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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來遲一步 她走時竟給你們寫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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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來遲一步 她走時竟給你們寫了信……

桃子村裏, 春生和謝楚言在商討黃芩會往哪個方向走,應該怎樣把人找出來。

即使他們把黃芩離開的原因歸於對方,恨不得對方去死, 但此時不得不繼續捏著鼻子合作, 想辦法把黃芩找回來。

這是黃芩離開的第三天, 他們已經把周圍全部找過一遍, 不見與黃芩有關的任何痕跡。

謝楚言:“她一直在鉆研醫術, 或許會去往封西州。”

春生反駁:“她難道會猜不到我們認為她去封西州嗎, 我的想法是往相反的方向找。”

謝楚言:“那她不會再次想到我們的猜測, 特意往其他方向走嗎?”

如果真要細細數來,不管往哪兒走邏輯都是通的, 她可能去封西州, 也可能去相反方向, 更有可能預判他們的預判, 兩個方向都不去。

沈默良久, 春生開口道:“其實我們並不了解她。”

黃芩像一個清澈見底的湖泊,水深看似很淺, 什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如果真的下水,會發現水比想象中更深。

兩人還在爭論到底往哪個方向尋找的時候,一道強大的氣息出現在院落裏, 威壓將整個院子籠罩。

春生擡頭看去,一道紅色身影站在屋頂上,皮囊漂亮得即使雜草一般的蓬亂頭發也無法掩蓋其光華。

他更瘦了,眉眼鋒利得如同一把劍,一雙眼深如寒潭,吞噬所有光芒。

“你來晚了。”謝楚言開口。

牧行之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掠過, 念出他們的名字,“謝楚言,春生。”

又是謝楚言,他一路追查過來,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黃芩,而是謝楚言。

光憑黃芩一個人走不掉,他早懷疑她暗中有人相助,沒想到竟是謝楚言,好一個陰魂不散的謝、楚、言!

他們什麽時候連勾結到一起的,是在大婚之前,還是大婚之後?

總歸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聯合在一起背叛他,黃芩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全部都是假心假意!

他瞥見謝楚言有一抹頭發是竹子一般的翠綠顏色,手中長劍立即飛出,靈力如高山壓下。

一劍斬來,謝楚言拔劍抵禦,卻被彈飛,身體重重砸在圍墻上,把墻砸出幾道裂痕。

兩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謝楚言瞪大眼睛,眼中的驚詫掩蓋不住,“你……”

怎麽可能,牧行之的實力竟在短短半年內增長到這種程度,他已經完全看不穿對方的等級。

牧行之飛身而下,扣住謝楚言的脖頸,眼睛死死盯著謝楚言左耳上的翠綠發絲。

靈力將其挑斷,發絲飄落被他抓起,這個顏色他再熟悉不過。

牧行之:“千年天竹……原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處心積慮地拿到千年天竹給你。”

千年天竹藥效強悍,服用過後會有一部分頭發變色,之前他吃的時候,會刻意把變綠的頭發染黑。

他簡直是這世間最大的笑話!

他手中用力,想要捏碎謝楚言的喉骨。

謝楚言奮力反抗,一直系在腰間的劍被牧行之打落在地,此刻受到靈力指引,顫顫巍巍地從地上飛起,刺向牧行之的後心。

如今的謝楚言對牧行之來說,不過是一只比較強壯的螻蟻,他兩指捏住飛來的劍,輕輕一掰,削鐵如泥的寶劍斷成兩截。

謝楚言趁機擺脫牧行之的桎梏,拿出法器準備逃跑,然而牧行之不會放過他,磅礴的靈力壓得謝楚言動彈不得。

“傳送陣法?”他拿走謝楚言手中的東西,“你就是用這個把我的黃芩帶走嗎?”

他一腳踹在謝楚言背上,謝楚言往前撲倒。

長劍挑斷謝楚言的手腳筋,紮進他的丹田,斬斷他的靈根,牧行之踩住他的右手,又重又慢地碾壓。

謝楚言滿頭冷汗,臉色蒼白如雪,手腳無力地打著顫。

牧行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要謝楚言活著,像廢人一樣活,看看曾經的天之驕子淪落到這個地步後,該如何像狗一樣活下去。

一切事情發生在轉瞬之間,從牧行之出現到謝楚言被廢,枝頭飄下的桃花現在才落地。

在牧行之出現的一剎那,春生立即拔.腿就跑,她在青雲宗時親眼見過牧行之殺人的樣子,那絕不是她能夠對付的存在。

她還沒跑出幾步,長劍橫在身前,任憑她如何靈活躲避,那把劍都陰魂不散地圍在身旁。

這是把碧玉色的劍,她見過一把模樣一致但尺寸更小一些的劍,那把劍在黃芩手中是救人劍,而牧行之手中這把是殺人劍。

她急忙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出來做任務時碰到黃芩,她邀我過來坐坐,我還以為你們兩個都在這裏!”

牧行之:“這半年裏你和她說過話,我卻沒有,你該死。”

春生心中閃過一萬句罵人的話,當下的牧行之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揣測,他想的東西根本是正常人能猜到的。

“她現在已經離開桃花鎮,但是我可以幫你找到她!”春生掙紮道。

碧劍懸停,牧行之偏頭問道:“她去了哪裏?”

