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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對你來說就這麽特殊? 那天晚上的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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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對你來說就這麽特殊? 那天晚上的爭……

那天晚上的爭執過後, 秦召銘消停了兩天。基本上早出晚歸,沒再來自討沒趣。

趙悟慶最近沒什麽事情要忙,加上有新住客的原因, 幹脆也留在雲野, 又跟葉鸻一起把從雲野院墻上撤下來的竹片一塊一塊再次檢查了一遍。

好在暴雨那天晚上,葉鸻和盛擇風搶救竹片及時, 並且第一時間用幹毛巾擦過那些留青竹刻表面, 避免了它們被泡壞。

這事發生的第二天葉鸻其實就給趙誠建打過電話, 問遮雨板是在哪裏定制的,準備重新定一塊。趙誠建說他和那老板熟悉, 直接去聯系過,算算日子正好今天送來。

“還成,速度還挺快,算趙誠建靠譜一回。”趙悟慶站在小院前臺門口,說, “我這一回來就瞧見了, 那一大堆竹片堆在屋裏沒地方掛, 也不好看。”

這確實是。

葉鸻回身也往正對門的房間望了眼。屋裏前臺處為了辦理入住,不能堆東西,所以只能堆放在一側的小櫃子上。可是竹片太多了, 櫃子根本放不下,還堆在旁邊的地上很多。

趙悟慶摸著下巴琢磨了會, 掏出手機, “我問問趙誠建, 是上午還是下午送來,今天咱爭取就把遮雨板裝好,把竹片都掛回去。”

“好。”葉鸻說。

趙悟慶低著頭撥號, 給趙誠建打電話的功夫,葉鸻擡腕看了眼手表。

已經八點多,平時這個時間盛擇風應該早就下來了。對方是九點上班,雖說實習生應該不需要參加晨會之類的,可到點了萬一人家找他找不到總歸是不好。

葉鸻站在雲野小院花藤墻邊,仰頭又往盛擇風房間望了眼,正猶豫要不要上樓一趟去喊他,趙悟慶打完了電話,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沒問題了,下午就來!你今天沒什麽忙的吧?”

“沒,”葉鸻搖了搖頭,說,“等會一起往墻上掛。”

他的視線還沒來及從二樓收回來,恰巧這時盛擇風房間門打開,對方抱著電腦,脖子上掛著大疆,拎了件襯衫外套下了樓。

“小盛起來了啊,廚房煮了米線,趕快去吃早飯。”趙悟慶一扭頭正好瞧見盛擇風下來,樂呵呵地說,“我聽葉鸻說你開始線上實習了啊?早上幾點開始點名,你還來得及吃飯嗎?”

“來得及慶叔。”盛擇風說,“我們實習不用點名。”

說話時註意到葉鸻他們都聚集在雲野的院墻旁邊,盛擇風問:“你們在商量什麽?”

“說把竹片掛回去。”葉鸻看向盛擇風的臉,多看了幾秒,總覺得對方有點不明顯的黑眼圈。而且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盛擇風都打了兩個哈欠了。

“你什麽情況,昨天又熬夜了啊。”葉鸻問。

盛擇風側身把手裏電腦剛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聽到這句,他瞥了葉鸻一眼,忽然一擡胳膊,兩只手從後搭在葉鸻肩上,低頭靠在葉鸻身上蹭了下,說:“沒有熬夜,我是失眠。”

他確實是有點沒睡醒,說話時候聲音還有發啞的感覺。

前段時間葉鸻因為感冒發燒的緣故,雖說盛擇風也經常會貼過來,肢體接觸諸如突然過來摸額頭這種動作很多......再往前就是騎摩托車去今迎那次那個擁抱。

但自從那天清晨那個“意外”之後,外加最近民宿有人,幾乎就沒有過了。

所以今天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還是令葉鸻楞住了下,竟然一下子心跳好像都有點過速。葉鸻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至不至於,餘光恰巧註意到趙悟慶挺驚訝地看向他們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葉鸻連忙一拉盛擇風胳膊,把他從自己身上摘下來。

“因為什麽事失眠?”葉鸻看著盛擇風,輕咳了聲,問。

盛擇風盯了他一眼,沒吭聲。

見對方似乎是不樂意說,葉鸻也沒追問。再次看了眼時間都快要九點了,對盛擇風說:“先去吃飯。”

“哦。”

趙悟慶在旁爽朗地笑起來,見盛擇風轉身進了餐廳,問葉鸻:“我怎麽覺著才幾天沒見,你倆關系越來越好了,跟親哥倆都差不多了。”

說到這趙悟慶忽然想起來什麽,左右張望了下,又問:“哎對了,你那同學呢?這個點了還沒醒?”

