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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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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褶皺

兩個月的暑假過得很快,馬上要開學,季凝雨卻忙著把宿舍的東西往外搬。

顏色明快的毛毯,長勢喜人的綠植,柔軟的毛絨玩具,靳烽原本那件色調冷冰冰的屋子一點點被點綴上彩色。

這半年他的行李添置了不少,季凝雨跪坐在地板上,一件一件從收納箱裏往外拿,摸到箱底的一個禮物盒,他手上的動作一滯。

這件未送出去的禮物他沒舍得扔,但也不敢擺在顯眼的位置,因為每次看到心就會疼一下,所以一直放在箱子裏。

他小心翼翼地把裏面的水晶球取出來,用衣角擦了擦剛剛留下的指紋。直到這一刻,他才敢把它拿在手裏細細地看,審視自己這份塵封已久的心意,好在現在他已經得到了回應。

“怎麽坐地上?”季凝雨回頭,靳烽從門口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紙袋。

上次去海邊,他一直對那個酒店的檸檬撻念念不忘,靳烽就經常會過去幫他買回來。

他沖Alpha笑,將水晶球捧在手裏,舉高:“好看嗎?”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閃著期待的光點,像是捧著自己的一顆心,任他予取予求。

“嗯,很漂亮。”靳烽點了點頭,他伸手,把季凝雨拉起來,“地上涼,先起來。”

“我本來,想把它送給你的。”再次說起來的時候,季凝雨的嗓子還是有些發緊。

“本來?什麽時候的事?”

“情人節的時候,但是那天不小心誤會了你和林小姐,就……”

那份寒風裏的心痛跨過漫長時間,也來到了靳烽身上,他把季凝雨拉進懷裏,緊緊抱著,像是要嵌進身體裏。

“知道嗎,其實你的信息素,聞起來就是這種味道。”

“什麽?”季凝雨在他胸前擡起頭。

“是雪的味道。”

季凝雨怔楞了片刻,釋懷地笑了一下:“哦,怪不得聞不到,雪哪有味道。”

靳烽的心又痛了一下,他再次把季凝雨拉進懷裏,低頭用鼻尖去蹭他後頸的腺體:“有的,是讓我安心的味道。”

季凝雨的心也軟下來,沈溺在這個擁抱裏。從小到大,他都被當做是一個殘缺的Omega來看待,久而久之他試著不用Omega的身份和信息素等級來束縛自己,但是現在有人告訴他,他並不是殘缺的,只是很獨特,好像知道這一刻他才真正地完整。

但是很快他感到有些不對勁,因為靳烽正像一只大狗一樣在他的後頸處作亂。

“好癢……”

他後仰身體,身前的人只會抱得更緊。

“誒,別……別舔呀……”

連季凝雨都發現,靳烽的狀態肉眼可見得好了很多。他的腺體狀態越來越穩定,晚上也很少會失控,並且開始把一些常規訓練提上日程。

康覆是一件好事,但也意味著他會越來越忙,早出晚歸,季凝雨經常在家等到自己都睡著了,Alpha臉上也總是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看得他一陣心疼,卻也幫不上什麽忙。

今天上午的課程是一節體能公共課,課間休息,幾個學生零零散散坐在操場上,季凝雨往放書包的看臺上走過去,拉開拉鏈,仰頭喝了口水,就聽見身後兩個學生小聲嘀咕。

“你聽說了嗎?這節課之前一直是軍部的張老師給上,臨時才換的這個老師。”

“為什麽?那張老師幹嘛去了。”

“訓練唄,聽我在軍部的表哥說,北邊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

“真的假的?這事不是已經傳了半年多,一直說要開戰這也沒打起來呀。”

“我表哥可是聯邦陸軍作戰部的上校,還能有假?”

