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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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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滿意了?

於盛笑地禮貌得體,聲音溫和道:“早就想叫你出來喝一杯了,但是沒你的聯系方式,只能讓聞客幫忙約一下,沒耽誤你的工作吧?”

弓雁亭收回手,“既然沒有聯系方式,就沒聯系的必要吧?”

於盛臉色凝固了一瞬,“抱歉,今天確實有點冒昧。”

弓雁亭偏頭看了眼這間房裏唯一懶散地躺在沙發靠背上的人,又看向於盛,“你和他經常聯系?”

於盛神色微頓,“沒有,只是不久前見過幾次,最近我正好在這邊有點事,就想叫你出來,咱們一塊聚一聚。”

“怎麽他每次見你都喝成這樣?”

於盛臉色稍暗,“阿亭,你....還在介意十年前的事嗎?”

弓雁亭臉色終於沈了下去。

江聞客聽的一頭霧水,不明白話題怎麽就歪到元向木身上了,但兩人如此爭鋒相對,只能趕緊出來打圓場,他把弓雁亭摁到沙發上,“今天咱不談別的,就喝喝酒聊聊天,人生就沒過不去的坎,多少年的兄弟了,有什麽說不開的。”

要說搞氣氛這塊,江聞客說第二,沒人排第一,他也很抹得開面兒,拿著酒杯給四人都滿上酒,大談他在國外那風流韻事,順帶抱怨幾句他爹抽他的那些心酸史,頗具喜劇效果。

酒過三巡,神經被逐漸麻痹,氣氛還真緩和不少,江聞客叫了幾個當地有名的女郎進來唱歌,還不忘懷裏再摟一個。

這時弓清才敢湊過來,小心翼翼看著他哥臉色,“哥...”

弓雁亭臉色泛冷,“你來這兒幹什麽?”

“我...”

“是我帶他來的。”江聞客即使醉了還不忘自己和事佬的責任,“小清聽說我要來這邊找你,他說也想來看你,就給他帶上了,要罵你就罵我。”

弓雁亭皺起眉,滿臉質疑對方智商的表情。

元向木好笑地看了眼弓雁亭,過了陣隱約感到一股視線,他擡了擡眼,只見弓清狼狽地撇開視線,臉刷地紅了。

這小孩還是跟以前一樣,單純又莽撞,元向木不由地笑了笑,“你很怕你哥?”

弓清一楞,緊張地撓了下頭,“也沒有,就是管我管得嚴.....”

元向木直樂,“怎麽個嚴法?查崗?”

弓清越發窘迫,“那倒沒有,我都多大了,就是讓我別亂跑,好好念書什麽的....”

男孩連脖子都紅了,拘謹著放不開手腳,元向木突然想起十年前弓雁亭說他失戀那回事,心底掀起一陣訝異。

他手指輕輕摩挲了下杯沿,垂下眼沒再開口。

剛才喝了不少,意識逐漸變得昏沈,眼睫闔著沒再動。

弓清楞楞看了很久,臉上居然委屈起來。

“小清。”見他不大開心,江聞客還以為他為他哥生氣的事兒發悶,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別跟你哥那兒了,來跟我唱歌兒,交過女朋友沒?要漂亮姐姐嗎?江哥給你點一個?”

話說完就被弓雁亭狠狠剜了一眼。

人一走,這片角落就剩弓雁亭和於盛,元向木靠在沙發裏懶懶地支著腦袋,像是睡著了。

於盛垂眼看著指尖的煙,聲音平緩道:“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弓雁亭面色平淡,“還行。”

見他這樣,於盛嘆了口氣,“阿亭,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都是誤會,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好好跟你解釋解釋。”

弓雁亭半提著嘴角笑了下,“跟元向木抱著滾在我床上的人不是你?”

“阿亭。”於盛咬字重了點。

“別這麽叫我。”

於盛偏頭看著弓雁亭冷硬又不近人情的側臉,半晌說,“你怪我可以,但是不要這麽對向木。”

弓雁亭半提起的嘴角凝住,緩緩放平。

“我不明白,你明明不可能喜歡他,為什麽非要把他攥著手裏?”

弓雁亭眸色翻湧著陰沈,“說起這個,我惡心同性戀幾十年,到頭來我從小到大的兄弟就是,藏得挺好。”

於盛臉色略微難看起來。

“對不起。”他抿了抿嘴角,“可我當時瞞著你,是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弓雁亭唇角漫開一絲意味不明的冷笑。

都是成年人,即使矛盾再深,也不會明面上急赤白臉,要是不仔細停,氣氛表面看著還停和諧。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江聞客又摟著女人回來了,腳下東倒西歪的。

他也三十好幾了,最近他老子催命一樣催他相親,被逼急了才偷偷溜到九巷市,這也是十年來他們三人第一次聚齊,也是有苦說不出,一喝多就開始吐苦水。

元向木原本昏昏沈沈的,被他一吵反倒清醒不少。

“你以前不是有個女朋友嗎?”他斜靠在沙發上,周身松弛懶散,眼角蕩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江聞客剛還大著嗓門說話,一聽這話突然安靜了幾秒,神色隱約閃過落寂,“別提了,人早結婚去了,孩子都兩歲了。”

元向木懶懶笑了兩聲,“還有江少留不住的人?”

“人各有命吧,沒辦法,誰讓我沒法陪她浪跡天涯呢,結果到最後,還不是生了孩子哪也去不了。”江聞客抓著酒瓶嘆氣,過兒會兒想起什麽似得,扭頭沖弓雁亭問:“你呢亭哥?這麽多年也沒聽你交個女朋友,總不能寡一輩子吧?”

