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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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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木芙呆呆躺在床上,護士正推著針管中的空氣,一道細細……

木芙呆呆躺在床上,護士正推著針管中的空氣,一道細細的流線從針尖中飛濺而出,她身體不自覺顫抖了一下,猝然移開了視線。

“我給你打一針鎮定劑,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一會兒警察來了,我再叫你。”

護士聲音輕柔,看木芙的眼中充滿了憐憫。

木芙腦海中還在消化方才方汀的話,半晌,她眼皮一擡,推開要將針頭紮進她皮膚的護士,聲音細弱道:“我不想休息了,姐姐你能幫我拿一下我的手機嗎?”

護士一楞,看了眼針管,又看了眼目光清明的木芙,良久點了點頭。

校門口。

方汀坐上譚司鵠灰色大眾輝騰的副駕駛,譚司鵠看方汀一絲不茍系著安全帶,不知道想到什麽,一側眉骨高高揚起。

他單手拉過安全帶,“卡擦”一聲將安全帶鎖扣插進卡槽裏,忍不住發問:“你到底跟她說什麽了?”

“我告訴你,你先別沖動,等我回去跟奶奶商量一下,她還不一定能幫你,你可別去跟人家承諾什麽。”

“嗯。”方汀閉著眼,神情懨懨,滿是疲憊。

譚司鵠抓方向盤的手一頓,氣有點不順:“哎,我這個暴脾氣,你這丫頭怎麽跟我說話的,好歹我也是你哥吧!”

“表的。”

方汀嗓音涼涼的。

譚司鵠眼一瞪,懸在窗邊手虛空抓了抓,片刻,又柔弱無骨般垂下了,“我真得提醒你,那老太太可不是什麽大愛無疆的人。”

方汀掀起一邊眼皮,瞅了眼諱莫如深的譚司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你跟她相處久了你就知道。”

譚司鵠從雜物筐裏掏出一盒口香糖,先遞給方汀,被拒絕後,他收回來,取出一顆扔進嘴裏,嚼了幾口,吐出一個巨大的泡泡,遂又咬破,“反正你從她那得不到你想要的。”

“你怎麽那麽確定。”方汀道:“萬一她幫了呢?”

“絕對不可能!”譚司鵠嗤之以鼻:“那咱就打個賭,看誰會贏。”

方汀饒有興致:“好啊,如果這件事奶奶出手了,那就算你輸,你得幫我做件事。”

“好。”譚司鵠應允,語氣仿佛勢在必得。

方汀嗤笑一聲,目光落在窗外,沒一會兒她眼睛就緩緩閉了起來。

窗外的景一路變換,從繁華的高樓林立,轉變成郁郁蔥蔥的林蔭道。在一陣急促的劇烈顛簸中,方汀被驚醒,她眉深幽暗,眉宇間閃過一絲戾氣。

譚司鵠見她被抖醒,絲毫沒意識到減速帶不減速有何不妥,嬉皮笑臉地沖她:“醒啦?正好,馬上就到了。”

方汀靜了很久,才把胸前那股郁氣紓解掉,但一直到進譚家那兩道巨型古樸的銅門前,她都沒再跟譚司鵠說一句話。

今晚吃飯的只有三人,方汀、劉疏同、譚司鵠,因此菜品上種類比較少,只有四菜一湯,但蘭姐的手藝極好,道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譚司鵠吃完,著急打游戲,早早就下了桌,儼然不顧老太太已經快拉到桌上的臉。

方汀沒說話,譚司鵠消失在二樓樓梯,蘭姐將他的碗筷收拾進廚房。

整個餐廳此時就剩方汀和劉疏同兩人。

“最近在學校怎麽樣?”劉疏同將碗筷放下,終於打破了飯桌上的安靜,淡淡的語氣帶著一絲關心:“都還適應?”

“還行,只是遇到很多知道我原來身份的人。”方汀咬了筷子,佯裝回憶。

“其他的倒還好……哦,對了,有人跟我說了個事。”

方汀煞有其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劉疏同。

劉疏同已經逐漸摸清她的脾性,知道方汀露出這種一反常態的表情時,大概率是要作妖了,她收斂神情,耐著性子問:“什麽事?”

“有人說,之前我上節目時交的一個好朋友,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妹呢?”方汀放下筷子,支起下巴,似笑非笑:“您知道這事嗎?”

劉疏同神色冷下來:“誰告訴你的?”

