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4·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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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4·尷尬
漫展結束是在下午五點，內場票有限制，不會超時太久，衛沐書簽完名已經是三點半，離散場並不遠了。
因為想和俞羨見面，他沒有先走，去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一會兒。
卡在五點之時，他點開那個心知肚明的賬號，發去消息。
正則表達式：【俞羨，你出來了嗎？】
消息發出後，時間變得緩慢。
衛沐書無意識地輕叩桌面，目光不時掠過窗外流動的人群。
俞羨過了十多分鐘才看見這條消息，他剛簽完名從後臺溜出去，看見這條內容心情覆雜：【……】
原來他早就知道這個號是誰？那他那天的偽裝算什麽？俞羨深呼吸一口氣，回看自己初次發送的“搭訕”，越看越像小醜。
真的不愛吃魚：【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正則表達式：【你的網名，和你小號性質一樣，不愛吃雨/魚】
真的不愛吃魚：【暴風哭泣.jpg】
真的不愛吃魚：【哥哥你忘了前面那些話好嗎TvT】
正則表達式：【忘不了】
正則表達式：【小騙子】
那三個字再次跳入眼簾，俞羨抿了抿唇，有些赧意，他問：【QAQ你現在在哪？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正則表達式：【[定位]】
正則表達式：【你想去哪？我就在場館附近】
真的不想吃魚：【等我一下，我去找你】
俞羨離他所在的咖啡館並不遠，導航顯示需要八分鐘，他幾乎是小跑著朝那個定位趕去。
傍晚的風拂過發梢，吹散了頭發，他心跳有些快，說不清是奔跑所致，還是因為即將到來的見面。
用4分鐘氣喘籲籲地到達目的地，他看見咖啡館的名字，透過明凈的玻璃窗，輕易地捕捉到角落的衛沐書。
衛沐書獨自坐在靠窗的方桌旁，身體微微後靠，目光落在前方某處，似在出神。那雙俞羨曾近距離留意過的手，此刻正安靜地交握著垂在身前。
他特意打扮過自己，俞羨在給他簽名時就看出來了，衛沐書做過發型，初次見面，他的四六分黑毛還是很符合社畜的，今天卻意外的蓬松，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英挺的眉眼，垂下來的劉海是一邊長一邊短，向外延伸的發絲尾部微翹。
那副標志性的方形下半框眼鏡依舊架在鼻梁上，與他的氣質渾然天成。簡單的白T恤胸前印著數字，搭配一條軍綠色迷彩工裝褲，肩上斜挎著一個黑色背包。
整個人清爽利落，甚至……俞羨想起合影時那陣清冽好聞的香氣，像是特意為了這次見面，做足了準備。
這認知讓俞羨沒忍住發笑，低了下頭，擡眼時，恰好撞進一雙不知何時望過來的眼眸裏。
在看見俞羨時，衛沐書就整個人都站起來了，像來面試的，不知道該是什麽表情。
他眼睜睜瞧著俞羨走過來，沒有周圍的外界因素影響，在他刻意的註視下，屬於俞羨的形象越來越清晰。
俞羨的外形條件非常好，他的五官本就立體而有辨識度，身材勻稱得當，也不過分細，剛剛好，眼睛更是自帶靈動效果，不笑時依舊甜和媚兼具，引人註目。
尤其他的順貼小粉毛，明明差不多貼眉毛了，卻不厚重，是那種少而精細的額前劉海，微風一吹就會全往後面跑。
此時就因為跑步來的，劉海變成了全往後倒的類型，額頭全部露出來，讓那張臉明媚地展現在他眼前。
這一刻與記憶裏那個不小心撞進他懷中的身影驟然重疊。
兩個時間點交叉，在網絡上與他聊天的甜瓜變成俞羨向他走來，衛沐書從來沒有這麽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的心會隨之顫動。
最終，他們在桌邊重逢。空氣安靜了一瞬，只餘下背景音裏慵懶的哼唱。
“等很久了嗎？”俞羨先開口，聲音比線上聊天時略微低一些，卻更真實。
“沒有。”衛沐書搖頭，“坐嗎？還是直接去找地方吃飯？”
“先走吧。有點餓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咖啡館，步入熙攘的街道，路上都沈默是金，微妙地保持著二十公分的距離，不逾越也不過分遙遠，就是氣氛頗為尷尬。
俞羨翻著手機上的美食攻略，想尋找一家好吃又可以安靜談話的店，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讓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
不過瀏覽過程中，他的心思總會不經意飄到身側。
好不容易篩選出幾家備選，俞羨剛想把手機遞給衛沐書征求意見，身後就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混雜著一聲高喊：“前面的帥哥讓讓！麻煩讓一下！”
聲音來得突然，俞羨火速想往旁邊閃避，右手邊就擦過一道影子，慣性迫使他身體向左側挪。動作太快，他不太站得穩，左手在慌亂中下意識地擡起，一把抓住了身旁衛沐書的手臂。