“早上出去了。”葉鸻說。

秦召銘看起來很忙,經常要出去雲野外面接電話。

“自己啊?”趙悟慶一聽,瞧著葉鸻,挺奇怪:“你怎麽都不帶你同學出去轉一轉呢?小盛來那會兒你都帶他看了一圈呢。”

葉鸻張了張口,還沒說話,秦召銘的身影正好從院門外出現。見對方回來,趙悟慶一扭頭幹脆就著這話題挺熱情地問:“回來了?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慶叔。”秦召銘和煦一笑,又看了葉鸻一眼,“在附近轉了一圈,正好見到家小吃店。”

“哦,那就成。你來這邊有沒有什麽規劃?等會要不讓葉鸻帶你四處看看?”趙悟慶提議。

這事在他看來其實很合理,年輕人有共同話題,更別說秦召銘還是葉鸻同學。況且那天傍晚雖說發生過爭吵,但院子裏沒別人看見,吃飯時候也維持著表面上過得去,葉鸻沒表現出來異樣,秦召銘自然一向很會偽裝,也就沒讓趙悟慶看出來不對。

只不過,趙悟慶說完瞧著葉鸻沒有像往常一樣接話,雖然不解,也比較偏心地就又把話茬收回來一些,“我就提個建議啊,你們倆自己商量吧,不都老同學嘛。”

說完趙悟慶也不摻和這些年輕人的事,從邊上拎起個布袋子和一串鑰匙,朝葉鸻丟下了句,“我去趟老林那,一會兒等我回來一塊往墻上掛竹刻。”

葉鸻點頭,目送趙悟慶出了門,自然是不打算繼續留在原地。他正要走,秦召銘卻忽然開口,“葉鸻,我之前聽說你自從到了澄川之後,好像是在找什麽失蹤人口?二十歲出頭,難道就是這個趙叔的兒子?”

葉鸻動作一頓,轉過頭看向秦召銘,心中隱約猜測秦召銘大概是從魏拙那裏得知的這個消息。

魏拙和他們是同校,家裏親戚就是在尋親救助站工作,所以葉鸻最開始就先找對方打聽過,想嘗試看能不能找到一點慶叔二兒子的消息。只是至今無果。

秦召銘這個人說話做事一向背後是有目的的,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個,葉鸻看著對方。果然就聽見秦召銘說:“我認識一家媒體,或許可以幫上忙。”

停頓了下,秦召銘瞥了眼餐廳裏的盛擇風,又說:“葉鸻,我們出去走走吧,順便聊一聊這件事。讓我也出一份力。”

葉鸻沒說話,他沈默地看了秦召銘片刻。可是腦子裏想起趙悟慶的數次無功而返,又想到這事他雖然也一直在打探卻毫無進展,葉鸻最後只能按下心裏那種隱隱被人拿捏的不爽感,和秦召銘往外走。

然而,兩個人在澄川鎮子上幾乎是轉了挺大一圈,整個上午眼看都快過去,秦召銘卻一直在東拉西扯。說幾句正事話題就總要拐到葉鸻和他之間的事上,並且依舊試圖解釋周向嘉的存在。

葉鸻本來就煩,被這麽拖時間終於忍不住了,問:“你剛說的媒體到底是哪家,能先告訴我名字?”

