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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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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殺

“就憑你們這些黃口小兒?”溫逐流眼神輕蔑,但他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動了!他知道,必須先救下溫晁,或者……制造足夠的混亂!

他目標卻不是謝臨泱,而是離溫晁最近的聶懷桑!

聶懷桑嚇得魂飛魄散,抱頭蹲地:“別殺我!我什麽都沒看見!”

江澄厲喝一聲,靈力凝聚雙拳,直撲溫逐流後心!他算準了溫逐流想制造混亂,可他沒算到,暗處還有一道影子——

蘇涉!

就在江澄即將追上溫逐流時,蘇涉突然從石後竄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尖銳的石片,狠狠刺向江澄的腰側!

“卑鄙!”魏無羨眼疾手快,抓起一把碎石砸向蘇涉面門。蘇涉被迫後退,石片擦著江澄的紫袍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謝了!”江澄頭也不回,拳風已至溫逐流背心!

溫逐流回身一掌,與江澄拳掌相撞。“砰”的一聲,江澄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開裂,溫逐流也悶哼一聲,踉蹌著撞在玄武的屍身上,他的左腿傷果然影響了發力!

“就是現在!”謝臨泱低喝一聲,將溫晁往藍忘機身邊一推,“看好他!”隨即持杖沖向溫逐流。

“灼曜”金光大盛,生陽靈力如潮水般湧出。謝臨泱的杖法刁鉆,專挑溫逐流左腿受傷處、左手舊力未生處打。溫逐流的化丹手雖強,卻被至陽靈力克制,掌風每次與“灼曜”相撞,都像被烙鐵燙過,泛起白煙。

“江澄!”謝臨泱厲聲道。

江澄會意,忍著虎口劇痛,繞到溫逐流左側,拳風如暴雨般轟向他受傷的左腿!

魏無羨咧嘴一笑,抓起玄武的一片鱗甲,灌註靈力甩向溫逐流面門:“溫逐流,嘗嘗玄武的‘頭皮屑’!”

金子軒看見溫晁在藍忘機手中蠢蠢欲動,走過去將溫晁狠狠推向旁邊一塊巨石,將其撞暈過去對上藍忘機的目光,兩人一起加入了戰鬥。

溫逐流被幾人逼得連連後退,左腿的傷讓他身法滯澀,左手的酸麻讓他掌力漸弱。他看著謝臨泱杖尖越來越盛的金光,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必敗。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一起陪葬!”溫逐流突然厲喝一聲,竟不再防禦,任憑江澄的拳頭砸在他右肩,同時凝聚殘餘靈力,化丹手最陰毒的殺招“蝕心掌”,帶著能腐穿丹田的死氣,直撲謝臨泱!

這一掌太快了,快得連魏無羨的碎石都追不上!

“謝臨泱!”江澄目眥欲裂,想也不想便撲過去,用後背擋向掌風!

“師尊!”孟瑤沖出,舉著一把溫氏修士的劍,刺向溫逐流的肋下。

然而,比他們更快的,是那道白衣。

藍忘機不知何時已站在謝臨泱身前。他沒有結印,而是將靈力全部凝聚在雙掌,掌心泛起冰藍的光——那是“弦殺術”的防禦極致,以自身靈力為弦,硬抗攻擊!

“轟!”

蝕心掌撞上冰藍靈力時,藍忘機的白衣被震得獵獵作響。他悶哼一聲,鮮血從嘴角溢出,卻死死盯著溫逐流,眼神冰冷。

溫逐流被藍忘機的悍然震住,掌力一滯——就是現在!

謝臨泱眼中精光一閃,“灼曜”突然脫手,化作一道金虹,直刺溫逐流的丹田!同時她身形急退,從袖中摸出三枚銀針,灌註生陽靈力,射向溫逐流的膝彎、膻中、百會三穴!

“江澄!補拳!”

江澄的拳頭已到,猛烈砸向溫逐流心口!

