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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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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妄2

金淩正撅著嘴,手裏還攥著半截風箏線,湖面上飄著個歪歪扭扭的蝴蝶風箏,已經濕透了。

“舅舅!”金淩看見他,眼睛一亮,掙脫藍忘機的手就跑過來,抱住他的腿,“不是我!是風箏自己飛湖裏的!”

“哦?”江澄挑眉,低頭看他,“風箏長腳了?”

“就是長腳了!”金淩仰著小臉,理直氣壯,“它看見湖裏有魚,就跳下去了!”

魏無羨在後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聽聽!江澄你聽聽!這小子隨你,嘴硬!”

江澄瞪了魏無羨一眼,彎腰把金淩抱起來:“下次再把東西往湖裏扔,就罰你抄《雅正集》。”

“不要抄《雅正集》!”金淩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撒嬌,“要抄《蓮花塢規訓》!羨哥哥說那個短!”

“魏無羨!”江澄怒視過去。

魏無羨立刻舉手投降,躲到藍忘機身後:“別找我,是藍湛教他的!”

藍忘機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江澄,微微頷首:“今日來,是想與你商議下月蘭陵金氏的清談會。”

江澄這才註意到藍忘機也穿了身常服,不是雲深不知處的校服,是件月白的便袍,袖口繡著卷雲紋。他懷裏還抱著個布包,裏面鼓鼓囊囊的,像是給金淩帶的點心。

“清談會的事不是說好了讓聶懷桑去?”江澄抱著金淩往院子裏走,“他不是最喜歡湊熱鬧?”

“聶宗主說這次議題是‘宗門道義’,你是雲夢宗主,又是年輕一輩裏最先穩定宗門的,該你去鎮場子。”魏無羨跟上來,擠眉弄眼,“再說了,金麟臺的廚子做的桂花糕,你不想吃?”

江澄腳步一頓。桂花糕是師姐喜歡的,以前在蓮花塢,師姐總做。後來……後來師姐嫁人了,就很少做了。

“師姐今天回來。”謝臨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手裏拿著件小披風,給金淩披上,“早上收到信,說和金宗主一起回來吃午飯。”

“真的?”金淩眼睛更亮了,在江澄懷裏扭來扭去,“娘要回來啦?”

“嗯。”謝臨泱點頭,摸了摸他的頭,“還帶了給你做的新衣裳。”

江澄心裏那點模糊的漣漪突然就散了。師姐回來,還有金淩,魏無羨和藍忘機也在,爹娘……爹娘應該也會來。這樣很好。

“清談會的事下午再說。”江澄抱著金淩往練武場走,“先去看看那群歪歪扭扭的弟子。”

“哎!等等我!”魏無羨喊著追上來,“我也去!讓他們見識見識夷陵老祖的厲害!”

夷陵老祖?江澄正奇怪著,看見謝臨泱正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陽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練武場在蓮花塢的東邊,臨著荷塘,視野開闊。二十幾個新收的弟子正在練基礎劍法,由幾個資深弟子帶著,一招一式還算整齊,但禦劍時確實有點歪,有的飛得太高差點撞著柳樹,有的飛得太低擦著水面,濺了一身泥。

“都停下!”江澄把金淩放下,沈聲道。

弟子們立刻收劍站好,看見江澄,都有些緊張,低著頭不敢說話。

魏無羨跳上旁邊的觀禮臺,叉著腰喊:“看看你們!禦劍跟喝醉了似的!這要是遇上妖獸,不等妖獸動手,你們自己先摔死了!”

