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井：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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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井：血水
好奇心害死貓
半年前，蘊嶺山闖入一批南疆死士，目標本是唐雨。危急關頭，弟弟唐陽為救她，而中南疆蠱毒。
唐門雖精於用毒，卻對南疆的偏門奇蠱知之有限。唐陽體內之毒，便只能暫用藥物與銀針壓制，無法徹底根除。如今雖生活行動無礙，卻不能隨意驅動內力，否則激發所壓制毒素，危及性命。
彼時她與幾位長老反覆研讀南疆蠱毒有關典籍，憂思日重，才偷了擬定藥單下山。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開生活了十餘年的唐門和蘊嶺山。只為去尋中原難覓的珍稀藥材，以解弟弟所中之毒。
那夜潛入夏南王府，為的也是其中一株名喚“血靈芝”的藥。
王府守衛並不森嚴，她順利潛入庫房，稍加翻找，不費吹灰之力，便尋得所需藥材。
得手正欲離去時，卻無意看見，夏南王竟親自由後門迎進一位神秘來客，低聲下氣，態度恭敬。
時值三更，萬籟俱寂，這般姿態……來者，想來非尋常之輩。
如何不引她好奇。
本準備翻墻溜走的腿不聽使喚，反應過來時，人已在好奇心驅使下，趴在屋脊，試圖偷聽屋中對話。
兩人所談之事隱秘，即使唐雨耳力極好，卻也只隱約聽見“望遠鏢局”、“血井”幾個零星詞語。
好奇心更盛，不禁將身子再探向前，想要聽得更清楚。
可古語有雲：好奇心害死貓。
被請入府中之人，正是那過分敏銳的謝小將軍。
未等多聽一句，一道勁氣破風襲來，原先俯耳偷聽處的瓦片轟然碎裂。
好在唐雨反應迅速，險險避開，碎片貼著耳際飛掠而過，若慢半拍，碎的可就是她的腦袋了。
意識到行跡暴露，唐雨不敢多留，立馬飛身躍出屋脊，朝府外逃去。
而謝行征亦自屋內追出，兩人一追一逃，衣袂掠風之聲劃過暗夜，卻不驚動那城池一分一毫。
唐雨未料他輕功如此了得，不僅甩不開，背後風聲還越發逼近。
忽然，一道銀芒劃破長夜，自後方挾著寒意勁氣逼來，她側身堪堪避過，卻仍被劍鋒削斷幾縷發絲，悄然飄落。
知無可退，她咬牙抽出腰間長鞭，與之交手。可僅數招，唐雨便知不妙，此人武功之高，是她下山以來所遇之最，遠勝於她，自己絕不是對手。
她虛晃一招，鞭影襲向面門，卻只是誘敵之計。趁謝行征側避之時，她揚手一撒，白色粉末鋪面而去。
謝行征雖立刻側頭掩鼻，可猝不及防之下，仍不免吸入少許。身形微晃，眉頭蹙起，意識有瞬息模糊。
唐雨見狀剛松一口氣，卻驚覺他竟只失神一瞬，便穩住了身形。
唐門的迷魂散，尋常人聞之即昏，他怎麽好似沒事人一樣？
這是何等體魄與心志？
謝行征腳尖借力，騰空而起，一個翻身便持劍攔在了唐雨身前。
“你是誰。”那冷厲的嗓音，在沈沈夜色中竟顯出幾分空靈。
還未待她細想，謝行征逼近數步。
被其氣勢所逼，唐雨不自覺後退，卻突然發難，擡手自腕間射出幾道暗器，襲向他周身要穴。
謝行征劍法極巧，劍花一挽，錚錚數響，便擋下所有暗器。
唐雨並不戀戰，趁其避開空檔，長鞭甩出，卷住房檐，借力一收，整個人便騰空而起。
拉開距離後，她連頭也敢不回，提起內力便跑，顧不上是否暴露唐門身份，機關暗器齊出，費了好大力氣，才逃入夏南郊外山林。
所幸夜深，她又熟悉山野，才最終甩脫此人。
她甚至擔心其守在林外，在樹上躲了大半宿，直到天光大亮，才敢換下一身偽裝離開。
雖落得一身狼狽，所幸血靈芝尚在手中，還叫她聽得“望遠鏢局”的情報，勉強能當不虛此行。否則這場險些被擒的鬧劇，怕是要成她初出江湖的奇恥大辱。
思緒回籠，唐雨擡起簾布，夏南城門，已遙遙在望。
*
夏南王府內，望山岳正指揮鏢師將八只鐵皮紅漆木箱擡入內廳。箱子大小不一，形制講究，光看外觀，便知內裏之物絕非凡品。
唐雨與蕭方椋幫不上力，便站在檐下乘涼歇息。
“蘇兄是哪裏人？”蕭方椋隨意問道。
“蜀中。”
“蜀中山高林密，多藏門派。最出名的，當屬唐門，不知蘇兄可曾聽聞？”他語氣隨和，目光含笑落在唐雨身上，叫她生出幾分被試探的警覺。
唐雨面不改色，溫聲應道：“有所耳聞。只是我自小隨師在蘊嶺山修行，極少下山，對唐門並不熟悉。”
