這是軍部為了關押內部重犯在海底打造的秘密監獄，截止目前為止，進了這裏的人還沒有能夠活著出去的。
囚室角落蹲著一個身量不小的Alpha，臉上肆意生長的胡子遮住大半張臉，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死寂的氣息，只有偶爾眨動的眼皮透出一點活人的跡象。
這裏幾乎感受不到日光的變化，時間過得出奇的慢，Alpha已經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長時間，剛進來的時候面對獄警的呵斥他還會反抗，後來他嘗試過幾次自我了斷，到現在他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麻木地睡覺、進食、接受審訊和拷問。
“0306陳宏，吃飯了。”
獄警將一袋黃綠色的營養液放在金屬柵欄外，隨即轉身離開，陳宏的眼球遲緩地動了動，拖著步子走過去，隔著柵欄伸出一雙枯槁的手，將營養液拿進去又蹲回墻角，擰開包裝袋機械地往嘴裏放，營養袋中的液體順著他吞咽的動作緩緩下降，剛到一半的位置，陳宏突然感到腹部一陣絞痛，手中的營養袋落在地上，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耳邊響起血液在血管中流動的聲音，讓他頭皮發麻，信息素在後頸處爆開，隨後快速從他的身體中流逝，最後徹底消散。
陳宏沒想到自己還會再次醒過來，視線範圍內一片昏暗，比他原來那間囚室好不到哪去，他現在應該還在海底監獄，地上的投影還是深藍色的，只是那投影裏好像映出一個人的輪廓，陳宏順著光線投來的方向看過去，一雙暗淡無光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是你，靳烽？你沒死？”
“嗯。”靳烽冷淡地答了一聲。
“你是來勸我指證趙志成的吧，沒想到也有你求我的這一天。”陳宏冷笑一聲，“不過我勸你別做夢了，你不會從我這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靳烽面無表情地開口道：“值得嗎？為了一個把你當成棋子隨意舍棄的人，如果不是我把那袋營養液給換了，你現在早就被扔到十四層的太平間了。”
陳宏臉上的表情微不可查地一頓，隨即恢覆如常：“那又怎麽樣？他把我當棋子，你又是什麽好東西？你救我不也是為了讓我幫你除掉你想除掉的人，在這裝什麽善人。”
“半個月前，趙珩自殺被送到軍醫院了，你知道嗎？”靳烽仍是波瀾不驚的語氣。
聽到這個名字，陳宏的身形一僵：“怎麽會？小珩他……”
“他現在還活著，但是趙志成還會繼續逼他和餘司令長家的Alpha結婚。”
“他明明答應我只要我……”陳宏不可置信地思考了幾秒鐘，嘴角扯出一個苦笑，“也是，我都是個要死的人了，他怎麽可能會對我守信。”
“你為什麽會相信一個為了權勢拋棄發妻、把自己的兒子當做交易籌碼的人？他做不到的事，我可以做到。如果你願意站出來檢舉他，我可以向軍事法庭申請為你減刑，並啟動證人保護計劃，確保你和趙珩能夠獲得真正的安全。”靳烽向他走近了一步，一雙銳利的眼睛看過來，“你現在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應該知道怎麽選。”
身上的肌肉好像還記得瀕死前的痛苦，他沈默良久，緩緩閉上眼睛。
季凝雨最近覺得有點不對勁，背後好像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這種感覺第一次出現在一天中午的食堂，他打了飯剛準備坐下，背後沒有來地生出一陣寒意，可當他轉過頭去，那道視線又隱沒在來來往往的人群當中，那天以後這種感覺愈發強烈，頻繁出現在公共課、實驗室、圖書館這類的地方。
進入冬季天短得很，晚上七點半就已經全黑了，季凝雨把實驗臺上的樣本一一收好，擡手伸了個懶腰，背起書包往外走，剛走出實驗室的玻璃門，就被身後一股力量攬住，他剛想大喊那人早有準備似的，上手捂住他的嘴，接著他就被拖入一個陰暗房間內。
空氣中的灰塵似乎很大，季凝雨沒忍住咳嗽了幾聲，還沒看清周圍的環境，就聽見身後傳來陰惻惻的聲音。
“小季，好久不見啊。”
“你是……”季凝雨轉過身瞇了迷眼睛，看清對方的瞬間，眼睛瞪大了，“高瞻？你怎麽會在這？”
眼前的Alpha不覆一年前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頭發和胡須都亂糟糟的，顴骨突出，看上去和七號街區最常見的流浪漢別無二致。
“聽說你家那位Alpha以身殉國了？”對方語氣輕佻，一張瘦削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可怖，“現在該不會再有人幫你出頭了吧。”
這句話一出口，季凝雨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更加面目可憎：“你想做什麽？”