弟子們更緊張了。江澄皺了皺眉,走到隊伍前:“基礎禦劍,講究‘意隨心走,氣沈丹田’,不是光靠蠻力。”他隨手拿起旁邊一根木劍,腳尖一點,木劍“唰”地飛起來,懸在半空,穩得像釘在那裏,“看好了。”

他指尖微動,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時而高時而低,時而快時而慢,最後穩穩落在他手裏。動作幹凈利落,帶著江氏劍法特有的靈動。

“哇!舅舅好厲害!”金淩拍著小手喊。

弟子們也看呆了,紛紛露出敬佩的神色。江澄把木劍扔給最前面那個飛得最歪的弟子:“你來試試。”

那弟子接過木劍,深吸一口氣,學著江澄的樣子運氣,木劍搖搖晃晃地飛起來,沒飛三尺就往下掉。

“笨蛋!”魏無羨在觀禮臺上喊,“氣別走岔了!想著你腳下的荷塘,劍就像荷葉,要浮在水面上,不是沈下去!”

弟子楞了楞,再次嘗試,木劍果然穩了些,雖然還是歪,但至少沒掉下來。

江澄沒說話,心裏卻有點意外。魏無羨以前教弟子,要麽是“隨便飛,摔幾次就會了”,要麽是“怕什麽,有我呢”,很少這麽正經地講要領。

“他最近……好像變了不少。”江澄低聲對身邊的藍忘機說。

藍忘機看了眼觀禮臺上手舞足蹈的魏無羨,道:“他說,要幫你守好蓮花塢。”

江澄心裏一動,沒再說話。

練了一個時辰,日頭漸漸高了。謝臨泱帶著弟子送來解暑的湯藥,每個弟子一碗,她親自遞給江澄一碗,又給魏無羨和藍忘機各遞了一碗。

“爹和娘來了。”她低聲對江澄說,指了指練武場入口。

江澄轉頭,果然看見江楓眠和虞夫人走過來。江楓眠穿著青色的常服,手裏拿著一把木劍,虞夫人穿了件水紅的裙子,手裏提著個食盒,臉上帶著笑,不像以前那樣總是繃著。

“練得怎麽樣?”江楓眠走到江澄身邊,目光掃過弟子們,帶著讚許,“比你小時候強。”

江澄臉有點熱:“爹。”

虞夫人打開食盒,裏面是幾碟點心,還有一壺茶:“練了一早上,歇會兒吧。”

“謝謝娘。”他低聲說道。

虞夫人看著他,突然伸手,輕輕拂了拂他額前的碎發:“以前是娘不好,總對你太嚴厲。”她的手很軟,帶著點涼意,“現在好了,一切都好了。”

江澄鼻子有點酸,別過頭,假裝看荷塘裏的魚:“知道了。”

“去跟你爹學學劍法吧。”虞夫人拍了拍他的背,“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江澄走到江楓眠身邊時,他正拿著木劍等在那裏。陽光透過柳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鬢角有幾根白發,是這幾年才添的。

“流波劍法的收尾式,講究‘柔中帶剛,收放自如’。”江楓眠舉起木劍,示範起招式,“你看,這裏手腕要轉,不是用臂力……”

江澄跟著學,一招一式,父親的聲音在耳邊,母親在遠處看著,魏無羨和藍忘機在教弟子們禦劍,金淩在荷塘邊追蝴蝶,謝臨泱站在柳樹下,手裏拿著他的外袍,怕他等會兒著涼。

蟬鳴依舊,水汽氤氳,荷塘裏的蓮花正開得熱鬧,粉白的花瓣,碧綠的葉子,映著藍天白雲,像一幅永遠不會褪色的畫。

江澄突然覺得,就這樣挺好。

夜晚。

魏無羨拉著藍忘機非要去湖裏劃船,說是要給金淩撈蓮子。江澄沒去,忙著看弟子的考核卷宗。

夜色漫進蓮花塢的主院,蓮塘的風裹著濕軟的清香,吹得窗欞上的竹簾輕輕晃動。江澄剛處理完宗門事務回房,身上還帶著晚露的涼意,紫色勁裝勾勒出肩寬腰窄的利落線條,肩背肌肉因連日練劍依舊緊繃,卻在推開門的瞬間,被屋內暖融融的氣息裹住。

謝臨泱正歪在床榻邊,一身青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微敞,勾勒出飽滿的弧度,裙擺順著床沿垂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見他進來,她眼睛一亮,像只尋到主人的小貓,立刻撲了過去。

