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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新的朋友 別再來了,這是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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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新的朋友 別再來了,這是忠告

一般一個女人若因為一個男人對另一個女人有敵意, 大概率是這個女人對這個男人有意思。

黃芩問出的問題,對於情敵來說無疑是一種挑釁。

誰知風伶香答道:“好啊,我最擅長扮演別人, 並且贏過很多次。”

黃芩往前走, 她們原先站在桐秋院旁重建的院落, 這個院子同樣被牧行之設下禁制, 不過允許一些小滿之類的青雲宗弟子進入。

“別離她太近, 她不是好相與的角色。”小滿低聲道。

黃芩:“放心吧, 只要她還不想死, 在青雲宗內她就不會對我動手。”

跨過院子的大門,黃芩細細打量風伶香, 對方比她矮半個頭, 身材比例極好, 腰細腿長,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懶洋洋的姿態, 並不顯得銳利逼人。

風鈴聲掃一眼黃芩身後的另一個黃芩,“諸大師的工藝還是那麽好。”

榴風摘下面具, 風伶香將其拿走, 拿在手中把玩。

風伶香:“牧行之還真是把你保護得密不透風,院子都設下禁制不讓人進。”

“你往後每日申時到這裏來。”黃芩說,“我也想看看你能扮演到哪個地步。”

附屬小院子她有讓人進出的權利, 可以開放給風伶香。

她在風伶香身上打下對應的禁制,牧行之教過她的,當兩個禁制一致時對方便可以進入。

風伶香捏著人皮面具,跨過大門走進去,“你做你的事,像平常一樣, 不用刻意在意我,我有事情要忙,來的時間也不固定。”

她並不一味遵照黃芩的意思,有自己的想法。

於是黃芩真將風伶香當成空氣,做起平時做的事情,連風伶香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風伶香來無影去無蹤,隱匿的功夫極好,有時候黃芩就在院子裏看書,一擡頭發現對方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就坐在她對面喝茶,而她毫無察覺。

這種隱匿的能力挑起黃芩極大的興趣,她問道:“你學的什麽功法,能教我嗎?”

“不能。”風伶香幹脆利落地拒絕,“這可是我吃飯的本事,教了你我豈不是得餓死?”

黃芩沒多遺憾,點頭道:“我知道了。”

人人都有藏有一項壓箱底的本事,作為最大的保命底牌,不能傳授於人也正常。

在與風伶香的接觸中,黃芩大概知道對方擅長的能力,風伶香是個頂尖的刺客,所以才有底氣說出很會“扮演別人”這樣的話。

或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些沒有被察覺到的時刻,風伶香就潛伏在某個角落裏看著她。

被刺客盯上的感覺對黃芩來說沒什麽不同,她甚至還會問風伶香觀察的進度。

風伶香的回答是在某天帶著人皮面具出現,頂替黃芩生活幾個時辰,這幾個時辰裏只要不進入桐秋院,沒人察覺黃芩換了芯子。

當真相揭開時,一眾婢女和一直守在黃芩身邊的小菡被震驚。

小菡隱隱有些不安,向黃芩提出中止游戲的建議。

黃芩卻很高興,“好有意思啊,原來在你們眼裏我是這個樣子,自己看自己的感覺真奇妙,下次讓她扮成榴風看看我能不能認出來。”

她像是得到了一個新鮮的玩具,像是之前彈琴下棋時一樣,懷著滿滿的熱情。

當然,風伶香並不是她的玩具,所以不會聽她的命令扮成榴風。

夜色下,黃芩問風伶香:“你想變成我嗎?”

風伶香斜著眼瞥黃芩,眼尾向上勾,眼神含哀似怨一般纏綿勾人。

她似笑非笑道:“我是風伶香,對做黃芩沒有興趣。”

有能力的人向來高傲,怎麽會心甘情願做另一個人,這個答案在黃芩意料之中,她笑道:“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可惜啊。”風伶香漫不經心道,“你比我想象中的無趣得多。”

黃芩沒有反駁她的評價,繼續說道:“你瞞過婢女和小菡不算什麽,騙過牧行之才是天大的本事。”

風伶香似笑非笑,“你在激我?”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黃芩反問。

“能瞞過牧行之的人天下寥寥無幾,我只是好奇你行不行,你可以直接回答我說你能做到,反正我又不會去求證。”

“你可以求證,正巧我也很好奇。”風伶香碾著塗成淺紫色的指甲。

她今日是紫色的風格,發間插一株玉雕的栩栩如生的紫荊花。

黃芩:“他明天會回來。”

風伶香卻搖頭,“我沒見過你與他相處的樣子,所以扮不出來。”

人在與不同的人相處時,狀態、言語、身體動作和表情都會有所不同,這也是為什麽前期要花費大量時間去觀察。

黃芩:“那就沒辦法了,你進不了桐秋院,更不可能避開他的耳目潛伏。”

黃芩這樣一說,反倒挑起風伶香的好勝心,她思索片刻,拿出兩個雞蛋一樣圓溜溜的東西。

風伶香:“這兩個分別是留影石和留音石,你存下一些相處的畫面拿來給我。”