“我本來，本來有大好的前途，卻因為你，因為那個可惡的Alpha，落得這樣身敗名裂的下場，這一些都是拜你們所賜！”
腳下的步子不斷後退，季凝雨的背後已經抵到了墻上，對方的表情變得扭曲，似乎是沈浸在那段痛苦的記憶裏，季凝雨趁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個雜物室堆放的全是一些陳年資料和損壞的實驗設備，已經兩年多沒有啟用過了，平時根本不會有人進入，想來高瞻就是借著自己對實驗室的熟悉才能偷偷摸進來。
他自然地換了個姿勢，用身體將背包擋在對方的視線盲區內，一只手伸進包裏緩慢摸索著手機。
“我的人生已經被你們毀了！不可能，不可能會更差了……”
Alpha的木質信息素取代了雜物間內潮濕的黴味，卻讓季凝雨覺得更加惡心，他的手已經摸到了包裏的手機，報警電話正要撥出去，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喊叫。
“凝雨！”
季凝雨轉頭朝門口看過去，一個書包正迎面飛過來，他下意識往後退一步，那書包就正正砸中高瞻後頸，他用右手捂住後頸，身體往前一個踉蹌，頭直直嗑在面前的大理石窗臺上，額角很快滲出血跡，身子往旁邊一偏，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曹逸陽走過來，朝地上人身上踹了幾腳。
“叫你欺負Omega！叫你騷擾凝雨！”
“要不要臉啊你！人渣！敗類！”
“警告你啊，不準再踏進學校一步，聽見沒有！”
曹逸陽腳上一邊動作，嘴上也不閑著，往人身上踹了好幾腳才解氣，踢累了粗喘幾口，朝旁邊的季凝雨使了個眼色。
“凝雨，咱們走。”
雜物間的門“砰”地一聲關上，將走廊微弱的光線隔絕在外，高瞻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被書包砸到的後頸火辣辣的，被窗臺撞到的額頭出血了，流到眼睛裏，被曹逸陽踢了好幾腳的肚子、胸口都泛著酸脹，好在四肢還能使上力氣，他撐著地板支起上半身。
“砰！”
下一秒，雜物間的門又被踢開，高瞻楞神了片刻，就看見兩個高大的Alpha逆光走進來，和剛才的青草味Alpha不同，走在前面的那個Alpha，氣場如同從地獄走出來的修羅，他不由得開始渾身起雞皮疙瘩，這種恐懼似乎是刻在骨子裏的，讓他的牙齒都開始打戰。
還沒看清來人是誰，淩厲的拳風就喚醒了他人生到目前為止最痛苦的一段記憶，連求饒都來不及喊出來，只能蜷縮身體，用四肢護住頭部和後頸。
秦越回身關上門，背對著地上的兩個人，負手站著。
就算是見慣了格鬥場面的他，聽著身後拳拳到肉的擊打聲和那人來不及喊出口的嚎叫，也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他還從沒有見過少將這麽生氣，要怪只能怪他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一個月前，少將秘密回歸之後，就一直派他暗中保護季凝雨的安全，沒想到趙志成的人還沒來找麻煩，倒是先碰到這麽個自找苦吃的Alpha。
只聽身後“哢嚓”一聲，那人的犬齒被硬生生打下來，雖然對方是個人渣敗類，但是同為Alpha，秦越也不由得開始感到一陣牙酸，沒等身上的雞皮疙瘩消掉，門突然又被一腳踢開。
“他媽的，給老子氣得書包都——”
秦越臉上的表情一驚，朝門口看過去，只見曹逸陽手還握著門把，傾進來半個身子，地上的兩個人也停止了動作，齊齊向門口看去，四個人面面相覷。
屋裏三個人視線的焦點咽了口唾沫：“書包，我書包，忘拿了……”
十分鐘後，曹逸陽背著自己的書包，一步一頓地邁下實驗室大樓外的臺階，路過季凝雨身邊也不做停留，只悶頭往前走。
季凝雨一頭霧水地小跑著趕上去：“不是拿書包嗎，怎麽去那麽久？”
“啊？還好吧。”曹逸陽擡手摸了摸後腦勺，“那什麽，我，我看他太賤了，又補了兩腳。”
“哦。”季凝雨低頭繼續往前走，眉頭微微皺著，臉上還帶著些驚魂未定的愁容。
“你別擔心，他肯定不會再來找你了。”
“為什麽？”季凝雨擡頭看向他。
曹逸陽心虛地避開視線：“因為……因為我剛才警告過他了，再敢來我把他牙都打掉。”
季凝雨笑了笑：“今天還得多虧了你，要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個雜物間的？”
“我就是……”曹逸陽停頓了幾秒鐘，“湊巧路過。”
“湊巧路過？我們學院的實驗室？”季凝雨偏頭看他，“你幹嘛一直捂著嘴啊？”
”因為最近嗓子有點不舒服，醫生建議我減少說話量，從今往後我要做一個安靜的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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