魏無羨不知何時摸出了溫晁掉落的匕首,靈力灌註下,匕首泛著綠光,直刺溫逐流咽喉!

孟瑤的劍也到了,刺向溫逐流肋下的舊傷!

金子軒也出手給出一擊!

數道攻擊齊至!

溫逐流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灼曜”金虹穿透丹田,生陽靈力如烈火般焚燒他的經脈。

“噗——”

鮮血噴濺在玄武的鱗甲上,溫逐流的身體緩緩軟倒。他最後看向謝臨泱,眼中沒有恨,只有難以置信。

這雙手化去了多少金丹他已經記不清了,沒想到最後卻是被人毀了金丹,還是輸給了他口中的一群“黃口小兒”?

“咚。”

屍體落地,激起一片血汙。

洞窟裏靜得只剩下喘息,江澄扶著石壁,虎口的血滴在地上,和溫逐流的血混在一起。魏無羨癱坐在玄武屍身上,匕首還插在溫逐流喉嚨裏。藍忘機臉色蒼白站立一側,孟瑤站在陰影裏,擦著劍上的血,嘴角劃出一抹冷笑。

謝臨泱撿起“灼曜”,杖尖的金光已弱了下去。她走到藍忘機身邊,從袖中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丹藥:“吃了。”

她知道剛才那一擊,藍忘機心脈受損,只是在硬撐著。

藍忘機接過服下,到了聲謝。

謝臨泱轉身看向暈倒的溫晁,江澄走過來,一腳踹在溫晁肚子上,惡狠狠道:“把他殺了。”

他可一直記著當年在迷陣中,謝臨泱受傷和他脫不了幹系。

溫逐流的屍體尚有餘溫,洞窟內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和劫後餘生的喘息。然而,當江澄那句“把他殺了”如同寒冰砸落地面時,短暫的寂靜被瞬間打破。

“不可!”一個聲音顫抖著響起,是某個小家族的子弟,他臉色慘白,“殺了溫晁,溫若寒絕不會放過我們!我們……我們都會死!”

“是啊!溫氏勢大,我們如何抗衡?”

“不如……不如將他作為人質……”

“謝姑娘,江公子,三思啊!”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幸存的仙門子弟中蔓延。他們看著倒在地上的溫晁,又看看剛剛聯手誅殺溫逐流、此刻身上染血、氣息未平的謝臨泱、江澄等人,眼中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忌憚。尤其是對謝臨泱,她方才展現出的實力、智謀以及此刻眼神中的冰冷,讓他們感到不安。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陣騷動,兩個修士拖著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影擠出來,狠狠摜在地上——是王靈嬌。她發髻散了,釵子掉在地上斷成兩截,臉上還沾著泥和血,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

“仙……仙子饒命!各位公子饒命啊!”王靈嬌嚇得花容失色,涕淚橫流,她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我也是被逼的!都是溫晁!是他逼我這麽做的!我如何敢違逆溫氏少主啊!”她聲淚俱下,拼命將自己摘幹凈,眼神卻惶恐地偷瞄著眾人的反應。

謝臨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目光讓王靈嬌如墜冰窟。

她轉向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過他?”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然後呢?等他回到岐山,帶著溫若寒和更多的溫氏走狗,將我們,將我們的家族,一個個屠戮殆盡嗎?就像他們對待姑蘇藍氏一樣嗎!”

要不是她出手,姑蘇藍氏將會和原著一樣,大半個姑蘇被焚,家主身亡,藍曦臣重傷出逃,藍忘機斷琴斷腿。

她的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留影草中仙門百家忍氣吞聲、設立監察寮的屈辱畫面在她腦海中閃過。

“你們還在幻想溫氏會放過你們?還在指望別人出頭,自己坐享其成?”謝臨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其不爭的淩厲,“看看你們腳下的溫氏屍體!看看那邊昏死的溫晁!從我們踏入這個山洞開始,從我們被迫繳劍開始,我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手中的“灼曜”似乎感應到她的心緒,杖身符文再次亮起微光,雖不耀眼,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今日,我謝臨泱把話放在這裏!”她目光如電,掃過在場每一張惶惑不安的臉,“溫晁,必須死!不僅要死,還要死在你們每個人的手上!”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什麽?!”