“難道不是真的?”方汀眨眨眼:“譚絳茵啊,您不會不認識吧?我猜,和譚莛姝一起出國的人就是她吧。”

方汀終於想起為什麽之前聽到譚莛姝的名字有些耳熟了,這個名字她最開始是在孟釗嘴裏聽到的,一開始她只是詢問譚絳茵的行蹤,卻意外從孟釗口中得知了另一個人。

也就是譚莛姝。

只是當時孟釗並未過多解釋譚莛姝和譚絳茵的來歷,只一筆帶過,方汀沒深究也不感興趣,自然就沒有多問,現在想來,原來冥冥之中,她早就在別人的口中和這個替換原身身份的人,有過相遇了。

只是她沒想到,譚絳茵當時所說出軌她媽媽的人,竟然會是譚鎖軍。

這個世界太小了,不,應該說中江太小了。

不過仔細想來,也不是毫無證據——譚絳茵雖然一直被喬甜伊和蘇珩欺負,但實際一直是口頭上的侮辱,完全不像對方汀和木芙那般,毫無顧忌。

“你想知道什麽,譚絳茵是不是你爸的私生女?”劉疏同語氣冷冷淡淡:“那我告訴你,是。她母親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戲子,你爸被她勾引,才意外生下的譚絳茵。”

“奶奶,這會兒您就別挽尊了。”方汀輕笑一聲,語帶嘲諷:“您兒子什麽性格您最清楚,只有他還自以為扮得很深情,實則拈花惹草、處處留情。”

“我沒什麽興趣關心他的破事,我只想知道,譚莛姝和譚絳茵當初為什麽會突然出國?”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直覺,自從重生進原身體內後,方汀在某方面的敏銳性就顯著提高了。

很明顯,譚莛姝離開的時間段太巧合了,連帶著譚絳茵的不辭而別都充滿了詭譎的意味,況且是譚莛姝在方汀這裏嫌疑如此高的情況下,一切的不合理就顯得格外刻意。

從進入譚家的這段時間看來,方汀最先能排除嫌疑的就是劉疏同,她沒有殺死原身的動機,除去對血脈傳承的固執,譚莛姝和方汀對她來說完全一樣,她只需要保證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被分崩離析就行。

至於江詩倩留給親生女兒那百分之五的股權,她只需要保證不落在外人手裏就行,她親自掌握當然是最好的。

但對其他人卻不同,原身一旦死亡,他們是直接受益的,畢竟譚莛姝和江詩倩沒有血緣關系,一旦DNA鑒定結果出來,她會直接喪失那百分之五股份的繼承權。

一旦法定繼承人身份失效,後續的操作就容易很多,畢竟百分之五的絕對控股權,是極其有誘惑力的。一旦有人心生罅隙,利用這百分之五的股權分裂千翎,那結果顯而易見。

方汀被找回來,另一方面,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不過,糟糕的是,這已經是第二條命了。

“你對這件事的關註出乎尋常的高了,你到底想知道什麽?”劉疏同敏銳得可怕,她平靜深不見底的眼神下,是不怒自威的審視,“還有,是誰告訴你譚莛姝是和譚絳茵一起走的?”

這件事她已經封了口,譚家人絕不可能透露半句,即使有人知道譚莛姝出了國,也不可能如此巧合地知道譚絳茵是和她一同出的國。

“您別管我怎麽知道,您就告訴我原因。”方汀覺察出劉疏同的態度有些不對,她蹙著眉,打量劉疏同。

她在隱瞞什麽。

“太太,小姐,菜需要覆熱一下嗎?”

一道聲音直直打斷兩人。

蘭姐從廚房走到餐廳,像沒註意到兩人間的劍拔弩張,見沒人搭理,她懵懵懂懂地看了眼劉疏同。

“不用了,撤了吧。”劉疏同冷漠拂手,視線卻一直追隨在方汀面部。

迎著劉疏同直直的註視,方汀若有所感,她忽然想起譚司鵠那句話,劉疏同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她一切行為都出於為自身的利益著想。

所以即使她沒有殺原身的理由,也決不可能輕易且毫無保留地將她知道的事告訴她。

方汀不動聲色:“我難道不該關心嗎?一個是我的朋友,一個是頂替我身份的人。還是說……奶奶您其實更喜歡那個跟您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譚莛姝?”

血緣關系四個字被咬得很重。

劉疏同果然被激怒,臉色瞬間暗沈下來,她手擱在桌上,腕間的檀木香珠撞擊出沈悶厚實的聲響。

“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人,生出的孩子如何跟譚家家相提並論!”劉疏同冷嗤:“至於譚莛姝,安排她出國是早有的計劃,她性子太過溫吞柔和,理應去國外鍛煉幾年。”

意料之中的回答,方汀沒再表現得很急迫,這件事不能從劉疏同這裏入手了。

方汀目送劉疏同在芳姐的攙扶下緩步上樓。

劉疏同明顯有所隱瞞,她的話不能全信,但還能從誰身上下手。

方汀腦子裏閃過一系列人,譚爻不行,他明顯護著譚莛姝,不一定會告訴她真相。宋時宜不行,目前看來她明顯是和劉疏同站在同一戰線的。譚司鵠也不行,他看似性格大開大合,但他對方汀突然示好,意味不明,有待考察。

那還有誰?

電光火石間,方汀想起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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