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衛生院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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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衛生院裏 ……
衛生院裏
程秀英用麻繩將一個健壯男人捆得結結實實的, 扔在了病房裏頭，病房門半掩著，陳紅梅站在床邊守著路公安。
剛剛兩男的假裝路公安的家屬來照顧路公安, 對著程秀英和陳紅梅千恩萬謝，讓兩人趕緊回去休息, 他們留下照顧路公安。
程秀英看兩人長得賊眉鼠眼, 壓根不信他們的話, 先把人抓住再說。
結果這兩人掉頭就跑, 程秀英和陳紅梅操起棍子就打，對方手裏還真有武器, 拿著匕首就往程秀英身上捅。
武器講究一寸長一寸強, 程秀英兩人本來也不是普通人, 真的練過棍的, 很快就按住了個頭稍矮的平頭男人, 陳紅梅壓住對方，扯了褲腰帶把雙手捆在背後，另一個人一看她們這架勢, 朝著程秀英兩人丟了一把東西就跑。
程秀英兩人趕緊躲, 辣椒面四散, 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兩人忍著眼睛痛, 趕緊追上去，大罵這人猥瑣。
但程秀英很快停下, 不敢再追。
萬一這是調虎離山呢！
如今最重要的是保護路公安的安危, 他們既然敢來滅口, 路公安一定知道什麽！
程秀英將手裏的棍子扔了出去，正中對方，可惜沒有把對方砸暈, 他還是跑了。
護士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
程秀英揉著眼睛：“有人想要害路公安，跑了一個。有沒有麻繩，把這個給綁起來。”
護士趕緊找麻繩拿來，程秀英忍著眼睛不適，先把地上的挨個男人牢牢地捆起來，還從兜裏摸出了另外幾包辣椒粉。
陳紅梅罵道：“歪門邪道。”
護士又拿了生理鹽水給程秀英和陳紅梅洗了眼睛，總算沒有那麽辣了。
那挨了一棍子的壯漢出了醫院後，也沒有離開，得想個辦法，決不能留活口，當初就該直接把他腦袋砸爛，誰能想他竟然這麽命大。
如今沒把人殺死，還搭進去一個兄弟。
他看向醫院外頭的窗戶，從窗戶邊往病床上扔刀子，一定可以刀了對方。到時候再放一把火，趁亂再把兄弟救出來。
他鬼鬼祟祟地攀上窗戶，往上爬去。
再次被人用棍子打了屁股，接著是雙手，他痛呼一聲，被拍了下來。
他‘嘭’的一聲墜落。
“你鬼鬼祟祟地想幹嘛？”郁松川一腳踩在他胸口，壯漢掏兜摸出匕首就要往郁松川胸口刺，被郁松川一腳踩住了手腕，‘哢嚓’一聲脆響，他的手骨斷了，匕首掉在了地上。
郁松川解開褲腰帶捆住他的雙手，“喲，還敢動刀子呢？”
他擡頭看向樓上，那是路公安的病房吧？
郁松巖怕他兜裏還有武器，伸手去摸他的兜，在兜裏摸出了幾個紙包，打開一看，都是辣椒粉，聞一下都嗆得人只咳嗽，另外一個兜裏摸到了一大把的錢票。
他嘖了一聲：“這麽多的錢票！”
郁松川眼睛都長在了那一摞子錢票上，一眼就看到了一斤肉票，天吶，他從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票放在一起，恨不得搶走一把，他想吃肉，紅燒肉、東坡肉、大肘子……
男人沒想到自己能這麽背，他被踩在地上，臉貼著地面，他從沒有這麽慘過，他道：“錢票都給你們一半，你們把我放走吧。咱們就當沒有見過。”
能說出這話的人，更坐實了犯罪的事實。
要是沒犯罪，早就嚷嚷開了。
郁松巖：“這錢要給公安的。我可不要！”
男人改口哀嚎：“全給你們，錢票都給你們！”
郁松巖真的有一瞬間的遲疑，但很快道，“不幹不凈的錢，我不愛花。”郁松川盯著他，覺得這人想要來害路公安的。
郁宏定：“走，先把人帶上去，等會兒去報警。”
郁松川提著被綁了手的男人上了樓，男人絕望地發現，正是他剛剛逃跑的地方，他拼命掙紮，想要逃跑。
郁松川給了他一腳，“幹什麽呢，老實一點。”
等到了病房門口，郁松川小聲喊：“媽。”
程秀英一眼就看到了被捆著的男人，這不就是剛剛跑了的那個嗎？“哈哈哈，你落我兒子手裏了啊！”她又誇讚道：“幹得好。”
用麻繩把人結結實實捆好，一腳給踹進了病房墻角，和另外一個矮子作伴。
陳紅梅特別高興，也給了男人一腳，報剛剛的辣椒粉之仇，她道：“你們怎麽把他抓住了？剛剛他們上來想要害人，差點被抓住時，撒辣椒粉逃跑了。”
郁松川可太高興了：“我們剛到醫院，看到這人從後面往墻上爬，快爬到二樓了，我覺得他不是好東西，就把他砸下來按住了。”
被捆住的男人都氣瘋了，他竟然栽在了這普普通通的一家子手裏。
郁松巖：“媽，我從他兜裏翻了好多錢票。光錢就有五百多！”連著匕首一起遞給程秀英。
程秀英給了他一個眼神，郁松巖瞇了一下眼睛，程秀英高興地把錢接過來，塞到兜裏：“明天交給公安。這肯定是贓款！”
郁松川看著那錢，滿心不舍。
郁宏定上下打量程秀英，見她一身病服，擔心道：“有沒有受傷？眼睛怎麽這麽紅？”
程秀英：“我之前背著人來醫院，身上弄得都是血，醫生給我拿了一件病服先穿著。放心，誰能傷我啊。就是剛剛被辣椒迷了眼，護士用生理鹽水幫我沖幹凈了，沒事。”
“咱們家一天內，從醫院裏帶了三件病服。”郁宏定這才放心，沒再問別的，先把飯盒放在了桌子上，打開以後，把筷子遞給程秀英：“餓了吧，先吃飯。”
郁松川：“媽，病人怎麽樣啊？”他看著床上躺著的毫無血色的路公安。
程秀英：“問題不大，明天應該能醒來。”
幾個人都放心，這樣的好警察，一定要活過來。
郁松巖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郁松川這會兒也不用隱瞞他了，準備從去姥姥家開始講起。
程秀英：“出去說。”病房裏還有兩個罪犯呢，最好是少讓他們聽到這些消息，又喊陳紅梅：“一起吃飯。”
郁松巖哥倆去走廊裏說話了，郁松川從去姥姥家講起，半天沒有說到重點。
郁松巖：“你能不能說重點！”
郁松川：“馬上就是重點啊，咱媽騎車把我和四姐給帶溝裏了，我和四姐摔下去以後，覺得有人摸我們，給我們嚇得趕緊跑了，四姐覺得摸她的手有點溫熱，像是個人，我們又拐回來了。
就在草闊子裏發現了一個滿身血的人，咱媽還認識，是個公安，我們就趕緊送來醫院了。”又把三人兵分兩路的事情也給講了，最後他道：“二哥，你湊近一點，我再跟你說一件事情。”
郁松巖湊了過去。
郁松川低聲道：“二哥，你剛剛有沒有偷偷留一些？分給我一塊錢吧？”
郁松巖：……
“你當我是什麽人啊，沒有。”
郁松川：“你明天帶我去國營飯店，請我吃排骨面吧。”
郁松巖：……
郁松川：“二哥，我剛剛看到你和咱媽瞇眼睛了，咱媽還笑了。”
郁松巖：“你讓咱媽給你做排骨面啊，我還想吃呢。”
郁松川：“我不去。”這不是找打嗎！“你明天買肉吃吧，不用跟咱媽說。”
兩人從外頭回來，程秀英差不多也把飯吃完了，郁宏定收拾碗筷，“我給你收拾了一身幹凈衣服，你先換換，牙刷牙膏也帶來了。”
程秀英心裏美滋滋的，“衣服就不用換了。你們先回去吧，衛生院裏待著也不舒服。”
郁宏定：“我坐一會兒再走。你躺床上歇會兒，夜裏還有得熬呢。有什麽事情，我們喊你們。”
程秀英鞋子也沒有脫，躺在另外一張病床上休息，陳紅梅躺在外頭的條椅上。
郁松巖和郁松川兩人一左一右地守在路公安病床邊，郁松川還去扒拉窗戶，看看窗戶外面有沒有人。
程秀英這一覺瞇了快兩個小時，等她醒來時，已經快十一點了，她趕緊讓郁宏定父子三人回家。
郁宏定把碗筷和帶血的衣服收拾回去：“我明天再來給你送飯。”
程秀英：“讓老大或者老五跟你一起過來。”
郁宏定手無縛雞之力，萬一衛生院再有壞人了怎麽辦。
郁宏定：“聽你的。”
父子三人騎著自行車回家，沒多遠的路程，讓郁宏定出了一身的汗，在院子裏門口，讓老二和老五下車。
推著自行車往家回，沒走兩步，就看到了老大。
郁松青：“爸，怎麽才回來？媽呢？”
郁宏定：“回去說。”
等到了家裏，西屋的門也開了，郁佳敏從屋裏走了出來，沒看到程秀英，她問道：“爸，媽不回來？”
郁宏定：“你媽今天不回來了。”
她又道：“病人怎麽樣？”
郁松川接話：“問題不大，明天估計就能醒了。四姐是不是睡著了？”
看到郁佳敏點頭，他再次炫耀：“我晚上抓到了犯人！”把他怎麽著把壯漢給按住的講了一遍。
郁佳敏咋舌，這就跟電影似的，“今天咋回事？發生的事情比一年都多。”
