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3·簽名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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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3·簽名對視
6月30日並非周末，衛沐書提前與工作室打了招呼，告知需要離開兩三天，具體歸期未定。
畢竟這個要看俞羨的態度，如果俞羨能和他心平氣和地談談，那花費的時間就少，如果俞羨沒有做好準備，那就得慢點。
他想通了，不管如何，他都割舍不掉這段感情，對方是男性又如何？不真正接觸、了解，又怎麽斷言自己不能為之彎掉？
只是想起那晚夢中的情景，他仍會感到一絲心虛，理不直，氣也不壯，連在飛機上都心神不寧，毫無睡意。
30號進行漫展，他自然要29號提前去，正好衛悄在京華市，晚上吃個飯時間綽綽有餘。
酒店是他哥幫忙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樓，小套房，適合看夜景。衛沐書和他哥會完面過來時，大城市正燈火通明著，從高聳入雲的頂樓望去，流動的夜色仿佛都變成靜態。
下午兩小時的飛機趕得實在疲憊，太久沒出遠門，受不了路途的“顛簸”，似乎連身體都習慣了安定。
衛沐書摘下眼鏡放好，快速沖了個澡，洗了頭發，裹著浴巾吹幹頭發，在九點半便躺下，竟真的沈沈睡去，一覺到清晨7點。
六月底，天在七點已經很亮，衛沐書也沒閑著，他去買衣服了。漫展在九點開始進場，俞羨的見面會是在10:30–11:00，他想要好好拾掇一番。
衣服買好了新的，還順便去做了造型，整套流程下來，衛沐書卡著九點進的見面會，風塵仆仆地找到自己位置坐下。
他買的這張票位置比較靠後，屬於舞臺的側後方，但衛沐書的身高讓視線並未阻礙。CV見面會一般都是現場配音和主持人訪談，漫展請的嘉賓依次登場，每人半小時，算是給觀眾的福利。
衛沐書初次參與此類活動，倒是對配音演員這一行有了更直觀的印象，這些老師業務能力極強，現場演繹沒有瑕疵，聲音情緒一轉換，就切到十分完美的狀態。
衛沐書跟著鼓掌，卻始終沒有拿出手機，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登上舞臺。
俞羨今天是一身清爽的淺藍色牛仔搭配，白色T恤加罩無袖牛仔外套，下身是漸變牛仔褲，踩著一雙小白鞋。
他邊揮手邊走向舞臺中央，笑容明亮：“大家好，我是十裏配音的苦瓜魚，歡迎大家來到新生的見面會，不管是新朋友還是老朋友，這次都不白來啊。”
主持人是個小姐姐，也是人美聲甜，很會調動氣氛：“歡迎苦瓜魚老師！網上大家都叫您‘甜瓜’，果然名不虛傳，您一上場，別人可都不甜啦。”
“怎麽會？”俞羨握著話筒，揚唇一笑，“您可是美麗的主持人小姐。”
互動在輕松的氛圍中推進，衛沐書靜靜看著，直到此刻才拿出手機，對著臺上的人拍了幾張照片。鏡頭裏的俞羨，在舞臺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
他繼續盯著俞羨，旁邊卻突然有個女生找他搭話：“帥哥，你是甜瓜的粉絲嗎？我看你之前都沒動靜，還以為你是買錯票了呢，原來是只拍他啊。”
衛沐書禮貌地頷首，沒有否認：“是，我是他的粉絲。”
臺上，俞羨侃侃而談，和下面的觀眾分享著最近的見聞，收尾時cue到作品本身，希望大家能去多多支持。
主持人帶頭鼓掌，輪到下一個環節，粉絲提問，問題經由篩選投放在大屏幕上。
俞羨轉身看去，主持人就念了第一個問題：“粉絲想問你，你平時沒有錄音的時候，都會做什麽呢？”
“當然是去努力給你們拍vlog了，是哪些人整天在我賬號下面嗷嗷待哺的？”俞羨抱著手臂，笑了一下，“說起這個，我想起上次發的那個做碗vlog，那視頻還是一個帥哥給我拍的，你們看了準說帥。”
“你也帥！”下面有人吼了聲，聲音震響場館內，嚇得俞羨瞪大了下眼睛，按著心口驚魂未定：“好姐姐吶，你這聲真夠響亮啊，我靈魂都被你喊出去一秒鐘。”
他看著聲源地：“不過還是要保護好嗓子，這樣很傷嗓的。”
主持人適時附和了幾句，問到下一個問題：“如果現在你喜歡的人站在你面前，你會選擇表白還是不表白？”
“現在？在這個見面會上？那不可能的。”俞羨下意識反駁道。
“哦？我們苦瓜老師有情況呀？”
“沒有，只是覺得這種情況不太現實。”俞羨笑了笑，“而且，如果對方喜歡的並不是真實的我……那我肯定不會表白的。不然對雙方都是困擾。”
主持人臨場應變：“那老師是比較傾向於順其自然，不會去主動爭取嗎？”
“也不是不爭取，”俞羨思考了一下，“我比較傾向於，他得先認識真實的我，全部的我，不能是假面的我，現在很多人相處都戴著面具，為了迎合對方隱藏自己嘛，這樣對於相愛其實是件壞事。所以看到真實，對我來說才能到告白那一步。”
他說到告白兩個字時，衛沐書敏銳地註意到，俞羨輕輕眨了下眼，那瞬間的神情似有一絲黯然。
俞羨當時掛斷電話最後一句，是說他不會喜歡一個男的吧，倆人的事，性別就是不真實，衛沐書的告白讓他發覺自己一直戴著假面具，行為很不光明磊落。
也是在那一刻，他就告知了所有真相，繼而也將衛沐書推開了。
見面會結束，緊接著是簽名環節。根據攻略，現場只能憑購買的官方周邊換取簽名。衛沐書買了一張俞羨的作品色紙，跟在長長的隊伍末尾。
排隊的多數是女生，他一個高挑挺拔的男人站在其中，顯得格外醒目。
前後左右的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好奇地打量，因為太罕見了，簽名會遇見男生的概率很低，更何況他很帥。
不過也沒人擅自找他說話，都是奔著自家“墻頭”來的，他也有目標，搭訕是不禮貌的行為，飽飽眼福就行。
排俞羨這隊的則都能多看一次美貌盛宴，畢竟俞羨這個甜心小王子還在前面等著，簽名時又能被突出的帥給“攻擊”到。
隊伍緩慢前移，離俞羨越來越近。排到前面位置時，衛沐書還能聽見索要簽名的女生和俞羨說話，有些言語大膽，俞羨竟也不遑多讓。
尤其是被要求叫“姐姐”時，他還能自由發揮，引來陣陣輕笑。
只剩兩個人就到他。
