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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番外 愛娜x索維前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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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番外 愛娜x索維前傳4

索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夕陽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然後又一點點松開。

*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訓練、出任務、偶爾的試探和不變的冷遇。

愛娜不再像之前那樣總是故意招惹索維,她把更多的精力花在了提升自己上。

格鬥、槍法、戰術規劃。

她都拼了命地去學去練。

她想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堂堂正正地留在宮家。

強到……

或許能讓他真正地看到自己。

而不是透過那個“未婚妻”或者“麻煩”的標簽。

宮硯執似乎註意到了她的努力,偶爾會交代給她一些稍微重要點的任務,她都能完成得很好。

她正在一步步贏得認可。

和索維的關系,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僵持。

公事上,他依舊是她最嚴苛的教官和上司。

挑剔、嚴格、話少。

但私下,那種冰冷的距離感似乎緩和了一點點──

僅限於一點點。

比如,她訓練到很晚忘記吃飯,回到宿舍會發現門口放著一份還是溫熱的便當。

沒人說是誰放的。

但她知道是他。

因為他從來只買那一家店的,而且不放她討厭的香菜。

比如,她有一次出任務回來淋了雨,第二天有點咳嗽。

訓練間隙,他會扔給她一盒感冒藥,依舊一言不發。

比如,她終於第一次完美完成了一套高難度的組合戰術動作,累得癱倒在地時。

她好像聽到他極輕極快地說了句“不錯”。

等她驚訝地擡頭,他已經轉過身去記錄成績了。

這些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舉動。

像一點點微小的火星,落在愛娜心裏,明明滅滅。

她看不懂他。

說他對自己完全無動於衷吧。

這些又算什麽?

說他有點意思吧。

他又永遠擺著那張冷臉,拒人於千裏之外。

這種拉扯讓她心煩意亂,又無法自拔。

*

宮家舉辦了一場內部的小型切磋賽,算是檢驗一段時間以來的訓練成果。

愛娜也報名了格鬥項目。

她一路過關斬將,竟然打到了決賽。

決賽的對手是個身高體壯的男護衛,力量很強。

擂臺上,愛娜打得很辛苦,主要是力量差距太大。

她被逼到角落,眼看對方一記重拳就要揮過來。

臺下觀戰的索維,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小步,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起來。

愛娜險險躲過,抓住對方一個破綻,用盡全力一個側踢接擒拿,竟然將比她重幾十斤的對手摔了出去!

裁判計數後,宣布愛娜獲勝。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愛娜累得幾乎虛脫,站在臺上喘著氣,臉上卻帶著勝利的燦爛笑容。

她下意識地就在人群中尋找那個身影。

她看到了索維。

他站在人群稍外圍的地方,也正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隔空相遇。

那一刻,周圍的聲音好像都遠去了。

愛娜看到他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嘴角?

只是一個微小的弧度,幾乎看不見。

但那雙總是冰封的眼睛裏,好像閃過了一絲極淡的讚許。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呆呆地看著他。

但下一秒,他就移開了視線,轉身和旁邊的人說話去了,恢覆了平常的樣子。

好像剛才那瞬間的對視和那個細微的表情,都是她的幻覺。

愛娜站在擂臺上,勝利的喜悅好像突然沒那麽濃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覆雜、更撓人心肺的情緒。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頒獎的時候,是索維作為教官代表上來頒獎。

他把象征優勝的徽章遞給愛娜,兩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

他的指尖依舊微涼。

愛娜握住徽章,擡頭看著他,突然鼓起勇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問:“長官,我贏了。”

“有獎勵嗎?”

索維的動作頓了一下,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帶著汗水和期待的臉。

她的眼睛因為剛運動完,格外清澈明亮。

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周圍是喧鬧的人群。

他沈默著,時間仿佛被拉長。

就在愛娜以為他又會用冷冰冰的命令打發她時,他卻極低極低地開口,聲音幾乎淹沒在周圍的嘈雜裏:“想要什麽?”

愛娜楞住了,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她沒想到他真的會回應!

她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要什麽。

索維看著她楞住的樣子,眼底似乎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沒有再等她的回答,把徽章徹底放進她手裏。

然後像是完成公務一樣,拍了拍她的肩膀,公事公辦地說:“表現很好,繼續努力。”

說完,他轉身走下擂臺,匯入人群。

留下愛娜一個人站在那裏,手裏緊緊攥著那枚微涼的徽章,心跳如擂鼓。

腦子裏反覆回響著那句低沈的“想要什麽?”

他……剛才那是……什麽意思?