郁松青聽得迷迷糊糊，也沒人給他講講到底是什麽個情況，“什麽病人？什麽犯人？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郁佳敏自然不會替她解惑，郁松巖低聲說了幾句，大致把他們去姥姥家遇到了受傷公安的事情說了，“別往外說。”
郁松青：！！！
他神色逐漸覆雜，所以說，佳佳和松川不止從水庫裏撈了兩個溺水的，又去草闊子裏撈了一個快失血而亡的公安？
三條人命啊！
不，還得加上徐金寶，是四條人命。
郁松川講完，等著大哥和三姐誇他。
郁松青：“做事千萬要小心，萬一別人就是爬窗戶看一眼，你把他砸下來摔傷了怎麽辦？”
郁松川：“那麽低一點，哪能摔傷。”
郁松青：“你應該喊一嗓子，他心虛肯定就不敢往上爬了。下來再詢問他是什麽人，如果說不清楚，再送公安局。”
郁松川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很對：“我要是喊一嗓子，他就跑了，或者拿著匕首刀我怎麽辦。到時候往深山老林裏一鉆，公安都找不到。能往窗戶上爬的，能是什麽好東西！砸下來準沒錯。如果他爬到了三四樓，那我指定不敢這麽砸，摔死了怎麽辦。”
郁佳敏覺得郁松川也沒啥錯誤，誰家好人去攀爬衛生院窗戶，特殊時期行特殊之事，誇了兩句：“挺厲害的。”也把家裏的事情講了一遍。
郁松巖皺眉：“還真是他們家幹的好事。”
郁松川懊悔地直拍大腿：“我要是能分身就好了，一個去抓犯人，一個在家裏收拾徐大力一家，再享受一下我的光榮時刻！他們來感謝恩人，我竟然不在家！”
郁佳敏撲哧笑了，“他們應該還會再來一次，到時候你指定在家。”
郁宏定誇讚郁松青兄妹三人做得好：“周徐兩家的禮品咱們不能收。”
郁松川很心疼那麽多的好吃的，他道：“但我真的挺需要補補的，我今天都累瘦了。四姐得更虛弱，這不好好補補，咋能行？徐大力家不是賠了錢票了嗎？咱明天買斤肉，吃白.面餃子吧。”
眾人都看向郁松川，怎麽看他都不像是瘦了的樣子。
郁松川：“媽媽今天也很辛苦，晚上都休息不好。明天早上煮個肉絲面，給媽媽補補。哦，路叔叔也得補補，多吃點豬肝補補血。”
郁宏定：“你去睡覺吧，夢裏什麽都有。”
也就是程秀英不在家，不然真的抽他。
才吃了鯽魚燉豆腐，又想吃還精細糧餃子，啥家庭啊，當自己是誰啊！
郁佳敏：“現在徐大力和徐金寶在公安局學習，等他們出來以後，不會就這麽算了。徐大力看佳佳的眼神，有戾氣。”
郁松巖冷笑：“怎麽可能這麽算了呢。當咱們家好欺負啊。你甭管了，我來處理。”
郁松川激動：“怎麽處理？套麻袋還是砸窗戶？”
郁宏定：“我去洗漱。”
兒女們接下來的話，他就不聽了。
郁松巖伸了個懶腰：“徐婆子嘴巴那麽臭，就跟吃了屎一樣啊。我也困了，睡覺。”
郁佳敏笑了笑，也回屋睡覺。
郁松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拎著牙缸子去洗漱，就看到郁宏定正在水池邊搓衣服，那是他.媽.的衣服。
郁松川追了出來，“二哥，你啥意思啊，別說一半話，我不知道聽沒聽懂啊。是那個意思嗎？”
郁松巖：“哪個意思？”
郁松川左右看了看，都這個點了，根本沒人，他小聲道：“吃屎啊。”
既然嘴臭該吃屎，那應該是字面意思吧？
不過這得怎麽幹啊？
郁松巖：“你怎麽這麽不文雅。又不是狗，怎麽吃啊。”
郁松川：……
次日，郁佳佳是被外頭的聲音吵醒的。
徐婆子和徐母在郁家門口哭哭啼啼，“求你們放了大力和金寶吧，他們還是孩子啊，以後一定知錯就改，再也不會這樣了。”
郁佳敏拉開簾子看外面的天色，天色還很暗，應該還不到五點，她穿了衣服梳了頭發，開門走了出去。
郁佳佳也醒了，覺得徐家是真煩人，這才幾點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真希望他們能搬走！
她雙手合十先進行每日簽到，“錢來錢來。”
【獲得韭菜雞蛋包子*2】
行吧……
郁佳佳從床上爬了起來，先去收衣服，昨天曬的衣服已經晾幹了，她選了一身補丁少的穿上，站在窗戶邊看徐婆子在外面哭。
徐婆子坐在郁家正屋門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兩孩子不懂事，沒看清楚河裏還有東西，幸好沒有造成什麽損失，我也賠償了，放我家孩子出來吧。”
徐母王翠芬也跟著哭喪，“程大姐，郁大哥喲，你們就行行好，放了我兒這一回，他們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喲，你忍心讓他們在公安局裏嗎？”
想到兩孩子被關在公安局，她是一宿沒有睡著啊，眾人忍到了天光放亮，趕緊就來求情了。
郁松川穿好衣服跑了過來，端著茶缸子在旁邊刷牙，吐沫子的時候‘呸呸呸’幾口，沫子都飛濺到徐婆子衣服上了。
徐婆子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這郁家沒一個好的。
郁松川受到驚嚇一般跳了起來：“啊，徐奶奶，你別這麽瞪我，你嚇著我了。”
徐婆子婆媳倆唱戲一般的哭腔很快就吵醒了半個大院的人，都趕緊過來了。
正好看到徐婆子瞪郁松川的兇殘樣。
徐婆子趕緊收了眼神，繼續哭。
郁松巖語重心長道：“奶奶嬸子，你們這是做什麽，大力和金寶是去公安局學習的，學好了就回來了，這是好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郁松川：“你們家要是對公安局有意見，就去公安局啊，或者讓大力和金寶趕緊學習，學會了就放出來了。”
郁佳敏：“犯錯了改正就行了，可不能對公安局有意見，思想滑坡要不得。”她語重心長：“徐奶奶，這話可不能亂說。”
徐奶奶真是恨死了郁佳敏這張臭嘴，“我沒有，我哪敢對公安局有意見。”
郁佳敏：“沒意見？那怎麽不讓大力和金寶繼續學習啊？”
郁宏定衣著得體地從屋裏走了出來：“快扶嬸子和弟妹起來，早晨地上涼，別著涼了。”
郁松青和郁松川一人扶起來一個，硬是把他們給送回徐家了。
徐婆子婆媳兩個沒有一步是甘願的，基本上是被架著送了回去。
郁松川：“爸，早上吃什麽？買點骨頭吧，熬點骨頭湯和鴨血給衛生院送過去吧？”又小聲道：“給路叔叔補補血，也給媽媽補補身體，熬了一夜，怕是很累。二哥說了，他出錢出票。”
郁松巖：“我什麽時候說了。”
郁松川擠眉弄眼：“昨天，就那個時候。”他伸手往身上摸摸摸。
郁松巖：“……行，我出。”
郁宏定都服了，啥家庭啊，天天吃肉，但孩子都出錢出票了，他肯定不會拒絕啊。
誰能拒絕吃肉的快樂呢？
郁松川快樂地拉著郁松巖去買肉了。
郁佳佳與郁佳敏一起去水池邊洗漱，大家對郁家姐妹特別友善，都很感激郁家人無私教大家急救的方法。
潘紅英道：“佳敏，你媽呢？昨晚上沒有回來嗎？幹什麽去了？也不該她上夜班啊。”
一個廠裏的，誰上不上夜班，大家都知道。
郁佳敏：“嗯，沒回來。”隨便敷衍了一句：“我也不清楚。”
潘紅英意味深長：“什麽啊，這麽保密。”
郁佳敏：“嬸子，阿妹呢？這兩天怎麽都沒有見她出門？昨天這麽熱鬧，都沒見她。”
潘紅英：“阿妹這兩天不舒服。”
郁佳敏：“哪裏不舒服？我等會兒去看看她。”
潘紅英立刻冷了臉色，“不用來看她。”
郁佳佳：“什麽啊，這麽保密。”
潘紅英咬牙端著臉盆走了，等她走了以後，陸曼小聲道：“佳敏姐，張阿妹怎麽了？”她這幾天忙著相親找對象呢，還真沒有註意到張阿妹。
張阿妹是潘紅英的女兒，今年19歲，初中畢業後就沒有上學了，一直在家裏幫著帶侄子侄女。
郁佳敏：“我不知道啊，我好奇才問的。”
陸曼又道：“佳佳，咱們今天去公園玩吧。”
郁佳佳搖頭：“我今天得去衛生院，就不去了。”
她才不跟陸曼一起出去呢。
她端著牙缸子，挽著親姐姐的手一起回家了。
時間尚早，不著急做飯，郁佳佳準備把昨天的漫畫再畫了一遍，郁宏定看了都誇好，不識字的都能看懂，能學會，比文字敘述要好，更容易擴散。
郁佳佳驕傲：“那是！”
外頭周奶奶送來五個雞蛋和半包紅糖，“佳佳昨天先是下水救人，又是救了徐金寶，忙活了大半夜，得多吃點紅糖雞蛋補補。”
雞蛋和紅糖都是好東西，郁宏定不願意收，周奶奶硬是放下，“給孩子補身體呢，你可不能攔著。”
郁佳佳也不願意要，最終周奶奶又把東西給拿回去了。
王大爺送來了一塊老豆腐和一瓶水果罐頭，他們學會了急救方法，以後萬一遇到了，那是可以救回一條人命的。
郁家沒收周奶奶家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收王大爺家的東西。
