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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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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譚莛姝連夜被譚爻帶走的消息,在譚家並未……

譚莛姝連夜被譚爻帶走的消息,在譚家並未引起軒然大波,仿佛經品酒會一事後,譚莛姝真的徹底失寵,甚至連宋時宜都沒過問她的行蹤。

與此同時,另一件大事的出現,則完全轉移了譚家所有人的註意力——一篇名為《豪門秘辛:譚家真假千金之爭》的博文悄然出現在中江本地熱搜的頭版頭條上。

博文中將方汀的身世扒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她與譚莛姝在獨山山莊發生的事,博文中都描述得巨細無遺,仿佛樁樁件件都在直指譚家偏心假千金,而對找回來的真千金卻置若罔聞,任其被霸淩欺辱。

短短一個小時,熱度持續攀升,吸引了不少真路人下場,在評論區申討譚家。甚至不少人還在網上找到了千翎集團的前臺號碼,打過去替方汀聲張正義。

一時間譚家裏裏外外亂成一團。

禍不單行,受輿論影響,大盤開盤後,千翎的股票一路飄綠,短短一天時間,股價下跌1.5%,市值蒸發接近三個億。

如果按照這樣的趨勢下去,不出一周,千翎的股票將直接到達跌停板,屆時加上前期在城南投入的十幾億,千翎很可能面臨破產的危機。

千翎的幾個大股東坐不住了,接連給劉疏同打電話,詢問解決方案,並放下狠話,如果譚家這次的危機不解除,他們將聯合申請撤資,絕不可能與譚家共進退。

並再此提及當初由劉疏同極力主張買下的,那塊如今損失了將近一半的城南地皮。

劉疏同自認理虧,不敢爭論,只能低頭應承一定會解決此事,並保障其他股東權益不受影響。

那邊才暫時作罷,掛斷了電話。

等候在一旁多時的譚鎖軍大氣不敢喘一聲,搓著手,時不時覷一眼向臉色陰沈的劉疏同。

“查到是誰發的了嗎?”劉疏同將手機摔到桌上,臉上的表情黑得出水。

“發微博的人用的是境外IP,沒法鎖定具體的人,不過熱搜已經撤了,那條博文也屏蔽了。”譚鎖軍咽了口唾沫,臉上表情依舊不太放心:“咱們下一步怎麽做啊,媽?”

譚家在中江根基深厚,能與之匹敵的對家甚至找不出一個像樣的,唯一實力強勁的楚家,與譚家是妯娌,素來交好,自然不可能對其下手。

因此自公司成立以來,就從未遭遇過這樣大的輿論危機,加之譚老爺子病逝,劉疏同對外宣稱病退,因此整個譚家現在仿佛被抽了主心骨般,群龍無首。

連譚鎖軍都這般沈不住氣,更遑論其他人。

“宋時宜呢?”劉疏同忽然問。

“她一早就去公司了,前臺那邊跟她說,不止電話占線,現在整個大廈底下都自發聚集了不少人,聽說……”

譚鎖軍抿了抿唇,有點難以啟齒,在劉疏同的瞪視下,他才諾諾道:“……聽說是方汀參加變形計時的粉絲,專門來給她主持公道的。”

劉疏同快被氣笑了:“那節目一共播了兩季,方汀在裏出現的畫面超過兩個小時了嗎,她從哪門子冒出來的粉絲?”

“聽說她當初上了個熱搜,叫什麽‘最美農村主人公’,就是您當時叫人撤下去的那條,當時挺多人在下面留言的……”

譚鎖軍聲音越來越小。

劉疏同不作聲了,譚鎖軍心神不定地望著她,半晌,就聽她當下立判道:“你馬上讓宋時宜聯系記者,明天早上九點開一場新聞發布會。”

“另外,你用方汀的名義註冊一個微博,務必要關聯千翎的官方賬號,先什麽都不發,等我通知。”

譚鎖軍一一應下,他在轉身之際,又略帶擔憂地問:“註冊微博的事,不跟方汀說嗎?”