這場切磋賽之後,有些事情好像又不一樣了。

那層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冰,似乎變薄了一點點。

但依舊存在。

脆弱得一碰可能又會恢覆原狀。

愛娜不再像以前那樣直白地試探,索維也依舊保持著他的沈默和距離。

訓練照舊,任務照舊。

他們依舊是一個拼命訓練想要變得更強的女護衛,和一個嚴格自律、沈默寡言的長官。

偶爾在訓練間隙,或者任務前後的短暫時刻,會有那麽一瞬間的眼神交匯。

比平常多停留零點幾秒,或者一句平淡的指令裏。

藏著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極其細微的波瀾。

但也就僅此而已。

沒有人說破,沒有人向前。

關系在原地打著轉,像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暧昧不清,又隱隱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張力。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

愛娜在宮家的地位逐漸穩固。

她的名字開始被更多的人知道。

不僅僅是因為她是索維親自帶進來的人。

更因為她自己的實力和努力。

索維依舊是他那個樣子。

只是有時候,宮硯執在處理公務間隙,會淡淡地掃一眼下面匯報情況的索維。

以及偶爾跟在索維身後、眼神總是不太安分的愛娜。

會幾不可見地挑一下眉梢,但也從不說什麽。

……

很多年以後的一個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愛娜醒來,習慣性地往身邊那個溫暖的懷抱裏蹭了蹭。

兩人都醒了,享受著這份寧靜的溫存。

過了好一會兒,愛娜擡起頭,突然舊話重提:“哎,我說。”

“嗯?”索維閉著眼。

“你老實告訴我,”愛娜戳了戳他的胸口,“當年在帕塔,我那麽漂亮一大美女,天天在你眼前晃,變著法兒地撩你,你怎麽就能忍得住?跟塊木頭似的,油鹽不進。好幾次我都覺得你差點就繃不住了,結果一轉頭又冷得跟冰窖一樣。為什麽啊?”

這個問題,她婚後這些年斷斷續續問過不少次。

每次索維的回答都含糊其辭。

今天她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索維緩緩睜開眼,對上妻子依舊明亮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服氣的目光。

他沈默了幾秒,手臂收攏了些,把她更緊地圈在懷裏。

“說話呀。”愛娜催促道,仰頭看著他。

索維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那時候……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愛娜追問。

“首先,你是家主點頭留下的人。”索維的聲音平穩,帶著他慣有的冷靜調子,但語氣很柔和,“你的去留,關系到宮家的規矩,也關系到……我是否公私分明。我身為你的直屬上司,任何超出界限的舉動,都可能讓你陷入非議,甚至讓家主質疑我的判斷和能力。”

愛娜眨眨眼:“就因為這?家主那時候才沒那麽閑管這些小事。”

“不是小事。”索維搖頭,“其次,你的身份特殊。你是逃婚出來的瓦洛族聖女,而我是你名義上的聯姻對象。”

“如果當時我真的對你表現出什麽,你會怎麽想?”

“納瓦拉家族的長子,果然還是對逃婚的未婚妻別有企圖?那和沐沈宵那些人又有什麽本質區別?”

他頓了頓,看著她說:“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和他們是一類人,只是用另一種方式強迫你。”

愛娜楞了一下,這個角度她倒是沒仔細想過。

“我……我那時候沒想那麽多。我就覺得你這個人又冷又討厭,還老是訓我。”

索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時的你,需要的不是一個男人,更不是一個未婚夫。你需要的是站穩腳跟,是變得強大,是能在宮家、在帕塔活下去的底氣和能力。如果我當時分了你的心,或者讓你以為可以依賴我,那才是害了你。”

他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我想看到的,是你能真正憑自己立住。而不是因為和我有了什麽,才被特殊對待。那樣,你永遠不會真正快樂,也不會真正強大。”

他低下頭看她,“我必須等。等你足夠強大,強大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包括我。等到那時,如果你還選擇我,那才僅僅是因為我是索維,而你,是那個足夠匹配自己人生的愛娜。”

臥室裏安靜下來,只有陽光在空氣中緩緩移動。

愛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面不再是最初的冰冷。

而是盛滿了她早已熟悉的、深沈而內斂的愛意。

她忽然就明白了,

當年那些她以為的“木頭”行為背後,藏著的是一種怎樣克制而長遠的考量。

他不是不動心,而是把她的未來和自尊,看得比一時的情動更重要。

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嘴上卻還要哼一聲:“說得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就是反應遲鈍,後來開竅了而已。”

索維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

他沒有反駁,只是收緊了手臂。

“還有,”愛娜忽然想起什麽,瞇起眼,“那後來我夠強了,你怎麽還不主動?還得我……暗示了好多回!”

想到後來那些依舊是她主動居多、他半推半就的暧昧階段。

她還是有點小怨念。

索維沈默了一下,才有點無奈地說:“習慣了。而且……不確定你是不是一時興起。”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點,“也怕嚇跑你。”

愛娜噗嗤一聲笑出來,想象了一下這個在外面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男人,在感情裏居然也會擔心這些。

心裏那點小疙瘩徹底沒了。

她擡頭親了他的下巴一下:“笨蛋。”

索維握住她的手,指尖交錯,緊緊扣住。

那些年碼頭、訓練場、槍械室裏的所有拉扯、試探、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最終的答案。

愛娜在他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懶洋洋地說,“現在想想,那時候雖然氣得要死,但好像……也挺刺激的?”

索維沒有回答,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窗外的鳥鳴清脆,又是一個平凡而溫暖的早晨。

而關於木頭為什麽是木頭這個問題。

愛娜想,她大概不會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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