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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神奈川幼馴染if:涼樹、研二與陣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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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神奈川幼馴染if:涼樹、研二與陣平(下)

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黑目涼樹的課外時間都是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一起度過。

除了打棒球,有時候在周末的時候,黑目涼樹也會被萩原研二邀請一起去他家玩。

然後他就看見了萩原家的另外一個女兒,萩原千速。

女生的眼睛和萩原研二一樣,是淡淡的紫色,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比他們高出大半個頭,年紀也大了兩歲多。

來過幾次以後,黑目涼樹也認識了萩原千速,英氣高挑的女生似乎比較喜歡這個斯文的新小孩。

有一次,萩原千速還笑瞇瞇地打量著黑目涼樹,說:“你就是研二說的那個新朋友?叫黑目對吧?長得真斯文,白白凈凈的,看起來就很聽話。”

黑目涼樹也順勢禮貌地鞠了一躬,點頭問好:“您好,千速姐姐。”

“真乖。”萩原千速十分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頭就對著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皺起了眉。

“你們兩個,學學人家黑目君!聽說人家幾乎全科都是滿分!再看看你們,考試科目竟然還有在掛科邊緣的,滿腦子就知道玩,多學學別人家的小孩行不行啊?”

一般在這種時候,萩原研二就會俏皮地吐吐舌頭,小聲嘀咕:“因為涼樹本來就很聰明嘛……”

而莫名被牽連“批評”的松田陣平則是癟嘴瞪黑目涼樹一眼。

黑目涼樹被人瞪得一楞,只覺得莫名其妙,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家夥,該不會是因為被千速姐姐批評了,所以遷怒於他吧?

“……真倒黴哦。”

黑目涼樹歪歪頭,輕聲吐出這麽一句,語氣裏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調侃,不知是指自己被人瞪了,還是指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無端被炫了一次“別人家的好孩子”。

然後,黑發少年又會彎彎嘴角,朝松田陣平挑眉,看得後者更是火大不爽。

這樣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暑假。

某個悶熱的下午,三人在公園的草地上打完棒球,癱在香樟樹下的陰涼地裏,人手一瓶冰鎮橘子汽水。玻璃瓶蓋被“嘭”地彈開,氣泡爭先恐後地湧上來,還帶著一點甜絲絲的涼意。

松田陣平叼著一根冰棒,又忍不住瞥了眼身邊的黑發男生,他和萩原研二的胳膊都曬成了小麥色,而對方的皮膚卻還是白白的,心裏開始嘀咕。

【為什麽都是一起在太陽底下打棒球,他還是白白的呢?難不成捕手面罩還有擋陽光的防曬作用嗎?】

旁邊的萩原研二正嘰嘰喳喳地規劃著暑假行程,手裏的樹枝在地上畫著圈圈:“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去海邊!游泳、撿貝殼,晚上還能露營看星星!對了對了,還有市中心那個新開的游樂園,聽說過山車超刺激的——”

他說得眉飛色舞,黑目涼樹和松田陣平蹲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插兩句提議。

然後過了一會,黑目涼樹放下汽水,看著兩人,認真地問道:“暑假的時候,要不要來我家玩?”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同時楞住,隨即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他們之前都沒有去過黑目家,唯一一次跟著萩原爸爸送黑目涼樹回家時,也只遠遠地瞥見了一棟很大的房子。

“真的嗎?!”萩原研二第一個反應過來,興奮地抓住黑發少年的胳膊,“可以去涼樹家玩?太好了!我超期待的!”

松田陣平也坐直身體,鳧青色眼睛裏閃過一絲期待,嘴上卻還是硬邦邦的:“你家有什麽好玩的東西嗎?”

“我家有個很大的院子,可以打棒球。”黑目涼樹頓了頓,又補充道,“阿姨還會做很多好吃的,旁邊有公園和圖書館,還有……”

黑目涼樹都沒說完,萩原研二便歡呼起來抱著他的胳膊晃個不停,聲音都帶上了雀躍,“太好了太好了!我們什麽時候去?明天行不行?今晚我就回家收拾東西!”

“餵餵餵……hagi你這也太急了吧!”松田陣平對於自家幼馴染的表現感到很丟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粘在黑目涼樹身上的萩原研二扯下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不就是去別人家玩一次嗎,你至於這麽興奮?”

萩原研二眨了眨紫色的眼睛,故意拖長了語調,笑著看向他:“難道小陣平不想去黑目家玩嗎?”

黑發少年也跟著看過來,那副表情好似在說“你如果不想來我就不會邀請你了哦~”

“如果松田不想……”

“——不行,我也要去!”

