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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奴隸市場 望漆無疑是個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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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奴隸市場 望漆無疑是個累贅

“雜種!還敢跑!”

動手的壯漢一把薅住男人的頭發, 男人不得不仰起頭,一張清絕的臉完全展現出來。

懇求的目光落在黃芩身上,他張張口, 無聲地吐出三個字——救救我。

一同追過來的女人察覺到他的小動作, 轉頭看向黃芩, 臉上端起笑來。

她推銷道:“這可是好貨色, 雖然是個啞巴, 但這張臉絕對不差, 帶出去有面, 仙子要不要?”

黃芩:“不要。”

男人眼中希冀的光熄滅,壯漢把人拽起, 拉著他離開。

黃芩轉道, 找去往藥材市場的路,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兩邊的“商品”, 他們都被調教得很好, 見到有人來,即使不是笑臉相迎, 也不會露出畏懼排斥的神色。

人人臉上表情相似, 帶著討好的意味,像男人那樣目露哀求的僅此一個。

結合他逃跑的行為,看得出來他應當是個新進的“貨”, 還沒有受到規訓,仍保存著本身的思想。

走動的雙腿停下,她最終還是轉過身去,找到壯漢所在的攤子。

目光掃過壯漢展賣的奴隸,不見作為商品的男人和推銷的女人,她問道:“剛才的人呢?”

“沒調教好, 怕他沖撞貴人,送回去教導了。”壯漢剔著牙答道。

黃芩:“我要他。”

壯漢:“現在他還不夠聽話,沒法簽訂主仆契約,你過段時間再來,我給你留著。”

黃芩:“我現在就要。”

“那你可別後悔。”壯漢打量一眼黃芩,不緊不慢地站起來。

“像你這樣不知輕重的外鄉人我見得多了,要是人跑了,你後面可別來找我賠。”

黃芩:“我知道。”

壯漢派人把黃芩帶到一間屋子裏,裏面關押著不少人,大部分人不是哭就是罵,男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閉上眼睛靠著墻,表情無喜無悲。

跑腿揣摩黃芩的心思,開口道:“左邊那個女孩和最右邊那個男的身體康健,可惜命不太好,女的父親賭博,缺錢所以把她賣了,男的是被父親的私生子霸占家產,趕他出門。”

他點到的兩人相貌都非常不錯,前者罵天罵地,後者默默流淚。

他見過像黃芩這樣的顧客,見奴隸漂亮又可憐便心生憐愛,帶著拯救者的心態。

他一般會利用這份憐惜,把新一批貨裏最難搞的人描述得可憐些,一起打包賣出去。

黃芩走進去,跑腿跟在她身後,還在詳細講述兩人有多麽聰明又可憐。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房間,關押著上百人,所有人吃住都擠在一起。

隨著他們走進去,房間裏的人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

黃芩徑直走到男人身旁,男人察覺到動靜,睜開眼睛看她。

黃芩:“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張口,又伸手指指自己的嘴巴。

“會寫字嗎?”黃芩又問。

男人伸出左手食指,點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一筆一畫勾勒出兩個字——望漆。

黃芩點點頭,轉過身去淡淡道:“跟我來吧。”

“您不再看看嗎?其他人也是非常好的,伺候人的奴仆再多也不為過。”跑腿賣力推薦。

黃芩和望漆的視線同時鎖定他,他背後不自覺冒起一股涼氣,悻悻道:“若是現在不需要就算了,下次再想買奴隸,記得先來我家。”

一般不買調教好的,而是買未消除野□□隸的行為,會被認定為人傻錢多,遇到這種人自然是要狠狠坑一筆。

黃芩雖然錢多但人不傻,面對賣家獅子大開口的行為,她反覆討價還價,最後以一個還算公道的價格成交。

在她砍價的時候,望漆靜靜站在她身後,距離很近,明顯展示出一種親近和信賴之意。

黃芩和普通購買奴隸的賣家不一樣,她不是為了買奴隸而來,而是他自己挑選的求助對象。

望漆安靜跟在黃芩後面,看黃芩去到藥材市場挑挑揀揀,一路殺價。

黃芩很有錢,芥子袋裏的靈石夠她花一輩子,但有錢並不意味著喜歡被人當成冤大頭。

外鄉人進入一個陌生的地界,開口喊價不往十分之一裏砍都屬於血虧。

等她買完所有東西,隨機找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的客棧訂房間,習慣性說出要一間上房。

等她進入房間轉身關門,看見堵在門口的望漆,一時楞住。

望漆是個啞巴,沒辦法開口說話,一路上也不在她面前晃悠,導致她完全忘記還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她蹙起眉頭,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望漆無疑是個累贅。

望漆是修士,只不過修為不高,只是練氣期,這個年紀仍處於練氣期,足以看出他的資助有多差。

黃芩身上沒有多餘的芥子袋,直接拿出一把靈石塞進他手裏,“你走吧,想去哪兒去哪兒,別再被人抓走了。”