元向木轉頭看向弓雁亭。

弓雁亭雙腿交疊靠著沙發,右手指尖還燃著煙,他輕飄飄看了眼江聞客,“誰跟你說我要寡一輩子?”

江聞客那狗鼻子立馬聞出點不對勁,他眼睛一瞇,“喲?你這是.....有情況啊?”

弓雁亭沒否認,也沒肯定。

於盛偏頭,目光在元向木落了幾秒。

江聞客八卦之魂燃燒了起來,興奮地看著弓雁亭:“誰?啥樣的?人在哪兒呢叫出來呀,正好哥兒幾個都在,幫你掌掌眼把把關?”

“再說吧,現在不是時候。”

之後無論江聞客怎麽軟磨硬泡,弓雁亭都不肯多說半個字,江聞客沒轍了,扯著嗓子嚎了半天,臨到頭想起什麽,“對了,之前我給你介紹那女孩,人家可是十六歲上哈佛的千金貴女,家裏也是名門望族,又一門心思喜歡你,我就想不明白了哪兒你看不上?怎麽就黃了?”

話音一落,弓雁亭臉色沈了沈。

那時候剛放暑假,江聞客神神秘秘把他約到一家新開的高端屋頂酒吧,到地方才察覺到不對勁,一起喝酒的那女生是個直爽開朗的性子,他也抹不開面子直接走人,只能應付著喝幾口。

酒精一上頭,那女孩以為他也有那方面意思,竟然趁著他去衛生間的空擋強吻,他沒想到會被元向木看見,更沒想打元向木會失去理智強上。

那時候他氣瘋了,從酒店出去想找人算賬,結果元向招呼就不打一聲就回了九巷市。

許久,弓雁亭彈了彈煙灰,語氣淡道,“不喜歡。”

“他騙你的。”話音剛落,一直沒說話的元向木突然開口,“阿亭當時還跟人接吻了。”他扭頭笑著問:“是不是阿亭。”

“元向木。”

“我說錯了嗎?”元向木直直盯著他。

弓雁亭擰眉。

江聞客一楞,“什麽?”

於盛趕緊出聲:“向木你....”

“我沒事。”元向木眉眼頃刻間染上笑,好像剛才的陰鷙不存在一樣,“可能喝得有點多了,頭暈。”

可下一秒,他又扭頭盯著弓雁亭問:“阿亭,和她接吻是什麽感覺。”

原本松泛的氣氛給他弄得有些微妙,弓雁亭臉黑得已經沒法看了。

氣氛莫名變得詭異,連江聞客都察覺到一絲微妙的緊張,他視線頗為犀利的在這兩人這間掃動,直覺這兩人有問題,但還沒來及問,他雙眼便瞪得圓滾。

活見鬼了——

元向木偏頭狠狠吻住弓雁亭,唇瓣磕在一起,血腥味瞬間蔓延。

整個世界都靜了,他看著弓雁亭劇烈收縮的瞳孔,看著他眼底深處瞬間騰起的暴戾,一點點舔咬舐弄,用舌尖勾出一個色情至極的吻。

周圍三雙眼睛盯著他們,酒氣和煙味一同沖進鼻腔。

這是一個極盡戲弄挑逗的吻,弓雁亭儼然一副當眾受刑的樣子,元向木這副樣子簡直和當年如出一轍,他眼底驀地閃過瘋狂。

“都是煙味。”

他說完,扭頭拿走弓雁亭握在手裏的酒杯灌了一口。

江聞客驚醒了一樣,一下從凳子上跳起來想把他拉開的時候已經晚了。

元向木伸手擡起弓雁亭的下巴,把酒全部渡進弓雁亭嘴裏。

良久,弓雁亭充血的雙眼才機械地轉動了下,目光聚焦在元向木臉上。

就當所有人以為接下來一場血腥不可避免時,弓雁亭睫毛輕輕顫動了下,隨即緩緩闔上眼,僵硬到極致的身體逐漸放松,喉結上下滾動,把元向木渡給他的酒咽了下去。

他死死擰著眉,開始回吻元向木。

察覺的弓雁亭變化的那一瞬,元向木喝進體內的酒精騰地燒了起來,心臟瀕死搏動,他突然覺得渾身都開始泛疼,是那種千刀萬剮肝腸寸斷的痛。

腰上扶上一只手的時候,他很大幅度地抖了下。

“你喝醉了,弓雁亭。”元向木貼在嘴邊喘息。

弓雁亭沒說話,只用力圈著他的腰,不急不緩地回應他。

“你不愛我,可我還是得到了我想要的。”

弓雁亭離開他的唇,腦袋枕在沙發上,閉起眼,胸口沈重而緩慢地起伏,“你要的只有這個?”

“不然呢,想要更多你又不給。”

弓雁亭把煙放到嘴邊吸了一口,“你要什麽我沒給你?”

元向木眼角瞇著惡劣,眼角瞥了眼旁邊幾人,伏到他耳邊戲謔道:“叫我一聲老公。”

弓雁亭垂著眼看他一會兒,眸低晦暗深沈,叫人看不清神色。

就在元向木以為弓雁亭會叫他滾的時候,弓雁亭夾煙的那只手突然繞到他後頸扣住,將他壓向自己。

“老公。”

那聲低微的、沙啞磁沈的氣音砸進耳朵,元向木猛地瞪大眼,只聽見心臟咚地一聲巨響,一股強烈的酸軟從耳根席卷全身。

弓雁亭又靠會沙發裏,神色淡淡看著他,好像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滿意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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