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瑪格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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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瑪格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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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隆索萊鎮這段時間正是極晝，不過姜霧雨已經在這裏住了好幾年，對於這種地理位置極北而產生的自然現象早已習慣。
她的木屋有段時間沒有住人了，不過姜霧雨並不擔心它會出什麽問題。
畢竟她一直拜托附近的伐木工人幫忙維修照料。
跳下雪橇，姜霧雨和送她過來的胡子爺爺揮手告別，又挨個摸了摸幾只口水亂流的阿拉斯加的狗頭，姜霧雨終於打開了眼前的木門。
初建這棟木屋時，姜霧雨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心思，在如此寒冷的地方供應上和大城市一樣便利的水電，中間要打通的關卡可不少。
脫掉厚重的圍巾與絨毛大衣，姜霧雨猛地鋪在床上。
就這個床鋪的舒適程度，她再艱難也要從國內跑回來。
更別提，國內有人會視奸她睡覺。
心情極好地洗了熱水澡，填飽肚子，來到床上。
被周圍一圈柔軟毛絨娃娃環繞的那一刻，姜霧雨確信，她今晚一定會擁有非常完美的睡眠。
然後，她失眠了。
閉著眼睛兩個小時候依舊清醒又無奈的睜開，姜霧雨數遍確認手機上淩晨的時間點，不得不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第一天，姜霧雨可以挽尊是因為下了飛機，輾轉路途，生物鐘還沒有適應。
第二天，姜霧雨換了床上四件套，並表示新拿出來的床品不夠柔軟，影響了她的睡眠質量。
第三天，她睜眼看著窗外一成不變灰蒙蒙的白晝，心說一定是地理位置的原因。
姜霧雨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去了郵局。
瑪莎太太一見到姜霧雨，立即上前給了她一個結實的擁抱。
“我的小甜心，你終於回來了。我的老天，你的粉絲們太過熱情，我的屋子都要被他們堆滿了信。”
姜霧雨笑笑，用同樣流暢的英語回應，“抱歉，瑪莎太太，我消失太久，他們有些擔憂。”
“那個欺騙你的男人呢，你這次回去，他有沒有向你道歉？”
果然，任何人都逃脫不了八卦的天性。
提起裴衍燼，姜霧雨有些糾結，“他會因為我生他的氣而道歉，但是他仍然選擇對我說假話。”
“哦，”瑪莎揚了揚眉，“那他的確是個很不成熟的小狗了。”
“小狗？”姜霧雨懷疑自己聽錯了。
或許瑪莎太太說的是小孩，小朋友之類的。
可瑪莎笑得慈祥，“你知道怎麽能讓小狗快速學會人的道理嗎？當然是指令加上餵食，我的小甜心，你這麽聰明，一定會成為一個優秀的主人的。”
瑪莎促狹的目光看著姜霧雨心中發毛，她恍惚間想起，自己好像正是因為同瑪莎太太暢聊愛情小說，才熟絡起來的。
姜霧雨收拾了大半天，才將散亂的信件整理好準備帶走。
當然，裏面但凡是寫了姜晴月名字的，通通扔掉。
失眠的第二周，姜霧雨終於意識到，決定睡眠質量的關鍵因素，不是地理位置也不是床品，而是陪睡的人。
失眠的癥狀最早出現在十二歲姜霧雨接受心臟修補手術的時候，陌生的醫院，夜間走廊上來回走動的醫護總讓她提醒吊膽，而耳邊規律滴響的監護儀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命運顛沛流離，她從一個普通人家最平凡的女孩，變成了妄圖擠進上流社會的姜家豢養的工具人女兒。
之後在姜家，雖然夜晚沒有了吵鬧的雜音，但姜霧雨依舊會在深夜裏精神緊繃。
閉上雙眼，浮現的是白日裏同學肆意打量評價的眼神，以及每次晚餐，姜增俊都會說，“爸爸，聽說今天x家的小兒子送給了姜霧雨一枝花，她同桌的女生很是嫉妒她，因此打翻了她的水杯。”
這時姜明志會說，“不錯，姜霧雨，保持你在女生當中的領先優勢。”
