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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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解藥
撩開房門口懸掛著的木頭珠串，彭翠微跟著楊雀華第一次走進了她如今的棲身之地。
一進入房間，映入眼簾的便是堆成小山的書籍和墻壁前掛著的一塊又一塊西蘭卡普織錦，小小的一間房間裏除了一張小床、書桌，擠滿了書籍、織錦用品。
他還記得她住在沖天樓裏時房間裏並不是這種樣子。她通常把房間打掃得幹凈又整齊，除了常用的生活用品，很少會在房間中堆放這麽多東西。
從後廚弄來一壺熱茶和一套茶具，楊雀華推門看見站在自己房內有些呆楞的彭翠微，解釋道：“大梯瑪對不住，我這裏太亂了，委屈你將就一番了。”
將茶遞至彭翠微的手中，並示意他坐在書桌後的兩個凳子上，她打趣道：“剛剛說在會客室招待你，你卻又說這樣太過客氣了，所以可別說虧待你了。”
“無妨。”彭翠微接過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後，他想伸手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奈何書桌上實在沒有地方放了，他只得繼續端著。
低低地笑了出聲，彭翠微發現自己雖然與這個小阿妹一同住在沖天樓中許多年，卻一點也不了解真正的她，他忍不住問出口：“阿雀，你現在快樂麽？”
楊雀華被這問題打得猝不及防，疑惑地歪了歪頭：“啊？”
反應過來彭翠微問的內容後，她笑得眉眼彎彎，堅定地回答道：“梯瑪你曾經對我說，每個人都有老天或是自己選定的道路，老天選了你當梯瑪，而我選擇成為我們西蘭卡普織錦成為天下名錦路上的墊腳石。”
彭翠微又問了些楊雀華在織錦坊中的日常功課，兩人又話了一番家常。
“對了，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麽？”楊雀華見話題越說越偏，便率先發問引回正題。
彭翠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赤色的小袋子，遞給了楊雀華，“打開看看。”
接過赤色的小袋子，楊雀華拆開袋子上的系帶，只見裏面躺著兩個青色的香囊。
取出一個香囊，在手中掂了掂重量，又戳倒另一個香囊，楊雀華問道：“這是何物？你送東西叫其他人帶過來不就行了，舍巴日沒幾天了，你不是忙得不行，跑大老遠就為了送這個啊？”
“啪”得一聲拍掉楊雀華的手，將那被她“欺負”的香囊收回手中，彭翠微說道：“別亂戳，這是我煉制出來解你和那位裴公子身上情蠱的解藥。”
看著平平無奇的香囊，楊雀華有些不相信，疑惑地看了又看：“這香囊都沒味道，是讓我們剪開了煮了喝湯麽？”
彭翠微見她不相信，便繼續解釋道：“這香囊裏並不是尋常藥材或是香料，裏面只有一味藥材，那便是靈山的藥王峰內難以采摘，十年才開一次花的異株，並施法咒用澧水之源的源頭水保存其活性，十分難得。”
“所以說這異株還活著？”楊雀華這才明白剛剛這人為什麽不讓自己戳這香囊了。
彭翠微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咒法可保異株存活一段時間，最多不超過十天，所以說我一制成便拿來給你了。”
“多謝梯瑪！”楊雀華站起身，恭敬地對著彭翠微行了一禮。
搖了搖頭，彭翠微繼續補充道：“你且記住，解蠱的方法就是中了情蠱的兩人必須在十步之內佩戴兩個香囊。這樣便不用渡氣餵藥解蠱的老方法，待到兩人如此朝夕相處十天後，情蠱便會死去也就自動解蠱了。”
楊雀華聞言點了點頭，再小心翼翼地收下彭翠微手中的香囊。
——
是夜，武陵少有高樓閣宇，擡頭望天，碎鹽一樣的星辰便能直白地墜入眼中。
田秀秀起夜經過楊雀華的房間時，見她房中的燭火還亮著，便在門外敲了敲她門，提醒道：“怎麽還點著亮，阿雀你睡沒？是我，阿秀。”