黑目涼樹剛張嘴,松田陣平就強硬地截斷對方馬上要說出的話,臉頰微微泛紅,眼神飄忽著掃過對方的臉,又不自然地咳嗽兩聲,聲音低了八度。

“還有……我允許你之前想叫的那個稱呼,咳咳、就是那個……”

“直接喊我……陣平……也行,嗯!”

本來以為得到“特別稱呼”允許的黑目涼樹會高興地喊自己,結果黑發少年只是遲疑了一秒,轉頭看向旁邊看熱鬧的萩原研二,一本正經地問道:“可是我喊松田也習慣了,你說對不對啊,研二?”

“嘿嘿?或許?”半長發的少年故意瞥了眼身邊的幼馴染,然後眨眨眼睛應道。

“……”

松田同學沈默,拳頭有點癢癢的。

你們兩個不會又是聯合起來氣我的吧?!真可惡!

在被整蠱的松田同學即將“爆炸”前,黑目涼樹及時止損,正經了神色,墨黑色眼睛一眨,輕輕扯起嘴角。

然後,在夏日斑駁的碎金陽光下,松田陣平聽到對方對方用清清爽爽的語調,清清楚楚地喊出了一聲——

“陣平。”

*

敲定好去黑目家的日子是在那天之後的第四天。

一大早,還沒睡得太醒的松田陣平就被萩原研二拽著出了門,兩人在路上買了很多零食塞了滿滿一兜,帶著自己的洗漱用品,蹬了輛自行車,就在晨光中按響了黑目涼樹家的門鈴。

黑發少年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看到兩個朋友來,便笑著把他們帶上了樓。

幾人在家看了一會電視,然後萩原研二瞥見了角落裏的一架小巧的電子琴,十分好奇地問:“誒,涼樹你會彈鋼琴嗎?”

“基本會的。”黑目涼樹點點頭,起身走過去,彎腰把電子琴的插頭插進墻邊的插座,按下開關,琴鍵亮起淡淡的白光。

“我之前在東京上過兩個月的鋼琴興趣班,是爸爸讓我去的,然後我學會基本技巧以後就能對著樂譜彈,就沒再去興趣班了。”

“哦,對哦,”萩原研二摩挲著下巴,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話說涼樹爸爸是在東京工作嗎?好像一直沒怎麽見過,就上次在修車廠碰到過一次。”

那次是幾人第一次見面,黑目涼樹的父親也在。

中年男人穿著熨帖的襯衫,氣質儒雅,眉眼間和黑發少年如出一轍,讓人忍不住想,可能黑目涼樹長大了以後,也會像那個樣子。

“嗯嗯,我爸爸在東京檢察廳工作,平時很忙,周末可能會回來一趟,前幾天就回來了一次,不過現在又走了,而且給了很多零花錢。”

黑目涼樹給兩人說起了自己以前在東京的事,又說這次邀請他們來自己家玩也是爸爸提議的。

“聽起來黑目叔叔的工作超偉大的!”萩原研二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裏滿是向往,“跟電視上演的那些檢察官一樣,專門抓壞人,超帥的!”

這學期黑目涼樹說了不少關於法律這塊的內容,連帶著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懂了很多知識,又聽到黑目涼樹非常高興地提及自己父親的職業,萩原研二更是來了興致,湊得更近了些:“那涼樹以後也要像黑目叔叔一樣當檢察官嗎?”

“嗯,對!”黑目涼樹毫不猶豫地點頭,“那你們呢?研二和陣平以後想幹什麽?”

“唔……我還沒想好誒。”萩原研二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苦惱,隨即又咧嘴笑了,“可能會繼承家裏的修車廠吧,當個老板也不錯!不過——”

他拖長了語調,紫色眼睛裏閃著狡黠的光:“要是能順便當個賽車手就更好了!”

“賽車手都是職業選手好吧,又不是街邊賣糖,隨便就能當的。”松田陣平伸手戳了戳萩原研二的額頭,語氣裏滿是嫌棄,卻沒什麽真的不耐煩。

黑目涼樹看著兩人鬥嘴,忍不住輕笑出聲,轉頭看向松田陣平:“那陣平以後要幹什麽呢?”

“……不知道。”松田陣平的視線飄向窗外,落在遠處搖曳的樹梢上,聲音低了些,“之前想當拳擊手來著。”

不過現在,這份職業的“偶像光芒”已經在那件事後消失了。

他頓了一秒,喉結動了動,改口道:“反正只要有自由就行,隨便幹什麽都可以。”

黑目涼樹看著他,忽然開口:“有考慮過當警察嗎?”