“可行嗎?”黃芩接過滑溜溜的法器,拿在手裏涼涼的。

風伶香:“試試看。”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傀儡人被關在桐秋院裏,黃芩實在膈應傀儡人,強烈提出過反對,最後和牧行之達成協議,只要她不出青雲宗就不允許傀儡人跟隨。

傀儡人的修為不夠高,更不如真人敏銳,在風伶香刻意為之的情況下,她們的“小游戲”瞞過了傀儡人。

牧行之如期歸來,跟現代上班似的,離開五天就要回來兩天,上班都沒他這麽準時雙休。

黃芩把牧行之放在院子裏,拉著牧行之在院子裏說話,她不打算把法器放在房間裏,一些過於親密的舉動和話語不需要記錄。

只要不在床上,牧行之還是個正經人,不會說出過火的詞匯,只不過平日裏黃芩已經習慣的甜言蜜語,在知道有法器的存在下,聽起來實在有點牙酸。

法器不是剪輯軟件,只能從頭到尾記錄下來,無法進行剪切。

當黃芩把法器交給風伶香時,一向淡定從容的風伶香面露古怪,目光不停上下掃過黃芩。

黃芩:“有問題?”

“沒問題。”風伶香直白道,“只是沒想到在外殺伐果斷的牧宗主,回到家裏之後竟然是這個樣子。”

像條狗,這個最貼切不過的形容詞她沒說出口。

黃芩問道:“你不喜歡他?”

“很明顯嗎?”風伶香把玩著指甲,“看來是我最近太疏忽,忙著研究你,忘了裝一裝。”

黃芩:“我看不太出來,不過你的話很明確了。”

“天下烏鴉一般黑,能堅持拒絕我的男人不多,那些都是腦子有病的人。”風伶香說。

黃芩點頭,讚同道:“你說得對。”

牧行之的腦子確實不正常,要是在現代,他不是在監獄,就是在精神病院。

“你也很不對勁。”風伶香奇異地打量一眼黃芩,“一般的女人看見我接觸她們的男人都會暴跳如雷,對我喊打喊殺。”

黃芩:“那是男人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風伶香:“你真奇怪。”

一段莫名其妙的對話結束,風伶香開口道:“算了,我不想扮演你了,試探牧行之很累的,他會殺人。”

她故意做出一個驚恐的表情,不過這個表情因她眼睛裏帶著笑意顯得有些四不像。

黃芩:“你認輸了?”

“對,我認輸。”風伶香坦然承認,“輸不丟人,死才丟人。”

黃芩想了想,吐出三個字:“我不信。”

死亡在這個世界是家常便飯,實力強一些的人都是從屍山火海裏爬出來,最不怕的就是死,每個人骨子裏都帶著點不正常。

“哎呀,你怎麽能這樣說,難道非要逼我承認我現在不想破壞你們了嗎?”風伶香沒有骨頭一樣依靠在秋千上。

黃芩:“如果我們的感情好,你破壞不了,如果成功破壞,說明感情不夠好。”

風伶香眉梢帶笑,“那我也不想被當槍使。”

“那你走吧,別再來找我。”黃芩起身。

風伶香:“不是吧,只不過是沒有答應你小小的要求,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黃芩回頭,朝她笑笑,笑容輕柔得像雲,風一吹就散了,“別再來了。”

時隔一天,風伶香又來了,她要是會乖乖聽話,一開始也不會來找黃芩。

如此三五次之後,黃芩不再說讓她走的話。

牧行之自然發現了風伶香的存在,見她還算規矩,又能陪黃芩聊天,便沒有阻止兩人相交,不過背地裏還是暗暗警告一番。

風伶香把這件事當笑話一樣告訴黃芩,嘲笑牧行之的小心謹慎,“他是覺得我會把你吃了嗎?”

“你應該吃不了。”黃芩答。

“你真是可憐,被關在這監牢裏,過得還不如我呢。”風伶香站在黃芩身後,撩起她的頭發,把一枝從外面采來的新鮮桂花插.入她的發間。

黃芩正在刺繡,銀針不用她親手捏,受靈力控制上下翻飛,“你觀察我觀察得怎麽樣了?”

用靈力操控這樣的小東西是精細活,風伶香訝異於黃芩對靈力的控制力,對她的評估再次更新,幸好對方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不然一定是個強勁的對手。

風伶香:“下次他回來,我可以出面。”

黃芩:“這麽有自信?”

“當然。”風伶香答。

黃芩:“自信是好事,自負就是壞事了。”

“我能活到現在,坐到門主的位置,難道還不夠證明自己的能力?”風伶香笑瞇瞇道,“你準備給他做衣服?”

黃芩:“是啊。”

“你們還真是般配。”風伶香看著繡布上的流雲紋路,覺得實在無聊得緊。

風伶香去尋找好玩的事情,小菡受小滿召喚匆匆忙忙離開,院子裏只剩下刺繡的黃芩,以及站在她身後的一眾安靜婢女。

刺繡是黃芩運轉靈力的正當方式,所用到的靈力不多,平日裏牧行之對她的靈力波動很敏感,自從她說要給他做衣服之後,他便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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