“是秀秀呀，有什麽事呀？我還沒睡呢。”聽到田秀秀的聲音，楊雀華從織機中站起身。打開門栓，推開門。
“沒什麽事，就是看你房裏還有亮，怕你睡著了忘吹蠟燭了。”兩人說著話，田秀秀跟著楊雀華走進了她的房裏。
看著楊雀華織機上已經完工的“椅子花”，田秀秀這才知道她這大半夜的還不睡，是為了熬夜完成這幅“椅子花”。
“你呀，你呀！早不急，夜慌張。”田秀秀好不容易見著這位織錦坊中的優等生，熬夜點燈趕功課，不免開起了她的玩笑。
但她剛說完，便想起來今日離這“椅子花”的交付還有整整七日呢，楊雀華今天這般急做什麽。
“你要幹什麽去麽？”瞧著楊雀華整理完織好的“椅子花”，繼續整理起了一個小包裹，田秀秀疑惑地問起她。
楊雀華手裏的動作沒停，但回頭看向田秀秀解答著她的問題道：“我給葉師傅告了十天假，我有些事要處理。”
田秀秀聽到這話，眉毛立刻擰了起來，急切地追問道：“雀兒，你遇到什麽麻煩了？”
“沒有的事！”楊雀華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將手裏的兩個香囊用一層面布包好再放入包裹中。
“唉？香囊！！”田秀秀眼尖地看見了即將被收入行囊中的香囊，一把奪過想要看清這是什麽。
楊雀華怕這稀罕的異株受傷，只好由著田秀秀滿足自己的好奇，小心叮囑道：“輕點，別給它弄壞了。”
“這是準備給誰的？不會是那位京城來的裴公子吧？”田秀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個不停，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笑容，“你真的要隨他去京城啦？”
取回田秀秀手中的香囊，楊雀華解釋道：“確實是給他的，但是這和什麽男女之情毫無關聯。”
“真的麽？”田秀秀雙手掛在楊雀華脖子上，撒嬌問道：“可是我聽他們說，他對你可好了，還叫人給你買麥二郎家的點心吃。”
“買個點心就是對我好麽？”楊雀華轉頭看向田秀秀，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鼻頭，說道：“我也可以自己織錦換錢買的。”
送走房中的田秀秀，楊雀華一夜好眠，醒來她便在簡單穿衣洗漱後，來到了縣令府尋找裴立言。
可惜今日她撲了空，裴立言帶著裴風、裴松還有龍壽玉一行人又去了洛塔，現在只有崔縣令因為即將來到的舍巴日留在府中處理緊要的公文。
崔盧植吩咐府中的婢女送來茶水和點心，楊雀華道謝接過後便說起了自己的來意：“彭大梯瑪已經煉制了可以破解裴公子身上情蠱的解藥，只是這解藥藥性十日後便會消散，所以我便上門來叨擾了。”
“哦！是嗎？”崔盧植聽了這話，卻沒有反應，嘴角只微微扯起一個禮貌的弧度，卻沒有接下這話頭。
不明白崔盧植為何是這種反應，楊雀華還當他不相信彭翠微的醫術，繼續解釋道：“那解藥並不是什麽蠱，是靈山上藥王峰中的一種異株，即使無法解蠱，對人體也是百益無一害。”
“都拿出異株解蠱了，彭大梯瑪還真是心急了。”崔盧植點了點身旁的桌面，語氣有些嘲弄。
楊雀華“嘩”得一聲站起身，她不解地質問道：“您這話好生讓我費解，您與大梯瑪是多年的交情了，這是覺得他煉制這解藥居心不良麽？”
崔盧植見楊雀華被這話激怒，立馬打起了圓場：“大梯瑪德高望重，我並不是懷疑他，只是現在龍少主陪著阿言，我想來他應該不會蠱發的。”
“但這只管得了一時，卻管不了一世。想來裴公子也是想解蠱的。”楊雀華被崔盧植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留下一句“告辭”便決定自己去找裴立言。
望著楊雀華怒氣沖沖的背影，崔盧植嘆了口氣，這異株，聽說乃靈山天地精華所孕育，說得上是異寶靈草，就為了解阿言身上的情蠱，彭翠微就肯拿出來，他這是害怕阿言和這小姑娘接觸過多後，把人家拐走了吧。
再想到另外一個始作俑者，煉制情蠱的龍壽玉，這個素來眼高於頂的苗疆少主，竟然也肯為了這事和阿言一起去尋寶。
他深感自己這位兄弟的情路坎坷，這只“陽雀鳥”可是很難馴服啊，更別提她身旁那兩位很難纏的“左右護法”了。
