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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郁佳佳回到家門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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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郁佳佳回到家門口時……

郁佳佳回到家門口時, 發現一個陌生青年正在她家門前徘徊。那人見她回來,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來。

“佳佳!你可算回來了!”青年熱絡地招呼著, 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走, 我帶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想吃什麽隨便點!”

郁佳佳猛地後退兩步, 警惕地瞪著他:“你是誰?我不認識你!離我遠點!”

青年不以為意, 反而笑得更殷勤了:“我是多寶啊,劉多寶!筱晴姐沒跟你說嗎?”他炫耀似地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吃完午飯我帶你去百貨商店, 給你買幾身新衣裳。你看你這衣服都舊了, 配不上你。對了, 我還帶了手表票……”

這就是劉多寶?郁佳佳只覺得一陣惡寒。

眼前這人穿著講究——的確良襯衫、軍綠色褲子、鋥亮的運動鞋, 腕上還戴著塊明晃晃的手表。可惜再好的衣著也掩蓋不住他不到一米七的個頭和微胖的身材,尤其是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笑起來幾乎瞇成了一條縫。

“要是百貨商店看不上眼, 咱們去市裏買也行!”劉多寶自信滿滿地又往前湊, “我還能帶你去京城見見我奶奶, 咱倆一起爬長城, 逛天安門,吃烤鴨……”說著又要伸手來拉她。

郁佳佳往後退了好幾步:“打住打住!你往後退, 離我遠點。請你稱呼我郁同志。你愛請誰吃飯、給誰買表都行, 就是別來煩我!”

劉多寶一臉困惑:“為什麽啊?我是真心想對你好。給你安排工作、買新衣服、不讓你幹活, 把你爸媽當親爹媽伺候。你哪裏還不滿意嗎?我可以改。”

郁佳佳冷著臉:“不管陸筱晴說了什麽,都不是我說的,最後警告你一次, 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鄰居周奶奶從屋裏走了出來,警惕道,“你幹啥的?”

劉多寶:“奶奶,我是佳佳的對象,等著帶她去吃飯。”掏兜摸大白兔奶糖遞給周奶奶:“奶奶,請你吃喜糖。”

郁佳佳都懵了,這臭不要臉的,她趕緊解釋:“我可不認識他,他一過來就說要請我去吃飯。他不會是人販子吧。”

周奶奶抄起門邊的掃帚就往劉多寶身上打:“你個臭不要臉的,也敢說是佳佳對象,也不照照鏡子,我呸,你惡心誰呢。趕緊滾!”

劉多寶推著自行車狼狽逃竄,這一跑,有些坡腳,顯得格外狼狽。

周奶奶直接把掃帚扔了出去:“以後再敢來我們大院,我見一次打一次。”

等他走了,周奶奶皺著眉對郁佳佳道:“下次再碰到他,趕緊喊人,千萬別跟他說話。你脾氣太好了,得跟你媽多學幾手,碰到亂說話的,直接扇他。”

郁佳佳抱著周奶奶胳膊:“謝謝周奶奶,我下次一定扇他。”

這事情可不能就這麽算了,都得算到郁松青和陸筱晴頭上,兩個聽不懂人話的玩意兒。

她從包裏拿了一個雞蛋糕,感謝周奶奶幫忙攆走劉多寶,她道:“奶奶您嘗嘗這雞蛋糕。”

周奶奶不要,要塞回她包裏,郁佳佳便把雞蛋糕往周奶奶嘴巴裏塞,“可香了。”

周奶奶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孩子,這好東西給我吃了多浪費啊。”又與郁佳佳道:“徐大力家還得在大院裏住著,房管科的領導說再給徐家一次機會,下次再犯,絕不輕饒。”

早上王大爺、胡大爺幾人去了廠裏,找房管局領導告狀,徐婆子一家去得更早,徐婆子在房管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一邊咳嗽一邊說知道錯了,以後好好教育孩子,再不會這樣了。

她在這裏住了半輩子,臨老了,再被攆出去,她也活不下去了。

都是軋鋼廠的老工人,房管科的夏主任做主給了徐家一次機會。

郁佳佳覺得遺憾,還得繼續跟徐家當鄰居啊,與徐奶奶分開後,郁佳佳拿出鑰匙開了西屋門,把零嘴放桌子上,她挺想把吃的鎖起來,但她沒有帶鎖的櫃子。

以後她也要打一個帶鎖的樟木箱子。

快中午了,郁佳佳打開爐子,準備燒個酸辣雞蛋湯,其實更想吃火鍋和螺螄粉,但這兩樣味道太大,能把一個院子的都招來。

還是吃炸□□!