像回到第一次相見之時，兩人之間距離為零，他們的肩膀也因此靠在了一起，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接觸僵在原地。
俞羨緊緊攥著衛沐書結實的小臂，沒有衣料遮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肌膚的溫度，和繃緊的肌肉線條。
衛沐書的腦子也有一瞬的空白，他甚至不敢轉頭，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遠去的自行車，全身的感官都聚在那一片被包裹的溫熱上。
明明簽名時兩個人也貼過，但在只有彼此能感知親密的街頭，這樣意料之外的觸碰，帶來的是截然不同的緊張和害羞。
俞羨像摸到燙手山芋似的，手忙腳亂退到安全距離，無措地抱著右手臂，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緋紅：“不好意思。”
“……沒有關系。”衛沐書一板一眼地回答他。
兩人不約而同地別開視線。
一個偏頭佯裝整理被風吹亂的劉海，一個掩飾性地捏了捏自己發燙的脖頸。
這種混合著青澀、尷尬與微妙悸動的沈默彌漫開來，竟奇異地沖淡了先前那份生疏。
默契地，兩人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只是這一次，那刻意留出的二十公分距離，悄然縮短了些許。
俞羨整理好心情，將手機再次遞給衛沐書：“我選了三個環境還不錯的，你想去吃哪一家？”
衛沐書接過手機，迅速瀏覽起來，片刻後，將手機遞回，指向其中一家：“這家涮肉店，可以嗎？”
“好啊。”俞羨點頭，正想問怎麽過去，衛沐書已經拿出手機，率先叫了車。
“車馬上到。”他收起手機，目光看向俞羨，解釋道，“不遠，大概五分鐘。”
“嗯，好。”俞羨應了一聲，和他一起站到路邊等候。
兩人各站一邊，不怎麽說話，都不太敢，俞羨是確實還沒回過神來，他一時接收的信息太多了，兩個人一獨處，並不能馬上恢覆狀態。
衛沐書則是不知道俞羨怎麽想，不敢貿然開口，畢竟他在線上告過白，找過來時俞羨又不知情，怕人會反感。
車很快來了，是一輛白色轎車。衛沐書自然地拉開後座車門，側身看向俞羨，用眼神示意。
“謝謝。”俞羨矮身鉆了進去，坐在了司機正後方的位置。衛沐書隨後上車，關好門，和司機報了手機尾號。
車子啟動，俞羨才真正地有了實感：他要和apple，也是衛沐書去吃晚飯。
俞羨起初有些拘謹，身體微微靠著車門，他悄悄用餘光去瞄身旁的衛沐書，他正看著窗外，側臉線條投在流動的光影中。
看了一會兒，見對方似乎沒有察覺，俞羨的膽子大了些，索性稍稍側過身，更直接地看過去。但他不知道，車窗會映出模糊的倒影，自己的註視會在上面留下痕跡。
衛沐書並非毫無所覺，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就從玻璃的反射中抓獲到俞羨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維持著望向窗外的姿勢，心底卻因那持續而專註的眼神泛起漣漪，直到一個漫長的紅燈前，他終於忍不住，倏地轉頭。
沒想到他會回頭，俞羨乍然和人對視上，都沒來得及掩飾，他屏住呼吸，在車裏無聲與人“對峙”了十幾秒。
不知道是誰先挪開視線的，俞羨重新坐正，想打破沈寂，找了個安全的話題開口：“你怎麽會想要來漫展的。”
“我看了你的web和星吟，知道你今天有活動，”衛沐書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裏蕩開，“就想來找你。”
俞羨指尖蜷縮了一下，問出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我騙你的事，你真的不介意嗎？”
衛沐書張了張口，瞥見前方後視鏡裏司機那掩飾不住好奇的窺探眼神，他頓住了，思忖片刻，拿出了手機。
正則表達式：【你在漫展上不是給我寫了道歉信嗎？我已經原諒你了】
手機振動，俞羨打開一看，禁不住笑了，面對面還發消息，這人？不過此刻隔著屏幕的文字，確實比直接交談更讓他們自在。
俞羨回覆：【那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問題終於被掀開擺上臺面，衛沐書看著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他斟酌著措辭。
正則表達式：【你想是什麽關系？】
真的不愛吃魚：【衛沐書，你跟我表過白你還記得嗎？不過當時我是“女”的，你確定你現在的行為是出於你的本意？】
真的不愛吃魚：【而且你說過你是直的，你喜歡女生，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你會變嗎？】
問題直白而尖銳，卻也真誠。衛沐書沈默良久，側眸看了眼他，在屏幕上緩慢地敲動。
正則表達式：【我知道，我不是沖動，發現之前遇見的人是你，我就想再見到你，我想和你說清楚，不想就這樣結束，你坦白是男的以後，我也想過是不是該放棄，答案是，我做不到，我的喜歡並沒有因為你是男的而消失】
正則表達式：【上次你直播，我也聽見了，你說你喜歡我，不然不會糾結】
他忐忑地打完字，再一次看向俞羨，他並沒有把話說得更滿，畢竟俞羨有自己的選擇，他也尊重對方需要時間確認的過程。
他沒意識到，自己顯然已經忘記當初在飛機上想的——能不能彎，在人家身上彎得徹底。但更多的可能是，因為他喜歡的是俞羨，那只要是俞羨，就都可以。