——
走過石林，楊雀華正在穿過一座山林。
洛塔境內有許多天然形成的坑洞，還有一種奇特的“橋”。
本是一塊山間的巖石，卻因風霜雨雪的雕刻和歲月侵蝕，形成淩空飛架的“自生橋”。
幼時她還以為這些“自生橋”，是工匠修造的，彭翠微卻微笑著低頭告訴她，這些橋是武陵的天地所塑造的，自然而然長成了橋。
想到他那些溫柔的話語“武陵的天地是有靈性的，你要仔細聽，心靜了便能聽到風送來的悄悄話。”
她止不住地嘆氣，崔縣令為什麽會這麽揣測他呢？正當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僅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橋面時，卻瞧見了不遠處一叢草叢中，有一種微弱的綠光正閃耀著。
“是沈青草！”她驚喜地呼喊著。
師傅曾告訴她，有一種極為珍貴的天然植物染劑，喚作“沈青草”，天然散發著綠光，經過提煉能形成一種名叫“沈青”的染劑，可以在夜裏發出微弱的綠光，而在陽光的照耀下卻會發出藍光。
她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走下“自生橋”，沖向那株“沈青”的位置，卻不料下一步就踩空了，掉入了一個坑洞中。
但幸好這處坑洞並非是天然形成的深不可測的天坑，而是人挖的一個坑。
摔入坑底後，楊雀華撐起身子試圖站起身，這時腳上的隱痛才緩緩蔓延開來。
脫去鞋襪，她便看到了腳上那青紫的痕跡，再摸了摸青紫處，她痛得叫出了聲。
嘗試了好幾次，試圖拖著傷腳爬出坑內，偏偏每次要爬到關鍵位置時，她卻支撐不住了。
有些氣餒地跌坐在坑底，望著頭頂的洞口，她正想呼救出聲，卻不料洞口冒出了一個人，正是本該在千年水杉那尋寶的裴立言。
裴立言看見她滿身的塵土，心疼極了，急忙說道：“楊姑娘，別害怕，我這就救你下來。”
“你怎麽在這兒？”楊雀華看著裴立言，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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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她住在沖天樓裏時房間裏並不是這種樣子。她通常把房間打掃得幹凈又整齊，除了常用的生活用品，很少會在房間中堆放這麽多東西。
從後廚弄來一壺熱茶和一套茶具，楊雀華推門看見站在自己房內有些呆楞的彭翠微，解釋道：“大梯瑪對不住，我這裏太亂了，委屈你將就一番了。”
將茶遞至彭翠微的手中，並示意他坐在書桌後的兩個凳子上，她打趣道：“剛剛說在會客室招待你，你卻又說這樣太過客氣了，所以可別說虧待你了。”
“無妨。”彭翠微接過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後，他想伸手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奈何書桌上實在沒有地方放了，他只得繼續端著。
低低地笑了出聲，彭翠微發現自己雖然與這個小阿妹一同住在沖天樓中許多年，卻一點也不了解真正的她，他忍不住問出口：“阿雀，你現在快樂麽？”
楊雀華被這問題打得猝不及防，疑惑地歪了歪頭：“啊？”
反應過來彭翠微問的內容後，她笑得眉眼彎彎，堅定地回答道：“梯瑪你曾經對我說，每個人都有老天或是自己選定的道路，老天選了你當梯瑪，而我選擇成為我們西蘭卡普織錦成為天下名錦路上的墊腳石。”
彭翠微又問了些楊雀華在織錦坊中的日常功課，兩人又話了一番家常。
“對了，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麽？”楊雀華見話題越說越偏，便率先發問引回正題。
彭翠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赤色的小袋子，遞給了楊雀華，“打開看看。”