一邊做酸辣雞蛋湯,一邊炫雞腿。

湯還沒有做好,她已經吃了兩只大雞腿了,外皮酥脆,雞肉鮮嫩多汁,沾上辣椒粉,過癮。

酸辣湯裏放了兩個雞蛋,半片豆腐,出鍋時撒上蔥花和香菜碎,再倒兩滴香油,酸酸辣辣的特別開胃。

就著湯,她又幹掉了兩個炸雞翅,一個韭菜雞蛋素包子。

把骨頭藏到空間背包裏,等出去了丟在外頭。

吃飽喝足,有點暈碳,瞇一小會兒再出門。

去廢品站的路上陪著一群孩子跳了一會兒繩,獲得了今天的第三次獎勵。

【鐵板大魷魚*4+藥材種植技能碎片*1(9/10)】

郁佳佳本來吃得挺飽的,一看到大魷魚,又覺得肚子還能再吃點,但路上都有人,實在不適合偷吃。

蹲在馬路牙子邊偷偷地咬了一口魷魚須,過了一把嘴癮,在路過供銷社的時候,又買了一個奶油棒冰。

到了廢品站,正好碰到了幾個小孩來買牙膏皮子和醬油瓶,收購員給了錢以後,幾個小孩高高興興地離開了,說是等會兒去合買棒冰吃。

郁佳佳一口吃完奶油棒冰,走進去道:“姐姐,我想買些舊書。”

收購員坐在藤椅上織毛衣,在頭上磨了磨毛衣針,指了一片說道:“自己去選,別亂翻。”

郁佳佳:“好的。”

廢品站很大,分了好幾個區域,收拾得也很整潔,郁佳佳按照收購員指的方向走了過去,這一塊都是舊書舊報紙之類的,一摞摞的擺在地上。

稍微翻了翻,都是灰塵,嗆得她直咳嗽。

書籍的種類很多,最多的是學生的課本,還有其他各種雜書,禁書是沒有的,沒人敢把禁書賣到廢品站。

郁佳佳沒能找到種植藥材的書籍,倒是看到了一本種植農作物的書籍,特別厚,看著很有年份了,要了!萬一以後有了種植農作物的技能,她也好說自己看書學會的。還看到了一本《機床與工具設計》,她隨便翻了翻,也看不懂,但跟郁宏定平時看的書差不多,帶回去給他。

最後還找到了一本特別破舊的《針灸甲乙經》,也留著。

她把書放在一起,又在廢品站逛了逛,想看看能不能撿漏寶貝,她轉悠了幾圈,也沒有發現什麽類似古董的東西,地上的鐵棍子她都撿了起來,看看有沒有可能是黃金的。

但怎麽看也不像是有黃金的樣子。

她在腦海裏喊系統:“別人家系統都能掃描鑒定寶物,你也給鑒定一下唄?”

可惜系統毫無反應。

“你試著掃描一下,有黃金嗎?銀子也行。我不挑。”

切!

廢物!

她又在一堆貨物的底下發現了一個木質筆筒,看著還挺精致,她扒出來,抱著筆筒和四本書去付錢,一共三毛二分錢,郁佳佳利索付錢,又找了麻繩捆上。

三本書得有三四斤重,還挺沈。

臨走時,她覺得收購員旁邊的木架子還挺好看,看著特別順眼,跟筆筒應該是一套的,可以當小書架,“姐姐,這個木架子賣不賣?我放書。”

收購員掃了一眼,把木架子上的搪瓷杯子拿了起來:“一毛錢吧。”

郁佳佳又給了一毛錢,把木架子也綁在了麻繩上,這木架子也沈,得有兩斤重,她都有些不想要了……但確實喜歡,木架子上還刻了竹子呢,還有個胖乎乎的小熊貓,特別可愛。

不就是有點沈嗎!她照樣能帶回家,想象著放書的可愛模樣,她渾身充滿了力量,她提溜著麻繩,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最後抱著走,恨不得把這些全部扔到空間背包裏。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隨便用空間背包。

這會兒正好是下班時間,萬一被人發現了,麻煩太大了。

一個青年躊躇著剎了車,推著自行車過來:“同志,用不用我幫你?”