王大爺以前只覺得郁家孩子都不錯，聰明有禮貌，如今真覺得郁家品德高尚，郁佳佳教大家急救方法，真的一點都不求回報。
等郁松川和郁松巖回來時，發現門口放了一堆東西：“哪來這麽多菜啊？”
郁佳佳幾個人出來一看，差不多有三十多個雞蛋，三塊豆腐，兩塊鴨血，紅糖、罐頭、一包桃酥和幾個饅頭，還有好幾把青菜。
這是看郁家不收東西，就把東西偷偷地放到了門口。
徐婆子伸頭出來看，看到那麽些吃的，眼睛都紅了，她剛剛應該出來看看，把東西拿到自己家！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周奶奶一直偷偷看著呢，就怕徐家偷偷拿走。
這可是大家夥感謝郁佳佳的，這東西得進郁佳佳的肚子裏。
郁宏定看著這麽多的東西，怔了一會兒。
周奶奶道：“拿回家吧，每天給佳佳煮兩個雞蛋補補，紅糖罐頭桃酥佳佳收著慢慢吃。”
郁宏定按照周奶奶說的安排。
周奶奶滿意點頭，這就對了。
郁家幾口子一起把東西搬進屋，幾樣零嘴被郁佳佳放回西屋，雞蛋都留著給郁佳佳煮著吃。
郁松巖和郁松川把買的一斤五花肉也放到了桌子上，當時去副食品商店買豬肉的時候，售貨員認出了郁松川，知道他昨兒個救人的事情，多送了一根帶肉絲的大棒骨，囑咐道，“給松川和佳佳好好補補身體，兩人一人啃一半骨頭。”
大棒骨已經被剁成了兩半，露出裏面的骨髓，外面還有絲絲縷縷的肉絲，特別適合熬湯。
郁松川：“四姐，這怎麽燉湯好喝？加上冬瓜豬血一起燉？”
郁佳佳：“行啊，燉個豬血粉絲湯，補氣養血，適合病人喝，給路叔叔都補補。”
郁松川：“這豬肉呢？”
郁佳佳：“做豬肉韭菜粉絲盒子正正好，給咱媽補補。大哥，你過來揉面。二哥把小蔥和韭菜摘了。五寶，我先教你煮湯，先把大棒骨洗幹凈燉上，放上蔥花和姜絲，對。就這樣。再把粉絲用熱水泡上。”
郁松青：“你呢？”
郁佳佳：“我教你們啊。”她拿著蒲扇在旁邊扇扇子，“大哥，也就是我願意教你，換個廚師，你就是掏錢掏票喊師傅，人家都不願意搭理你啊。”
郁松青無語：“你能跟廚師比？”
郁佳佳：“能不能比上，我也不清楚，但我教你綽綽有餘。你這麽不滿意，該不是想吃白飯吧？”
郁佳敏嗤笑一聲，幫著一起摘韭菜。
郁松青頓時覺得自己被落了面子。
他是真不想學，不想幹這廚房裏的活。他哪能是吃白飯的，他工資上交了的，但這頓飯，肉是老二出的錢票。
骨頭都是專門送給老四和老五的。
他只能繼續幹了，他這地位怎麽就越來越低了？
等摘完菜以後，郁松巖把案板拿出來，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拿著菜刀把韭菜、小蔥、粉絲切碎，豬肉剁碎。
這就牽扯到吃多少豬肉了。
大家都很含蓄地表示，夏天天熱，放到晚上，別給放壞了，不能浪費糧食，一頓吃了吧。
其實腌上也放不壞，但幹嘛要腌著啊，現吃多好！
郁佳佳道：“那就都做豬肉盒子，吃不完的可以放著晚上吃，做好了不容易壞。”
大家一致同意，至於能不能放到晚上，肯定不能啊，就這麽點肉，輕松吃完啊。
二哥拿著刀剁豬肉餡。
郁佳佳往郁佳敏跟前湊了幾步，拿著蒲扇扇風一起吹。
她手腕還是酸的，扇了一會兒，手就疼了，她把蒲扇給三姐：“姐，我手疼。”
郁佳敏眉眼帶笑地拿了蒲扇，給兩人扇風。
等肉餡剁好以後，郁佳佳教二哥和小五調餡，放上鹽、醬油、蔥姜花椒水、再滴兩滴香油，接著就能包盒子了。
大哥搟面皮，郁佳佳和郁佳敏包盒子，用布蓋上，等燉好湯再煎肉盒子。
骨頭湯燉了半個多小時，骨髓都燉出來了，上面漂了一層的油花，奶白奶白的，看著很美味。把豬血、豆腐、粉絲放進去繼續燉，等粉絲軟了以後，撒上蔥花就能出鍋了。
把砂鍋端下來，放上貼鍋開始煎肉盒子。
鍋裏放少許油，把肉盒子煎的底部金黃後，倒入剛剛調好的面粉水，沒過菜盒子二分之一的位置，蓋上蓋子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等水幹以後，關火悶上兩分鐘，就能吃了。
郁佳敏：“為什麽要放面粉水？”
郁佳佳：“書上這麽說的，我也第一次吃。等會兒嘗嘗。”
郁松青：“第一次？？？你不怕做壞了！這可是肉！”
郁佳佳：“我昨天還第一次救人呢，直接救活三個人呢。”
蓋子一掀開，郁松青就閉嘴了，雜面肉盒子是真香！
大家都很想吃，但得等到飯做好以後，大家一起吃。
又做了兩鍋子，一共煎了12個豬肉盒子，一人一個半，剩下四個送衛生院。
鴨血豆腐粉絲排骨湯也是一人一碗，郁松川和郁佳佳一人半個大棒骨。
大家也沒意見，人家售貨員專門囑咐了的，這是給他們倆的。
剩下的湯裝了兩飯盒，等會兒一起送到衛生院。
大家埋頭吃飯，豬肉盒子外表煎得酥酥脆脆的，裏面裹著肥瘦相間的豬肉韭菜粉絲餡，滿口的香。
郁松川：“這要是純豬肉的，得多好吃啊。”
再喝一口湯，又濃又香，豬血很嫩，豆腐特別入味，沾了肉香的粉絲比肉還好吃。
老郁家過年都沒有這麽吃過。
程秀英是絕對不允許一頓能吃這麽多肉的！
郁佳佳吃得太美了，不僅是因為飯菜好吃，最重要的是，這頓飯不是她做的！她不用待在熱乎乎的廚房裏炒菜！只需要在廚房門口技術指導就行。
這幸福感，拉滿了。
她很快就幹掉了一個肉盒子，接著捧著骨頭啃肉，“三姐，你來一口！”
郁佳敏湊過去，咬了一小口，“很香。”
郁佳佳嘿嘿笑，繼續啃肉，這年代的豬肉是真香，那可不是豬飼料長大的，實打實地養一年長肥膘。
老郁家吃得非常滿足，老徐家可是恨死了，那肉香太沖了，徐婆子吸了吸鼻子，哭著道：“這都是咱家的錢，咱家的肉票啊。他們家吃香的喝辣的，大力和金寶在公安局裏不知道在遭什麽罪呢。老天爺啊，你不長眼啊。”
郁家吃完了飯，也該上班了，郁松川主動洗碗，郁佳佳掏兜遞給郁松川一塊五毛錢，“你這星期的棒冰，也請三石和坤子吃棒冰，昨天和徐家打架的時候，沒少幫咱家。”
郁松川看著手心的一塊五毛錢，感動得眼圈都紅了：“四姐，你太好了！你是我最好的四姐。”
他姐太好了，自己發財吃肉了，也不忘記帶自己喝湯。
郁佳佳給他畫餅：“等姐有錢了，帶你下館子。”
郁松川砸吧砸吧嘴，叮囑道：“四姐這幾天千萬別去水邊！等咱們去了姥姥家，再去釣魚。”
郁佳佳空間背包一堆火鍋、炸雞、螺螄粉，還有一條沒吃的大鯉魚，還有那麽多的錢，也沒想再去釣魚，點頭同意：“行。”她收拾了書包，背上書包準備出門。
郁松川：“四姐，你有空了去廢品廠找找種植藥材的書啊，咱們研究研究辨認藥材。等我放假了，咱去山上找藥材。”
這可是正經營生！
“我下午就去。”郁佳佳背上書包就走了，在門口碰到三石，他正在拿著棍戳螞蟻窩，看到郁佳佳就喊：“四姐，川子啥時候出來啊？”
郁佳佳：“馬上就出來了。”
她直奔肉聯廠的衛生院，路上扶了一個差點摔倒的小孩子，【獎勵一斤裝紅糖*1+藥材種植技能碎片*1（7/10）】。
接著在路邊碰到了一個哭得慘兮兮的小姑娘，感情受挫，青梅竹馬的鄰居哥哥談對象了。
郁佳佳看不得甜美小姑娘流眼淚，遞了衛生紙讓她擦淚，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小姑娘繼續哭哭哭，郁佳佳衛生紙都不剩多少了，又遞給她一塊水果糖：“吃顆糖甜甜嘴，心裏就不難受了。”
小姑娘撲哧笑了，接著又傷心道：“吃了糖，心裏還是難受。我本來準備等他生日的時候表白的，沒有誰比我更適合他了。嗚嗚嗚。”
郁佳佳不知道咋安慰，只能默默離開。
【獎勵電擊器*1+藥材種植技能碎片*1（8/10）】
郁佳佳：！！！
電擊棍也太好用了！安全系數直線增長，如果真的遇到了壞人，一棍子下去，對方就歇菜了。
她打開面板，仔細研究了一陣，這電擊器跟手電筒差不多大，小巧輕便，電壓有兩百萬伏，三秒就能把人電暈。
郁佳佳覺得非常有安全感。
等到了衛生院，護士便笑著跟她打招呼，“佳佳，曹主任這會兒在忙，你稍微等一會兒。”
郁佳佳：“好啊，我先去看看徐姐姐。”
還是昨天的病房，郁佳佳敲了敲病房門，“徐姐姐，周哥哥，我能進來嗎？”
這會兒徐靜秋和周明遠正在吃早飯，看到病房門口的郁佳佳，趕緊招呼她進來。
徐靜秋的婆婆謝麗華招呼道：“佳佳，這邊坐，你吃了沒有？再吃點包子？豬肉大蔥餡的。”
徐靜秋拉著郁佳佳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旁邊：“我媽蒸的包子可香了，你嘗嘗。”
郁佳佳仔細看徐靜秋狀態，看著還算不錯，她接了小包子吃了一個，皮薄肉多，滿口流油，她誇讚：“阿姨手藝真好，特別香。”