蕭方椋似笑非笑，似是接受了她的說法，輕輕頷首。他還欲再問，可此時偏廳方向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來人身著暗金紋華服，年約中年，眼角隱現焦色，正是夏南王。他一見望山岳便連連拱手道謝，眼神卻頻頻掃向那八個箱子。
“望公子辛苦了。我已從隨行之人處知曉你們路上所遇之事，也已命人將嫌犯押往官府，定會徹查此案。”
“先謝過王爺。”望山岳抱拳一禮，側身引薦不遠處的兩人：“這位是內閣大學士蕭公之子，我的至交好友，蕭方椋。而這位，是助我們破鬼哭殺人案、捉拿南疆賊人的游醫，蘇雨堂。”
此時，唐雨才知曉了蕭方椋的身份。
可大學士是什麽官？
那邊夏南王只點點頭，神情稍顯局促，顯然心不在此。
他先屏退無關之人，目光在唐雨身上頓了一下。唐雨心領神會，識趣退至內廳外廊，但也未走遠。借著門縫，她仍能窺見幾分內中場景。
只見望山岳拆條開箱，那箱內塞滿不同的奇珍異寶，件件皆是價值不菲。
以唐雨角度看去，箱子裏有金鑄的貔貅擺件，碧玉的觀音坐蓮相，銀制法器。而最後一個長條狀箱子打開時，夏南王竟從裏面取出一把錫杖，佛環晃動間相互敲擊，錫聲有如陣陣梵音，仿若能凈化人心。
唐雨眉頭微蹙。
這一箱箱的寶物雖看似不同，卻有一個共同點——似乎皆為驅邪避煞之物。
她腦中不由浮現出那夜偷聽時，所聞的“血井”二字。
夏南王府，難不成也有“鬼”？
屋內氣氛亦是微變。
兩人也意識到其中蹊蹺，望山岳糾結要不要開口詢問。
尋常而言，將對方所托貨物送至目的地，這趟鏢便算圓滿完成。鏢師不該好奇所押之物，也沒不該去問背後緣由，這便是江湖規矩。
蕭方椋餘光瞟他一眼，明白其顧慮，同時也知曉夏南王刻意展示貨物意圖。
只好由他這個局外人開口：“夏南近期，難不成有怪事發生？”
夏南王聞言一震，神色愈顯疲憊憔悴，眼底烏青濃重，顯然此事已壓在心頭良久。
他沈默半晌，長嘆一聲，眼中掠過幾分猶疑，仿佛在權衡要不要開口。可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低聲道：“兩位請隨我來。”
他轉身推開房門，蕭方椋忽而開口：“王爺，不如也請蘇公子同行。此人醫術精湛，又識毒破了哭鬼村一案，或許能為王爺尋出些許端倪。”
夏南王目光在唐雨身上游移幾瞬，雖有遲疑，但蕭方椋開口，也不好拒絕，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三人隨他行至王府一處偏殿。
此處寂靜空曠，院中雖打掃的一塵不染，可顯然已無人居住。花圃裏只餘些許未除盡的野草，幾株老樹孤立庭中，還維持著些許生機。
踏入院門時，唐雨註意到門上朱漆鮮亮，應是近半年才重新刷過，想來不久前應有人長居於此。
角落裏，一口孤零零的石井，被幾塊木板封蓋，格外顯眼。
眾人步入庭中，一股說不出的沈悶感襲來，腳步越近，心口便越發發緊。
夏南王擡手，身側仆從即使臉有懼色，仍快步走至井邊，將木板取下。
轆轤轉動與“咯啦”的絞索聲，在此時靜謐的庭院中顯得格外刺耳。
不多時，黑洞洞的井口處，一桶水被緩緩打了上來。
霎時間，風仿佛都似靜止了般，眾人瞳孔驟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桶水，紅得發沈，如血一般，帶著森森寒意。鼻尖處隱隱傳來鐵銹腥味，令人作嘔。
哪怕唐雨早於那夜聽聞“血井”之說，心裏有所準備，可如今親眼看見此幕，仍不免眉頭緊皺，面色微變。
夏南王抿了口唾沫，神色發白，聲音有些幹澀：“這事……大概是一月前開始的。”
隨即，他將這一月內，夏南城所發生怪事娓娓道來。
最初，是城郊某戶人家，清晨如往常般自井中打水，卻發現打上來的不是水，而是一桶鮮紅血水。隨後，越來越多人家的水井出現異樣，打上來的再不是甘洌清澈的井水，而變成了那猩紅詭異的血水。
更恐怖的是，最初發現血井那戶的男主人，曾因好奇嘗過一口，那水帶著濃濃鐵銹的腥澀味，他幾乎是立刻便吐了出來。可數日後的清晨，男人便被發現死在家中，死狀極為恐怖，身上血液像是一夜之間被吸幹般，只剩一具幹癟慘白的屍體。
就像是每逢冬日，家家戶戶做的風幹臘肉那般。
不安與惶恐在夏南城中彌漫開來，出現血井的人家，皆如驚弓之鳥，幾乎閉門不出，生怕下一個不幸的就是自己。原本水井無異的，也都再不敢飲用井水，只能飲泉買水，希望能避開災禍。