郁佳佳擡眸,瞬間警惕起來。

青年很年輕,眉目清秀,穿著一件白襯衣,看著幹凈清爽,他趕緊解釋:“我不是壞人,我看你提著東西很費勁,你可以把書放在我自行車上,我幫你送回去。我是軋鋼廠的工人,我叫陳硯書。”

郁佳佳也覺得對方不像個壞人,她搖頭:“謝謝,等會兒我弟弟就放學了,我等他。”

陳硯書,“你要學習機械嗎?我有不少這樣的書,可以借給你看。”

四本書中,最上面的是《機床和工具設計》。

郁佳佳:“這本啊,是我幫我爸爸買的。”她看到遠處呼朋喚友的郁松川,“我弟弟來了,我先走了。”她喊道:“郁松川,快來幫忙。”

陳硯書看著郁佳佳離開,他還不知道對方名字呢,張了張嘴,也沒有問出來。

實在太冒昧了。

郁松川領著三石、坤子和兩個小女生,幾個人跑到了供銷社,很快就出來了,郁松川拿了四根赤豆棒冰,給三石三人一人一根,四個人站在供銷社門口,一起吃棒冰。

一出來就聽到四姐的聲音,趕緊跑了過來,“四姐,有沒有中藥材的書?”單手接了郁佳佳抱著的書。

三石三人也跟著喊四姐。

郁佳佳一下子就輕松了,“廢品站沒找到,但曹阿姨借給我一本!咱們回去一起學。”她摸了幾塊糖遞給四個小孩,“吃糖?”

郁松川:“哇塞,大白兔!”他先拿了一顆。

三石幾人搖頭拒絕,都說不吃。

郁佳佳便挨個遞給他們,又得到他們更熱絡地感謝:“謝謝四姐。”

郁松川把手裏還沒有吃的棒冰遞給郁佳佳,表情不舍:“四姐,今天我請你。”

他錢都花光了,不過他今天吃了四根了,這一根不吃也行!

郁佳佳開心接了,又遞給郁松川一毛錢:“再去買一根。”

郁松川:“耶!”提溜著東西跑去買棒冰了。

郁佳佳吃著棒冰,跟幾個小孩說話,主要就是聽幾個小孩講學校的事情,現在課程不多,都是在學校玩,他們今天上午還去了郊區農場幫著幹活,在地裏抓了好多的螞蚱,還打開竹筒給郁佳佳看。

螞蚱可以烤著吃,如果放點油,炒一炒更香!

都是拿回家給家裏添菜的。

短發小姑娘叫李如意,是個假小子,短發小姑娘名叫樂樂,長得特別甜,她送給郁佳佳一小把龍葵果和燈籠果,都是從地裏摘的,“四姐,龍葵果洗過了。”

郁佳佳:“謝謝樂樂。”

她撕開燈籠果的外皮,嘗了一個,皮很薄,輕輕一咬,就破了,果肉又香又甜。龍葵果特別小,吃起來酸酸甜甜帶一點點澀味,也很有滋味。

幾個人一起往回走,李如意和魏樂樂特別喜歡郁佳佳,魏樂樂時不時地偷看郁佳佳。

郁松川:“樂樂,你看我四姐幹啥?我四姐臉上長花了?”

魏樂樂一下子紅了臉,“沒有。”

郁佳佳伸手牽住魏樂樂,小姑娘肯定是覺得她漂亮唄,愛看多看!