俞羨則正在閱讀他發過來的文字，讀得很慢、很仔細，內容看得人像是被溫水浸潤，軟化了，湧起一陣酸澀的暖意。
眼眶發熱，他心緒波動地側過頭，瞧見衛沐書定定的眼神，又差點忘記一切擁抱上去。
好在此刻還留著點殘存的理智，硬生生給憋回來了。
手上也急急忙忙地回覆：【那我們先了解一下生活中的對方可以嗎？如果你真的確定你能接受男的，我們再說戀愛的事】
這回答在衛沐書的預料之中，俞羨果然會考慮到他是沒想好，看來自己那句“我直的”的後遺癥，比想象中更持久。
幸好他剛才沒直接說談戀愛。
正則表達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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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真的好青澀啊啊啊啊，碰一下對方都像是觸電般的感覺（捂眼睛）
衛沐書，你個直男一點都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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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羨離他所在的咖啡館並不遠，導航顯示需要八分鐘，他幾乎是小跑著朝那個定位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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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認知讓俞羨沒忍住發笑，低了下頭，擡眼時，恰好撞進一雙不知何時望過來的眼眸裏。
在看見俞羨時，衛沐書就整個人都站起來了，像來面試的，不知道該是什麽表情。
他眼睜睜瞧著俞羨走過來，沒有周圍的外界因素影響，在他刻意的註視下，屬於俞羨的形象越來越清晰。
俞羨的外形條件非常好，他的五官本就立體而有辨識度，身材勻稱得當，也不過分細，剛剛好，眼睛更是自帶靈動效果，不笑時依舊甜和媚兼具，引人註目。
尤其他的順貼小粉毛，明明差不多貼眉毛了，卻不厚重，是那種少而精細的額前劉海，微風一吹就會全往後面跑。
此時就因為跑步來的，劉海變成了全往後倒的類型，額頭全部露出來，讓那張臉明媚地展現在他眼前。
這一刻與記憶裏那個不小心撞進他懷中的身影驟然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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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們在桌邊重逢。空氣安靜了一瞬，只餘下背景音裏慵懶的哼唱。
“等很久了嗎？”俞羨先開口，聲音比線上聊天時略微低一些，卻更真實。
“沒有。”衛沐書搖頭，“坐嗎？還是直接去找地方吃飯？”
“先走吧。有點餓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咖啡館，步入熙攘的街道，路上都沈默是金，微妙地保持著二十公分的距離，不逾越也不過分遙遠，就是氣氛頗為尷尬。
俞羨翻著手機上的美食攻略，想尋找一家好吃又可以安靜談話的店，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讓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
不過瀏覽過程中，他的心思總會不經意飄到身側。
好不容易篩選出幾家備選，俞羨剛想把手機遞給衛沐書征求意見，身後就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混雜著一聲高喊：“前面的帥哥讓讓！麻煩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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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回到第一次相見之時，兩人之間距離為零，他們的肩膀也因此靠在了一起，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接觸僵在原地。
俞羨緊緊攥著衛沐書結實的小臂，沒有衣料遮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肌膚的溫度，和繃緊的肌肉線條。
衛沐書的腦子也有一瞬的空白，他甚至不敢轉頭，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遠去的自行車，全身的感官都聚在那一片被包裹的溫熱上。
明明簽名時兩個人也貼過，但在只有彼此能感知親密的街頭，這樣意料之外的觸碰，帶來的是截然不同的緊張和害羞。
俞羨像摸到燙手山芋似的，手忙腳亂退到安全距離，無措地抱著右手臂，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緋紅：“不好意思。”