但明明，是同桌好心地替她拒絕了那些紈絝二代的騷擾，兩人爭吵之時，意外碰到了水杯。
姜霧雨從來沒有在她的學校生活中體驗到一絲一毫的主體性，直到遇見裴衍燼，她發現，這個看似兇神惡煞的少年，會對她言聽計從。
*
“六中真的讓你去上學了？”
姜霧雨喜出望外，從床上翻坐起身。
裴衍燼的床已經徹底被姜霧雨霸占，上面堆滿了玩偶，大多數都是兩人趁著空閑時間一起去商業街抓的，也有部分是裴衍燼買給她的。
總之，姜霧雨每次來，都會發現床上多了個玩偶，像是有人在記錄她到訪的次數。
少年從電腦裏擡起目光，點了點頭，“我的入學成績在學校的標準之內，六中的學費可以通過參加競賽活動抵扣。”
裴衍燼這話說的著實委婉。
事實上，辦公室裏，教導主任一聽到他的名字，立即大叫，“裴衍燼，你就是入學摸底考那個狀元！”
他的聲音震天響，隔壁般後排摸魚的同學紛紛探出頭來張望。
教導主任幾乎是從工位裏跳了出來，繞著裴衍燼轉圈，“我以為你被其他學校挖走了呢，給你入學時留的號碼打了好多通電話都沒人接。”
“只是有點事情，耽擱了報道。”裴衍燼並不想把事實全盤脫出。
教導主任對他眼中的天才尤為寬容，“沒關系沒關系，不就是少上了半個學期的課嗎，我相信以你的基礎，一定能趕上來。裴同學，你是打算走讀還是住宿啊，我幫你喊宿管過來。”
這麽個大寶貝，要是能全天無休地呆在學校，不知道能為六中爭取多少榮譽呢，教導主任暗中興奮。
“不，我走讀。”
少年冷漠的拒絕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
“為什麽要走讀啊？”姜霧雨眼睛亮亮的，問出了和教導主任一樣的問題。
裴衍燼在教導主任面前說的是家裏需要照顧，可被姜霧雨這麽盯著，他卻可恥地遲疑了。
“因為...家裏的地暖還沒有裝好。”
姜霧雨順著裴衍燼的目光看著墻角堆積的線路，一時間也有些感慨。
不過半年多時間，這裏以及從什麽都沒有的毛坯房，進化成了住著極為舒適的蝸居小屋。
甚至，裴衍燼覺得取暖器不夠暖和，不顧姜霧雨的勸阻，連地暖這種只有高檔小區裏的設備，都安排上了。
裴衍燼從桌前起身，裝了新的熱水袋塞進姜霧雨手心裏，然後再順從地接過不太熱的，墊到了因為年紀太大一到冬天就不太好用的電腦主板下。
姜霧雨抱著熱水袋在床上滾了一圈，又擡起頭問，“那你的同學們好相處嗎？”
公立高中的同學們，應該比那些天龍人要友善的多吧，姜霧雨想。
裴衍燼將某位水課大學生的期末編程作業發送給對方後，他撇了眼左下角極為活躍的群聊，正在為他們那位又黑又矮的小眼班主任的外號爭執不休。
裴衍燼沒什麽表情地擡起頭，“他們不太禮貌。”
“怎麽能這樣？”
姜霧雨瞬間腦補了清貧天才學霸被眾多同學排擠之類的畫面。
但事實上，就像社會對有權有錢人天然的尊崇一樣，裴衍燼的學霸身份在學校裏就是權力的象征，那高的嚇人的分數比金錢都好用。
姜霧雨義憤填膺道，“要是我能跟你去就好了，一定給你撐腰。”
雖然她自己在學校裏過得水深火熱，但涉及到裴衍燼，姜霧雨總有一種使命感。
沒想到裴衍燼卻說，“我可能的確需要你的幫助。”
年紀大考後的家長會是六中的保留節目。
教導主任對裴衍燼的真實情況一無所知，一味地要求他帶家長來，說要讓其他廣大家長學學，他的家長究竟是怎樣培養出這麽優秀的孩子的。
於是，當教導主任看到姜霧雨時，一臉驚悚地問，“這是你妹妹？她多大？”
姜霧雨沒想到是以裴衍燼家長的身份進的校園，此時無比地緊張，說話不過腦子，“我和他同歲，老師。”
教導主任的表情更加驚悚了。
結束走的時候，姜霧雨還聽到他語重心長地拍著裴衍燼的肩。
“你這樣的孩子呢，道理我相信你都懂，但是還是要什麽年紀幹什麽事情，你們現在走得近，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回去以後進了同一個門，這是我萬萬不能允許的。”
家門口，姜霧雨捧著一堆獎狀，只能讓裴衍燼開門。
等裴衍燼開完門，順其自然地姜霧雨踏了進去，在她身後，才是背著書包，手上拎著新鮮購入的晚餐食材。
裴衍燼的廚藝越發精湛，每當姜霧雨認為他已經沒有進步空間的時候，他總能刷新她的認知。
吃完飯姜霧雨就開始犯困，冬天天冷，她總會縮在床上取暖，裴衍燼就在不遠處，姜霧雨自然而然地就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裴衍燼叫她起床，睜眼是海京清晨灰蒙蒙的薄霧。
可姜霧雨現在睜眼，淩晨三點，窗外依舊是白天。