大家都在這一塊住著,魏樂樂和李如意家住旁邊的四合院,他們剛要回家,就聽到前面廁所吵吵嚷嚷地鬧騰了起來。

有熱鬧看,那大家肯定就不回家了,趕緊往這邊跑來。

離得近了,也知道裏面發生的事情了。

有人掉糞坑裏了,這會兒正在糞坑裏求救,讓大家撈她上來。

郁佳佳一聽說是掉進糞坑裏了,頓時不往前湊了,這種帶味道的熱鬧,遠遠地聽一聽就行了,魏樂樂也沒有再靠近,郁松川幾人往裏頭沖,得看看是誰掉進糞坑裏了。

郁松川很快跑了回來,“姐,是徐婆子掉進去了,哈哈哈哈,她就腦袋露在外面。”

滿臉噴濺的都是屎,這是真吃了屎。

讓她嘴巴臭!

二哥真是了不得,他是怎麽做到的啊!昨天說讓徐婆子吃屎,徐婆子今天就吃上了。

郁佳佳:“樂樂,我去前面看看。”

如果是徐婆子掉進去,她也是能忍受著滂臭去看一眼的。

徐婆子正在糞坑裏掙紮,她自己根本爬不上來,使不上力氣,周圍也沒有人伸手拉她一把,她嚎著:“救救我啊,拉我出來。”

一個中年婦女道:“我可不敢拉你,這要是救了你,你轉頭就訛詐我怎麽辦?”

一個老太太道:“反正也死不了,你等會兒,已經去喊人了,等會兒讓你兒子兒媳婦拉你上來。”

眾人都在旁邊看熱鬧,就是沒人去拉徐婆子上來,反正也死不了人,這又臟又臭的,真不想挨上去。

也是徐婆子自作自受,平時不當好人,這會兒楞是沒有人幫她。

徐婆子氣的發瘋,周身全都是騷臭味,還有蛆蟲,她惡心的直接就吐了,哭的慘兮兮的:“拿根棍子拉我一把,讓我先上去,我實在受不了,嘔嘔嘔。”

徐上進和王翠芬被人喊來了,看到這一幕也是受不了,太惡心了。

徐上進:“大家搭把手,一起把我娘拉出來。國立哥,你力氣大,你幫幫忙。”

王大爺冷著臉:“你不願意救你娘出來?”

徐上進:“我力氣小,怕拉不動。”

王大爺:“你和你媳婦一起,趕緊的。”

徐上進和王翠芬硬著頭皮上去,一人拉著徐婆子的一只手,把她往上拽,兩人其實很有勁,但這確實有些難,徐婆子陷得太深了。

王大爺指揮大家拉著徐上進和王翠芬,一起使勁,把人給拉上來。

王大爺發話了,又點了幾個男人女人過來幫忙,大家忍著惡心上前幫忙,終於把徐婆子給拉上來了。

徐婆子一上來,開始狂甩身上的腌臜物,她這麽一甩,就跟泥水子一樣甩了出去,旁邊圍著的人可就倒了血黴。

尤其是剛剛出來幫忙的幾個人,多多少少地都沾上了。

眾人氣得要死,趕緊往後躲,王國立大罵:“你故意的吧!我們把你救出來,你就這麽回報我們的?”他看著自己身上的黃點子,還有蛆蟲,差點惡心吐了。

一個中年婦女也大罵道:“不要臉的玩意兒,你就是故意的,剛剛就不該救你。”

徐家最擅長以怨報德!

徐婆子瘋狂甩著身上的臟東西,並朝著外邊跑去,她要去洗澡。

周圍的人瘋狂後退,生怕沾上了。

王大爺都顧不上自己身上沾著的星星點點了,他怒喝一聲:“站住,你不許去院子裏,你他娘的去河裏洗,你要是敢進院子,你們老徐家今兒個必須搬出去。”

她這渾身掉渣,要是跑到了院子裏,那院子還能要嗎?

