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6·“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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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6·“寶寶？”
落地繁川市後，兩人交換了所住的小區信息。距離果然如衛沐書所料，僅僅十五公裏，騎行一個半小時，打車半小時，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走出機場，陽光灑下來，在兩人腳邊照射出晃動的影子。俞羨忽然想起昨天提過的工作室，便側過頭問：“你工作室選址在哪兒？”
“黃金大廈八樓。”衛沐書答道。
“社畜風水寶地啊。”俞羨笑著說道，眼裏映著細碎的光。
衛沐書轉頭看他，恍然記起什麽，問俞羨：“你們十裏配音的總部是不是在合錦路？”
俞羨一怔，腳步微微頓住：“哥哥你怎麽知道？你去查過資料嗎？不對啊，我們的網上的信息可沒具體到哪一條路。”
“你上次發給我的外賣單，我瞥到了，剛想起來。”衛沐書語氣裏帶著些許遺憾，多半在想他居然沒早點發現。
俞羨看他表情就能猜到他在想什麽，唇角輕輕揚起：“沒想起來也沒事啊，後面沒多久，不還是知道我們同城了。”
俞羨聲音低了些，卻又帶著笑：“哥哥，你說如果我沒主動去加你的letter，你是不是也不會來找我？”
“我會。”衛沐書答得毫不猶豫，“我記得你的聲音。昨天不是說過嗎？我是從華盛的web找到你的。”
他目光落在俞羨微微睜大的眼睛上，又溫聲補充：“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如果你沒來加我，或者我沒認出那個賬號是你，我找你這件事只會推遲，不會消失。”
“你就不怕等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喜歡上別人了？”俞羨半開玩笑地說，卻沒在這個問題上停留，繼續道，“不過哥哥，遇到你之後，我才發現我原來是同性戀，現在可沒法再喜歡女生了，你要快點對我負責啊。”
從昨天相遇起，俞羨就隱隱在意，衛沐書的“彎”，是否只是一時新鮮？他曾以“女生”的身份和衛沐書相處了近兩個月，他需要確認，這份心動是否經得起身份的翻轉。
畢竟他無法得知衛沐書是不是在執著於這份“喜歡”，得到了便清醒了，突然某天說自己當初只是沖動，還是做直男好。
所以他沒有剛見面就確立戀愛關系，而是先聊開，再以自己是同性戀的身份與對方接觸，扭轉之前的所有印象。
如果這時候的衛沐書還是會對他心動，那他才是真被“掰彎了”。
衛沐書洞悉一切，他只是沒有談過戀愛，不是愚鈍，會考慮喜歡的人在擔憂什麽，也會順著俞羨的節奏去讓人放心。
不過這種明牌之下的暧昧，有點令他招架不住，他只能點點頭，一臉認真地說：“嗯，我會快點把自己掰彎。”
那副正兒八經的表情讓俞羨一楞，隨即抿住嘴唇，嘴角忍不住悄悄彎起來。這人是如何用這麽認真的語氣，說出離譜的話來的？但他沒挑明。
回家兩人並不順路，只能各自打車。等車的間隙，俞羨忽然又想起什麽，轉頭看向衛沐書：“對了，既然要熟悉彼此，哥哥是不是該換個稱呼叫我？我一直叫你哥哥，你卻只叫我名字，不利於進展吧？”
幾乎是在明示，讓他叫得更親密些了，衛沐書聽得懂，但從腦海裏挖出點東西。
“你的‘哥哥’也不是僅對著我，”他忍不住控訴，“還有那麽多‘好姐姐’。”
語氣裏透著難以藏住的幽怨，把俞羨都聽心虛了，以前他能這樣，是沒人管，現在被喜歡的人刻意提出，感覺是不太好。
於是他趕緊保證：“以後我只叫你一個人哥哥，哥哥獨屬於你行了吧？粉絲再讓我叫姐姐，我就說有人不讓。”
“我記得你還叫過粉絲‘寶貝’。”衛沐書忽然接了句。
俞羨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輕輕喚了一聲：“對吧寶寶？”
“啊？”俞羨下意識應聲，隨後臉頰倏地漫上一絲紅，連耳尖都染上淡淡的粉。
他緩了兩秒，才小聲而縱容地說：“哥哥你要是喜歡這麽叫，也可以。”
俞羨的車先來了，他遭受不住這般令人害羞的氣氛，急忙鉆進了車裏。不過離開之前，他讓師傅等會兒，從車窗探出臉，朝衛沐書揮了揮手：“哥哥再見。”
衛沐書沒有停留在原地，他遵從內心，走上前靠近人，小聲告別：“寶寶再見。”
看到俞羨對著他露出靦腆的表情，慌不擇路地搖上車窗，讓師傅趕緊走，他心底止不住的滿足，又跳動得很快。
直到那輛車匯入車流，他才摸了摸泛紅的脖子，想到自己叫了什麽，頗為不好意思，但毫無修改之意，而是低頭拿出手機，給那個剛被自己喚作“寶寶”的人發去一條消息。
正則表達式：【到家告訴我】
真的不愛吃魚：【好的，哥哥你到家也記得給我發個消息～】
盛夏的七月初一，真是個極其明朗的日子。
翌日。
清晨的陽光為繁川市鍍上了一層淺金色，衛沐書在俞羨那句帶著笑意的“早安”中出門，他聲音裏還殘留著剛醒的慵懶，像根羽毛一樣輕輕撓過心尖。
衛沐書跨上自行車，穿行在逐漸蘇醒的街道上。晨風拂過臉頰，帶著屬於夏季的熱氣，道路兩旁的樹葉也正是綠意盎然時。
與兩人沒聯系時，他那帶著沈重的騎行不同，今日車輪的每一次轉動都顯得輕快，衛沐書自己都未曾察覺到這點開心。
他抵達黃金大廈樓下，鎖好車趕上電梯，金屬壁面隱約映出那比往日明亮許多的眉眼。
這變化確實明顯。
前幾天，他周身那股低氣壓沈甸甸地籠罩在個人工位附近，把流泉楓都襯得蔫了幾分。
幾人私下嘀咕過，猜測是否是工作室運營遇到了難關，或是他個人遇到了什麽棘手事，談論到後面，何錄還蓋棺定論，肯定是感情上的事，但看他依然有條不紊地處理工作，似乎又不像。