接過赤色的小袋子，楊雀華拆開袋子上的系帶，只見裏面躺著兩個青色的香囊。
取出一個香囊，在手中掂了掂重量，又戳倒另一個香囊，楊雀華問道：“這是何物？你送東西叫其他人帶過來不就行了，舍巴日沒幾天了，你不是忙得不行，跑大老遠就為了送這個啊？”
“啪”得一聲拍掉楊雀華的手，將那被她“欺負”的香囊收回手中，彭翠微說道：“別亂戳，這是我煉制出來解你和那位裴公子身上情蠱的解藥。”
看著平平無奇的香囊，楊雀華有些不相信，疑惑地看了又看：“這香囊都沒味道，是讓我們剪開了煮了喝湯麽？”
彭翠微見她不相信，便繼續解釋道：“這香囊裏並不是尋常藥材或是香料，裏面只有一味藥材，那便是靈山的藥王峰內難以采摘，十年才開一次花的異株，並施法咒用澧水之源的源頭水保存其活性，十分難得。”
“所以說這異株還活著？”楊雀華這才明白剛剛這人為什麽不讓自己戳這香囊了。
彭翠微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咒法可保異株存活一段時間，最多不超過十天，所以說我一制成便拿來給你了。”
“多謝梯瑪！”楊雀華站起身，恭敬地對著彭翠微行了一禮。
搖了搖頭，彭翠微繼續補充道：“你且記住，解蠱的方法就是中了情蠱的兩人必須在十步之內佩戴兩個香囊。這樣便不用渡氣餵藥解蠱的老方法，待到兩人如此朝夕相處十天後，情蠱便會死去也就自動解蠱了。”
楊雀華聞言點了點頭，再小心翼翼地收下彭翠微手中的香囊。
——
是夜，武陵少有高樓閣宇，擡頭望天，碎鹽一樣的星辰便能直白地墜入眼中。
田秀秀起夜經過楊雀華的房間時，見她房中的燭火還亮著，便在門外敲了敲她門，提醒道：“怎麽還點著亮，阿雀你睡沒？是我，阿秀。”
“是秀秀呀，有什麽事呀？我還沒睡呢。”聽到田秀秀的聲音，楊雀華從織機中站起身。打開門栓，推開門。
“沒什麽事，就是看你房裏還有亮，怕你睡著了忘吹蠟燭了。”兩人說著話，田秀秀跟著楊雀華走進了她的房裏。
看著楊雀華織機上已經完工的“椅子花”，田秀秀這才知道她這大半夜的還不睡，是為了熬夜完成這幅“椅子花”。
“你呀，你呀！早不急，夜慌張。”田秀秀好不容易見著這位織錦坊中的優等生，熬夜點燈趕功課，不免開起了她的玩笑。
但她剛說完，便想起來今日離這“椅子花”的交付還有整整七日呢，楊雀華今天這般急做什麽。
“你要幹什麽去麽？”瞧著楊雀華整理完織好的“椅子花”，繼續整理起了一個小包裹，田秀秀疑惑地問起她。
楊雀華手裏的動作沒停，但回頭看向田秀秀解答著她的問題道：“我給葉師傅告了十天假，我有些事要處理。”
田秀秀聽到這話，眉毛立刻擰了起來，急切地追問道：“雀兒，你遇到什麽麻煩了？”
“沒有的事！”楊雀華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將手裏的兩個香囊用一層面布包好再放入包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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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雀華怕這稀罕的異株受傷，只好由著田秀秀滿足自己的好奇，小心叮囑道：“輕點，別給它弄壞了。”
“這是準備給誰的？不會是那位京城來的裴公子吧？”田秀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個不停，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笑容，“你真的要隨他去京城啦？”
取回田秀秀手中的香囊，楊雀華解釋道：“確實是給他的，但是這和什麽男女之情毫無關聯。”
“真的麽？”田秀秀雙手掛在楊雀華脖子上，撒嬌問道：“可是我聽他們說，他對你可好了，還叫人給你買麥二郎家的點心吃。”
“買個點心就是對我好麽？”楊雀華轉頭看向田秀秀，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鼻頭，說道：“我也可以自己織錦換錢買的。”