要是再故意往別人家門口蹭……

徐婆子今天好容易求了房管科不用搬家,確實不敢不聽王大爺的話,可憑什麽只有她掉進了糞坑裏。

她不敢再回院子,轉身朝著外頭跑去,她所到之處,眾人紛紛後退,她又有意濺到別人身上。

“媽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不知道誰罵了一句。

徐婆子看到了郁家的幾個小兔崽子,恨意直往上躥,直接就沖了過去。

郁松川拽著郁佳佳趕緊跑,回頭嗷嗷:“你不要過來啊。”

徐婆子看到郁松川姐弟驚恐的樣子,更想要追上他們,把身上的東西全部抹在他們身上,畢竟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們。

她在後面追,郁家姐弟在前面跑。

郁松川冷笑,你就追吧!他嗷嗷慘叫,一副被惡心壞了的模樣:“徐奶奶,你要幹什麽?你別追著我們跑了,你把屎.尿.弄得到處都是啊。徐奶奶,你不要這樣。”他半拖拽著四姐從臺階上沖了過去,再從臺階上跑下去,哪裏不好走就往哪裏跑。

徐婆子差一點就要追到郁松川姐弟了,下一刻,她腳一滑,‘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她的嘴好巧不巧地磕在了一塊磚頭上,滿嘴的血。

徐婆子‘哎喲’‘哎喲’的喊疼,呸的一口吐了滿嘴的血,一顆大門牙也被吐了出來。

她的牙齒被磕掉了。

或多或少都被濺上了臟東西的眾人一點也不覺得徐婆子可憐,只覺得這老婆子活該!

讓她惡心人,讓她不要臉!

太下賤了。

王大爺都煩死了,這不要臉的老貨是真活該:“還不趕緊送你老娘去洗幹凈,再去衛生院看看嘴。”

徐婆子指著郁松川姐弟嗚嗚咽咽地說道:“你們害我,你們故意害我。”

她沒了門牙,說話漏風,顯得更加面目可憎。

王大爺:“趕緊去河裏洗幹凈,別再鬧事情了。徐長進,明早之前,你們必須把廁所和這條路都給收拾幹凈。”

徐婆子哭得淒厲:“我一把年紀了,被害成這副樣子,我不活了,讓我死了吧。一定是郁家,是郁家害我摔進糞坑裏,是郁家害我摔倒磕掉了牙,我的命好苦啊。”

不用郁松川姐弟辯解,就有人替他們說話了。

“徐婆子,你要點臉吧。你從糞坑裏出來,就遠遠地追著佳佳姐弟,人家難不成站在原地被你抹一身嗎?至於你掉糞坑裏,那是你壞事做多了,該你倒黴了。”

“什麽都怨郁家,人家郁家才救了你家小孫子,沒這樣的,真是恩將仇報。”

“不就是看人家郁家過得好,嫉妒了。”

郁家前些年是大院裏日子最艱難的,要養五個上學的孩子,可這兩年,孩子長大了,還都找到了工作,那日子一下子就寬裕了。

王大爺厲聲道:“還不送你娘去洗澡,等著別人送?我這個大爺說話是不管用了?”

他說話確實不管用,徐婆子繼續的罵罵咧咧,摔摔打打,恨不得讓所有人身上都沾上臟東西。

胡大爺:“這一家子實在是不像話,弄了一身黃湯子在街道上追著人跑,什麽素質啊。”

王大爺氣急:“建國和小許,去把街道辦的同志請來。”他管不了,就讓街道辦的人來管。

徐長進趕緊拉住何建國:“不用不用,你別去,我這就送我娘去洗澡。”

王翠芬也攔住許娟,“妹子,可別去了,我們給我娘洗了澡以後,就把街道收拾幹凈。”

何建國想死的心都有了,“撒手,你趕緊撒手,你弄我一胳膊啊。”

許娟一下子竄開了:“王翠芬你別碰我,你要是把我衣服弄臟了,你可得賠我新的。”

徐長進和王翠芬剛剛拖拽徐婆子上來,身上非常臟,尤其是手上,根本不能看。

兩人見何建國和許娟沒有去告狀,只得扶起徐婆子:“娘,咱去洗澡。”

兩人也覺得惡心,但是這會兒惡心也不行啊,誰讓他們是兒子兒媳呢。

徐婆子哎喲哭嚎:“這是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都是郁家的小鱉.孫幹的,他們故意的。你們都被他們騙了啊。”

郁松川:“徐奶奶,我們到底什麽怨什麽仇啊?值得你跌進廁所都要誣陷我們家。”

郁佳佳眼圈泛紅:“你追著我們跑,嚇壞我們了。”

周奶奶趕緊安慰郁佳佳:“好孩子,大家都知道。”

前院的方大勇擠進人群:“還是跟房管科說說吧,不然徐家不收拾廁所和街道了怎麽辦?就徐家的人品,他們能好好收拾?”