秦召銘一僵,幹笑道:“今迎當地的一家。”

“叫什麽?”葉鸻停下腳步,一見秦召銘的表情,忽然察覺出不對,他直視著秦召銘,“今迎當地的新聞媒體我之前也聯系過。”

秦召銘無奈地看著他。出來這麽半晌,也沒法再繼續轉移註意力了,只好掏出手機,從微信裏翻出來一張名片。

秦召銘將屏幕遞給葉鸻,葉鸻低眸一掃,瞬間就反應過來,秦召銘這根本就是拿著這件事當幌子,騙他出來的。

當時得知慶叔有個走失的二兒子這件事之後,葉鸻除了第一時間聯系了魏拙,也聯系過幾家當地新聞媒體,其中這家今迎本市的甚至這還是魏拙推薦給他的。

那會兒接洽完對方就已經幫忙在網絡上發過尋人啟事。而現在秦召銘同樣是拿出這家的聯系方式出來,很難不讓葉鸻懷疑,這分明就是對方一並從魏拙那裏套來的信息。

既然秦召銘都知道他曾經找過魏拙幫忙,又怎麽會猜不到這家媒體他肯定也聯系過呢?

葉鸻沒接秦召銘的手機,只是擡眸看了他一眼,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談,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一想到這種事情竟然也能被秦召銘拿來利用,葉鸻心裏的火頓時有點壓不住,他轉過身,冷聲問:“秦召銘,你到底還準備在澄川待到什麽時候?”

秦召銘已經快步跟上了葉鸻,正要說話,一聽葉鸻這麽問,也有點氣不順,他壓抑著脾氣,說:“你呢?什麽時候回去?”

“和你有關系麽?”葉鸻說。

秦召銘臉色發沈,定定地看著葉鸻。

那天的爭吵到最後,葉鸻沒有回答他問的那個問題。自從來到澄川,那種終於找到了人想要挽回,到現在卻完全沒有進展的感覺讓秦召銘充滿挫敗。

再加上出現了盛擇風這麽一個存在,梗在他心裏,秦召銘相當介懷。

更別說今天早上,他還突然間回想起來了盛擇風身上穿著的那件白T恤是誰的衣服,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堆在心裏,到了現在聽到葉鸻的逐客令,秦召銘心底的怒意也終於忍不住爆發。

他幾乎是陰陽怪氣地問葉鸻:“怎麽了,我在這裏是礙著你事了麽?”

葉鸻蹙眉:“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秦召銘向前一步,盯著葉鸻,直白地挑明,“就那個盛擇風,他一天到晚眼睛都快長在你身上了,葉鸻,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秦召銘呼了口氣,咬牙切齒地繼續說:“衣服穿你的、端著個破相機,從早到晚拍視頻鏡頭都對著你。什麽時候連喝個咖啡他都能管著你了?葉鸻,我記得你不是挺有距離感,最討厭別人越界麽?你和這人才認識了多久,怎麽他就這麽特殊?”

葉鸻沈默了下,下意識想反駁,但沒說話。

“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秦召銘仔細打量葉鸻的神情,口不擇言地繼續問。

“少在這兒胡說八道了。”葉鸻打斷他,心裏不想搭理,但又忍不了聽著秦召銘在這裏對盛擇風進行胡亂猜測,“你以為滿大街那麽多人都喜歡男人?”

說完葉鸻也不想再繼續杵在巷子裏廢話,索性轉身,直接往雲野走。

秦召銘咬了咬後槽牙,面色陰沈的跟在他身後。

盛擇風是不是喜歡男人他不清楚,但葉鸻對盛擇風的特殊簡直是太顯而易見了。這讓秦召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以至於提起盛擇風語氣都抑制不住充滿敵意。

可他偏偏沒有任何辦法。

兩人回到了雲野時,趙悟慶已經回來了。葉鸻回來後沒耽擱,和趙悟慶一起掛那些留青竹刻。

本來已經耽誤了時間,想著上午把這事弄完,趙悟慶估計也是惦記這事,所以去過林叔家,又帶著林騁取完摩托車就趕回來了。

但葉鸻沒想到進了院子之後,卻看到趙悟慶正提著醫療箱往雲野小院的墻邊走,神色匆匆。

葉鸻順著往那方向轉頭一看,就見盛擇風站在原地,垂著頭,似乎在發呆。對方手裏還攥著個摔碎的玻璃隔板殘骸,垂在身側,仔細一看,竟然還在流血。

葉鸻一楞,幾乎是下意識地深吸了口氣,心臟好像被攥了下,他連忙走過去,抓起盛擇風的手,“怎麽弄的?”