徐靜秋有了些胃口，也跟著吃了一個包子，又喝了點大米粥。
謝麗華削了兩個蘋果，一個遞給郁佳佳，另外一個削成小塊放在碗裏，燙了熱水後，再遞給徐靜秋吃。
周明遠直接連皮啃。
謝麗華：“你們年輕人說話，我去上班。”又囑咐徐靜秋：“在衛生院裏好好躺著，別胡思亂想，你們倆好好地比什麽都好。”
徐靜秋：“嗯。”
她沒了孩子，心裏也特別難過，哭了半晚上，但相比沒有出世的胎兒，大人更重要，她和明遠都活著，就是最大的喜事。
她應該養好身體，等著孩子重新投進她的肚子裏。
等郁佳佳吃完蘋果，徐靜秋從床頭櫃上拿糕點，讓郁佳佳繼續吃，郁佳佳肚子都撐了，真吃不動了。
徐靜秋：“你裝一些，餓了吃。”
郁佳佳哪能吃不了兜著走啊，她趕緊拒絕。
徐靜秋：“佳佳，你別跟我客氣。”她聲音都帶了哭腔，“如果孩子還在，肯定要喊你一聲幹媽，以後年年給你磕頭拜年。現在你就是我親妹妹。我想給親妹妹東西吃，你都不肯吃嗎？”
她打開郁佳佳的書包，往裏頭塞了一堆的吃的，這才滿意。
郁佳佳道：“謝謝徐姐姐。”
徐靜秋說起了當時墜河裏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們怎麽這麽背，周明遠終於釣到了一條魚，應該有個一斤多重，咬鉤咬得特別厲害，想要逃走，她興奮地過去幫忙，結果眼前一黑，整個人往河裏栽去，撲通一下子掉進了水庫。
她不會游泳，掉進去以後非常慌，想要浮出水面，結果越撲騰越往中間滑。
周明遠夠不著，也趕緊跳下來救人，剛開始被徐靜秋纏住，等徐靜秋恢覆了理智，就趕緊松手，但她的腳不知道怎麽卡在了石頭裏，周明遠沒法把她救上岸，潛到水底試圖把徐靜秋的腳掰出來，但怎麽弄都弄不出來。
徐靜秋害怕兩人都搭進去，想讓他上岸喊人，她能不能活著，那就看命了。
結果周明遠大腿抽筋，根本沒力氣游上去，連喝幾口水後，更游不上去了，兩人撲騰著，一起沈入了水底。
周明遠想起來就後怕，兩人真的是命懸一線。
郁佳佳：“我和松川回來找頭繩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們往下沈，再晚兩秒，我就發現不了。”
那樣，她可能會覺得兩人去旁邊解手了，或者去旁邊找東西了。
不會往落水的方向去考慮。
等兩人再從水底飄上來，那就死透透了。
她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們以後肯定會平安順遂幸福一生的。”
徐靜秋一個勁地感謝：“要不是碰到你和松川，我和明遠已經沒命了。”
郁佳佳：“幸好我剛好會心肺覆蘇和人工呼吸法，不然就你們上來也沒別的辦法。我把這些畫出來。”她把一沓子畫稿遞給徐靜秋，“幫我轉交個趙阿姨。”
徐靜秋和周明遠一起看畫稿，看著一目了然，別管識不識字，看一遍就懂了，非常通俗易懂。
徐靜秋來回地翻看著，原來她是被這麽救回來的。
六分鐘的心肺覆蘇，無數次的人工呼吸。
自從她醒過來，她其實聽了很多遍了，但都沒有這畫冊更讓人覺得震撼，他們夫妻的生命就是這麽從鬼門關裏拽出來的。
她握住郁佳佳的手，伸手去摸她的手腕和手指：“疼不疼？”
郁佳佳整個人都是嬌嫩的，蔥段般的手指纖長白皙，手腕纖細柔軟，無法想象能有那麽大的力量。
她堅持救她，始終沒有放棄，直到她活了過來。
郁佳佳：“已經不疼了，睡一覺都好了。”她轉動自己的手腕給徐靜秋看，“你也好好的，以後都會好好的。”
徐靜秋伸手將她抱住，“嗯。”
曹主任忙完以後，過來查房，檢查了徐靜秋的情況，輸完液下午就能出院，有條件的話，做個小月子，“你落水遭了大罪，得好好養回來。”
周明遠追問要怎麽養，曹主任說了一大堆調養的食療方子，另外就是跟坐月子一樣，不要吹風受寒，不要累著。
等曹主任離開病房時，郁佳佳也跟著一起去了曹主任辦公室。
曹主任從抽屜裏拿了一堆零嘴給郁佳佳，又沖了一杯橘子水，讓郁佳佳坐下，“你太瘦了，看著就營養不良，我給你摸摸脈。”
郁佳佳心道，這還養回來了好多呢！她都胖了一丟丟，膚色也白嫩透紅了，之前是不健康的蒼白泛黃，一點也不好看！
她乖巧伸手。
曹主任摸完左手，又摸了右手，最後看了舌苔，“還行，沒什麽問題。”
郁佳佳甜甜一笑：“謝謝曹阿姨，麻煩你了。”她從書包裏拿出另外一份畫稿遞給曹主任，“曹阿姨，我畫成圖冊了，這樣不識字也能看懂。”又把另外一份畫冊給徐靜秋母親的事情也說了。
曹主任低頭翻看著畫冊，配有文字描述，但不看文字，光看圖，也能輕松掌握重點，她要帶著郁佳佳去見院長，“這畫冊可以直接當教學書用，所有的醫護人員都該掌握。”
“曹阿姨，你們看著用就行。”郁佳佳沒有一起去見院長，準備離開，曹主任得知她要去廢品站找中藥材的書籍，“我這裏就有，你等等。”
給郁佳佳找了本沒有封面的舊書，都是中藥材的詳細記載，“太好了，謝謝曹阿姨！等我學會了，我再給阿姨送來。”
曹主任笑問：“你想學醫？”
郁佳佳搖頭：“我想學會辨認藥材。”把上次遇到啞巴小姑娘賣毒蛇的事情說了，“所以我想學學，以後去山裏采摘中藥。”
曹主任逗她：“光看書就能學會了？”
郁佳佳自信點頭：“可以的。”
她馬上就能集齊種植中藥材技能了，不用看書都會！
曹主任笑了笑，覺得小孩子真愛說大話，等學了就知道這有多難了，她道：“哪裏有不懂的，你來問我。”又把橘子精、肉幹、紅棗、花生等東西塞給郁佳佳：“每天喝一杯橘子水，再吃幾個紅棗和花生，補氣血。”
郁佳佳：“曹阿姨，我不能要。”
曹主任硬塞給她：“你喊我一聲阿姨，你就拿著吃。”又與她道：“圖冊上的三樣急救都是大功，上級肯定會有獎勵，你想不想當醫生？”
郁佳佳很認真地想了想，“曹阿姨，我當不了醫生。”
她上輩子都沒學醫，這輩子也不想學。
曹主任有些失望，“去玩吧，哪裏不會的，來醫院找我也行，去我家也行。”
郁佳佳：“好的，曹阿姨再見。”
她出了辦公室，又去了一趟病房，跟徐靜秋告別。
徐靜秋：“佳佳，中午一起吃了飯再走？”
郁佳佳：“我這包裏的東西，幾天都吃不完啦。”
徐靜秋：“那你得空了來看我玩啊，我接下來的半個月都出不了門了。我就住在機關大院，距離你家沒多遠。”把具體地址告訴了郁佳佳。
她離開衛生院後，還是準備去一趟廢品站，看看能不能揀點漏。
什麽黃金啊，古董啊，她都喜歡，對了，還有郵票！也得存一些，後世都值大錢的。
不過得先把吃的喝的送回去，太沈了！
順路又去了軋鋼廠衛生院，看看路叔叔有沒有醒來，再問問程秀英同志有沒有啥需要的。
走路真挺累，想買自行車！她有錢又有票，卻不能拿出來用。
坐公交車吧，能省兩站路。
郁佳佳到的時候，程秀英正在病房門口織毛衣，“你咋來了？”
郁佳佳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來看看你啊，再給你送點吃的。”她打開包，讓程秀英看：“想吃啥你自己拿，都是徐姐姐和曹阿姨讓我吃了養身體的。還跟我說，以後有啥事都能去找她。”
她也是有底氣的人！
程秀英低頭一看，糖糕、雞蛋糕、芝麻葉、核桃酥、花生、肉幹、蘋果……還有大半袋子的橘子精。
這麽多？
這是想開小賣店啊？
救了徐靜秋，她給四丫吃得也正常，衛生院的曹主任怎麽還對四丫這麽好？
她當即拿了兩雞蛋糕，就要遞給張紅梅，郁佳佳就跑到張紅梅跟前：“阿姨，你吃啥？”
張紅梅：“早上油水足，這會兒還撐著呢。你們做的肉盒子，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早飯了。”
肉盒子香，湯更香。
郁佳佳就拿了一個糖糕一個雞蛋糕塞給她，“阿姨你吃。”
張紅梅真不吃，又把吃的塞進郁佳佳包裏了，“我吃這個做什麽，你這麽瘦，多吃點補補，多長個子多長肉。”
郁佳佳確實不高，勉強一米六，但原主才十八歲，吃不好睡不好心思多，肯定不長個子啊，她現在吃得好睡得好還沒煩惱，肯定能快快地長個子。
程秀英喊了一聲：“紅梅，給。”把一個雞蛋糕扔給了她，張紅梅伸手接住，咧著嘴一口吃了。
郁佳佳：“……媽，路叔叔醒了嗎？”她進了病房，看看路公安。
人還躺在病床上，頭上裹著紗布，臉色特別蒼白。
程秀英：“醒了一會兒，精神狀態不太好，很快就睡著了，你趕緊回去，別在這裏打擾病人休息。”
郁佳佳：“不是抓了兩人嗎？送公安局了？”
程秀英：“警察把人帶走了。”
郁佳佳又問：“還有沒有抓到其他罪犯？是不是大案子？能不能連窩端啊？”
程秀英：“小孩子別瞎操心，跟你沒關系。零嘴慢慢吃，這幾天別去水邊釣魚，也別往偏僻的地方去。”