夏南王說到此處，不知是冷風吹起，還是回憶悚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自血井出現，只要不飲井中之水，便無人再死去。可直至半月前的清晨，夏南王府中，竟也打上一桶血水。”
他緩緩望向那口井，無聲咽了口唾沫。
井口黑沈，仿若一只陰冷死寂的眼睛，無聲窺伺著眾人。而井中的，則是那紅得詭異的血水，仿若與地獄相通，可奪人性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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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手正欲離去時，卻無意看見，夏南王竟親自由後門迎進一位神秘來客，低聲下氣，態度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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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行跡暴露，唐雨不敢多留，立馬飛身躍出屋脊，朝府外逃去。
而謝行征亦自屋內追出，兩人一追一逃，衣袂掠風之聲劃過暗夜，卻不驚動那城池一分一毫。
唐雨未料他輕功如此了得，不僅甩不開，背後風聲還越發逼近。
忽然，一道銀芒劃破長夜，自後方挾著寒意勁氣逼來，她側身堪堪避過，卻仍被劍鋒削斷幾縷發絲，悄然飄落。
知無可退，她咬牙抽出腰間長鞭，與之交手。可僅數招，唐雨便知不妙，此人武功之高，是她下山以來所遇之最，遠勝於她，自己絕不是對手。
她虛晃一招，鞭影襲向面門，卻只是誘敵之計。趁謝行征側避之時，她揚手一撒，白色粉末鋪面而去。
謝行征雖立刻側頭掩鼻，可猝不及防之下，仍不免吸入少許。身形微晃，眉頭蹙起，意識有瞬息模糊。
唐雨見狀剛松一口氣，卻驚覺他竟只失神一瞬，便穩住了身形。
唐門的迷魂散，尋常人聞之即昏，他怎麽好似沒事人一樣？
這是何等體魄與心志？
謝行征腳尖借力，騰空而起，一個翻身便持劍攔在了唐雨身前。
“你是誰。”那冷厲的嗓音，在沈沈夜色中竟顯出幾分空靈。
還未待她細想，謝行征逼近數步。
被其氣勢所逼，唐雨不自覺後退，卻突然發難，擡手自腕間射出幾道暗器，襲向他周身要穴。
謝行征劍法極巧，劍花一挽，錚錚數響，便擋下所有暗器。
唐雨並不戀戰，趁其避開空檔，長鞭甩出，卷住房檐，借力一收，整個人便騰空而起。
拉開距離後，她連頭也敢不回，提起內力便跑，顧不上是否暴露唐門身份，機關暗器齊出，費了好大力氣，才逃入夏南郊外山林。
所幸夜深，她又熟悉山野，才最終甩脫此人。
她甚至擔心其守在林外，在樹上躲了大半宿，直到天光大亮，才敢換下一身偽裝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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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與蕭方椋幫不上力，便站在檐下乘涼歇息。
“蘇兄是哪裏人？”蕭方椋隨意問道。
“蜀中。”
“蜀中山高林密，多藏門派。最出名的，當屬唐門，不知蘇兄可曾聽聞？”他語氣隨和，目光含笑落在唐雨身上，叫她生出幾分被試探的警覺。
唐雨面不改色，溫聲應道：“有所耳聞。只是我自小隨師在蘊嶺山修行，極少下山，對唐門並不熟悉。”
蕭方椋似笑非笑，似是接受了她的說法，輕輕頷首。他還欲再問，可此時偏廳方向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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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公子辛苦了。我已從隨行之人處知曉你們路上所遇之事，也已命人將嫌犯押往官府，定會徹查此案。”
“先謝過王爺。”望山岳抱拳一禮，側身引薦不遠處的兩人：“這位是內閣大學士蕭公之子，我的至交好友，蕭方椋。而這位，是助我們破鬼哭殺人案、捉拿南疆賊人的游醫，蘇雨堂。”
