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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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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老朋友

樓道一點光都沒有,他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平時比這大的東西放進去都沒這麽強烈的反應,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裏,他幾乎一點刺激都承受不了。

元向木一時不知哪裏惹到這人了,只能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偏頭胡亂地親,企圖安撫這人渾身蠻橫的戾氣。

不大一會,下面戳弄的手指竟然緩緩停了,“剛剛幹什麽去了。”

元向木剛要說沒幹什麽,腦子裏突然閃過先前沒接到的電話,眼珠一轉笑道:“阿亭吃醋了?”

“我在問你話。”弓雁亭咬牙。

“看來是真吃醋了。”他動了動腰,把那節手指吃地更深,“阿亭摸出來了嗎?這地方剛剛用過沒有?”

對方沒作聲,但元向木能感覺道落在身上針紮般的壓迫感。

幾秒後,耳邊響起弓雁亭陰狠的聲音,“敢讓他碰,我他媽幹死你。”

元向木輕笑,“你哪會沒把我往死裏幹?”

“沒說完呢,急什麽?”弓雁亭貼著他的唇瓣,聲音輕卻兇狠,“我說過,大不了這個警察我不當了,老子下海一樣能養活你,不過你這麽不聽話,下半輩子就等著在二百平的房子裏度過吧,哪你也別想去。”

明明聽著只是氣話,但不知道為什麽,元向木脊椎深處突地躥起一陣讓人驚悚的涼意。

幾秒後,本就破了口子的唇瓣被狠狠咬了下,元向木疼得抽氣,那絲若有似無的詭異感瞬間被驅散,他喘了一口氣,把臉埋進弓雁亭肩膀裏,“怎麽今天才回來,不是說昨天嗎,我等了好久。”

“昨天回來怎麽看到你跟張賀你儂我儂。”

“.....”

弓雁亭他衣服拉好,接著收緊手臂把人用力抱進懷裏,“別讓他碰你頭發。”

元向木驚訝,“你看見了?”

“別讓其他人碰你聽見沒有?”

“你怎麽....”話說一半,立馬到弓雁亭不對了,趕緊改口,“好,只讓你碰。”

弓雁亭似乎終於滿意了,渾身氣勢都收斂了不少,“怎麽不回家?”

“你又沒在,那麽大個房子,我一個人住著害怕。”

“怕?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你怕的的東西?”弓雁亭尾音揚起,“住兇殺現場就不怕了?”

元向木語氣促狹,“你沒發現你現在很像條護食的狗嗎?”

弓雁亭口叼住他耳垂,兇狠道:“誰敢搶我咬死誰。”

元向木低低嘆了一聲,“我就算死了也做個不如輪回的孤魂野鬼,年年月月地纏著你。”

話音落下,勒在腰上的手臂更加用力,弓雁亭把臉埋在了他的肩窩處,呼吸深而沈。

元向木看著眼前的濃黑,眼底的空洞被這些黑暗一點點填埋。

想讓弓雁亭不要這麽抱他,這會讓他誤以為這個人真的愛他愛到了骨子裏。

可又舍不得,弓雁亭懷裏太暖了,他淋了太久的雨,這種溫度比吸毒還讓人上癮。

可是後來他才發現,走在雨裏的不是他一個人,弓雁亭只是在另一條他看不見的路上狂奔,他也在強撐著堅持,他們都太渴望雨過初晴的太陽。

但他看清一切的時候太晚了。

有人會永遠留在雨裏,有人會站在陽光下。

次日。

公安大樓,小型會議室。

弓雁亭將這次長西之行的結果仔細匯報完,會議室一時有些沈默,這證明他們又得像以前一樣從海量案件裏摸線索。

何春龍看了看對面兩個面色沈重的人,“別喪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就不信揪不住李萬勤的尾巴,再說,長西轟動全國的大案如果真有問題,你倆也算沒白跑一趟。”

弓雁亭沈默幾秒,道:“有關老林的線索給不給專案組?如果意宏路真是紅柳的埋屍地,是否要申請挖掘。”

“先等等,陳年老案,能查的我們都查了,給他們反而會驚動李萬勤。”他嘆了口氣,面色有些悲愴,“老林看著軟懦,沒想到咱局裏,最有骨氣和血性的竟然是他,臥薪嘗膽這麽多年,咱不能讓他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夏慈雲紅了眼眶,偏過頭好一會兒才說,“您是懷疑,我們內部還有李萬勤的....”

“不好說。”何春龍沈聲道:“如果有,這個人就藏得太深了。”

弓雁亭問:“周自成還沒消息?”