王大勇媳婦趙慧:“我去廠裏。這徐家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何建國的媳婦許娟去街道辦,她也很想讓徐家被批評,因為她身上也濺了幾點子。

王大爺張了張嘴,算了,要是王大勇兩口子能讓房管科把徐家攆走也挺好的。

程秀英騎著自行車回來了,看到街上這副樣子,她皺著眉,直接把自行車扛了起來,害怕車輪子碾在了上面。

自行車可是家裏最寶貝的東西。

她皺著眉:“這怎麽回事兒?廁所炸了啊?誰弄得趕緊收拾了啊,這樣子讓人怎麽過啊。”

郁佳佳和郁松川趕緊跑過去,郁松川:“媽,咱隔壁徐奶奶掉進廁所裏了,被大家救出來以後,到處甩,看到我和佳佳以後,追著我倆跑,結果摔倒了,磕掉了牙齒,她冤枉咱們家讓她掉廁所裏的,牙齒掉了也怪我和四姐。”

郁佳佳:“她好兇,好嚇人。”

程秀英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好啊,趁著我在衛生院照顧病人,就敢欺負我孩子,誰給她的膽子!”扛著自行車又跑了。

周奶奶在後面喊:“秀英,你可別動手。”

程秀英怎麽可能會動手啊,她去廠裏告狀去,必須得讓廠裏知道四丫五寶救人的事情。

郁松川和郁佳佳在後面追,也要一起去。

程秀英速度快,在廠門口遇到了趙慧。

趙慧準備找房管科的夏主任,讓夏主任看看這徐家的人品,不用再給他們機會,直接讓徐家搬走,把房子騰出來。

她家孩子都長大了,一間半的房子根本不夠住,可以讓她家搬去徐家。

徐家的房子可是有兩間半呢。

程秀英心想,找房產科的主任有什麽用,夏主任最會當和事佬,得找大領導,兩人兵分兩路,程秀英去找廠長。

這是個一心抓生產的好廠長,他被調來軋鋼廠的這兩年,廠裏的福利待遇都提高了一大截。

程秀英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副隊長,對大領導的習慣門清,不是在辦公室,就是在車間。

她先去辦公室,看到秘書在外面站著,看到她就朝她擺手,程秀英幾步走過來,“王秘書,我有事找廠長。”

王秘書道:“什麽事情都明天再說,廠長在開會。”

辦公室裏傳出李廠長的聲音,“紡織廠有烈火中的鐵姑娘,化工廠有搶救國家財產的獨臂英雄,鋼鐵廠裏有舍身護高爐的煉鋼工,拖拉機廠都有累死在工作崗位上的老黃牛,咱們廠子呢?有沒有一心為廠的優秀工人?萬不能被埋沒了,一定要宣傳出去,讓更多的同志學習。”

一道嘹亮的男聲響起:“宣傳部的張甜甜同志,撿了二塊錢,是另外一個工人的工資,要給老母親看病的,沒有這兩塊錢,老母親就病死了,這不只是拾金不昧,這是救了一條人命。”

程秀英聽出來了,這是工會的張副主任,張甜甜是他侄女。她撇嘴,這要是兩塊錢,老娘就病死了,那得多不孝順啊,提前支取工資都不舍得。

不等李廠長駁斥,其他人就反駁了。

接著又舉了幾個例子,比如打掃衛生的薛阿姨,不光把衛生打掃得幹幹凈凈,還幫助廠的工人縫縫補補,讓工人們感受到廠裏如同家人般的溫暖。

二車間的車間主任,努力工作,恨不得24小時連軸轉。

李廠長:“工作很努力,效率有待提高。”

大家說的都是普普通通的好人好事,哪個廠子都能一抓一大把,沒有差點出人命,也沒有挽救重大財產。

別的廠子有典型,有英雄,他們廠子要是沒有,那下半年的各種指標不都得吃虧了!