“江澄!你可算回來了!”她的身體軟得像無骨,直接撞進他懷裏,青衣蹭著他的紫衣,草木清香混著蓮香纏在一起。

她的手不自覺地環住他的腰,指尖劃過他勁裝下緊實的腰線,感受著少年人特有的硬朗觸感,“我等你好久,腿都坐麻了。”

江澄被她撞得後退半步,下意識擡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觸到細膩溫熱的肌膚,還能感受到衣料下起伏的曲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皺著眉,語氣硬邦邦的:“多大的人了,還這麽毛手毛腳,就不能好好坐著等?”話雖這麽說,手臂卻收緊了些,穩穩托住她的身體,生怕她摔下去。

謝臨泱才不管他的吐槽,腦袋往他頸窩一埋,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帶著點撒嬌的軟糯:“不行嘛,我想你了。”她故意往他懷裏蹭了蹭,青衣下的曲線更貼近他的紫衣,“你身上好涼,快給我暖暖。”

江澄的身體瞬間僵住,耳根悄悄泛紅,卻嘴硬道:“自己是個暖爐,還要別人暖?矯情。”可他沒推開她,反而轉身將她抱到床榻上,自己也跟著坐下,紫衣的衣擺與青衣交疊,像水墨暈染的畫。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摩挲,動作帶著不自覺的溫柔,“今天處理宗門事務,晚了點。”

“那你補償我。”謝臨泱仰頭看他,睫毛輕輕顫動,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往下拉了拉,“給我抱一會兒,還要聽你說好聽的。”

她的身體貼得更近,曼妙的身形讓江澄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移,又飛快地移開,心跳快了幾分。

“好聽的沒有,難聽的倒有一筐。”江澄別過臉,語氣依舊強硬,可指尖卻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動作帶著寵溺,“以後不準等這麽晚,早點睡。”

他能清晰感受到懷裏人的柔軟,與自己硬朗的身材形成鮮明對比,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清香,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嘴上卻不肯服軟,“再這麽熬,小心你的生陽靈力都補不回來。”

謝臨泱不依,用臉頰蹭著他的掌心,撒嬌道:“不要,我就要等你。”

她伸手摸著他手臂上緊實的肌肉,感受著少年人充滿力量的觸感,“江澄,你身材真好,比我剛認識你時更結實了。”她的聲音帶著點直白的讚嘆,眼神亮晶晶的,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江澄被她誇得耳根更紅,狠狠瞪了她一眼:“廢話,每日練劍可不是白練的。”可他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手指順著她的長發輕輕滑動。

謝臨泱仰頭吻了吻他的下巴,動作帶著點嬌俏的挑釁。

江澄的呼吸一滯,猛地低頭吻住她,動作帶著少年人的熾熱與直白,沒有絲毫含蓄。

紫衣與青衣在床榻上糾纏,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柔軟與溫熱,她的身材讓他心動不已,卻又帶著珍視,動作漸漸放緩,帶著溫柔的掠奪。

吻罷,兩人呼吸交纏,江澄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卻直白:“好看,也只準給我看。”

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腰上,感受著細膩的肌膚與衣料下的曲線。

謝臨泱笑得眉眼彎彎,勾住他的手指:“知道啦,江宗主。”

她往他懷裏鉆了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青衣裹著她的身形,與他的紫衣緊緊貼在一起,“那你以後早點回來,陪我睡覺。”

江澄“嗯”了一聲,聲音低沈而溫柔,不再有往日的嘴硬。

他抱著她,感受著懷裏的溫暖與柔軟,聞著她身上的清香,緊繃了一天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

他想,就這樣吧。

就這樣一直下去,挺好的。

懷裏的人輕輕動了動,發出滿足的喟嘆。江澄低頭,看著她的睡顏,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只是……為什麽他總覺得,今天的荷香,好像比昨天的,更濃了些?

他甩甩頭,把這點奇怪的念頭拋開。

不是夢。

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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