衛沐書握著色紙，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心跳在胸腔裏清晰可聞。要寫的內容他提前謄抄在了備忘錄裏，等會兒只需遞給俞羨看。
前面只剩一個人。
衛沐書的名字也在備忘錄上面，俞羨只要看見，就知道是他，如果忘記了當他沒說。
女生拍完照離開了，終於輪到他去和俞羨互動。
衛沐書抑制住咚咚跳動的心，輕聲開口：“甜瓜……老師。”
俞羨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隨即化為某種促狹的笑意，他顯然還記得這張有過兩面之緣的俊朗面孔。
“沒想到我苦瓜魚還有這麽帥的粉絲啊，”他笑著，語氣裏帶著玩笑般的質疑，“帥哥，你真的是我粉絲嗎？”
“是的，”把握著時間，衛沐書沒再耽擱，翻轉手機裏的備忘錄，“麻煩老師按照上面的內容簽個to簽。”
俞羨笑瞇瞇地應好，接過他手機掃了一眼，然而，當視線落在那兩行字上時，他嘴角的笑意驀地凝住了。
備忘錄上面寫的是——
to：衛沐書。
甜瓜是個小騙子，但他不是壞人，你可以原諒他。
他硬是給俞羨塞了一張原諒符，寫給自己當做臺階。
周遭的喧鬧仿佛瞬間退潮，俞羨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筆尖在色紙上懸停了一剎，那顆心和衛沐書跳得一樣快。
他猛地擡眸看向人，一幕幕畫面蕩開。
眼前的人是他遇見的“大帥哥哥”，是陶藝店幫他拍攝的帥哥，是他一直在網絡上喊著“哥哥”的apple，也是他喜歡的衛沐書。
他現在就站在他面前，垂眸看著他，眼底沒有生氣，也沒有怪罪，方框眼鏡下的目光只含著一種沈靜的等待。
俞羨的視線匆匆掠過他的眉眼、抿著的唇、寬闊的肩線，最後落在他小指的紋身上。
他低下頭，筆尖觸及紙面，一筆一劃，寫下了那句“to簽”，筆跡似乎比之前都要用力些，簽完名，他頓了頓，又在後面悄悄畫下一個哭泣表情。
他雙手將色紙遞回，手指不經意間與衛沐書的相碰，一觸即分。
“你……”俞羨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要合影嗎？”
“要。”衛沐書得到色紙後，用手撫了下哭泣的小表情，隨即舉起手機，切換至視頻模式，“想拍段視頻。甜瓜老師，你可以叫一聲哥哥嗎？”
平常聽到這個詞，俞羨怎麽也能面不改色，如今卻差點破功，擡手，用指尖輕蹭了下鼻頭，掩飾瞬間的慌亂。
他看向鏡頭，在衛沐書靠近時，主動將肩膀輕輕貼了過去。
手機錄制鍵按下。俞羨望著鏡頭，又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人的側臉，聲音不大，卻清晰柔軟：“哥哥，天天開心。”
短短幾秒的視頻定格，衛沐書站直身體，在收回手機前，將手中的色紙朝俞羨的方向不易察覺地偏了偏，讓他能看見上面新鮮的墨跡。
然後，他微微傾身，靠近俞羨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低沈的聲音只有彼此能聽見：“原諒你了。”
他頓了頓，看著俞羨驟然亮起的眼眸，聲音更輕，卻帶著撫平一切的力量：“你先好好簽名，我們晚上見。”
說完，他直起身，轉身匯入離場的人流。
俞羨握著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邊緣，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留下的短暫溫度。他低下頭，看著下一張遞來的色紙，深吸一口氣，重新揚起笑容。
心底那片懸空許久的雲，終於輕輕、輕輕地，落回了實處。
衛沐書的意思顯而易見。
他們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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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沐書的名字也在備忘錄上面，俞羨只要看見，就知道是他，如果忘記了當他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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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沐書抑制住咚咚跳動的心，輕聲開口：“甜瓜……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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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俞羨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要合影嗎？”
“要。”衛沐書得到色紙後，用手撫了下哭泣的小表情，隨即舉起手機，切換至視頻模式，“想拍段視頻。甜瓜老師，你可以叫一聲哥哥嗎？”
平常聽到這個詞，俞羨怎麽也能面不改色，如今卻差點破功，擡手，用指尖輕蹭了下鼻頭，掩飾瞬間的慌亂。
他看向鏡頭，在衛沐書靠近時，主動將肩膀輕輕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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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微微傾身，靠近俞羨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低沈的聲音只有彼此能聽見：“原諒你了。”
他頓了頓，看著俞羨驟然亮起的眼眸，聲音更輕，卻帶著撫平一切的力量：“你先好好簽名，我們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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