程秀英聽了半天,也沒有聽到有人說她兒女的事跡!

那個房管科的夏科長不知道?竟然也不說!

幸好她來了。

她推開想要把她拉走的秘書,“我真有事,你放心,是正事,能解決咱們廠的大問題。”她直接敲門進去了。

王秘書無語,這程副隊長一身牛勁啊,他趕緊跟了過去,“廠長在開會,程隊長不要打擾。”

他真攔了,沒攔住。

程秀英道:“廠長,我知道你工作忙,不該來打擾你,但我真的心裏難受,徐婆子要把我家欺負死了,他們一家太囂張跋扈了影響咱們廠形象了啊。”

李廠長和幾個領導一起看著程秀英,保衛科的副隊長,曾經三拳頭打廢了特務,挽回了廠裏的損失。

李廠長對程秀英印象很好,但這會兒是沒什麽心思給程秀英解決鄰裏問題,但等他聽到程秀英的下一句話時,他瞬間來了精神。

程秀英道:“我家老四和老五冒著生命危險在水庫裏救上來一對溺水的小夫妻,剛救上來時,她們呼吸心跳都停止了。”

李廠長仿佛聽到了最動聽的語言,“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程秀英:“就在昨天。”

她把兩孩子救人的事情講了一遍,包括徐大力偷魚,徐金寶被卡住。

可惜公安局那邊的案子還沒有徹底結束,不能把他們娘三救了公安,抓了兩罪犯的事情一起說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趕上這波樹典型的好機會。

但老四老五肯定得抓住這個機會。

“這兩孩子思想覺悟太高了!”李廠長太欣慰了,這才是軋鋼廠需要的模範英雄啊!不畏生死去救人,還無私奉獻急救方法!

程秀英拍馬屁:“兩孩子自小在廠子裏長大,是廠領導教育有方。”

李廠長詳細問了兩孩子情況,程秀英:“佳佳剛領了高中畢業證,最近正在找工作。松川正在軋鋼廠學校讀初一。”

不是廠裏的工人了!

這樣優秀的典型,必須是廠裏的工人,萬一被別的廠聽說了,把孩子要走了,那可真是沒地方哭了。

在這種特殊時期,哪個廠子能成為先進模範單位,那可是有更多的國家資源傾斜的。

李廠長直接拍板:“宣傳科應該增加安全宣傳崗位,每年夏天總有大人孩子野游出事,必須提高安全意識。立同,你負責招聘。”又給程秀英道:“讓佳佳報名參加。”

這就差直接說要郁佳佳進宣傳部了。

宣傳科的陳立同道:“我等會兒就去貼招聘告示,晚上考試,明天就讓人上崗,及時給工人們培訓。”

李廠長滿意點頭,又道:“徐家這素質實在太差,曉明要加強工人的思想教育。”

吳曉明是工會的會長,他趕緊表態:“我等會兒就去。”

李廠長:“其他人去忙吧,永宜留一下,列好章程,廠裏要表彰鼓勵優秀廠子弟!”

房管科的夏科長這會兒挺憋悶,四合院的王老頭和胡老頭竟然沒說郁佳佳和郁松川救了兩個溺水的人!只說了徐家的小孩偷魚吃的時候被卡住了,不讓偷雞摸狗的人住在四合院了。

徐婆子哭訴的時候,也沒說自家孩子被郁家救了,更沒說她孩子偷魚的時候,郁家兩孩子在河裏撈人呢。

夏科長覺得自己被欺騙了,他當時還覺得徐家可憐,因為一條魚,兩孩子都被關在公安局裏學習。

他要是知道了全部事情,就能在程秀英來之前,先跟廠長提這件事情了,也能在廠長跟前立上一功。

程秀英高高興興地走了出去,這一趟收獲太大了!等公安局破了案子,她不需要隱瞞時,她一定得讓廠裏都知道這事情。

她都當了半輩子保衛科副隊長了,也該迎來事業第二春了。

這些領導們和和氣氣的程秀英說話,宣傳科的陳科長道:“秀英,你等會兒讓佳佳帶著畢業證來考試。”