不說就不說唄，郁佳佳覺得程秀英肯定也不知道，她道：“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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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院裏
程秀英用麻繩將一個健壯男人捆得結結實實的, 扔在了病房裏頭，病房門半掩著，陳紅梅站在床邊守著路公安。
剛剛兩男的假裝路公安的家屬來照顧路公安, 對著程秀英和陳紅梅千恩萬謝，讓兩人趕緊回去休息, 他們留下照顧路公安。
程秀英看兩人長得賊眉鼠眼, 壓根不信他們的話, 先把人抓住再說。
結果這兩人掉頭就跑, 程秀英和陳紅梅操起棍子就打，對方手裏還真有武器, 拿著匕首就往程秀英身上捅。
武器講究一寸長一寸強, 程秀英兩人本來也不是普通人, 真的練過棍的, 很快就按住了個頭稍矮的平頭男人, 陳紅梅壓住對方，扯了褲腰帶把雙手捆在背後，另一個人一看她們這架勢, 朝著程秀英兩人丟了一把東西就跑。
程秀英兩人趕緊躲, 辣椒面四散, 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兩人忍著眼睛痛, 趕緊追上去，大罵這人猥瑣。
但程秀英很快停下, 不敢再追。
萬一這是調虎離山呢！
如今最重要的是保護路公安的安危, 他們既然敢來滅口, 路公安一定知道什麽！
程秀英將手裏的棍子扔了出去，正中對方，可惜沒有把對方砸暈, 他還是跑了。
護士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
程秀英揉著眼睛：“有人想要害路公安，跑了一個。有沒有麻繩，把這個給綁起來。”
護士趕緊找麻繩拿來，程秀英忍著眼睛不適，先把地上的挨個男人牢牢地捆起來，還從兜裏摸出了另外幾包辣椒粉。
陳紅梅罵道：“歪門邪道。”
護士又拿了生理鹽水給程秀英和陳紅梅洗了眼睛，總算沒有那麽辣了。
那挨了一棍子的壯漢出了醫院後，也沒有離開，得想個辦法，決不能留活口，當初就該直接把他腦袋砸爛，誰能想他竟然這麽命大。
如今沒把人殺死，還搭進去一個兄弟。
他看向醫院外頭的窗戶，從窗戶邊往病床上扔刀子，一定可以刀了對方。到時候再放一把火，趁亂再把兄弟救出來。
他鬼鬼祟祟地攀上窗戶，往上爬去。
再次被人用棍子打了屁股，接著是雙手，他痛呼一聲，被拍了下來。
他‘嘭’的一聲墜落。
“你鬼鬼祟祟地想幹嘛？”郁松川一腳踩在他胸口，壯漢掏兜摸出匕首就要往郁松川胸口刺，被郁松川一腳踩住了手腕，‘哢嚓’一聲脆響，他的手骨斷了，匕首掉在了地上。
郁松川解開褲腰帶捆住他的雙手，“喲，還敢動刀子呢？”
他擡頭看向樓上，那是路公安的病房吧？
郁松巖怕他兜裏還有武器，伸手去摸他的兜，在兜裏摸出了幾個紙包，打開一看，都是辣椒粉，聞一下都嗆得人只咳嗽，另外一個兜裏摸到了一大把的錢票。
他嘖了一聲：“這麽多的錢票！”
郁松川眼睛都長在了那一摞子錢票上，一眼就看到了一斤肉票，天吶，他從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票放在一起，恨不得搶走一把，他想吃肉，紅燒肉、東坡肉、大肘子……
男人沒想到自己能這麽背，他被踩在地上，臉貼著地面，他從沒有這麽慘過，他道：“錢票都給你們一半，你們把我放走吧。咱們就當沒有見過。”
能說出這話的人，更坐實了犯罪的事實。
要是沒犯罪，早就嚷嚷開了。
郁松巖：“這錢要給公安的。我可不要！”
男人改口哀嚎：“全給你們，錢票都給你們！”
郁松巖真的有一瞬間的遲疑，但很快道，“不幹不凈的錢，我不愛花。”郁松川盯著他，覺得這人想要來害路公安的。
郁宏定：“走，先把人帶上去，等會兒去報警。”
郁松川提著被綁了手的男人上了樓，男人絕望地發現，正是他剛剛逃跑的地方，他拼命掙紮，想要逃跑。
郁松川給了他一腳，“幹什麽呢，老實一點。”
等到了病房門口，郁松川小聲喊：“媽。”
程秀英一眼就看到了被捆著的男人，這不就是剛剛跑了的那個嗎？“哈哈哈，你落我兒子手裏了啊！”她又誇讚道：“幹得好。”
用麻繩把人結結實實捆好，一腳給踹進了病房墻角，和另外一個矮子作伴。
陳紅梅特別高興，也給了男人一腳，報剛剛的辣椒粉之仇，她道：“你們怎麽把他抓住了？剛剛他們上來想要害人，差點被抓住時，撒辣椒粉逃跑了。”
郁松川可太高興了：“我們剛到醫院，看到這人從後面往墻上爬，快爬到二樓了，我覺得他不是好東西，就把他砸下來按住了。”
被捆住的男人都氣瘋了，他竟然栽在了這普普通通的一家子手裏。
郁松巖：“媽，我從他兜裏翻了好多錢票。光錢就有五百多！”連著匕首一起遞給程秀英。
程秀英給了他一個眼神，郁松巖瞇了一下眼睛，程秀英高興地把錢接過來，塞到兜裏：“明天交給公安。這肯定是贓款！”
郁松川看著那錢，滿心不舍。
郁宏定上下打量程秀英，見她一身病服，擔心道：“有沒有受傷？眼睛怎麽這麽紅？”
程秀英：“我之前背著人來醫院，身上弄得都是血，醫生給我拿了一件病服先穿著。放心，誰能傷我啊。就是剛剛被辣椒迷了眼，護士用生理鹽水幫我沖幹凈了，沒事。”
“咱們家一天內，從醫院裏帶了三件病服。”郁宏定這才放心，沒再問別的，先把飯盒放在了桌子上，打開以後，把筷子遞給程秀英：“餓了吧，先吃飯。”
郁松川：“媽，病人怎麽樣啊？”他看著床上躺著的毫無血色的路公安。
程秀英：“問題不大，明天應該能醒來。”
幾個人都放心，這樣的好警察，一定要活過來。
郁松巖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郁松川這會兒也不用隱瞞他了，準備從去姥姥家開始講起。
程秀英：“出去說。”病房裏還有兩個罪犯呢，最好是少讓他們聽到這些消息，又喊陳紅梅：“一起吃飯。”
郁松巖哥倆去走廊裏說話了，郁松川從去姥姥家講起，半天沒有說到重點。
郁松巖：“你能不能說重點！”
郁松川：“馬上就是重點啊，咱媽騎車把我和四姐給帶溝裏了，我和四姐摔下去以後，覺得有人摸我們，給我們嚇得趕緊跑了，四姐覺得摸她的手有點溫熱，像是個人，我們又拐回來了。
就在草闊子裏發現了一個滿身血的人，咱媽還認識，是個公安，我們就趕緊送來醫院了。”又把三人兵分兩路的事情也給講了，最後他道：“二哥，你湊近一點，我再跟你說一件事情。”
郁松巖湊了過去。
郁松川低聲道：“二哥，你剛剛有沒有偷偷留一些？分給我一塊錢吧？”
郁松巖：……
“你當我是什麽人啊，沒有。”
郁松川：“你明天帶我去國營飯店，請我吃排骨面吧。”
郁松巖：……
郁松川：“二哥，我剛剛看到你和咱媽瞇眼睛了，咱媽還笑了。”
郁松巖：“你讓咱媽給你做排骨面啊，我還想吃呢。”
郁松川：“我不去。”這不是找打嗎！“你明天買肉吃吧，不用跟咱媽說。”
兩人從外頭回來，程秀英差不多也把飯吃完了，郁宏定收拾碗筷，“我給你收拾了一身幹凈衣服，你先換換，牙刷牙膏也帶來了。”
程秀英心裏美滋滋的，“衣服就不用換了。你們先回去吧，衛生院裏待著也不舒服。”
郁宏定：“我坐一會兒再走。你躺床上歇會兒，夜裏還有得熬呢。有什麽事情，我們喊你們。”
程秀英鞋子也沒有脫，躺在另外一張病床上休息，陳紅梅躺在外頭的條椅上。
郁松巖和郁松川兩人一左一右地守在路公安病床邊，郁松川還去扒拉窗戶，看看窗戶外面有沒有人。
程秀英這一覺瞇了快兩個小時，等她醒來時，已經快十一點了，她趕緊讓郁宏定父子三人回家。
郁宏定把碗筷和帶血的衣服收拾回去：“我明天再來給你送飯。”
程秀英：“讓老大或者老五跟你一起過來。”
郁宏定手無縛雞之力，萬一衛生院再有壞人了怎麽辦。
郁宏定：“聽你的。”
父子三人騎著自行車回家，沒多遠的路程，讓郁宏定出了一身的汗，在院子裏門口，讓老二和老五下車。
推著自行車往家回，沒走兩步，就看到了老大。
郁松青：“爸，怎麽才回來？媽呢？”
郁宏定：“回去說。”
等到了家裏，西屋的門也開了，郁佳敏從屋裏走了出來，沒看到程秀英，她問道：“爸，媽不回來？”
郁宏定：“你媽今天不回來了。”
她又道：“病人怎麽樣？”
郁松川接話：“問題不大，明天估計就能醒了。四姐是不是睡著了？”
看到郁佳敏點頭，他再次炫耀：“我晚上抓到了犯人！”把他怎麽著把壯漢給按住的講了一遍。
郁佳敏咋舌，這就跟電影似的，“今天咋回事？發生的事情比一年都多。”
郁松青聽得迷迷糊糊，也沒人給他講講到底是什麽個情況，“什麽病人？什麽犯人？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郁佳敏自然不會替她解惑，郁松巖低聲說了幾句，大致把他們去姥姥家遇到了受傷公安的事情說了，“別往外說。”