直到今早，那層無形的陰霾一掃而空，衛沐書整個人的低迷都如同被洗刷了。
臨近午休，辦公室裏逐漸松懈下來，何錄拿著小巧的噴壺接了點水，去窗邊小心翼翼地澆灌那盆受他照料的流泉楓。
細密的水珠落在層疊如瀑的葉片上，漾著光，給植物澆完水，他坐回自己工位，轉向衛沐書的方向，欲言又止。
最終，他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清了清嗓，問道：“老大，你是不是前幾天和未來嫂子吵架了，現在又和好了？”
這一問，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對面的潘王立刻眼睛發亮地加入八卦。
“就是啊老大！你前幾天那個狀態，簡直是烏雲蓋頂了，我們還猜測過是遇見了什麽問題，但又不敢多問，何工最後還肯定你是感情問題。今天這燦爛的，是什麽問題解決了？真的是成功網戀了？那姑娘答應你了？”他語氣興奮，帶著年輕人的朝氣。
衛沐書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目光掃過兩位滿臉好奇的下屬，又註意到，陶希尹雖然沒湊過來，但明顯也豎起了耳朵。
衛沐書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修正什麽。
“沒有網戀。”他先否定了這個前提，略微停頓，仿佛在斟酌句子，接著說道：“另外，需要糾正一下過去的說法，對方是男生，我現在是同性戀。”
工作室裏好像出現了空氣都安靜下來的凝滯，何錄驚訝地無以言表，他張了張嘴，腦子裏最先冒出的是他上次關於“摳腳大漢”的戲言，脫口而出：“對面……真是摳腳大漢？”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怪，趕緊找補：“不是，老大你口味這麽……清奇？”
找補得還不如閉嘴，衛沐書淡淡地瞥人一眼，何錄後面還想說的話，只能全都咽了回去。
想到俞羨的模樣，那雙彎起的眼睛，挺直的鼻梁，還有偶爾露出的明媚的笑，衛沐書的神情就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但用語言去描繪似乎又有些笨拙，他最終只是籠統而肯定地說：“不是，我們見過面了，他是個……帥氣的人。”
最後幾個字說得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哇靠！”潘王第一個反應過來，搬著椅子離他更近，幾乎要湊到衛沐書桌邊，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濃濃的八卦之情。
“老大！快講講過程！這也太刺激了！你們到底怎麽認識的？對方是用了變聲器騙你？然後對你坦白？你們就面基了？現在是對彼此的臉都很滿意？你就彎了？”他連珠炮似的問題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陶希尹也從愕然中回過神，雖然沒什麽動作，但目光都聚焦在衛沐書身上，也是吃瓜居多。
連唐笙這個不愛說話，情緒不明顯的人，都露出了些許探究。
陽光正好移到衛沐書的桌角，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將他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裏。
衛沐書看著潘王興奮的臉，又看看何錄尚未完全消化掉信息的表情，頂著四人都想知道的眼神，忽然覺得，現在說出來，似乎也不壞。
他扶了扶眼鏡，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了一個放松的表情，然後開口，聲音裏帶著幾不可察的笑意：“說來話長，我簡單講講。”
關於細節，他並不打算多說，沒有添油加醋，只平鋪直述地大概講了些，給這些算是下屬也是朋友的人聽。
等他三言兩語說完，工作室在這個即將到來的午間充斥著潘王的起哄聲，以及他鬧完還要拉著何錄一起表演的“戲劇”。
衛沐書臊得慌，只能無視兩人的調侃。
中午十二點零五分了，他可以找俞羨約個飯。合錦路本就在商業區附近，不算得遠。
正則表達式：【寶寶，出來吃飯嗎？】
俞羨八成是閑著，秒回的：“可以啊，哥哥你想去哪裏吃？”
沒戴耳機，語音播放時被還沒走開的潘王聽見。
“哎喲老大！吃飯都離不開未來‘嫂子’啊，哥哥想去哪裏吃～何工，你想去哪裏吃～”
犯賤的語氣，讓衛沐書都“臉紅”，暗自決定下次一定要先戴好耳機再聽俞羨的語音。
“潘王，今天中午的飯錢你自己報銷。”做出這個“不近人情”的通知，他提起包，愉快地趕赴約會，不理會潘王的哀嚎。
--------------------
哎喲寶寶，寶寶～你倆都是寶寶～
家1就這樣在下屬面前說了自己是男同[笑哭] 但在家0面前還要努力“掰彎”自己，取得他寶寶的信任[笑哭]