季凝雨手上的動作停頓了片刻,又慢慢把水杯擰上,放回去,擡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夜晚的別墅很安靜,房間裏只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季凝雨枕著自己的胳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打仗,這件事對他來說不陌生,但是有些遙遠。他的父親和哥哥都在戰爭中去世,但真正的戰爭對他來說僅存在於親人的口述和新聞的播報中。

不知道為什麽,白天在操場聽到那兩個人的對話,他不由得想到了靳烽,如果真的奔赴戰場,他會帶自己一起去嗎?以他對Alpha的了解,他不會,可是如果沒有自己他的病怎麽辦呢?

他就這麽想著,也得不出什麽有用的結論,很快就因為白天的體能消耗過大睡著了。

意識再次覆蘇,季凝雨是被熱醒的。

他手腳並用地掙了幾下,把被子踢走,身體接觸到外部的空氣,舒爽了一瞬,但是很快那股熱意又卷土重來,好像是從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不會被外界消解,他不舒服地皺起眉頭,睜開眼。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硝煙氣息,靳烽已經回來了,躺在他身側,呼吸平穩。他稍稍把自己挪遠了一點,防止動作太大,把Alpha吵醒,又做了幾個深呼吸,觀察身體的變化,很快,他反應過來他好像到了發Q期。

他側頭看向身邊人,房間裏沒開燈,眼前只有一個硬挺的剪影,但他知道靳烽此刻眼下應該還有淡淡的青黑。

實在不人忍心把人叫醒,他咬了咬牙,重新把被子蓋上,把手伸進被子裏。

露在外面的一張臉看上去有些痛苦,眉頭蹙起來,呼吸很急促,像是要在空氣中那些濃度不高的信息素都收集到自己肺裏,嘴下意識地張開,汗也不斷從額頭冒出來,讓他的碎發黏在皮膚上。

沒過一會,季凝雨整個人都被自己搞得亂七八糟,可是好像怎麽都到不了,好難受,怎麽會這樣呢,難道是和靳烽做了那事之後,閾值提高了——

啪!周圍的光線驟然變亮,季凝雨被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閉上眼,眼角就擠出兩滴淚花來。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靳烽半起身,話說到一半,看清季凝雨的臉,人就楞住了。

季凝雨松開自己的下唇,聲音有些顫抖:“我好像,到發Q期了”

Alpha又怔楞了片刻後,輕笑一聲。

“怎麽這麽可憐呀,寶寶。”他好整以暇地用一只胳膊支起頭,側著身,“要我幫你嗎,嗯?”

明明是調笑的話,卻被這個Alpha說得很認真,好像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可憐,如果貼著季凝雨大腿的那個東西存在感沒有那麽強的話。

“嗯。”既然人已經醒了,季凝雨也不打算再裝什麽矜持,眼裏含著水,要哭不哭,乖順地點點頭,把頭偏到枕頭上,等著Alpha的“服務”。

身上的人開始脫他的衣服,脫到袖管的時候,突然停頓了幾秒鐘,再開口說話的嗓音啞了一圈,又帶著些怒慍:“季凝雨!”

“啊?”季凝雨茫然地轉過頭去。

順著靳烽帶著怒意的目光看過去,Alpha正在看他放在枕側的手,那支手被固定著,動不了,細白的手指在燈光的映照下泛出淋漓的水光,其中兩根手指的指腹因為太長時間浸泡在水裏,還帶著一些發白的褶皺。

季凝雨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他用力想要把手收進被子裏,可Alpha卻把他的手腕緊緊箍住。

”自己弄多久了?“

”沒,沒多久,你睡著了,我不想……”季凝雨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對不起啊,靳烽,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身上的人打斷:“叫我什麽?”

他用另一只手把自己東西放在入口處,淺淺戳刺著。

“靳烽……”季凝雨又黏著嗓子叫了一聲,鼻音很重,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但是靳烽的心很硬,他還是板著一張臉:“不想聽這個,換一個。”

季凝雨反應了一會,臉更紅了,又把頭偏回去,認命似的從嗓子裏擠出來兩個字:“老……公……”

靳烽附身在他汗濕的額頭印下一個吻:“乖,下次記得要早點找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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