此時，唐雨才知曉了蕭方椋的身份。
可大學士是什麽官？
那邊夏南王只點點頭，神情稍顯局促，顯然心不在此。
他先屏退無關之人，目光在唐雨身上頓了一下。唐雨心領神會，識趣退至內廳外廊，但也未走遠。借著門縫，她仍能窺見幾分內中場景。
只見望山岳拆條開箱，那箱內塞滿不同的奇珍異寶，件件皆是價值不菲。
以唐雨角度看去，箱子裏有金鑄的貔貅擺件，碧玉的觀音坐蓮相，銀制法器。而最後一個長條狀箱子打開時，夏南王竟從裏面取出一把錫杖，佛環晃動間相互敲擊，錫聲有如陣陣梵音，仿若能凈化人心。
唐雨眉頭微蹙。
這一箱箱的寶物雖看似不同，卻有一個共同點——似乎皆為驅邪避煞之物。
她腦中不由浮現出那夜偷聽時，所聞的“血井”二字。
夏南王府，難不成也有“鬼”？
屋內氣氛亦是微變。
兩人也意識到其中蹊蹺，望山岳糾結要不要開口詢問。
尋常而言，將對方所托貨物送至目的地，這趟鏢便算圓滿完成。鏢師不該好奇所押之物，也沒不該去問背後緣由，這便是江湖規矩。
蕭方椋餘光瞟他一眼，明白其顧慮，同時也知曉夏南王刻意展示貨物意圖。
只好由他這個局外人開口：“夏南近期，難不成有怪事發生？”
夏南王聞言一震，神色愈顯疲憊憔悴，眼底烏青濃重，顯然此事已壓在心頭良久。
他沈默半晌，長嘆一聲，眼中掠過幾分猶疑，仿佛在權衡要不要開口。可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低聲道：“兩位請隨我來。”
他轉身推開房門，蕭方椋忽而開口：“王爺，不如也請蘇公子同行。此人醫術精湛，又識毒破了哭鬼村一案，或許能為王爺尋出些許端倪。”
夏南王目光在唐雨身上游移幾瞬，雖有遲疑，但蕭方椋開口，也不好拒絕，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三人隨他行至王府一處偏殿。
此處寂靜空曠，院中雖打掃的一塵不染，可顯然已無人居住。花圃裏只餘些許未除盡的野草，幾株老樹孤立庭中，還維持著些許生機。
踏入院門時，唐雨註意到門上朱漆鮮亮，應是近半年才重新刷過，想來不久前應有人長居於此。
角落裏，一口孤零零的石井，被幾塊木板封蓋，格外顯眼。
眾人步入庭中，一股說不出的沈悶感襲來，腳步越近，心口便越發發緊。
夏南王擡手，身側仆從即使臉有懼色，仍快步走至井邊，將木板取下。
轆轤轉動與“咯啦”的絞索聲，在此時靜謐的庭院中顯得格外刺耳。
不多時，黑洞洞的井口處，一桶水被緩緩打了上來。
霎時間，風仿佛都似靜止了般，眾人瞳孔驟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桶水，紅得發沈，如血一般，帶著森森寒意。鼻尖處隱隱傳來鐵銹腥味，令人作嘔。
哪怕唐雨早於那夜聽聞“血井”之說，心裏有所準備，可如今親眼看見此幕，仍不免眉頭緊皺，面色微變。
夏南王抿了口唾沫，神色發白，聲音有些幹澀：“這事……大概是一月前開始的。”
隨即，他將這一月內，夏南城所發生怪事娓娓道來。
最初，是城郊某戶人家，清晨如往常般自井中打水，卻發現打上來的不是水，而是一桶鮮紅血水。隨後，越來越多人家的水井出現異樣，打上來的再不是甘洌清澈的井水，而變成了那猩紅詭異的血水。
更恐怖的是，最初發現血井那戶的男主人，曾因好奇嘗過一口，那水帶著濃濃鐵銹的腥澀味，他幾乎是立刻便吐了出來。可數日後的清晨，男人便被發現死在家中，死狀極為恐怖，身上血液像是一夜之間被吸幹般，只剩一具幹癟慘白的屍體。
就像是每逢冬日，家家戶戶做的風幹臘肉那般。
不安與惶恐在夏南城中彌漫開來，出現血井的人家，皆如驚弓之鳥，幾乎閉門不出，生怕下一個不幸的就是自己。原本水井無異的，也都再不敢飲用井水，只能飲泉買水，希望能避開災禍。
夏南王說到此處，不知是冷風吹起，還是回憶悚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自血井出現，只要不飲井中之水，便無人再死去。可直至半月前的清晨，夏南王府中，竟也打上一桶血水。”
他緩緩望向那口井，無聲咽了口唾沫。
井口黑沈，仿若一只陰冷死寂的眼睛，無聲窺伺著眾人。而井中的，則是那紅得詭異的血水，仿若與地獄相通，可奪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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