“玻璃沒打掃幹凈,”盛擇風看了他一眼,說,“我在角落又看見一塊,撿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

那天遮雨板掉下來之後,第二天天亮葉鸻和盛擇風就打掃過院墻底下,只是玻璃這種透明的材質一旦飛濺到犄角旮旯的地方,很容易遺漏。

葉鸻聽到這話,頓時十分自責,可大概是剛才回來路上就氣不順,他也氣盛擇風偏偏要用手去撿,沒來由得說話有些急,“邊上就有掃把,你就非要用手去撿?那天除個草腿被鐮刀劃破,今天又是手......”

葉鸻停了下,註意到盛擇風盯著他看,發覺出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

這才稍微恢覆了些理智,葉鸻心知自己這種語氣並不應該,於是小心地拽起盛擇風手腕,往圓木桌邊走,嘆了口氣,“我給你包紮一下,這口子看著不深,但你這實習天天用電腦,打字肯定很痛。”

“啊,是啊,看給你葉鸻哥心疼的。”趙悟慶在旁插了句話。

他也是頭一遭看見葉鸻這麽不平靜,擔心盛擇風這年輕氣盛的心裏不服氣,引發矛盾,連忙打了句圓場。

趙悟慶把醫療箱放在桌上,從裏找出了碘伏,遞給葉鸻。翻找了半晌沒見棉簽,又折返回房間找。

秦召銘原本是跟著葉鸻回來院子的,本想禮貌性地虛情假意關心一下,結果瞧見盛擇風虎口處那傷口分明沒多深,就讓葉鸻擔心成這樣,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幹脆點了根煙,裝作沒看見扭頭出去抽了。

“你能不能小心點,一天到晚老受傷?”

雲野小院裏,兩個人對坐在圓木桌,等著趙悟慶拿棉簽的空檔,葉鸻托著盛擇風的手,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傷口上,無奈地說了句。

盛擇風沒吭聲,安靜幾秒,他才聲音發悶地問:“你帶他去哪了。”

葉鸻擡眸,看了盛擇風一眼。

盛擇風沒看他,但是聽語氣聽得出是有點不高興。或者不止是不高興,葉鸻在盛擇風這句話的語氣中,竟還聽出了那麽一絲陌生的、完全都不像對方的低落。

葉鸻心裏一緊,想都沒來及細想,脫口就哄了句:“哪兒也沒去。”

他的手就托在盛擇風手背下面,說話時指尖帶著幾分安撫輕輕地在對方手背刮了一下,盛擇風才擡起頭看他。

“你帶我去過那些地方,也帶他去了嗎?”

“沒。”葉鸻好脾氣地說,“就在鎮上隨便看看。”

盛擇風註視著面前的人,那雙深邃的眼睛看了葉鸻許久。

這幾天他一直忍不住在胡思亂想,從秦召銘出現,他就開始變得心煩意亂,盡管想過要克制,可一旦沾上和葉鸻有關的事,他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盛擇風不是完全沒有頭緒,他隱約其實已經猜到了什麽,可只想要聽葉鸻親自開口,他想求證,又因為在意葉鸻的感受而變得瞻前顧後。

這種從未有過的難言和憋悶感幾乎突破了他的忍耐極限,盛擇風現在就只想要個痛快,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葉鸻,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那個人以前是不是......”

“來!棉簽找到了!”

趙悟慶從前臺屋內出來,快步往小木桌這邊走,“小盛啊我建議你先用水沖一下,防止你這虎口有看不見的小玻璃碴子,然後咱再塗碘伏啊。”

話頭到半截被打斷,不是說的時候,兩個人只好沒繼續這個話題。

盛擇風眼皮一耷,一言不發地看著葉鸻幫他包紮好。

本來說好的一起把竹刻掛回墻上,這下出了個傷員,葉鸻和趙悟慶自然是禁止盛擇風上手。倒是秦召銘抽完煙走進來,自告奮勇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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