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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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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夜晚,喬家。偌大的別墅區清幽僻靜,高大的樹木遮……

夜晚,喬家。

偌大的別墅區清幽僻靜,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一陣旋風呼嘯而過,一輛加長林肯飛速駛過環形公園,駛進其中一棟歐式風格的別墅。

車一停,喬甜伊則慌不擇路地從車上下來,一路推開門,沿著富麗堂皇的大廳向二樓奔去,連身後奶奶的詢問都充耳不聞。

她緊繃著一張臉,狂奔至二樓最裏的書房,砰一聲推開門,巨響吸引了裏面人的註意。

喬同剛從電腦前擡頭,在看清是誰後,眉心驟然擰緊,他按下視頻會議的靜音鍵,臉色低沈得好似山雨欲來:“沒看到我在工作?出去!”

“爸!我們都被騙了!”

喬甜伊咬緊牙關,整張臉扭曲狠毒,她對喬同剛眼中的厭惡視若無睹,從兜裏掏出一張家庭信息表,拍在喬同剛桌上。

“方汀才不是什麽譚家小姐,她就是那個從村裏來的人,爸,你還記得兩年前嗎——”

“啪!”

話音戛然而止。

一道清脆的皮肉擊打聲在空蕩的書房響起。

“爸……”

臉部倏然發紅發燙,喬甜伊捂著臉頰,愕然呆滯,半晌,她看著喬同剛,眼前逐漸被霧氣模糊,眼眶積蓄的眼淚斷了線般落下。

她甚至沒反應過來,一臉空白,只有臉部的刺痛感清晰可聞。

“我警告你,管好你那張嘴,以後少去惹那個方汀,聽明白了嗎?”喬同剛此時的聲音森寒可怖,他看向喬甜伊的眼神也毫無感情,仿佛在看什麽死物般。

喬甜伊被喬同剛這幅宛如要吃人的表情,嚇得好似嗓子被什麽攫住般,發不出任何聲音,寒意從指尖蔓延至全身。

“從今往後,別再惹是生非,我已經給你們娘倆擦屁股擦得夠多了。”喬同剛收回視線,冷冷下逐客令:“出去。”

喬甜伊心如死灰,如夢初醒般走出書房。

隨著身後門關閉,她便再也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沿著墻壁緩緩跌落到冰涼的大理石地面,滿眼不可置信。

……

正值早高峰,高架橋上車流如織,方汀戴著耳機,坐在副駕駛,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譚司鵠百無聊賴地單手扶著方向盤,指間夾著根細煙,裊裊煙霧被打開的窗外的風逆向吹進車內,他餘光時不時便覷一眼自己這失散多年的妹妹。

該說不說,這顏值和他們家還是一致的,只是脾氣……

譚司鵠單挑了下眉,一股桀驁氣質撲面而來,對比譚莛姝那看著便心思重的臉,他覺得還是這個妹妹更合他脾氣。

“你那煙不滅的話,下了高架就把我放下去,我自己打車。”方汀猝然睜眼,冷聲道。

“啊?”譚司鵠楞了下,有點好笑:“要不要這麽矯情?我這煙離你八丈遠,就差插對面司機鼻孔裏去了,你還要怎樣?”

擁擠的車流開始松動,譚司鵠夾著煙吸了口,這才往高架橋外一彈,煙頭在空中落下一條完美的拋物線,他松下剎車,跟隨前車,開始見縫插針地超車。

一時間群情激憤,鳴笛聲此起彼伏。

譚司鵠則流氓似的笑著俯沖下高架橋,駛進市區的限速主幹道後,他才稍微減下速來,往左側一瞅,他驚得草了聲。

“咋了,這是?”

方汀刷白一張臉,突突按著車門開關:“停車,我自己打車走。”

開關被鎖,方汀開不了門,譚司鵠剛要松口氣,餘光就見她要開窗,嚇得他趕忙騰出手去拽,“我操,大小姐你收手吧,我開慢點還不行嗎!”

譚司鵠又抽空瞅了眼方汀那張冷白到沒血色的臉,稀奇道:“你之前在那邊是遭了什麽罪啊,都搞出ptsd了?”

“任何一個愛惜自己生命的人,遇到你這種人,都會這樣。”方汀嗓音涼絲絲的,她看都懶得看譚司鵠,擡手指了下前方,“在那邊把我放下來。”

“我還沒活夠,你要是嫌活得不舒坦,找棟爛尾樓趁天黑跳下去就行,用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太損陰德了。”

譚司鵠啞口無言,他訕訕道:“我算是體會到,那天三叔的感受了……”

“行了,我好好開,一定不辱我大哥的使命,保證安全把你送到學校,安心坐著吧。”

半小時後,方汀到達學校。

譚司鵠一身潮牌,風格又是走的時尚路線,加之他臉又不差,因此連人帶車在校門外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方汀剛走出半步,就聽譚司鵠在身後叫她,她深吸了口氣,才勉強維持表情,轉身去看那騷包的男人和兇悍的黑色牧馬人。

“晚上還是我來接你喲,不見不散!”