“……沒有關系。”衛沐書一板一眼地回答他。
兩人不約而同地別開視線。
一個偏頭佯裝整理被風吹亂的劉海，一個掩飾性地捏了捏自己發燙的脖頸。
這種混合著青澀、尷尬與微妙悸動的沈默彌漫開來，竟奇異地沖淡了先前那份生疏。
默契地，兩人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只是這一次，那刻意留出的二十公分距離，悄然縮短了些許。
俞羨整理好心情，將手機再次遞給衛沐書：“我選了三個環境還不錯的，你想去吃哪一家？”
衛沐書接過手機，迅速瀏覽起來，片刻後，將手機遞回，指向其中一家：“這家涮肉店，可以嗎？”
“好啊。”俞羨點頭，正想問怎麽過去，衛沐書已經拿出手機，率先叫了車。
“車馬上到。”他收起手機，目光看向俞羨，解釋道，“不遠，大概五分鐘。”
“嗯，好。”俞羨應了一聲，和他一起站到路邊等候。
兩人各站一邊，不怎麽說話，都不太敢，俞羨是確實還沒回過神來，他一時接收的信息太多了，兩個人一獨處，並不能馬上恢覆狀態。
衛沐書則是不知道俞羨怎麽想，不敢貿然開口，畢竟他在線上告過白，找過來時俞羨又不知情，怕人會反感。
車很快來了，是一輛白色轎車。衛沐書自然地拉開後座車門，側身看向俞羨，用眼神示意。
“謝謝。”俞羨矮身鉆了進去，坐在了司機正後方的位置。衛沐書隨後上車，關好門，和司機報了手機尾號。
車子啟動，俞羨才真正地有了實感：他要和apple，也是衛沐書去吃晚飯。
俞羨起初有些拘謹，身體微微靠著車門，他悄悄用餘光去瞄身旁的衛沐書，他正看著窗外，側臉線條投在流動的光影中。
看了一會兒，見對方似乎沒有察覺，俞羨的膽子大了些，索性稍稍側過身，更直接地看過去。但他不知道，車窗會映出模糊的倒影，自己的註視會在上面留下痕跡。
衛沐書並非毫無所覺，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就從玻璃的反射中抓獲到俞羨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維持著望向窗外的姿勢，心底卻因那持續而專註的眼神泛起漣漪，直到一個漫長的紅燈前，他終於忍不住，倏地轉頭。
沒想到他會回頭，俞羨乍然和人對視上，都沒來得及掩飾，他屏住呼吸，在車裏無聲與人“對峙”了十幾秒。
不知道是誰先挪開視線的，俞羨重新坐正，想打破沈寂，找了個安全的話題開口：“你怎麽會想要來漫展的。”
“我看了你的web和星吟，知道你今天有活動，”衛沐書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裏蕩開，“就想來找你。”
俞羨指尖蜷縮了一下，問出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我騙你的事，你真的不介意嗎？”
衛沐書張了張口，瞥見前方後視鏡裏司機那掩飾不住好奇的窺探眼神，他頓住了，思忖片刻，拿出了手機。
正則表達式：【你在漫展上不是給我寫了道歉信嗎？我已經原諒你了】
手機振動，俞羨打開一看，禁不住笑了，面對面還發消息，這人？不過此刻隔著屏幕的文字，確實比直接交談更讓他們自在。
俞羨回覆：【那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問題終於被掀開擺上臺面，衛沐書看著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他斟酌著措辭。
正則表達式：【你想是什麽關系？】
真的不愛吃魚：【衛沐書，你跟我表過白你還記得嗎？不過當時我是“女”的，你確定你現在的行為是出於你的本意？】
真的不愛吃魚：【而且你說過你是直的，你喜歡女生，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你會變嗎？】
問題直白而尖銳，卻也真誠。衛沐書沈默良久，側眸看了眼他，在屏幕上緩慢地敲動。
正則表達式：【我知道，我不是沖動，發現之前遇見的人是你，我就想再見到你，我想和你說清楚，不想就這樣結束，你坦白是男的以後，我也想過是不是該放棄，答案是，我做不到，我的喜歡並沒有因為你是男的而消失】
正則表達式：【上次你直播，我也聽見了，你說你喜歡我，不然不會糾結】
他忐忑地打完字，再一次看向俞羨，他並沒有把話說得更滿，畢竟俞羨有自己的選擇，他也尊重對方需要時間確認的過程。
他沒意識到，自己顯然已經忘記當初在飛機上想的——能不能彎，在人家身上彎得徹底。但更多的可能是，因為他喜歡的是俞羨，那只要是俞羨，就都可以。
俞羨則正在閱讀他發過來的文字，讀得很慢、很仔細，內容看得人像是被溫水浸潤，軟化了，湧起一陣酸澀的暖意。
眼眶發熱，他心緒波動地側過頭，瞧見衛沐書定定的眼神，又差點忘記一切擁抱上去。
好在此刻還留著點殘存的理智，硬生生給憋回來了。
手上也急急忙忙地回覆：【那我們先了解一下生活中的對方可以嗎？如果你真的確定你能接受男的，我們再說戀愛的事】
這回答在衛沐書的預料之中，俞羨果然會考慮到他是沒想好，看來自己那句“我直的”的後遺癥，比想象中更持久。
幸好他剛才沒直接說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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