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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元寶之死 殺人償命,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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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元寶之死 殺人償命,斬草除根……

一只箭從黃芩手臂擦過, 箭羽如針,將她的袖子割開一條道口子。

危險來得如此突然,黃芩推開元寶, 緊急躲避。

這是他們離開養蠶村的第五天, 這片區域過於遼闊, 連續五天都沒能走出去, 在一個平常的清晨, 一群暴徒來勢洶洶。

他們拉弓射箭, 打響戰鬥, 第一箭非同凡響,直接弄傷黃芩的手, 傷口處滲出血液將白衣染紅。

她已經進入元嬰期, 到這個等級, 能傷到她的人不多。

對方的箭著實兇猛, 若不是反應夠快, 就不是手臂擦傷的問題,如果擊中肋骨則會被貫穿身體釘在樹上。

傷的是她的右手, 好在傷勢不重, 細密的銀針傾瀉而出,像一場的寂靜的春雨。

來的人有五個,兩個元嬰期三個金丹期, 其中射箭的高手就是其中一個元嬰修士。

另一個元嬰期擅長近戰,手中使刀,眨眼間轉移到黃芩眼前,揮刀砍來。

黃芩側身躲避,拽住元寶的衣領將他扔到後面去,銀針如游龍一般咬住對方的長刀, 局勢暫時持平。

然而對方並不會友好地一挑一打鬥,而是五個一起上,又一根長箭破空而來,而黃芩被刀者牽制住難以躲閃。

被推到身後的元寶沖出來,一把推開黃芩,刀和劍同時落在他的手臂和背部。

他身上佩戴新買的防禦性法器,當受到的攻擊過重時法器自動激發,保下他一命。

眼看又一只箭將至,黃芩手中銀針同步飛出,硬生生將飛箭打偏,長箭貫穿左側的樹幹,留下一個圓潤的洞口。

她拉開元寶,警惕地望著來人。

這群人一來就動手,沒有多餘的廢話,下手狠辣,為奪命而來,說明不是看重他們的色相,看對方的衣著材質上佳,腰間防禦法器眾多,也不像是殺人奪財。

五人的修為搭配算是大手筆,不是烏合之眾,這個姿態更像是仇家尋仇,可她根本沒見過他們,仇恨從何而來?

她開口問道:“諸位,我們之間素不相識,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矮個元嬰期冷笑道:“月村六十一口人,難道不是你們的手筆?”

“什麽六十一口人?”黃芩沒聽明白,“我們確實是路過月村,並且私下購買了一些月蠶絲,如果你們是為月蠶絲而來,我可以把價錢補上。”

如果他們是月村人口中的“上面的人”,這樣的配置也算合理,月蠶絲生產的利潤巨大,必定會引起覬覦,只有上面人夠強大才能守住月村。

她擔心的是這些人不想讓他們把月村的事說出去,所以為滅口而來。

這真是無妄之災,在看見月蠶之前,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村子生產月蠶絲,要是因此丟掉性命,真是虧大發。

矮個元嬰期不耐煩道:“你們殺了人還不承認,敢做不敢當,真是孬種兩個。”

“殺人?”這兩個字的出現在黃芩意料之外。

她解釋道:“我們路過村子,待了幾天購買一些月蠶絲後就離開,沒有殺過人。”

對方殺氣騰騰道:“方圓幾百裏只有你們活動的痕跡,最近一個月更是只有你們來過,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黃芩還想反駁,高個元嬰期冷聲道:“跟他們廢什麽話,全部殺幹凈。”

無緣無故被冤枉成殺人兇手,對方還不聽解釋,蠻橫無理的樣子讓黃芩心中升起火氣。

銀針換成碧綠小劍,緊握劍柄的指尖微微泛白,箭矢破空的銳響先至,幾乎與刀鋒劈來的沈風同時抵達。

黃芩左腳碾地,身形如陀螺般旋開的瞬間,長劍已在身側劃出半輪銀弧。

叮的一聲脆響,箭羽擦著劍脊偏飛,方向轉移後正好刺中一個金丹期修士的小腿——對方趁元嬰期修士纏住她的時間裏,朝元寶發出襲擊。

朝面門直劈而來的大刀被她用劍抵住,震得她虎口微麻,另外兩個金丹期修士見狀,立即上前一起圍攻她。

她不退反進,借著前沖的慣性扭轉手腕,貼著一人的劍劃過,直刺其肋下。

血珠濺起的剎那,她矮身避開身後襲來的劍鋒,同時從芥子袋裏抓起一顆丸子大小的丹藥往地上一扔,灰色煙霧蔓延。

嗆人的味道籠罩,灰煙裏不斷響起咳嗽聲,她握緊劍柄,反手向後側正中一名金丹期的咽喉。

另一個金丹期的劍剛遞到半空,被她一把奪過並刺穿肩胛骨,長劍不動,銀針閃著寒芒,將對方的心臟紮成篩子。

至此,三人去二。

元嬰期刀客朝她靠近,刀刀致命,她疲於應對,偏偏身後箭矢再次襲來。

箭沒有落在她身上,煙霧太濃,不知道是偏了方向還是出現其他差錯。

一只手忽然探出抓住她的手臂,元寶繃緊的臉從煙霧中露出,離得很近,用力拉著她奔逃。

箭矢又至,被她一劍斬斷,她從被拉轉為主動拉,帶著元寶躲過攻擊。

敵人緊緊跟在他們身後,她不斷扔出毒彈拖慢敵人的腳步。

一開始元寶還能跟上她的步伐,到後面漸漸變得緩慢。

地下樹木密集,雙腿逃跑才是最佳選擇,若是禦劍,他們跑不了多遠就會被追上。

元寶試圖推開她的手,她感受到袖子的拉扯,回頭安慰道:“別怕,再堅持一會……”