薛定諤的直男，本來直！在俞羨那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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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沐書轉頭看他，恍然記起什麽，問俞羨：“你們十裏配音的總部是不是在合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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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沐書沒有停留在原地，他遵從內心，走上前靠近人，小聲告別：“寶寶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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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私下嘀咕過，猜測是否是工作室運營遇到了難關，或是他個人遇到了什麽棘手事，談論到後面，何錄還蓋棺定論，肯定是感情上的事，但看他依然有條不紊地處理工作，似乎又不像。
直到今早，那層無形的陰霾一掃而空，衛沐書整個人的低迷都如同被洗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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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清了清嗓，問道：“老大，你是不是前幾天和未來嫂子吵架了，現在又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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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老大！你前幾天那個狀態，簡直是烏雲蓋頂了，我們還猜測過是遇見了什麽問題，但又不敢多問，何工最後還肯定你是感情問題。今天這燦爛的，是什麽問題解決了？真的是成功網戀了？那姑娘答應你了？”他語氣興奮，帶著年輕人的朝氣。
衛沐書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目光掃過兩位滿臉好奇的下屬，又註意到，陶希尹雖然沒湊過來，但明顯也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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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怪，趕緊找補：“不是，老大你口味這麽……清奇？”
找補得還不如閉嘴，衛沐書淡淡地瞥人一眼，何錄後面還想說的話，只能全都咽了回去。
想到俞羨的模樣，那雙彎起的眼睛，挺直的鼻梁，還有偶爾露出的明媚的笑，衛沐書的神情就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但用語言去描繪似乎又有些笨拙，他最終只是籠統而肯定地說：“不是，我們見過面了，他是個……帥氣的人。”
最後幾個字說得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哇靠！”潘王第一個反應過來，搬著椅子離他更近，幾乎要湊到衛沐書桌邊，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濃濃的八卦之情。
“老大！快講講過程！這也太刺激了！你們到底怎麽認識的？對方是用了變聲器騙你？然後對你坦白？你們就面基了？現在是對彼此的臉都很滿意？你就彎了？”他連珠炮似的問題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陶希尹也從愕然中回過神，雖然沒什麽動作，但目光都聚焦在衛沐書身上，也是吃瓜居多。
連唐笙這個不愛說話，情緒不明顯的人，都露出了些許探究。
陽光正好移到衛沐書的桌角，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將他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裏。
衛沐書看著潘王興奮的臉，又看看何錄尚未完全消化掉信息的表情，頂著四人都想知道的眼神，忽然覺得，現在說出來，似乎也不壞。
他扶了扶眼鏡，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了一個放松的表情，然後開口，聲音裏帶著幾不可察的笑意：“說來話長，我簡單講講。”
關於細節，他並不打算多說，沒有添油加醋，只平鋪直述地大概講了些，給這些算是下屬也是朋友的人聽。
等他三言兩語說完，工作室在這個即將到來的午間充斥著潘王的起哄聲，以及他鬧完還要拉著何錄一起表演的“戲劇”。
衛沐書臊得慌，只能無視兩人的調侃。
中午十二點零五分了，他可以找俞羨約個飯。合錦路本就在商業區附近，不算得遠。
正則表達式：【寶寶，出來吃飯嗎？】
俞羨八成是閑著，秒回的：“可以啊，哥哥你想去哪裏吃？”
沒戴耳機，語音播放時被還沒走開的潘王聽見。
“哎喲老大！吃飯都離不開未來‘嫂子’啊，哥哥想去哪裏吃～何工，你想去哪裏吃～”
犯賤的語氣，讓衛沐書都“臉紅”，暗自決定下次一定要先戴好耳機再聽俞羨的語音。
“潘王，今天中午的飯錢你自己報銷。”做出這個“不近人情”的通知，他提起包，愉快地趕赴約會，不理會潘王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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