多日的失眠讓她的精神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姜霧雨一掀被子，打開電腦，點開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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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一直拜托附近的伐木工人幫忙維修照料。
跳下雪橇，姜霧雨和送她過來的胡子爺爺揮手告別，又挨個摸了摸幾只口水亂流的阿拉斯加的狗頭，姜霧雨終於打開了眼前的木門。
初建這棟木屋時，姜霧雨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心思，在如此寒冷的地方供應上和大城市一樣便利的水電，中間要打通的關卡可不少。
脫掉厚重的圍巾與絨毛大衣，姜霧雨猛地鋪在床上。
就這個床鋪的舒適程度，她再艱難也要從國內跑回來。
更別提，國內有人會視奸她睡覺。
心情極好地洗了熱水澡，填飽肚子，來到床上。
被周圍一圈柔軟毛絨娃娃環繞的那一刻，姜霧雨確信，她今晚一定會擁有非常完美的睡眠。
然後，她失眠了。
閉著眼睛兩個小時候依舊清醒又無奈的睜開，姜霧雨數遍確認手機上淩晨的時間點，不得不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第一天，姜霧雨可以挽尊是因為下了飛機，輾轉路途，生物鐘還沒有適應。
第二天，姜霧雨換了床上四件套，並表示新拿出來的床品不夠柔軟，影響了她的睡眠質量。
第三天，她睜眼看著窗外一成不變灰蒙蒙的白晝，心說一定是地理位置的原因。
姜霧雨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去了郵局。
瑪莎太太一見到姜霧雨，立即上前給了她一個結實的擁抱。
“我的小甜心，你終於回來了。我的老天，你的粉絲們太過熱情，我的屋子都要被他們堆滿了信。”
姜霧雨笑笑，用同樣流暢的英語回應，“抱歉，瑪莎太太，我消失太久，他們有些擔憂。”
“那個欺騙你的男人呢，你這次回去，他有沒有向你道歉？”
果然，任何人都逃脫不了八卦的天性。
提起裴衍燼，姜霧雨有些糾結，“他會因為我生他的氣而道歉，但是他仍然選擇對我說假話。”
“哦，”瑪莎揚了揚眉，“那他的確是個很不成熟的小狗了。”
“小狗？”姜霧雨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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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瑪莎笑得慈祥，“你知道怎麽能讓小狗快速學會人的道理嗎？當然是指令加上餵食，我的小甜心，你這麽聰明，一定會成為一個優秀的主人的。”
瑪莎促狹的目光看著姜霧雨心中發毛，她恍惚間想起，自己好像正是因為同瑪莎太太暢聊愛情小說，才熟絡起來的。
姜霧雨收拾了大半天，才將散亂的信件整理好準備帶走。
當然，裏面但凡是寫了姜晴月名字的，通通扔掉。
失眠的第二周，姜霧雨終於意識到，決定睡眠質量的關鍵因素，不是地理位置也不是床品，而是陪睡的人。
失眠的癥狀最早出現在十二歲姜霧雨接受心臟修補手術的時候，陌生的醫院，夜間走廊上來回走動的醫護總讓她提醒吊膽，而耳邊規律滴響的監護儀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命運顛沛流離，她從一個普通人家最平凡的女孩，變成了妄圖擠進上流社會的姜家豢養的工具人女兒。
之後在姜家，雖然夜晚沒有了吵鬧的雜音，但姜霧雨依舊會在深夜裏精神緊繃。
閉上雙眼，浮現的是白日裏同學肆意打量評價的眼神，以及每次晚餐，姜增俊都會說，“爸爸，聽說今天x家的小兒子送給了姜霧雨一枝花，她同桌的女生很是嫉妒她，因此打翻了她的水杯。”
這時姜明志會說，“不錯，姜霧雨，保持你在女生當中的領先優勢。”
但明明，是同桌好心地替她拒絕了那些紈絝二代的騷擾，兩人爭吵之時，意外碰到了水杯。
姜霧雨從來沒有在她的學校生活中體驗到一絲一毫的主體性，直到遇見裴衍燼，她發現，這個看似兇神惡煞的少年，會對她言聽計從。
*
“六中真的讓你去上學了？”