譚司鵠遠遠沖她笑得花枝招展,得到方汀一記眼刀後,他勾唇瀟灑一揮手,將發頂的墨鏡推回臉上,鉆回車裏離開了。

方汀不負眾望地收獲了一眾關註,她木然著臉,穿過人群走進學校。

到教室時,她剛一踏進去,原本嬉鬧的教室霎時間安靜,但等她坐下後,那聲音卻又轟然炸開,水漲船高般好似要掀翻屋頂。

方汀懶得管這些人在議論什麽,她照常戴耳機聽CGTN RADIO,這是之前博豪的外教老師推薦給她的u盤裏的內容,她一直堅持到現在,不過也就早上聽半小時到一個小時,再長也會枯燥。

上午喬甜伊和蘇珩沒來,方汀還挺意外,但下午時就見兩人來了,只是狀態怎麽看都不對勁,似乎有意無意在躲著她。

方汀覺得嘲諷,但也不再搭理他們。

兩人安分了一個星期,不止方汀覺得奇怪,連學校的老師都對兩人的表現頗為欣慰,甚至上課時還公開表揚了兩人。

方汀回去一問,才知道是譚爻將兩年前那件事告訴了劉疏同,稍加施壓下,不僅還了方汀一片安寧,還堵了兩人的口。

畢竟方汀對外的身份是譚家留學回來的大女兒。

天臺。

頂樓的鏈條鎖孤零零懸掛在門把手上,大開的門昭示有人闖入,仔細聽從天臺傳來的風聲中,有幾道細弱的呻吟。

在空曠、人跡罕至的樓道裏回蕩,但不消一刻就被其他樓層的聲音沖散。

“你說她會不會記你的好啊?”喬甜伊手交叉在胸前,坐在一把褪色的椅子上,狀若無辜俯視正匍匐在地上的女生。

地上沒有動靜。

她嘖了兩下,拿起一旁殘缺的桌腿戳了下女生,“哎,當年你做好人,跟她告密的時候,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實在好奇。”

“難道你未蔔先知?”

地上的女生在地上抽動了兩下,遮蓋臉部的發絲垂落下來,露出一張姣好的臉。

如果方汀此時在場,一定能認出這人是誰。

“抓著她的頭。”蘇珩朝站在身後的盧克道。

盧克猶豫了一秒,在蘇珩冰冷的眼神下,他上前按住女生,不讓她掙紮。

蘇珩吸了一口煙,蹲下,拿虎口卡住女生的下巴,強制朝上擡起,迫使她口唇張開,吐進去一大口煙後,拿手掌包住她的臉。

直到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他才扔開那顆頭。

頭顱在硬邦邦的水泥地砸出沈悶的聲響,地上的女生卻依舊一聲不吭。

“都他媽一群婊子!”

不知是地上女生的反應惹怒了蘇珩,還是他想到什麽,蘇珩滿臉憋屈,咬牙啐了口,眸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將煙蒂彈飛,落在地上的女生身上。

火星在女生濕漉漉的衣服上燒灼一秒便熄滅,只是那一瞬間的痛感依舊疼得女生身體顫抖了一下。

他們在說誰?

好痛……

太累了,為什麽不能一覺睡過去……

“可惜了,譚絳茵不在。否則,我還真想看看她的反應,好朋友變成同父異母的姐妹,會是什麽感受?”喬甜伊起身,她沒看地上的人一眼。

“以譚絳茵那腦子,不明顯會被方汀玩得團團轉?”蘇珩拎起搭在角落處廢棄課桌上的衣服,穿上,轉身向外走。

天邊的烏雲開始積聚,有絲絲冷風吹來,眼見著天色暗了下去。

“走吧,快下雨了。”

喬甜伊跟在蘇珩身後,低頭玩著手機,下一秒,她就直直撞上了不知什麽時候緊急剎停的蘇珩,她剛想罵,擡頭卻目光一僵。

“真巧。”

方汀靠在天臺的墻壁上,兩條長腿隨意交叉在身前,指間靈活玩弄著手機,她目光淡淡,凝視在不遠處地上那人身上,“把人扶過來。”

她命令著,語氣不容置喙。

三人沒有動作。

方汀舉起手機,語調依舊沒什麽起伏:“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最多十五分鐘就到,在此之前,作為目擊證人,我個人覺得你們應該在我面前表現好一些。”

成團的烏雲結成片,匯集在眾人頭頂,驟然間狂風四起。

蘇珩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倏然而起的風將他頭發吹得淩亂:“這裏沒監控,一對三,你以為你有譚家做靠山,我就不敢動你?”

“你可以試試看。”方汀冷冷道:“到底是你先弄死我,還是我先讓你滾出這個學校。”

“甚至是這座城市。”

蘇珩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他鐵青的臉色仿佛壓抑著什麽,半晌,他稍一偏頭,朝盧克擠出幾個字:“把她扶過來。”

盧克悻悻點頭,轉身去將地上的人攙扶起,一步一頓走到方汀面前。

方汀擡手推開女生臉上的頭發,在看到這人正臉時,微微一怔,竟然是木芙,但思索片刻,也明白過來前因後果,大概率和當年的事有關。

“送她去醫務室。”

風聲中遙遙的警車鳴笛聲,逐漸清晰。

待盧克由攙改背,帶著木芙離開後,方汀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蘇珩、喬甜伊兩人。

“你們說譚絳茵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妹,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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