春生:“不知道。”

長劍一動,春生語速極快,“真的不知道,她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她手裏的信轉移到牧行之手中,信很短,兩眼便可看完。

碧綠的長劍捅進春生心口,渾身的血液就此凍結,春生難以置信道:“為什麽……”

她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只要給她一點時間,她一定能說服牧行之,從他手裏活下來。

然而一切都結束了,牧行之沒有給她任何求生的機會,劍貫穿心臟,帶走所有生機。

她滿眼不甘地倒下,直到死時,眼睛仍瞪得大大的。

牧行之喃喃:“她走時竟給你們寫了信。”

可是她離開他時,什麽也沒留下,真是讓人嫉妒得發瘋。

紙張化為齏粉,被風吹進泥裏,牧行之一腳踩過地面,頭也不回地離開。

謝楚言嘔出一口血,全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勁,餘光瞥見門外有人路過,正是鄰居包二。

兩人對上視線,對方神情覆雜,既沒有過來救助,也沒有補刀奪財,他只是看著春生的屍體嘆口氣,然後從門口走過去。

謝楚言拼盡全力,從芥子袋裏拿出一顆丹藥,這是黃芩給他的藥,說是在關鍵時刻能救命,十分珍貴,僅此一顆。

他不能死,也絕不會死。

牧行之……他要殺了牧行之!

嘴裏默念著“牧行之”三個字,恨不得談其血、食其肉,虛弱的身軀從恨意中汲取力量。

不知過去多久,天氣陰沈,春雨無聲到來,給萬物增添一份向上的生機。

謝楚言閉上眼睛,張開嘴喝著雨水,細雨滋潤幹渴發疼的喉嚨。

雨勢漸漸變大,沖刷著幹燥的大地,今年定是個豐收年。

遠離熱鬧城鎮的僻靜小路上,道路幹燥,沒有下雨的痕跡,太陽高高掛在天上,路邊的樹木青翠欲滴。

黃芩收回銀針,擡腳踏過地上的新鮮屍體。

屍體身上的血跡非常少,但內裏已被銀針攪碎,幹幹凈凈地躺在地面,不久後將化作植物們的肥料。

這是黃芩遇到的第五波劫匪,說劫匪也不太合適,他們有的成群結隊守在路邊,幹的就是打劫過路人的生意,有的是她路過城鎮時被盯上,從而跟上來的尾隨者。

外面世界險惡從來不是說說而已,往常這些風雨被牧行之或謝楚言抵擋在外,如今離開兩人,她需要獨自面對所有困難。

她成功晉級為元嬰期修士,獨自行走沒有任何問題,他們過於小心翼翼的保護,把她當成一碰即碎的琉璃瓶,讓她差點忘了自己是個小有天賦的修士。

扳指在屏蔽婚契的同時,也將她身上的氣息掩蓋,導致她看上去就是個凡人,因而引來無數覬覦的目光。

一個貌美又無自保之力的凡人,活在世上註定是一場悲劇。

她的目標是封西州,並不著急趕路,慢慢悠悠往前走,時不時轉到人際罕見處收集稀有藥材。

要是碰到有人生病,便出手救治,慢慢積攢起一些好名聲,她化名黃芪,大家便稱她為“藥娘子”。

名聲這種東西對她來說無用,反倒帶來一些困擾,前仆後繼往她身上撲的男男女女嘴裏喊著為奴為婢,或是喊著要給她當夫婿,應付這些人很麻煩。

她不堪其擾,所以經常轉換方向把人甩開,導致前進的腳步被迫放緩。

夏至,中午的太陽有些炎熱,黃芩來到一個名為陽津城的地方。

陽津城最有名的東西是奴隸,有人竊取天道之力開創出一種主仆契約,奴仆至死效忠主人,永不背叛,因而很受歡迎。

黃芩進城,城內道路寬敞幹凈,兩邊街道房屋豪華,雕欄玉砌,紙醉金迷之感撲面而來。

走在路上,行人形形色色,一眼就能看出本地人與外來者,本地人身後都跟著一到數名不等的隨從。

黃芩尋找買賣藥材的市場,在野外找到的靈藥很隨機,她手裏的丹藥還需要一味藥材才能煉成。

陽津城範圍非常廣,街道四通八達,交錯縱橫,她一路問過去,在抵達藥材市場前,先看見熱鬧非凡的奴隸市場。

跟菜市場一樣,一個個年輕男女排成一排,任由主顧挑選。

她記得指路的人說藥材市場在奴隸市場的另一側,這裏路太亂,她好像走錯了方向。

正準備轉身離去時,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一道人影沖過來,在撞到她之前被她控制住,後方跟著一群兇神惡煞的壯漢,上來就給對方一個巴掌。

蓬亂的頭發被迫分開,露出一張清冷矜貴得雌雄莫辨的臉,若不是看見他脖子上的喉結,一時還真分辨不出男女。

他臉上的肌肉沒有任何變動,平靜得仿佛帶著一張面具,眼睛卻蒙上一層水霧,真真是我見猶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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