姜霧雨喜出望外，從床上翻坐起身。
裴衍燼的床已經徹底被姜霧雨霸占，上面堆滿了玩偶，大多數都是兩人趁著空閑時間一起去商業街抓的，也有部分是裴衍燼買給她的。
總之，姜霧雨每次來，都會發現床上多了個玩偶，像是有人在記錄她到訪的次數。
少年從電腦裏擡起目光，點了點頭，“我的入學成績在學校的標準之內，六中的學費可以通過參加競賽活動抵扣。”
裴衍燼這話說的著實委婉。
事實上，辦公室裏，教導主任一聽到他的名字，立即大叫，“裴衍燼，你就是入學摸底考那個狀元！”
他的聲音震天響，隔壁般後排摸魚的同學紛紛探出頭來張望。
教導主任幾乎是從工位裏跳了出來，繞著裴衍燼轉圈，“我以為你被其他學校挖走了呢，給你入學時留的號碼打了好多通電話都沒人接。”
“只是有點事情，耽擱了報道。”裴衍燼並不想把事實全盤脫出。
教導主任對他眼中的天才尤為寬容，“沒關系沒關系，不就是少上了半個學期的課嗎，我相信以你的基礎，一定能趕上來。裴同學，你是打算走讀還是住宿啊，我幫你喊宿管過來。”
這麽個大寶貝，要是能全天無休地呆在學校，不知道能為六中爭取多少榮譽呢，教導主任暗中興奮。
“不，我走讀。”
少年冷漠的拒絕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
“為什麽要走讀啊？”姜霧雨眼睛亮亮的，問出了和教導主任一樣的問題。
裴衍燼在教導主任面前說的是家裏需要照顧，可被姜霧雨這麽盯著，他卻可恥地遲疑了。
“因為...家裏的地暖還沒有裝好。”
姜霧雨順著裴衍燼的目光看著墻角堆積的線路，一時間也有些感慨。
不過半年多時間，這裏以及從什麽都沒有的毛坯房，進化成了住著極為舒適的蝸居小屋。
甚至，裴衍燼覺得取暖器不夠暖和，不顧姜霧雨的勸阻，連地暖這種只有高檔小區裏的設備，都安排上了。
裴衍燼從桌前起身，裝了新的熱水袋塞進姜霧雨手心裏，然後再順從地接過不太熱的，墊到了因為年紀太大一到冬天就不太好用的電腦主板下。
姜霧雨抱著熱水袋在床上滾了一圈，又擡起頭問，“那你的同學們好相處嗎？”
公立高中的同學們，應該比那些天龍人要友善的多吧，姜霧雨想。
裴衍燼將某位水課大學生的期末編程作業發送給對方後，他撇了眼左下角極為活躍的群聊，正在為他們那位又黑又矮的小眼班主任的外號爭執不休。
裴衍燼沒什麽表情地擡起頭，“他們不太禮貌。”
“怎麽能這樣？”
姜霧雨瞬間腦補了清貧天才學霸被眾多同學排擠之類的畫面。
但事實上，就像社會對有權有錢人天然的尊崇一樣，裴衍燼的學霸身份在學校裏就是權力的象征，那高的嚇人的分數比金錢都好用。
姜霧雨義憤填膺道，“要是我能跟你去就好了，一定給你撐腰。”
雖然她自己在學校裏過得水深火熱，但涉及到裴衍燼，姜霧雨總有一種使命感。
沒想到裴衍燼卻說，“我可能的確需要你的幫助。”
年紀大考後的家長會是六中的保留節目。
教導主任對裴衍燼的真實情況一無所知，一味地要求他帶家長來，說要讓其他廣大家長學學，他的家長究竟是怎樣培養出這麽優秀的孩子的。
於是，當教導主任看到姜霧雨時，一臉驚悚地問，“這是你妹妹？她多大？”
姜霧雨沒想到是以裴衍燼家長的身份進的校園，此時無比地緊張，說話不過腦子，“我和他同歲，老師。”
教導主任的表情更加驚悚了。
結束走的時候，姜霧雨還聽到他語重心長地拍著裴衍燼的肩。
“你這樣的孩子呢，道理我相信你都懂，但是還是要什麽年紀幹什麽事情，你們現在走得近，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回去以後進了同一個門，這是我萬萬不能允許的。”
家門口，姜霧雨捧著一堆獎狀，只能讓裴衍燼開門。
等裴衍燼開完門，順其自然地姜霧雨踏了進去，在她身後，才是背著書包，手上拎著新鮮購入的晚餐食材。
裴衍燼的廚藝越發精湛，每當姜霧雨認為他已經沒有進步空間的時候，他總能刷新她的認知。
吃完飯姜霧雨就開始犯困，冬天天冷，她總會縮在床上取暖，裴衍燼就在不遠處，姜霧雨自然而然地就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裴衍燼叫她起床，睜眼是海京清晨灰蒙蒙的薄霧。
可姜霧雨現在睜眼，淩晨三點，窗外依舊是白天。
多日的失眠讓她的精神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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