“這……這怎麽可以!”

“謝姑娘,你這是要逼我們與溫氏徹底不死不休啊!”一個性子較直的弟子忍不住反駁。

“不死不休?”謝臨泱一步踏前,灼曜直指那人,雖未攻擊,但那凜然的氣勢卻讓對方下意識後退半步,“難道現在還有緩和的餘地嗎?溫晁不死,我們出去就是死!溫晁死了,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你們是願意像縮頭烏龜一樣,等著溫氏挨個找上門滅門,還是願意拼死一搏,為自己,為家族,搏一個未來?!”

她聲音鏗鏘,擲地有聲:“今日,誰不動手,誰就是心存僥幸,誰就是想等著我們與溫氏血拼之後,自己再去向溫氏搖尾乞憐!這樣的人,不配與我們為伍,更不配走出這個山洞!”

“說得好!”江澄第一個站出來,眼神兇狠,“我早就想宰了這雜碎!”

他拿著剛才的短刃,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在溫晁大腿上狠狠一劃!

“啊——!”劇痛讓昏死的溫晁瞬間清醒,發出淒厲的慘叫。

“喲,醒了?”魏無羨笑嘻嘻地走過去,撿起一塊玄武鱗甲,灌註靈力砸在溫晁胳膊上。“哢嚓”一聲脆響,骨頭斷了。“溫大少主,這滋味如何?”

“魏無羨!”溫晁痛的從牙縫中擠出來三個字。

話未說完,金子軒用劍柄在溫晁肩胛處重重一擊。

“你們!你們竟敢——!!!”溫晁疼得幾欲暈厥。

藍忘機覺得此法過於有違藍氏家訓,但他更深知溫氏之害,明白謝臨泱此舉意在逼迫所有人與溫氏徹底割裂,形成同盟。他沈默片刻,給了溫晁一劍。

孟瑤是最後一個上前的。

他站在陰影裏,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早沒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像繃到極致的弓弦。握劍的手藏在袖中,指節泛白,那把劍是從溫氏修士屍體上撿的,劍刃還沾著別人的血,此刻卻被他攥得溫熱。

直到溫晁的慘叫從怒罵變成含混的求饒,孟瑤才動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路過藍忘機時,對方清冷的目光掃過來,他下意識地想笑,嘴角卻只扯出一道冰冷的弧度。走到溫晁面前,他蹲下身,與這個曾經將他踩在腳底的“少主”平視。

溫晁疼得渾身抽搐,看見是他,竟還殘存著一絲輕蔑,啐出一口血沫:“是你……那個低賤的……娼妓之子……”

“啪!”

孟瑤突然擡手,用劍柄狠狠抽在溫晁臉上。溫晁被打得偏過頭,牙床滲出血,不敢置信地瞪著他,這個平時連大聲說話都怕得罪人的“孟瑤”,怎麽敢打他?

孟瑤沒說話,只是緩緩舉起劍。

“噗嗤——”

劍刃毫無預兆地刺入溫晁心口,不深,卻精準地挑斷了一根筋絡。溫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劇痛讓他渾身弓起,像只被煮熟的蝦。

孟瑤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握著劍柄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很激動,輕輕湊近溫晁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氣音,卻字字淬毒:“溫少主,這一刀,還你。”

溫晁疼得眼前發黑,想說什麽,卻只能嗬嗬地吐出血沫。

孟瑤猛地抽劍,帶出一蓬血雨,濺在他臉上。他沒擦,反而笑了,那笑容冰冷又扭曲,和平日裏的溫和判若兩人。

第二刀落下,直接劈在溫晁的手腕上!不是刺,是劈!劍刃幾乎將他的手腕斬斷,骨頭碎裂聲混著溫晁的慘叫,在洞窟裏回蕩。

溫晁的手腕垂了下去,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他終於怕了,眼淚混著血往下流,含糊地求饒:“饒……饒了我……孟瑤……我錯了……”

