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舉手與信號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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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舉手與信號槍2

遲爾回來巫夢已經把被他誇大其詞的葡撻如夢如幻地還原,他還沒見過真面目,居然也說中了。烤進去的葡撻有四個,裝點燦爛的只有兩個,顯而易見他們一人一個。

“我以為你給柳童烤的。”遲爾的嘴唇流著草莓的汁水和酥皮,巫夢頭也沒擡,忙著肢解葡撻,“她一沒說要吃二沒出任何力,幹嘛給她?”

吃下去的草莓籽,葡撻樹,在遲爾肚子裏再次生根發芽,頂破胸腔變得永垂不朽。

晚餐時刻結束了,他們仍舊各自回屋。遲爾有時候幻想,其實這間屋子是一個心臟,他們住在不同的心房與心室,雖然隔著墻,但出自一顆心。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開心,一會眼睛變得濕亮,被玩弄過的身體食髓知味,不停地發癢,閉上眼睛上下其手地撫慰,腦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只手,語氣冰涼,像躺在手術臺上,沒有感情的金屬貼著溫熱皮膚,神經彈跳,一邊緊張一邊顫栗,他捂著火紅的臉,拍了一張(淋)漓的下身照發給巫夢。

遲爾:我好想你。

巫夢:看來你一個人也玩得很開心。

不(ying)期大腦倒在(快)(感)(嗡)鳴的浪潮裏,兩腿(夾)(緊),分不清巫夢說這話的意味,慢吞吞打字。

遲爾:想著哥哥弄的,和以前自己玩反應都大,只有哥哥能把我弄成這樣。

巫夢:什麽樣?拍近點我仔細看看。

遲爾撐坐起來,像巫夢說的那樣,攝像頭幾乎要懟進去,拍了幾次都失焦了,沒辦法改為錄像,從遠到近,一點點對準,期間夾雜著幾聲冒泡似的呼吸。點擊發送。

遲爾:又濕又黏,像舌頭收不回去的狗。

巫夢發了個狗吐舌頭的表情。

遲爾低頭,又起來了。

把自己捂在被子裏,意識模糊,好像睡著了,但又能模模糊糊聽見樓下的音樂聲,真正入睡好像是後半夜的事了,他夢見躺在太陽上烤,皮爛了,血流了滿地,但是一點也不疼,只有沈重的感覺。

大汗淋漓並著失魂落魄起床,遲爾無知無覺走到巫夢門前,恰逢巫夢開門,巫夢看著遲爾滿頭大汗的模樣,頓了半晌問,“你怎麽了?”

“我不知道。”

巫夢擡起他盛滿水汽的臉,“看來是真的不知道。”

遲爾順勢親了一下巫夢的嘴角,讓巫夢真切地體會了一把什麽叫暗箭難防。

屁股挨了一巴掌被巫夢送進衛生間返工。

遲爾三餐按時準備,剩下的時間都跑去超市找柳童,柳童賣關子,想知道秘密就得賣力,遲爾一邊幫柳童理貨一邊想起以前和左見放狠話,他根本不要聽左見添油加醋的巫夢往事,他想知道什麽會親口讓巫夢說,這股魄力在跟巫夢深入接觸後夭折了,他們並非沒有促膝長談的時刻,只是巫夢每次都只說一些,對過去的全貌只字不提,關鍵時刻便隨便轉移話題,遲爾被他帶著跑,完全撬不開巫夢的嘴。

遲爾忙了兩三天,柳童總說要再考驗考驗遲爾,他什麽有用的消息也沒得到,準備打劫一盒果切再撂挑子不幹,柳童忽然變了個調:“哥哥手上有道疤,是因為我留下的。”

頂級開場,遲爾還沒去便覆返了,看著柳童,柳童沒打算再遛他,從一二年的末日語言說起,“我媽最開始對我哥不好,我哥是她和對岸一個房地產老板生下的孩子……她以前是Snail的公主,被大老板看中沾沾自喜,想進豪門當闊太太,但大老板早就結婚了,還有一個小孩,她不死心,賭萬分之一的可能,她賭贏了,挺著肚子拿著驗孕單上門理論,最後被裏面的阿姨拿著掃把打出來,連老板的面都沒見到,回尾翎後嫁給了我爸,我爸不嫌棄她未婚生子,是公主出生,她也不嫌棄我爸沒出息。”

“小時候我媽對我很好,對我哥很差,很不待見他,家裏有什麽家務都是叫我哥幹,做飯什麽的也都是,我爸覺得這樣名聲傳出去難聽,我媽才有所收斂,但我哥十四歲的時候一切突然就變了,大老板的兒子出車禍死了,老婆病重,她又起了歹心,和我爸撕破臉離婚,領著我哥破釜沈舟去對岸找老板要名分,結果老板的私生子根本不止一個,老板拿了幾套尾翎的房打發她,讓她以後別來了。我媽大概就是那時候瘋了的……她變得對我很差,眼裏只剩下我哥一個人,指望我哥成龍成鳳,到時候再向大老板證明她的兒子才是最出眾最優秀的,比別的私生子都有資格瓜分遺產,她也想靠我哥登堂入室。”

遲爾知道這對兄妹差了七歲,巫夢十來歲的時候柳童還不記事,他持懷疑態度,柳童沒所謂聳肩:“因為那幾套房,法院把我判給我媽,其實她只是想拿我牽制我爸要錢,為以後走投無路做準備。大家都這樣傳,尾翎就這麽大,而且他們以前經常吵架,我爸不服,離了婚也還在吵,吵了好幾年,我哥去讀大學才平息。每次吵架都往對方痛處戳,說我媽是個雞,我爸是個商業蠢材幹什麽都賠錢,整條街都能聽見……我記得我那時候十一歲,我哥捂著我的耳朵,他的聲音低低的,夾雜著爸媽的咒罵聲,漏進我的耳朵。”

“自己人最可怕,可以的話,不要讓任何人成為你的一部分。”

“我哥很少帶我出門,我印象裏他就是保護傘,傘沒有溫度,但很可靠,他比爸爸媽媽都像爸爸媽媽……我媽對他不好的時候我沒有概念,我媽貶低他我也跟著貶低,把他當成家裏打雜的,可能這就是報應,所以後來我媽不寵我了,我還什麽都不懂,不懂為什麽衣服變成我洗我曬,買了吃的回來也不叫我,我哥會路過我身邊,我以為他要來報覆我,但他只是幫我把家務做了,吃的也會隨手留一份給我,晚上我睡不著,第一反應是跑到他身邊哭,他比我高很多,我的怕和我的依賴同等轉化了,我說對不起哥哥,我第一次喊他哥哥,他說這都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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