何春龍搖頭,凝重道:“沒有。”

從林友奇自殺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半個月,案子一直停滯不前,唯一的嫌疑人周自成也憑空消失,紀委從未放棄對弓雁亭的調查,雖然毫無收獲,可他身上的汙點並沒有因此洗去,到現在都沒能恢覆正常職務。

沒人幫得了他,唯有自救。

這次從長西回來,他們又得從原點摸索。

天色漸暗,弓雁亭關了電腦,正要起身,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餵,聞客。”

“亭哥,是我。”江聞客的聲音從地面傳來,“最近忙啥呢都不回京城?”

“工作。”弓雁亭邊翻文件邊道:“怎麽了,有事?”

“沒事兒不能給你打個電話?”江聞客聲音吊兒郎當,“咱都多久沒見了,一會兒你下班了出來咱聚聚唄。”

“你回國了?”弓雁亭意外。

“剛被我家老子叫回來罵了一頓,我偷摸跑了,老一輩人的那個陳舊思想和經商理念真跟咱不一樣。”江聞客嘟囔半天,嘆口氣說:“算了,跟你說這些幹啥,一會兒出來咱哥們兒喝兩杯。”

“行。”弓雁亭看了表,“你把地址發我,別去太張揚的地方。”

“哥們兒我能坑你嗎,知道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保證低調,方心吧。”

晚上九點,弓雁亭才從擁堵的交通主幹道脫離出來,江聞客給的是一家私人高檔議事交流場所,人很少,風格跟停雲谷有些像,都很奢華。

弓雁亭皺了皺眉,對江聞客的“低調”不敢茍同。

不過好在私密性非常好,一下車,老遠就見一熟悉身影在停車場徘徊。

“聞客。”

那人一扭頭,“哎!亭哥!”

江聞客三兩步過來伸手就要抱,弓雁亭頂著他胸膛推開。

江聞客一臉牙疼,“你看你這個人多見外,咱都多久沒見抱一下怎麽了?”

弓雁亭拍拍他肩膀,“找抽?”

江聞客嘿嘿笑兩聲,雖然看著還是那副張狂的樣,但性子卻穩重了不少,這幾年接手了一部分家族企業,被他爹天天吹胡子瞪眼地訓。

他拿肩膀撞了撞弓雁亭,“你老呆這兒怕是不行吧?我聽到風聲說上面有動作,什麽時候調回京城啊?”

兩人走進內部內部通道,弓雁亭道:“暫時沒打算,再看吧。”

江聞客按下電梯,“我到現在都沒明白你當年怎麽就扭頭當警察了,放著陽光大道不走,非走這麽危險還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你要是下到地方從基層幹起,背後還有弓叔,現在怎麽也是個....”

“不說這些了,我現在也挺好的。”弓雁亭岔開話題,“你呢,上次聽你說在搞人工智能,怎麽樣了現在?”

“還行吧,進展是有的,就是耗資巨大,而且一直在外面呆著,想跟你和盛子聚一聚都不方便.....”說著,江聞客頓了下,猶豫著道:“你跟盛子....還真要老死不相往來啊?你倆一個比一個嘴嚴,都特麽瞞著我,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倆?”

弓雁亭原本還可以的臉色驀地沈了下去。

一看他這樣,江聞客心裏一涼,電梯快到頂的時候,他突然咳了一聲,“那什麽....我還叫了幾個朋友,你一會兒千萬別激動。”

弓雁亭眉毛一挑,扭頭看他,“誰?”

“哎呀,進去就知道了。”剛好電梯到了,江聞客二話不說推著人往裏走。

套房很安靜,一進去就是地毯,開門的瞬間還有人聲,等他徹底進來交談聲立馬停了。

繞過屏風,弓雁亭站住腳步,臉上的表情收斂地幹幹凈凈。

他的視線刀刃般的視線從弓清臉上劃過,繼而落在元向木身上。

他手裏拿著酒杯,臉上泛紅,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明顯有點喝大了,而他旁邊坐著的人鼻梁上架著眼鏡,一身休閑服,氣質矜貴。

“哥....”弓清還是很怕他哥,一下就慫了。

弓雁亭沒搭理他,目光仍然放在那人身上,臉色冰冷至極。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對方站起身,臉上揚起一個帥氣又禮貌的笑,伸出手,“好久不見,阿亭。”

空氣仿佛凝滯,無聲的對峙讓氣氛詭異又緊張。

就在對方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時,弓雁亭伸出手,一字一頓:“於、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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