孟瑤笑了,笑得更冷。他緩緩提起劍,劍尖對準溫晁的丹田,那裏是修士靈力的根源,比心口更致命。

他輕聲附耳,“最後一劍,是替師尊還的。”

第三刀,帶著雷霆之勢,狠狠釘入溫晁的丹田!他的靈力根源被徹底摧毀,連慘叫都成了奢望。

孟瑤扔掉劍,轉身走向陰影。路過謝臨泱時,對方看了他一眼,眼神覆雜。孟瑤低下頭,嘴角又習慣性地勾起一抹溫和的笑,仿佛剛才那個陰鷙狠戾的人不是他。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三刀捅下去時,心裏那團壓抑了太久的火,終於燒起來了。燒掉了溫和的面具,露出了底下猙獰的骨。

有了這幾人帶頭,再加上謝臨泱那“灼曜”隱隱的威脅,其他仙門子弟縱然心中百般不願、恐懼,也只能硬著頭皮,一個接一個地上前。

有人閉著眼胡亂一劃,有人顫抖著刺了一下就縮回手,也有人帶著憤恨狠狠補刀……溫晁的慘叫聲從最初的怒罵:“你們敢!我爹不會放過你們!謝臨泱你個賤人!”,逐漸變為淒厲的求饒:“放過我!求求你們!我讓我爹給你們榮華富貴!”

最終,在無數或深或淺或被迫的創傷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渾身血肉模糊,在極致的痛苦中斷了氣。

洞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以及每個人粗重或壓抑的喘息。所有人都手上沾了溫晁的血,再也無法撇清關系。

謝臨泱看著溫晁面目全非的屍體,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她轉向癱軟在地、嚇得幾乎失禁的王靈嬌。

“你,”謝臨泱的聲音如同寒泉,“滾回不夜天,告訴溫若寒。”

王靈嬌猛地擡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一絲渺茫的希望。

“告訴他,”謝臨泱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他的兒子溫晁,囂張跋扈,意圖殘害仙門子弟,已被我等在場的所有仙門子弟,聯手誅殺!”

她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臉色蒼白、心神劇震的人,聲音傳遍洞窟:“仙門百家,忍辱已久!今日,便以溫晁之血為祭!若溫氏再不收斂,執意與天下為敵,那我等,必聯合所有有志之士,共討之!不死不休!”

王靈嬌連滾爬爬,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朝著那被碎石堵住的洞口方向爬去,仿佛後面有惡鬼追趕。

謝臨泱看著她狼狽逃竄的背影,知道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溫若寒耳中。她成功地,用最極端的方式,將洞內所有的仙門子弟,逼上了與溫氏對抗的同一艘船。

眾人破開洞窟,洞窟外,天光微亮。

江澄走到謝臨泱身邊,看著她沾血的手,低聲道:“這樣……他們真的會聯手?”

“他們不聯也得聯。”謝臨泱握緊“灼曜”,杖尖的金光映著她眼底的決絕,“溫晁的血,已經把他們的名字,寫在了溫氏的死亡名單上。”

魏無羨拍了拍江澄的肩,笑得張揚:“怕什麽?反正我們早就和溫氏不死不休了!”

金子軒看著背後的洞穴,沈默片刻,道:“金麟臺……會派人支援。”

藍忘機走到謝臨泱面前,遞過一塊幹凈的帕子,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這場仗也該拉開序幕了。”

“天吶!真是變天了!我要趕緊回去讓我大哥做準備。”聶懷桑蒼白的臉色就沒有紅過。

一場席卷仙門的風暴,已在這血腥的洞窟裏,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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