話語戛然而止,元寶的腹部赫然出現一個洞口,大片的血液奔湧而出,猶如血色噴泉,將腰部完全染紅。

記憶回閃,霧中本該射中她的箭矢因元寶而得以避開,元寶當時反應不大,加上煙霧濃重,她沒註意到他的異常。

元寶朝她笑笑,艱難地擡起手左手擺了擺,示意自己沒事,輕輕把她往前推。

黃芩看懂他的意思,他想讓她先離開。

箭矢力量大,直接洞穿他的腹部,一截腸子從傷口出掉出來,她想伸手塞回去,被元寶按住手臂。

他搖搖頭,張嘴做了個口型。

黃芩猜測他想說的話:“哥哥?”

元寶臉上完全沒了血色,笑容放大,點點頭,而後更用力地推黃芩的手。

身後追兵不斷縮短距離,元寶徹底脫力,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將黃芩往前推,然後催動靈力自爆,為黃芩爭取逃生的時間。

人化作血霧,黃芩回頭深深看一眼,抓住元寶提供的逃跑時間往前跑去。

血霧未散,地上的腳印不知不覺間多出一排,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地上多了三具屍體,皆為人頭落地。

殺人者彎下腰查看死者的衣服,在衣角處發現樣式統一的刺繡,他起身離去,腳踩過死者頭顱散開的長發。

宮家是醫學世家,有上千年的歷史底蘊,壟斷市面上大部分的醫藥生意。

精致典雅的會客廳裏,眾人言笑晏晏,品茶談詩,門外有人小心沿著墻壁走進,繞道主家身後低聲說了些話。

說話的人臉色難看,聽完匯報的主家表情同樣不好。

客人十分有眼色地告退,會客廳安靜下來。

宮家家主一掌拍在桌上,桌面的茶杯震蕩,茶水飛濺,“你說什麽?我們派出去的人竟然都死了,到底是有誰有那麽大的本事!”

宮少主臉色凝重,“我看過他們死前用法器傳回來的畫面,不是一片灰就是一片紅,什麽都看不清。”

“殺我們的人,拿我們的貨,真是膽大包天!”宮家家主怒氣沖沖。

“查!給我查,務必查清楚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跟宮家作對,我要他屍骨無存!”

宮少主沈聲道:“當時我應該更慎重些,派出分神期客卿,第一批人過去估計已經打草驚蛇,如果他們逃跑,以他們的本事,我們再想找人就難了。”

“你們在找我嗎?”門口有風吹過,憑空出現一個穿著黑衣的人。

宮家父子認出對方,頓時滿臉驚懼。

宮少主年少沈不住氣,指著他喊道:“你……”

“我本無意對你們動手,但可惜你們實在是不知好歹。”黑衣人邁步走進會客廳。

強大的威壓如高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宮家父子身上,兩人畢竟出自底蘊深厚的世家,實力深厚,並沒有被黑衣人嚇到,短暫吃驚後便反應過來。

宮家主:“我們無冤無仇,是你主動來找麻煩,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聒噪。”黑衣人不耐煩地吐出兩個字。

長劍隨心而動,先刺向宮少主,劍氣如雷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宮家主暗暗吃驚,比起上次相見時,對方的實力更為精進,進度之快簡直不似常人。

他冷哼一聲,“我宮家可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無數客卿和宮家人收到消息,往主院趕來一起圍攻黑衣人。

黑衣人點點頭,“正好省事,免得我還得一個個把人找出來。”

殘陽如雪,染紅半邊天,黑衣人被數千人包圍,長劍斜指地面,劍上血珠尚未滴落,被周身翻湧的氣浪蒸成血霧。

他身形微動,如鬼魅一般在千人間穿梭,手腕輕轉,淡青色劍氣便如蛛網鋪開。

掠過之處,劍尖在人體上作畫,劃開一道道血痕,響起的慘叫被劍氣撕裂成細碎的風聲。

千人陣型瞬間潰散,有人舉刀欲砍,刀剛揚起便連人帶刀被無形氣墻震飛。

一縷青芒不斷閃爍,猶如黑白無常的鎖鏈,勾走一條條新鮮的人命。

劍氣越來越盛,青光近乎形成實質,如活物般盤旋,所過之處血肉消融,只餘下滿地破碎的兵器。

最後一聲兵器落地的脆響消散時,天地間只剩一人獨立,死寂綿延數裏。

所來圍攻的人無一活口,連打到一半想跑的人他也沒放過。

他轉身往宮家建築內部走去,找出躲在暗處護著小主子的奴仆。

小主子們衣著光鮮華麗,眼睛看人時沒有兒童的純真,只有宮家人獨有的傲慢和童稚的殘忍。

不堪一擊的小人兒沖上來,被他一劍斬殺,他仔細在宮家裏轉,絕不讓任何一個人逃出去。

斬草除根這一點,他很早就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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