望漆茫然地看著她,擡起雙手拼命比劃,手一松,靈石便嘩啦掉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靈石很有用,不要隨便丟。”黃芩蹲下去撿地上的靈石。

望漆見狀,趕緊跟著蹲下一起撿,他把手裏撿到的靈石全部塞給黃芩,又空出手來比劃。

“我看不懂,也不想聽。”黃芩擺擺手道,今日趕路一天,她有些累了。

“我們之間沒有簽訂主仆契約,你是自由身,靈石不想要就算了,別再跟著我。”

她把門關上,將望漆鎖在外面,簡單洗漱後躺在床上睡覺。

今日把望漆買下已經是沖動的行為,現在的她沒心思與人建立起長期的聯系,獨處是最舒適的狀態。

說不上來為什麽會把人買下,就是那一剎那的想法,反正價格她承受得起,買就買了,當做是日行一善。

至於往後,她不會也做不到對望漆的人生負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美美睡了一覺,所有疲憊清空,第二天精神飽滿。

今天不打算出門,她把買到的藥材全部處理一遍,靈力生出靈火焚燒丹爐,一樣樣藥材丟進去,清苦的藥香味逐漸蔓延開來。

她設下陣法,將味道封鎖,這一練就是一整天。

餓了一天的腸胃在丹藥煉制成功後,向身體發出抗議,在出去覓食和吃辟谷丹之間,她果斷選擇前者。

又不是像在深山老林裏沒吃的,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何必委屈自己的胃。

一打開門,前方一道身影往裏倒,摔在她腿上。

望漆原先是坐在地上倚靠著門,失去重心後滾進房間,他似乎是睡著了,仍未完全清醒過來,懵懂地睜眼掃視,看清當下狀況後低下頭。

黃芩擰眉,“不是說讓你走嗎?”

望漆起身,拿起桌上剩餘的半杯冷茶,手指伸進去沾上茶水,在桌面上寫下四個字——無處可去。

“沒地方去就隨便找個地方住下,住進深山老林裏也好,去到靈力貧瘠處也好,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黃芩兇巴巴道。

她轉身下樓,準備去找吃的,一轉身發現望漆跟在她後邊,她氣道:“我說過,別跟著我!”

這回望漆站在原地,終於沒有再跟上來。

等黃芩飽餐一頓返回客棧,在房間門外看見蹲坐的身影,頓感頭疼。

把靈石裝進芥子袋丟到他頭上,她說:“這些錢足夠你生活一段時間,你有手有腳,雖然不會說話,但幹點兒力氣活,總歸餓不死。”

說完就進屋,絕對不給望漆回話的機會。

啞巴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她不想聽他說話的時候,只要不去看就聽不見。

第三天再開門,門外空蕩蕩,望漆消失不見。

黃芩退房,繼續出發,陽津城範圍內沒有高山,都是一個個土坡,山坡泥土松軟,還是富有營養的黑色。

不像青雲宗周邊都是陡峭的高峰和紮根山體的綠樹,這些肥沃的土地被充分利用起來,種滿糧食。

黃芩體質今非昔比,一連走個一整天都不帶歇一會兒,這邊土地都種植作物,沒有靈藥可以找,她加快趕路的速度。

夜晚,她找到一處原始叢林暫作休息,前面不知哪裏有村落,而路過的村子又離得太遠,幹脆席地而坐,隨便應付一晚,這樣的生活她早已習慣。

山裏偶爾會傳來猛獸的聲音,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天上繁星閃爍,可惜光亮無法照到地面。

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黃芩拿出一顆光柱照明,往樹杈上一躺就是睡。

深夜,森林裏安靜下去,幹枯落葉被踩碎的聲音便變得明顯起來。

望漆手裏拿著一根樹枝充當拐杖,鞋地破破爛爛,腳上磨出的水泡破裂,與肉粘連在一起。

肉連著布料,在走動中不斷撕扯和摩擦,鞋面滲出大片血跡,在地面留下一排血腳印。

他呼吸粗重,呼哧呼哧得像是貧苦凡人家燒火的抽風箱,肺漏了氣一般,呼吸起來都顯得格外吃力。

天太黑,他手裏只有一個靈力快耗盡的靈珠,微弱的光芒連前方半米都無法照亮。

他在黑夜中蹣跚前行,身上破爛的衣服隨著走動微微搖晃,偶爾會顫動得劇烈一些,把它穿在身上的人好似下一秒就要往下倒去。

地面有一條樹根突出來,或許是燈光太暗,也可能是他意識模糊,總之他沒有看見樹根,擡起的腳被勾住,他一頭往前栽倒。

前方土地立著一根折斷的樹幹,本是一棵大樹,被雷劈開,頂端焦黑,其中一塊碎木有膝蓋高,尖銳堅硬,若是直直倒下去,胸口必定會被刺穿。

望漆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眼睛閉起,直直往下倒。

心臟距木頭尖端不到一寸,一只手扯住他的後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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