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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番外 雲岫黎肆 婚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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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番外 雲岫黎肆 婚後1

窗外的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落在雲岫臉上。

她不耐煩地哼唧了一聲,把臉往枕頭裏更深地埋了埋,試圖躲開這擾人清夢的光線。

昨晚被黎肆纏著鬧到後半夜,她現在困得眼皮都睜不開。

身邊的位置空著,還殘留著一點溫度和一縷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合著他常用那款石榴沐浴露的氣息。

雲岫皺了皺眉。

不用想,黎肆肯定又一大早去醫院了。

這人就是個工作狂,當了院長更甚。

好像醫院離了他就得塌了一樣。

她裹著被子滾到床中間,打算睡個回籠覺。

剛有點迷糊,手機就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雲岫暴躁地抓過手機,看都沒看就按了接聽。

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起床氣:“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電話那頭是她媽,聲音急吼吼的:“哎喲我的大小姐,這都幾點了還睡!你快看看家庭群!你那個三姑又在那兒作妖了!非說要讓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進咱家公司的財務部,說什麽自家人放心!放屁!誰不知道她那兒子賭錢欠了一屁股債!這要是進去了還得了?”

雲岫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些窮親戚,就沒個消停時候。

自從雲崢湖身體好了之後漸漸放權,她把雲家大部分產業接手過來,這種破事就沒斷過。

一個個都想著來扒著她雲家吸血的。

“行了媽,我知道了。”雲岫揉著額角坐起來,“這點破事也值得您一大清早火急火燎地打電話。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她也沒了睡意。

點開那個吵翻天的家族群,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果然看到三姑在那兒長篇大論。

哭窮賣慘,道德綁架一套一套的。

下面還有幾個不明所以或者別有用心的親戚在幫腔。

雲岫冷笑一聲,手指在屏幕上點得飛快。

【單字一個岫:@三姑,進財務部?行啊。先把堂哥之前欠公司的那筆培訓費還上,一共三十七萬五千八百,零頭我給抹了,算三十七萬。還清了,我立馬讓人事部給他辦入職。】

群裏瞬間安靜了。

過了好幾分鐘,三姑才冒泡,語氣明顯虛了:

【岫岫啊,你看你這話說的……一家人談什麽錢不錢的,多見外……你堂哥他那是一時糊塗……】

【單字一個岫:親兄弟明算賬。三姑,公司有公司的規矩,不是慈善機構。要不這樣,您要是實在困難,這錢我替堂哥墊了,從我私人賬戶走。以後堂哥的工資,就直接劃到我賬上抵債,啥時候抵清了啥時候他才能領到現錢。您看行嗎?】

這話一出,群裏徹底沒人吭聲了。

誰都知道雲岫這話說得漂亮,實則狠得要命。

那混賬兒子工資才幾個錢。

這得抵到猴年馬月去?

三姑灰溜溜地發了個【再說吧】,趕緊匿了。

世界清凈了。

雲岫把手機扔一邊,心情舒暢了不少。

她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伸了個懶腰。

陽光暖融融的,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住。

洗漱完,她慢悠悠地下樓。

餐廳桌上放著溫好的牛奶和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還有幾片全麥面包。

不用問,肯定是黎肆走之前弄好的。

他也就這點好。

只要在家,總會記得把她餵飽。

雲岫坐下來,一邊吃早餐一邊刷手機處理工作郵件。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黎肆。

她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裏的東西,才接起來“餵”了一聲。

“醒了?”黎肆那邊聽起來有點嘈雜,似乎是在走廊,“早餐吃了嗎?”

“正吃著呢。”雲岫戳了戳蛋黃,“黎大院長日理萬機,還有空查我的崗?”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傳來他壓低的聲音:“昨晚睡得好嗎?”

雲岫臉一熱,想起昨晚某些片段,嘴上卻不饒人:“托您的福,差點沒睡成。”

黎肆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電流傳過來,有點酥麻:“嗯,我的錯。晚上補償你。”

“誰要你補償……”雲岫小聲嘀咕,耳朵卻有點紅。

“下午我去接你?”黎肆轉移了話題,語氣恢覆正常,“媽剛才打電話,說讓回老宅吃飯。”

“又吃飯?”雲岫蹙眉,“上星期不是剛去過?”