郁松青：！！！
他神色逐漸覆雜，所以說，佳佳和松川不止從水庫裏撈了兩個溺水的，又去草闊子裏撈了一個快失血而亡的公安？
三條人命啊！
不，還得加上徐金寶，是四條人命。
郁松川講完，等著大哥和三姐誇他。
郁松青：“做事千萬要小心，萬一別人就是爬窗戶看一眼，你把他砸下來摔傷了怎麽辦？”
郁松川：“那麽低一點，哪能摔傷。”
郁松青：“你應該喊一嗓子，他心虛肯定就不敢往上爬了。下來再詢問他是什麽人，如果說不清楚，再送公安局。”
郁松川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很對：“我要是喊一嗓子，他就跑了，或者拿著匕首刀我怎麽辦。到時候往深山老林裏一鉆，公安都找不到。能往窗戶上爬的，能是什麽好東西！砸下來準沒錯。如果他爬到了三四樓，那我指定不敢這麽砸，摔死了怎麽辦。”
郁佳敏覺得郁松川也沒啥錯誤，誰家好人去攀爬衛生院窗戶，特殊時期行特殊之事，誇了兩句：“挺厲害的。”也把家裏的事情講了一遍。
郁松巖皺眉：“還真是他們家幹的好事。”
郁松川懊悔地直拍大腿：“我要是能分身就好了，一個去抓犯人，一個在家裏收拾徐大力一家，再享受一下我的光榮時刻！他們來感謝恩人，我竟然不在家！”
郁佳敏撲哧笑了，“他們應該還會再來一次，到時候你指定在家。”
郁宏定誇讚郁松青兄妹三人做得好：“周徐兩家的禮品咱們不能收。”
郁松川很心疼那麽多的好吃的，他道：“但我真的挺需要補補的，我今天都累瘦了。四姐得更虛弱，這不好好補補，咋能行？徐大力家不是賠了錢票了嗎？咱明天買斤肉，吃白.面餃子吧。”
眾人都看向郁松川，怎麽看他都不像是瘦了的樣子。
郁松川：“媽媽今天也很辛苦，晚上都休息不好。明天早上煮個肉絲面，給媽媽補補。哦，路叔叔也得補補，多吃點豬肝補補血。”
郁宏定：“你去睡覺吧，夢裏什麽都有。”
也就是程秀英不在家，不然真的抽他。
才吃了鯽魚燉豆腐，又想吃還精細糧餃子，啥家庭啊，當自己是誰啊！
郁佳敏：“現在徐大力和徐金寶在公安局學習，等他們出來以後，不會就這麽算了。徐大力看佳佳的眼神，有戾氣。”
郁松巖冷笑：“怎麽可能這麽算了呢。當咱們家好欺負啊。你甭管了，我來處理。”
郁松川激動：“怎麽處理？套麻袋還是砸窗戶？”
郁宏定：“我去洗漱。”
兒女們接下來的話，他就不聽了。
郁松巖伸了個懶腰：“徐婆子嘴巴那麽臭，就跟吃了屎一樣啊。我也困了，睡覺。”
郁佳敏笑了笑，也回屋睡覺。
郁松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拎著牙缸子去洗漱，就看到郁宏定正在水池邊搓衣服，那是他.媽.的衣服。
郁松川追了出來，“二哥，你啥意思啊，別說一半話，我不知道聽沒聽懂啊。是那個意思嗎？”
郁松巖：“哪個意思？”
郁松川左右看了看，都這個點了，根本沒人，他小聲道：“吃屎啊。”
既然嘴臭該吃屎，那應該是字面意思吧？
不過這得怎麽幹啊？
郁松巖：“你怎麽這麽不文雅。又不是狗，怎麽吃啊。”
郁松川：……
次日，郁佳佳是被外頭的聲音吵醒的。
徐婆子和徐母在郁家門口哭哭啼啼，“求你們放了大力和金寶吧，他們還是孩子啊，以後一定知錯就改，再也不會這樣了。”
郁佳敏拉開簾子看外面的天色，天色還很暗，應該還不到五點，她穿了衣服梳了頭發，開門走了出去。
郁佳佳也醒了，覺得徐家是真煩人，這才幾點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真希望他們能搬走！
她雙手合十先進行每日簽到，“錢來錢來。”
【獲得韭菜雞蛋包子*2】
行吧……
郁佳佳從床上爬了起來，先去收衣服，昨天曬的衣服已經晾幹了，她選了一身補丁少的穿上，站在窗戶邊看徐婆子在外面哭。
徐婆子坐在郁家正屋門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兩孩子不懂事，沒看清楚河裏還有東西，幸好沒有造成什麽損失，我也賠償了，放我家孩子出來吧。”
徐母王翠芬也跟著哭喪，“程大姐，郁大哥喲，你們就行行好，放了我兒這一回，他們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喲，你忍心讓他們在公安局裏嗎？”
想到兩孩子被關在公安局，她是一宿沒有睡著啊，眾人忍到了天光放亮，趕緊就來求情了。
郁松川穿好衣服跑了過來，端著茶缸子在旁邊刷牙，吐沫子的時候‘呸呸呸’幾口，沫子都飛濺到徐婆子衣服上了。
徐婆子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這郁家沒一個好的。
郁松川受到驚嚇一般跳了起來：“啊，徐奶奶，你別這麽瞪我，你嚇著我了。”
徐婆子婆媳倆唱戲一般的哭腔很快就吵醒了半個大院的人，都趕緊過來了。
正好看到徐婆子瞪郁松川的兇殘樣。
徐婆子趕緊收了眼神，繼續哭。
郁松巖語重心長道：“奶奶嬸子，你們這是做什麽，大力和金寶是去公安局學習的，學好了就回來了，這是好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郁松川：“你們家要是對公安局有意見，就去公安局啊，或者讓大力和金寶趕緊學習，學會了就放出來了。”
郁佳敏：“犯錯了改正就行了，可不能對公安局有意見，思想滑坡要不得。”她語重心長：“徐奶奶，這話可不能亂說。”
徐奶奶真是恨死了郁佳敏這張臭嘴，“我沒有，我哪敢對公安局有意見。”
郁佳敏：“沒意見？那怎麽不讓大力和金寶繼續學習啊？”
郁宏定衣著得體地從屋裏走了出來：“快扶嬸子和弟妹起來，早晨地上涼，別著涼了。”
郁松青和郁松川一人扶起來一個，硬是把他們給送回徐家了。
徐婆子婆媳兩個沒有一步是甘願的，基本上是被架著送了回去。
郁松川：“爸，早上吃什麽？買點骨頭吧，熬點骨頭湯和鴨血給衛生院送過去吧？”又小聲道：“給路叔叔補補血，也給媽媽補補身體，熬了一夜，怕是很累。二哥說了，他出錢出票。”
郁松巖：“我什麽時候說了。”
郁松川擠眉弄眼：“昨天，就那個時候。”他伸手往身上摸摸摸。
郁松巖：“……行，我出。”
郁宏定都服了，啥家庭啊，天天吃肉，但孩子都出錢出票了，他肯定不會拒絕啊。
誰能拒絕吃肉的快樂呢？
郁松川快樂地拉著郁松巖去買肉了。
郁佳佳與郁佳敏一起去水池邊洗漱，大家對郁家姐妹特別友善，都很感激郁家人無私教大家急救的方法。
潘紅英道：“佳敏，你媽呢？昨晚上沒有回來嗎？幹什麽去了？也不該她上夜班啊。”
一個廠裏的，誰上不上夜班，大家都知道。
郁佳敏：“嗯，沒回來。”隨便敷衍了一句：“我也不清楚。”
潘紅英意味深長：“什麽啊，這麽保密。”
郁佳敏：“嬸子，阿妹呢？這兩天怎麽都沒有見她出門？昨天這麽熱鬧，都沒見她。”
潘紅英：“阿妹這兩天不舒服。”
郁佳敏：“哪裏不舒服？我等會兒去看看她。”
潘紅英立刻冷了臉色，“不用來看她。”
郁佳佳：“什麽啊，這麽保密。”
潘紅英咬牙端著臉盆走了，等她走了以後，陸曼小聲道：“佳敏姐，張阿妹怎麽了？”她這幾天忙著相親找對象呢，還真沒有註意到張阿妹。
張阿妹是潘紅英的女兒，今年19歲，初中畢業後就沒有上學了，一直在家裏幫著帶侄子侄女。
郁佳敏：“我不知道啊，我好奇才問的。”
陸曼又道：“佳佳，咱們今天去公園玩吧。”
郁佳佳搖頭：“我今天得去衛生院，就不去了。”
她才不跟陸曼一起出去呢。
她端著牙缸子，挽著親姐姐的手一起回家了。
時間尚早，不著急做飯，郁佳佳準備把昨天的漫畫再畫了一遍，郁宏定看了都誇好，不識字的都能看懂，能學會，比文字敘述要好，更容易擴散。
郁佳佳驕傲：“那是！”
外頭周奶奶送來五個雞蛋和半包紅糖，“佳佳昨天先是下水救人，又是救了徐金寶，忙活了大半夜，得多吃點紅糖雞蛋補補。”
雞蛋和紅糖都是好東西，郁宏定不願意收，周奶奶硬是放下，“給孩子補身體呢，你可不能攔著。”
郁佳佳也不願意要，最終周奶奶又把東西給拿回去了。
王大爺送來了一塊老豆腐和一瓶水果罐頭，他們學會了急救方法，以後萬一遇到了，那是可以救回一條人命的。
郁家沒收周奶奶家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收王大爺家的東西。
王大爺以前只覺得郁家孩子都不錯，聰明有禮貌，如今真覺得郁家品德高尚，郁佳佳教大家急救方法，真的一點都不求回報。