程秀英:“我等會兒就送她過來。”

陳科長又問程秀英郁佳佳擅長什麽。

程秀英覺得四丫擅長做飯,其他的真不了解,想到郁佳佳設計的衣服,她道:“佳佳自小成績好,考試都是前三名,還會畫畫,畫什麽像什麽。性格也好,踏實穩重心思細膩。”

這麽一誇,竟然覺得四丫還挺優秀。

而且四丫頭非常漂亮!前段時間也沒覺得多好看,最近是越看越漂亮,整個軋鋼廠,沒有比四丫更漂亮的姑娘了。

趙慧也找到了這裏,一看到夏科長,她就跑了過來:“夏科長,你可得管管徐家了,不能再讓徐家住在四合院裏了。您早上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可沒有改正,晚上又鬧事了。”

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起來,大家都看向夏科長。

夏科長額頭都開始冒汗了,這距離辦公室沒兩步,廠長一定聽到了!

程秀英:“你們早上來找夏科長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告訴夏科長佳佳、松川救人的事情?”

她當然不是替夏科長開脫,她哪有那麽好心啊。

如果告訴了,夏科長剛剛為什麽不說呢?

如果沒有告訴,那為什麽不告訴夏科長呢?

她就是想知道答案。

輪到趙慧額頭冒汗了:“啊?我不知道啊,王大爺胡大爺沒說嗎?”

夏科長這會兒真感謝程秀英幫他說話啊,他趕緊道:“你們避重就輕,只說徐大力和徐金寶偷魚,卻沒有說偷魚時,佳佳和松川正在救人。徐大力兄弟如果膽小怯懦,不用下河,只要在岸上搭把手,那也是助人為樂,心地善良。他們見死不救趁機偷東西,品性實在惡劣!”

趙慧後悔了,她不該過來。

王大爺和胡大爺早上沒有說這些事情嗎?為啥不說啊?

程秀英心中冷笑,這王大爺和胡大爺是生怕他們家得了廠裏獎賞啊。

眾人前後腳下樓,趙慧趕緊追上來:“秀英姐,咋回事啊?我看夏科長臉色不太好看。”

程秀英心道,他臉色好看了才怪,偏信偏聽、被人糊弄、辦事不力,關鍵還被同事和領導聽到了!要是她,那真是恨死了。

她反問:“你們早上怎麽沒有說佳佳松川救人的事情?”

趙慧道:“我真不知道啊,估計他們都以為別人說了吧。”

程秀英不再搭理她,騎著自行車趕緊走了,得讓四丫趕緊來考試。

趙慧:“秀英姐,你載我一程吧?”

程秀英當作沒有聽到,騎得更快了,等到了解放路的公廁旁邊時,一地的黃湯子,徐家還沒有收拾呢,就猜這家人不會老實收拾,她剎車,扛著自行車跑了過去。

路上都是,導致她不小心踩了一點,她惡心得要命,在路邊的草地上蹭了蹭,扛著自行車到了家門口,仔細看看,地上沒有黃湯子了,但也謹慎的沒有放下自行車。

等到了三進院,程秀英就聞到臭烘烘的味道了,徐家門口放了一個木盆,盆裏放了幾件衣服,上面沾著屎,隱隱約約的都是蛆蟲,一群大蒼蠅嗡嗡嗡地飛來飛去!

大夏天的,這怎麽能行!

整個院子還不得都是蒼蠅到處飛了?

她一進來,潘紅英就道:“秀英你可回來了,廠領導呢?沒有來嗎?你怎麽還扛著自行車啊!你快把自行車放下,看看徐家啊,他們家把一盆子屎放門口,讓咱們兩家還怎麽生活啊!”

受影響最大的就是她家和郁家了。

尤其是郁家,蒼蠅都飛到西屋窗戶邊了。

程秀英:“廠領導等會兒估計就來了,我先把自行車放回家。”她撥開潘紅英先回了家。

現在最重要的是郁佳佳的工作,宣傳科還等著佳佳去考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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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貝們,22號要上夾子,22號的更新在晚上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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