黎肆他媽,也就是她婆婆,對她好得沒話說。

就是太熱情,隔三差五就叫他們回去。

變著法兒地給他們煲湯喝。

暗示想抱孫子。

“嗯。說燉了你愛喝的湯。”黎肆的聲音裏帶著點無奈的笑意,“躲不過的。我三點左右結束門診,過去接你。”

“行吧行吧。”

雲岫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她看著桌上吃剩的早餐,嘆了口氣。

婆婆是好意,但她和黎肆目前還真沒要孩子的打算。

至少她是沒有。

黎肆嘛……好像隨她。

吃完早餐,雲岫換了身衣服,開車去公司。

一上午都在開會,處理文件,忙得腳不沾地。

中間黎肆發來過兩條短信,一條問她中午吃什麽,一條提醒她下午別遲到。

雲岫忙得只回了個【嗯】和【知道】。

下午三點多,黎肆的車準時停在她公司樓下。

雲岫拎著包下樓,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累死了。”她一上車就癱在座椅裏,閉上眼。

黎肆側過身,幫她系好安全帶,手指不經意地蹭過她的鎖骨。

雲岫睜開眼,瞪他:“幹嘛?”

“系安全帶。”黎肆一臉無辜,收回手,啟動車子,“很累?”

“廢話。”雲岫沒好氣,“開你的車。”

黎肆笑了笑,沒再逗她,專心開車。

等紅燈的時候,他伸手從後座拿過來一個紙袋,遞給雲岫。

“什麽?”雲岫接過來,打開一看。

是她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還有一杯熱美式。

“墊墊肚子。離吃飯還早。”黎肆目視前方,語氣隨意。

雲岫心裏那點因為忙碌和被迫回老宅吃飯的煩躁,突然就被這蛋糕和咖啡撫平了一點。

她拿出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算你還有點良心。”她小聲說,嘴角卻忍不住彎了一下。

……

到了黎家老宅,果然又是一大桌子菜。

黎母熱情地招呼雲岫,不停地給她夾菜盛湯。

“岫岫啊,多吃點,你看你最近又瘦了。工作再忙也要註意身體啊。”黎母看著雲岫,眼裏滿是慈愛,“這湯我燉了四五個小時,最滋補了,多喝點。”

雲岫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碗,有點哭笑不得:“謝謝媽,夠了夠了,我自己來。”

黎肆坐在旁邊,慢悠悠地吃著飯。

偶爾幫他媽夾點菜,或者在他媽暗示“什麽時候讓我抱孫子”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岔開。

“爸最近棋藝有長進嗎?上次輸給我還不服氣。”黎肆給他爸倒了杯酒。

黎父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哼,上次是我讓你!來來來,吃完飯再殺兩盤!”

黎母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又看看埋頭喝湯假裝什麽都沒聽見的兒媳婦,無奈地笑了笑,也不再逼問。

吃完飯,黎肆果然被拉去下棋了。

雲岫陪著黎母在客廳看電視聊天。

黎母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家長裏短,誰家媳婦生了,誰家孩子考了第一。

雲岫耐心地聽著,時不時應和幾句。

她能感覺到黎母是真心對她好,那種好裏或許摻雜著傳宗接代的期待。

但更多的是把她當成了自家人。

這種感覺,和她那個只會算計的雲家親戚完全不同。

回去的路上,雲岫有點撐,靠著車窗昏昏欲睡。

黎肆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車速放穩。

“今天……謝謝啊。”雲岫忽然開口,眼睛還閉著。

“謝什麽?”黎肆瞥了她一眼。

“謝謝你沒跟著媽一起催生。”雲岫聲音懶懶的。

黎肆沈默了幾秒,開口道:“你想要就要,不想就不要。這事你說了算。”

雲岫睜開眼,有點意外地看向他。

路燈的光線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側臉線條清晰又認真。

“你媽那邊……”

“我媽那邊我去說。”黎肆打斷她,“你不用有壓力。”

雲岫心裏一動,沒再說話,重新靠回椅背,心裏有點暖洋洋的。

這家夥,有時候還是挺靠譜的。

車開到地下車庫停穩。

雲岫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黎肆卻突然傾身過來,按住了她開車門的手。

“幹嘛?”雲岫一楞。

車廂裏光線昏暗,黎肆的眼睛顯得格外深。

他盯著她,聲音有點低:“今天在公司,為什麽只回我一個嗯?”

雲岫眨眨眼,沒想到他秋後算賬在這等著呢:“我那不是忙嘛……”

“忙到打兩個字的時間都沒有?”黎肆的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有點癢。

“黎肆你幼不幼稚……”雲岫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以後不準只回嗯。”他靠得更近,“聽見沒?”

雲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弄得心跳有點快,嘴上卻不服軟:“憑什麽?我愛回什麽回什麽……”

話沒說完,黎肆就低頭吻住了她。

雲岫被他按在座椅裏,掙紮了兩下就沒力氣了,慢慢回應起來。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都有些亂。

黎肆聲音沙啞:“憑我是你老公,這個理由夠不夠?”

雲岫臉燙得厲害,嘴硬道:“……臭不要臉。”

黎廝低笑,又親了她一下,這才松開她,心情很好地下了車。

雲岫坐在車裏,緩了好一會兒才平覆心跳,暗罵了一句狗男人,才跟著下車。

回到家,雲岫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就往浴室走:“累死了,我先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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