等郁松川和郁松巖回來時，發現門口放了一堆東西：“哪來這麽多菜啊？”
郁佳佳幾個人出來一看，差不多有三十多個雞蛋，三塊豆腐，兩塊鴨血，紅糖、罐頭、一包桃酥和幾個饅頭，還有好幾把青菜。
這是看郁家不收東西，就把東西偷偷地放到了門口。
徐婆子伸頭出來看，看到那麽些吃的，眼睛都紅了，她剛剛應該出來看看，把東西拿到自己家！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周奶奶一直偷偷看著呢，就怕徐家偷偷拿走。
這可是大家夥感謝郁佳佳的，這東西得進郁佳佳的肚子裏。
郁宏定看著這麽多的東西，怔了一會兒。
周奶奶道：“拿回家吧，每天給佳佳煮兩個雞蛋補補，紅糖罐頭桃酥佳佳收著慢慢吃。”
郁宏定按照周奶奶說的安排。
周奶奶滿意點頭，這就對了。
郁家幾口子一起把東西搬進屋，幾樣零嘴被郁佳佳放回西屋，雞蛋都留著給郁佳佳煮著吃。
郁松巖和郁松川把買的一斤五花肉也放到了桌子上，當時去副食品商店買豬肉的時候，售貨員認出了郁松川，知道他昨兒個救人的事情，多送了一根帶肉絲的大棒骨，囑咐道，“給松川和佳佳好好補補身體，兩人一人啃一半骨頭。”
大棒骨已經被剁成了兩半，露出裏面的骨髓，外面還有絲絲縷縷的肉絲，特別適合熬湯。
郁松川：“四姐，這怎麽燉湯好喝？加上冬瓜豬血一起燉？”
郁佳佳：“行啊，燉個豬血粉絲湯，補氣養血，適合病人喝，給路叔叔都補補。”
郁松川：“這豬肉呢？”
郁佳佳：“做豬肉韭菜粉絲盒子正正好，給咱媽補補。大哥，你過來揉面。二哥把小蔥和韭菜摘了。五寶，我先教你煮湯，先把大棒骨洗幹凈燉上，放上蔥花和姜絲，對。就這樣。再把粉絲用熱水泡上。”
郁松青：“你呢？”
郁佳佳：“我教你們啊。”她拿著蒲扇在旁邊扇扇子，“大哥，也就是我願意教你，換個廚師，你就是掏錢掏票喊師傅，人家都不願意搭理你啊。”
郁松青無語：“你能跟廚師比？”
郁佳佳：“能不能比上，我也不清楚，但我教你綽綽有餘。你這麽不滿意，該不是想吃白飯吧？”
郁佳敏嗤笑一聲，幫著一起摘韭菜。
郁松青頓時覺得自己被落了面子。
他是真不想學，不想幹這廚房裏的活。他哪能是吃白飯的，他工資上交了的，但這頓飯，肉是老二出的錢票。
骨頭都是專門送給老四和老五的。
他只能繼續幹了，他這地位怎麽就越來越低了？
等摘完菜以後，郁松巖把案板拿出來，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拿著菜刀把韭菜、小蔥、粉絲切碎，豬肉剁碎。
這就牽扯到吃多少豬肉了。
大家都很含蓄地表示，夏天天熱，放到晚上，別給放壞了，不能浪費糧食，一頓吃了吧。
其實腌上也放不壞，但幹嘛要腌著啊，現吃多好！
郁佳佳道：“那就都做豬肉盒子，吃不完的可以放著晚上吃，做好了不容易壞。”
大家一致同意，至於能不能放到晚上，肯定不能啊，就這麽點肉，輕松吃完啊。
二哥拿著刀剁豬肉餡。
郁佳佳往郁佳敏跟前湊了幾步，拿著蒲扇扇風一起吹。
她手腕還是酸的，扇了一會兒，手就疼了，她把蒲扇給三姐：“姐，我手疼。”
郁佳敏眉眼帶笑地拿了蒲扇，給兩人扇風。
等肉餡剁好以後，郁佳佳教二哥和小五調餡，放上鹽、醬油、蔥姜花椒水、再滴兩滴香油，接著就能包盒子了。
大哥搟面皮，郁佳佳和郁佳敏包盒子，用布蓋上，等燉好湯再煎肉盒子。
骨頭湯燉了半個多小時，骨髓都燉出來了，上面漂了一層的油花，奶白奶白的，看著很美味。把豬血、豆腐、粉絲放進去繼續燉，等粉絲軟了以後，撒上蔥花就能出鍋了。
把砂鍋端下來，放上貼鍋開始煎肉盒子。
鍋裏放少許油，把肉盒子煎的底部金黃後，倒入剛剛調好的面粉水，沒過菜盒子二分之一的位置，蓋上蓋子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等水幹以後，關火悶上兩分鐘，就能吃了。
郁佳敏：“為什麽要放面粉水？”
郁佳佳：“書上這麽說的，我也第一次吃。等會兒嘗嘗。”
郁松青：“第一次？？？你不怕做壞了！這可是肉！”
郁佳佳：“我昨天還第一次救人呢，直接救活三個人呢。”
蓋子一掀開，郁松青就閉嘴了，雜面肉盒子是真香！
大家都很想吃，但得等到飯做好以後，大家一起吃。
又做了兩鍋子，一共煎了12個豬肉盒子，一人一個半，剩下四個送衛生院。
鴨血豆腐粉絲排骨湯也是一人一碗，郁松川和郁佳佳一人半個大棒骨。
大家也沒意見，人家售貨員專門囑咐了的，這是給他們倆的。
剩下的湯裝了兩飯盒，等會兒一起送到衛生院。
大家埋頭吃飯，豬肉盒子外表煎得酥酥脆脆的，裏面裹著肥瘦相間的豬肉韭菜粉絲餡，滿口的香。
郁松川：“這要是純豬肉的，得多好吃啊。”
再喝一口湯，又濃又香，豬血很嫩，豆腐特別入味，沾了肉香的粉絲比肉還好吃。
老郁家過年都沒有這麽吃過。
程秀英是絕對不允許一頓能吃這麽多肉的！
郁佳佳吃得太美了，不僅是因為飯菜好吃，最重要的是，這頓飯不是她做的！她不用待在熱乎乎的廚房裏炒菜！只需要在廚房門口技術指導就行。
這幸福感，拉滿了。
她很快就幹掉了一個肉盒子，接著捧著骨頭啃肉，“三姐，你來一口！”
郁佳敏湊過去，咬了一小口，“很香。”
郁佳佳嘿嘿笑，繼續啃肉，這年代的豬肉是真香，那可不是豬飼料長大的，實打實地養一年長肥膘。
老郁家吃得非常滿足，老徐家可是恨死了，那肉香太沖了，徐婆子吸了吸鼻子，哭著道：“這都是咱家的錢，咱家的肉票啊。他們家吃香的喝辣的，大力和金寶在公安局裏不知道在遭什麽罪呢。老天爺啊，你不長眼啊。”
郁家吃完了飯，也該上班了，郁松川主動洗碗，郁佳佳掏兜遞給郁松川一塊五毛錢，“你這星期的棒冰，也請三石和坤子吃棒冰，昨天和徐家打架的時候，沒少幫咱家。”
郁松川看著手心的一塊五毛錢，感動得眼圈都紅了：“四姐，你太好了！你是我最好的四姐。”
他姐太好了，自己發財吃肉了，也不忘記帶自己喝湯。
郁佳佳給他畫餅：“等姐有錢了，帶你下館子。”
郁松川砸吧砸吧嘴，叮囑道：“四姐這幾天千萬別去水邊！等咱們去了姥姥家，再去釣魚。”
郁佳佳空間背包一堆火鍋、炸雞、螺螄粉，還有一條沒吃的大鯉魚，還有那麽多的錢，也沒想再去釣魚，點頭同意：“行。”她收拾了書包，背上書包準備出門。
郁松川：“四姐，你有空了去廢品廠找找種植藥材的書啊，咱們研究研究辨認藥材。等我放假了，咱去山上找藥材。”
這可是正經營生！
“我下午就去。”郁佳佳背上書包就走了，在門口碰到三石，他正在拿著棍戳螞蟻窩，看到郁佳佳就喊：“四姐，川子啥時候出來啊？”
郁佳佳：“馬上就出來了。”
她直奔肉聯廠的衛生院，路上扶了一個差點摔倒的小孩子，【獎勵一斤裝紅糖*1+藥材種植技能碎片*1（7/10）】。
接著在路邊碰到了一個哭得慘兮兮的小姑娘，感情受挫，青梅竹馬的鄰居哥哥談對象了。
郁佳佳看不得甜美小姑娘流眼淚，遞了衛生紙讓她擦淚，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小姑娘繼續哭哭哭，郁佳佳衛生紙都不剩多少了，又遞給她一塊水果糖：“吃顆糖甜甜嘴，心裏就不難受了。”
小姑娘撲哧笑了，接著又傷心道：“吃了糖，心裏還是難受。我本來準備等他生日的時候表白的，沒有誰比我更適合他了。嗚嗚嗚。”
郁佳佳不知道咋安慰，只能默默離開。
【獎勵電擊器*1+藥材種植技能碎片*1（8/10）】
郁佳佳：！！！
電擊棍也太好用了！安全系數直線增長，如果真的遇到了壞人，一棍子下去，對方就歇菜了。
她打開面板，仔細研究了一陣，這電擊器跟手電筒差不多大，小巧輕便，電壓有兩百萬伏，三秒就能把人電暈。
郁佳佳覺得非常有安全感。
等到了衛生院，護士便笑著跟她打招呼，“佳佳，曹主任這會兒在忙，你稍微等一會兒。”
郁佳佳：“好啊，我先去看看徐姐姐。”
還是昨天的病房，郁佳佳敲了敲病房門，“徐姐姐，周哥哥，我能進來嗎？”
這會兒徐靜秋和周明遠正在吃早飯，看到病房門口的郁佳佳，趕緊招呼她進來。
徐靜秋的婆婆謝麗華招呼道：“佳佳，這邊坐，你吃了沒有？再吃點包子？豬肉大蔥餡的。”
徐靜秋拉著郁佳佳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旁邊：“我媽蒸的包子可香了，你嘗嘗。”
郁佳佳仔細看徐靜秋狀態，看著還算不錯，她接了小包子吃了一個，皮薄肉多，滿口流油，她誇讚：“阿姨手藝真好，特別香。”
徐靜秋有了些胃口，也跟著吃了一個包子，又喝了點大米粥。
謝麗華削了兩個蘋果，一個遞給郁佳佳，另外一個削成小塊放在碗裏，燙了熱水後，再遞給徐靜秋吃。
周明遠直接連皮啃。