以方汀的性格,這樣的事如果不提前知會她,指不定會怎麽鬧。

“我自會告訴她,你不用管。”

譚鎖軍嗯了聲,離開書房。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書房左側的起居室走出,赫然是一身常服的曹管家。

自從劉疏同借故退居二線後,曹管家也以家中有事為由,請了一個月的假,如果在場有其他譚家人,一定會驚訝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太太。”曹管家頷首。

“怎麽樣?”

“暫時沒什麽動作。”

劉疏同眸如寒霜,涼涼道:“還挺沈得住氣。鋪墊這麽久,搞出這麽大陣仗,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話畢,她又問:“大少爺呢?”

“大少爺一切如常,可以排除嫌疑。”曹管家走上前,替劉疏同斟了一杯熱茶,寬慰道:“太太要當心身體,這事急不得。”

劉疏同冷哼,接過曹管家手中的茶,喝了一口,心中還是松了一口氣:“他倒是一如即往,雖然沒什麽本事,但起碼沒動歪心思。”

“大少爺是我看著長大的,雖說他當初因為另娶的事對您心存芥蒂,但本性不壞,總歸是您親生的骨肉,母子哪有隔夜仇啊。”

“但願如此。”劉疏同聲音已經略顯疲態了:“行了,你先早些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太太,您保重身體。”

劉疏同單手揉著鼻梁,沒說話,反手朝曹管家揮了揮。

翌日一早,發布會如期舉行,劉疏同和宋時宜、譚鎖軍均出席現場。

因為受熱搜的影響,方汀昨天和今天都沒能出得了門。

這事影響之大,連安州那邊的人都打來電話詢問她的近況,在她再三保證並沒有受到什麽不公正對待後,那些人才打消了撥打未成年保護組織的電話。

方汀覺得荒誕之餘,也不免有點奇怪。這博文發布的時機太巧了,仿佛是早就準備好,只等著借題發揮一般。本來譚家在城南地皮一事中已經損失慘重,再經由這一出,譚家不死,恐怕都得掉層皮。

發布會只是權宜之策,這場輿論明顯是有針對性的,方汀莫名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聯想起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似乎給整個譚家都籠上一層陰影,一切都變得波譎雲詭起來。

在輿論影響消退前,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方汀去不了學校,索性把去找人查證的事提前。

但這事需要保密,方汀便沒告訴其他人,因此當劉疏同電話打來時,她已經到達機場的候機大廳了。

“你去哪了?”劉疏同問。

“我回安州避避風頭,怎麽了?”方汀想出一個相對容易令人信服的理由。

果然劉疏同沒再多問,電話那頭安靜了一陣,才道:“你自己註意安全。早上跟你說的事,你現在可以發了,內容已經發送給你了。”

“知道了。”

掛斷電話,宋時宜發來的文案立馬從微信消息頁面跳出。方汀掃了一眼內容,大致與劉疏同跟她說的一樣,她又修改了一下措辭,才點開賬號發送。

「方汀:大家好,我是方汀,承蒙大家的喜愛。近前一個微博名叫@聞風的博主發布了一篇關於我的博文,引發了不小的熱度,但其中部分內容與實際不符,存在捏造事實的嫌疑。下面我就相關部分作出解釋澄清……」

五分鐘過後,千翎集團和變形計的官方賬號轉發。

半小時後,方汀這條微博上了熱搜,評論轉發相繼破千,方汀挑了一些有爭議的評論進行回覆。

一個小時後,輿論風向轉移,方汀與變形計官方互動,並借此為他們下一季節目做預熱。

後續的發展與劉疏同設想的相同,輿論危機解除,加上新聞發布會的加持,大盤開盤後,跌停的股票總算有了上漲的趨勢。

此時方汀才算是真正見識到劉疏同的實力,能想到通過這樣的辦法,來最大效率降低輿論帶來的影響,難怪在譚老爺子生病期間,她能一人穩控住大局。

只是這麽一想,方汀跟她做的交易似乎就有點不劃算了——一個力挽狂瀾的機會竟然只換了一個報覆徐家的機會。方汀琢磨著,是不是得再問劉疏同收點利息。

正想著,手機就又響了。

但這次是孟釗。

“餵?”

“你上次讓我幫忙查的——”

話音未落,機場播報適時響起,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方汀擡頭朝機場大屏看去,就見她要搭乘的那趟航班開始檢票了。

“怎麽在機場?”孟釗確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聲音是機場廣播,“你要去哪?”