送走房中的田秀秀，楊雀華一夜好眠，醒來她便在簡單穿衣洗漱後，來到了縣令府尋找裴立言。
可惜今日她撲了空，裴立言帶著裴風、裴松還有龍壽玉一行人又去了洛塔，現在只有崔縣令因為即將來到的舍巴日留在府中處理緊要的公文。
崔盧植吩咐府中的婢女送來茶水和點心，楊雀華道謝接過後便說起了自己的來意：“彭大梯瑪已經煉制了可以破解裴公子身上情蠱的解藥，只是這解藥藥性十日後便會消散，所以我便上門來叨擾了。”
“哦！是嗎？”崔盧植聽了這話，卻沒有反應，嘴角只微微扯起一個禮貌的弧度，卻沒有接下這話頭。
不明白崔盧植為何是這種反應，楊雀華還當他不相信彭翠微的醫術，繼續解釋道：“那解藥並不是什麽蠱，是靈山上藥王峰中的一種異株，即使無法解蠱，對人體也是百益無一害。”
“都拿出異株解蠱了，彭大梯瑪還真是心急了。”崔盧植點了點身旁的桌面，語氣有些嘲弄。
楊雀華“嘩”得一聲站起身，她不解地質問道：“您這話好生讓我費解，您與大梯瑪是多年的交情了，這是覺得他煉制這解藥居心不良麽？”
崔盧植見楊雀華被這話激怒，立馬打起了圓場：“大梯瑪德高望重，我並不是懷疑他，只是現在龍少主陪著阿言，我想來他應該不會蠱發的。”
“但這只管得了一時，卻管不了一世。想來裴公子也是想解蠱的。”楊雀華被崔盧植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留下一句“告辭”便決定自己去找裴立言。
望著楊雀華怒氣沖沖的背影，崔盧植嘆了口氣，這異株，聽說乃靈山天地精華所孕育，說得上是異寶靈草，就為了解阿言身上的情蠱，彭翠微就肯拿出來，他這是害怕阿言和這小姑娘接觸過多後，把人家拐走了吧。
再想到另外一個始作俑者，煉制情蠱的龍壽玉，這個素來眼高於頂的苗疆少主，竟然也肯為了這事和阿言一起去尋寶。
他深感自己這位兄弟的情路坎坷，這只“陽雀鳥”可是很難馴服啊，更別提她身旁那兩位很難纏的“左右護法”了。
——
走過石林，楊雀華正在穿過一座山林。
洛塔境內有許多天然形成的坑洞，還有一種奇特的“橋”。
本是一塊山間的巖石，卻因風霜雨雪的雕刻和歲月侵蝕，形成淩空飛架的“自生橋”。
幼時她還以為這些“自生橋”，是工匠修造的，彭翠微卻微笑著低頭告訴她，這些橋是武陵的天地所塑造的，自然而然長成了橋。
想到他那些溫柔的話語“武陵的天地是有靈性的，你要仔細聽，心靜了便能聽到風送來的悄悄話。”
她止不住地嘆氣，崔縣令為什麽會這麽揣測他呢？正當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僅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橋面時，卻瞧見了不遠處一叢草叢中，有一種微弱的綠光正閃耀著。
“是沈青草！”她驚喜地呼喊著。
師傅曾告訴她，有一種極為珍貴的天然植物染劑，喚作“沈青草”，天然散發著綠光，經過提煉能形成一種名叫“沈青”的染劑，可以在夜裏發出微弱的綠光，而在陽光的照耀下卻會發出藍光。
她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走下“自生橋”，沖向那株“沈青”的位置，卻不料下一步就踩空了，掉入了一個坑洞中。
但幸好這處坑洞並非是天然形成的深不可測的天坑，而是人挖的一個坑。
摔入坑底後，楊雀華撐起身子試圖站起身，這時腳上的隱痛才緩緩蔓延開來。
脫去鞋襪，她便看到了腳上那青紫的痕跡，再摸了摸青紫處，她痛得叫出了聲。
嘗試了好幾次，試圖拖著傷腳爬出坑內，偏偏每次要爬到關鍵位置時，她卻支撐不住了。
有些氣餒地跌坐在坑底，望著頭頂的洞口，她正想呼救出聲，卻不料洞口冒出了一個人，正是本該在千年水杉那尋寶的裴立言。
裴立言看見她滿身的塵土，心疼極了，急忙說道：“楊姑娘，別害怕，我這就救你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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