謝麗華：“你們年輕人說話，我去上班。”又囑咐徐靜秋：“在衛生院裏好好躺著，別胡思亂想，你們倆好好地比什麽都好。”
徐靜秋：“嗯。”
她沒了孩子，心裏也特別難過，哭了半晚上，但相比沒有出世的胎兒，大人更重要，她和明遠都活著，就是最大的喜事。
她應該養好身體，等著孩子重新投進她的肚子裏。
等郁佳佳吃完蘋果，徐靜秋從床頭櫃上拿糕點，讓郁佳佳繼續吃，郁佳佳肚子都撐了，真吃不動了。
徐靜秋：“你裝一些，餓了吃。”
郁佳佳哪能吃不了兜著走啊，她趕緊拒絕。
徐靜秋：“佳佳，你別跟我客氣。”她聲音都帶了哭腔，“如果孩子還在，肯定要喊你一聲幹媽，以後年年給你磕頭拜年。現在你就是我親妹妹。我想給親妹妹東西吃，你都不肯吃嗎？”
她打開郁佳佳的書包，往裏頭塞了一堆的吃的，這才滿意。
郁佳佳道：“謝謝徐姐姐。”
徐靜秋說起了當時墜河裏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們怎麽這麽背，周明遠終於釣到了一條魚，應該有個一斤多重，咬鉤咬得特別厲害，想要逃走，她興奮地過去幫忙，結果眼前一黑，整個人往河裏栽去，撲通一下子掉進了水庫。
她不會游泳，掉進去以後非常慌，想要浮出水面，結果越撲騰越往中間滑。
周明遠夠不著，也趕緊跳下來救人，剛開始被徐靜秋纏住，等徐靜秋恢覆了理智，就趕緊松手，但她的腳不知道怎麽卡在了石頭裏，周明遠沒法把她救上岸，潛到水底試圖把徐靜秋的腳掰出來，但怎麽弄都弄不出來。
徐靜秋害怕兩人都搭進去，想讓他上岸喊人，她能不能活著，那就看命了。
結果周明遠大腿抽筋，根本沒力氣游上去，連喝幾口水後，更游不上去了，兩人撲騰著，一起沈入了水底。
周明遠想起來就後怕，兩人真的是命懸一線。
郁佳佳：“我和松川回來找頭繩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們往下沈，再晚兩秒，我就發現不了。”
那樣，她可能會覺得兩人去旁邊解手了，或者去旁邊找東西了。
不會往落水的方向去考慮。
等兩人再從水底飄上來，那就死透透了。
她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們以後肯定會平安順遂幸福一生的。”
徐靜秋一個勁地感謝：“要不是碰到你和松川，我和明遠已經沒命了。”
郁佳佳：“幸好我剛好會心肺覆蘇和人工呼吸法，不然就你們上來也沒別的辦法。我把這些畫出來。”她把一沓子畫稿遞給徐靜秋，“幫我轉交個趙阿姨。”
徐靜秋和周明遠一起看畫稿，看著一目了然，別管識不識字，看一遍就懂了，非常通俗易懂。
徐靜秋來回地翻看著，原來她是被這麽救回來的。
六分鐘的心肺覆蘇，無數次的人工呼吸。
自從她醒過來，她其實聽了很多遍了，但都沒有這畫冊更讓人覺得震撼，他們夫妻的生命就是這麽從鬼門關裏拽出來的。
她握住郁佳佳的手，伸手去摸她的手腕和手指：“疼不疼？”
郁佳佳整個人都是嬌嫩的，蔥段般的手指纖長白皙，手腕纖細柔軟，無法想象能有那麽大的力量。
她堅持救她，始終沒有放棄，直到她活了過來。
郁佳佳：“已經不疼了，睡一覺都好了。”她轉動自己的手腕給徐靜秋看，“你也好好的，以後都會好好的。”
徐靜秋伸手將她抱住，“嗯。”
曹主任忙完以後，過來查房，檢查了徐靜秋的情況，輸完液下午就能出院，有條件的話，做個小月子，“你落水遭了大罪，得好好養回來。”
周明遠追問要怎麽養，曹主任說了一大堆調養的食療方子，另外就是跟坐月子一樣，不要吹風受寒，不要累著。
等曹主任離開病房時，郁佳佳也跟著一起去了曹主任辦公室。
曹主任從抽屜裏拿了一堆零嘴給郁佳佳，又沖了一杯橘子水，讓郁佳佳坐下，“你太瘦了，看著就營養不良，我給你摸摸脈。”
郁佳佳心道，這還養回來了好多呢！她都胖了一丟丟，膚色也白嫩透紅了，之前是不健康的蒼白泛黃，一點也不好看！
她乖巧伸手。
曹主任摸完左手，又摸了右手，最後看了舌苔，“還行，沒什麽問題。”
郁佳佳甜甜一笑：“謝謝曹阿姨，麻煩你了。”她從書包裏拿出另外一份畫稿遞給曹主任，“曹阿姨，我畫成圖冊了，這樣不識字也能看懂。”又把另外一份畫冊給徐靜秋母親的事情也說了。
曹主任低頭翻看著畫冊，配有文字描述，但不看文字，光看圖，也能輕松掌握重點，她要帶著郁佳佳去見院長，“這畫冊可以直接當教學書用，所有的醫護人員都該掌握。”
“曹阿姨，你們看著用就行。”郁佳佳沒有一起去見院長，準備離開，曹主任得知她要去廢品站找中藥材的書籍，“我這裏就有，你等等。”
給郁佳佳找了本沒有封面的舊書，都是中藥材的詳細記載，“太好了，謝謝曹阿姨！等我學會了，我再給阿姨送來。”
曹主任笑問：“你想學醫？”
郁佳佳搖頭：“我想學會辨認藥材。”把上次遇到啞巴小姑娘賣毒蛇的事情說了，“所以我想學學，以後去山裏采摘中藥。”
曹主任逗她：“光看書就能學會了？”
郁佳佳自信點頭：“可以的。”
她馬上就能集齊種植中藥材技能了，不用看書都會！
曹主任笑了笑，覺得小孩子真愛說大話，等學了就知道這有多難了，她道：“哪裏有不懂的，你來問我。”又把橘子精、肉幹、紅棗、花生等東西塞給郁佳佳：“每天喝一杯橘子水，再吃幾個紅棗和花生，補氣血。”
郁佳佳：“曹阿姨，我不能要。”
曹主任硬塞給她：“你喊我一聲阿姨，你就拿著吃。”又與她道：“圖冊上的三樣急救都是大功，上級肯定會有獎勵，你想不想當醫生？”
郁佳佳很認真地想了想，“曹阿姨，我當不了醫生。”
她上輩子都沒學醫，這輩子也不想學。
曹主任有些失望，“去玩吧，哪裏不會的，來醫院找我也行，去我家也行。”
郁佳佳：“好的，曹阿姨再見。”
她出了辦公室，又去了一趟病房，跟徐靜秋告別。
徐靜秋：“佳佳，中午一起吃了飯再走？”
郁佳佳：“我這包裏的東西，幾天都吃不完啦。”
徐靜秋：“那你得空了來看我玩啊，我接下來的半個月都出不了門了。我就住在機關大院，距離你家沒多遠。”把具體地址告訴了郁佳佳。
她離開衛生院後，還是準備去一趟廢品站，看看能不能揀點漏。
什麽黃金啊，古董啊，她都喜歡，對了，還有郵票！也得存一些，後世都值大錢的。
不過得先把吃的喝的送回去，太沈了！
順路又去了軋鋼廠衛生院，看看路叔叔有沒有醒來，再問問程秀英同志有沒有啥需要的。
走路真挺累，想買自行車！她有錢又有票，卻不能拿出來用。
坐公交車吧，能省兩站路。
郁佳佳到的時候，程秀英正在病房門口織毛衣，“你咋來了？”
郁佳佳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來看看你啊，再給你送點吃的。”她打開包，讓程秀英看：“想吃啥你自己拿，都是徐姐姐和曹阿姨讓我吃了養身體的。還跟我說，以後有啥事都能去找她。”
她也是有底氣的人！
程秀英低頭一看，糖糕、雞蛋糕、芝麻葉、核桃酥、花生、肉幹、蘋果……還有大半袋子的橘子精。
這麽多？
這是想開小賣店啊？
救了徐靜秋，她給四丫吃得也正常，衛生院的曹主任怎麽還對四丫這麽好？
她當即拿了兩雞蛋糕，就要遞給張紅梅，郁佳佳就跑到張紅梅跟前：“阿姨，你吃啥？”
張紅梅：“早上油水足，這會兒還撐著呢。你們做的肉盒子，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早飯了。”
肉盒子香，湯更香。
郁佳佳就拿了一個糖糕一個雞蛋糕塞給她，“阿姨你吃。”
張紅梅真不吃，又把吃的塞進郁佳佳包裏了，“我吃這個做什麽，你這麽瘦，多吃點補補，多長個子多長肉。”
郁佳佳確實不高，勉強一米六，但原主才十八歲，吃不好睡不好心思多，肯定不長個子啊，她現在吃得好睡得好還沒煩惱，肯定能快快地長個子。
程秀英喊了一聲：“紅梅，給。”把一個雞蛋糕扔給了她，張紅梅伸手接住，咧著嘴一口吃了。
郁佳佳：“……媽，路叔叔醒了嗎？”她進了病房，看看路公安。
人還躺在病床上，頭上裹著紗布，臉色特別蒼白。
程秀英：“醒了一會兒，精神狀態不太好，很快就睡著了，你趕緊回去，別在這裏打擾病人休息。”
郁佳佳：“不是抓了兩人嗎？送公安局了？”
程秀英：“警察把人帶走了。”
郁佳佳又問：“還有沒有抓到其他罪犯？是不是大案子？能不能連窩端啊？”
程秀英：“小孩子別瞎操心，跟你沒關系。零嘴慢慢吃，這幾天別去水邊釣魚，也別往偏僻的地方去。”
不說就不說唄，郁佳佳覺得程秀英肯定也不知道，她道：“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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