方汀看了眼航班信息,思索了一下,心念微動:“回安州。一個小時後起飛,你來接我嗎?”

安州,孟家別墅。

孟釗楞了下,他霍然起身,將正坐在他旁邊專心致志刷微博的焦小仙嚇了一跳,秀眉一豎,沒好氣地:“你做什麽,一驚一乍的?”

“我出去一趟。”孟釗拎起沙發上的外套,就朝外跑。

那急吼吼的模樣,看得焦小仙納悶,她忍不住問:“出什麽事?”

“沒事,方汀要來,我去接她。”

說完,門砰一聲關了,只留下焦小仙一臉茫然。她看了眼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眼手機正停留的微博頁面,想了想,繼續十指翻飛和評論區那些懟方汀的黑子戰鬥。

三個半小時後,飛機落地城陽機場。

“怎麽突然回來?”

孟釗熟稔地將方汀肩膀上的包拿過去,那是一個中性的黑色香奈兒流浪包,容量挺大,裝方汀一套初夏的換洗衣服剛好合適,只是重量稍重。

“我一會兒跟你說。”方汀揉了揉被勒得有點疼的肩膀,道:“你先說你查到的那個人是誰?”

今天是工作日,機場人並不多,兩人並肩走在空曠的機場,格外醒目,來往不少人都在偷偷瞧兩人。

孟釗不自覺皺了皺眉,不著痕跡地移動身形,將方汀擋在身側,等確保完全隔絕掉那些視線後,他才開口:

“那個經理人說,他那邊的資源全都是一個叫譚隆霆的人給他的,兩人約定的分成很可觀,但前提是必須保密,且只能在安州尋找客戶。”

“你確定消息準確?”方汀眉心已經擰緊,她萬萬沒想到會聽到譚隆霆的名字。

他哪來這麽大膽子,敢私下賣千翎的地?

孟釗道:“不會有錯。那經理人還說,譚隆霆專門跟他交代過,說賣地的事一定不能走漏風聲。”

方汀罕見地沈默了,她陷入沈思。

與此同時,千翎集團大會議室內,各大股東齊聚一堂。

劉疏同端坐在席間首位,身為集團財務總監的徐書月則站在投影幕布旁邊,她個子不高,但氣質幹練,她似乎對這樣的場面已經游刃有餘。

其他股東聽完匯報都沒作聲,只一臉嚴肅,苦大仇深地翻看著面前擺放的紙質財務報表。

僅僅是今年的一二季度,全集團的收益就環比下降了近百分之三十,完全處於虧損狀態。

更別提劉疏同私自套取的合川制藥那兩億,雖說跟楚家借的錢填補上了資金缺口,相當於變相平了帳,但如果再把這兩億加上,那財務報表只會更難看。

劉疏同和站在最前方的徐書月短暫交換了一個眼神,但她卻莫名從徐書月眼中讀出一絲異樣。

不知為何,劉疏同心咯噔了下,沒由來的一陣心悸。

“各位股東有話直說吧,就別賣關子了。”劉疏同按捺下那抹心緒不寧,率先打破安靜,她面上不顯,嗓音聽起來依舊沈穩有力。

在場都是持股份額較大的幾位大股東,他們你看我我看你,又低聲交談許久,才終於有代表開口。

“是這樣的,劉總,我們幾個股東都認為,城南那塊地現在沒什麽保留的必要,開發的意義不大。再者說,你們事前提出的招商融資到現在都沒有進展,中間還出了這麽大岔子,險些給集體和其他股東們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實在是令大家失望。”

“你剛才也聽了徐總監的匯報,從去年四季度至今,整個集團的賬務完全處於資不抵債的情況,所以我們建議能挽回大部分損失就是最好的。只是不知道劉總認為這個方案如何?”

股東代表最後一句詢問完全是多此一舉,任何人都能聽出那是帶著答案在問問題。

但劉疏同還是覺察出其中的異狀,按照她繼承的股權占比,她是有權直接否定這個決策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股東卻看起來運籌帷幄,好似打定了主意她不可能拒絕。

【作者有話說】

哦,手滑存稿點成直接發送了,今日更新就這麽猝不及防出現了……( T_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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