“哈?警察?”完全沒想到黑目涼樹會猜這樣一個職業,松田陣平瞪大眼睛,語氣都帶上了不屑,“為什麽猜警察啊!我才不會去當警察呢!”

說起【警察】兩個字,松田陣平腦子裏就只有之前松田丈太郎被冤枉那事,雖然最近一段時間好點了,酗酒不那麽嚴重,但松田陣平就是討厭。

討厭輕飄飄的不負責任的話語,討厭敷衍了事的警察,討厭軟弱又無能的大人。

“哦……只是一種感覺。”黑目涼樹眨了一下眼睛,輕輕垂下,又擡起,“但感覺陣平很適合這種保護市民的工作。”

“像假面騎士一樣對吧?保護正義!超級帥氣的!”萩原研二立刻湊過來幫腔,笑得一臉燦爛,伸手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

被兩人一唱一和地吹捧,松田陣平原本湧到嘴邊的抱怨,竟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別扭地移開視線,耳根悄悄泛起一點紅,嘴硬道:“嘁……如果當警察能把他們老大揍一頓,那我也可以考慮。”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笑得直不起腰,拍著地毯直喊疼。

黑目涼樹也忍俊不禁,眉眼彎彎地解釋:“警察打人是會被舉報開除的哦。”

松田陣平撇撇嘴,沒再接話。幾個人聊了一會兒,萩原研二又笑呵呵地指著電子琴問黑目涼樹:“涼樹能教我們彈彈鋼琴嗎?”

黑目涼樹回答:“可以。”

他坐到琴凳上,耐心地教兩人認識五線譜,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演示著簡單的音階。

可五線譜上那些小蝌蚪似的音符,在兩個人眼裏,簡直比解數學題還難。

萩原研二學了沒十分鐘,就擺擺手投降:“不行不行,太難了!涼樹你直接彈給我們聽吧!”說著便拉住松田陣平,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當起了觀眾。

黑發少年也不勉強,指尖輕輕搭在琴鍵上,深吸一口氣,悠揚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

不是什麽覆雜的曲子,就是一首簡單的童謠,卻被彈得很溫柔。

松田陣平原本還吊兒郎當地靠在沙發上,聽著聽著,就安靜了下來,鳧青色的眼睛裏,映著琴鍵上跳躍的手指和黑發少年認真的側臉。

萩原研二則跟著旋律輕輕哼著,哼了一會兒,忍不住湊過去,學著黑目涼樹的樣子,在旁邊的琴鍵上胡亂按起來。不成調的音符混著悠揚的琴聲,竟也意外地和諧。

到中午那會,幾個人肚子開始餓起來。

“很可惜哦,”黑目涼樹關掉電子琴,有些無奈地攤攤手,“阿姨這兩天回鄉下老家了,今天得我們自己做飯,或者……吃泡面?”

“泡面多沒意思!”萩原研二立刻舉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們一起做飯吧!就做番茄炒蛋蓋飯!超簡單的!”

松田陣平挑眉,抱著胳膊看熱鬧:“你會做?”

“不會可以學嘛!”萩原研二拍著胸脯保證,“跟著食譜來,肯定沒問題!”

三人說幹就幹,浩浩蕩蕩地沖進廚房。

黑目涼樹翻出一本食譜,攤在料理臺上,一本正經地念:“做番茄炒蛋,首先要把番茄切塊,雞蛋打散……”

“這個簡單!”萩原研二擼起袖子,抓起兩個雞蛋就往碗沿磕。

結果力道沒掌握好,“哢嚓”一聲,蛋殼碎得四分五裂,蛋液濺了他一手一臉,連頭發絲上都沾了星星點點的蛋黃。

松田陣平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萩原研二轉身想去拿抹布,腳下卻一滑,“砰”的一聲撞在料理臺上,手肘正好掃過那個裝著蛋液的碗。

整碗蛋液瞬間掀翻,劈頭蓋臉地灑在了臺面上,還有幾滴濺到了松田的衣服上。

“……”

黑目涼樹看著一片狼藉的料理臺,忽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默默拿起抹布收拾殘局,好不容易把蛋液擦幹凈,三人又轉戰切番茄。

松田陣平握著菜刀,切得隨心所欲,番茄塊大的大、小的小,有的甚至還連著半個蒂。萩原研二嫌他切得不好,搶過菜刀一通亂剁,直接把半盆番茄剁成了黏糊糊的番茄泥。

等下鍋的時候,更是狀況百出。

黑目涼樹倒油時手一抖,油倒多了大半碗,油星子一碰到鍋底,瞬間“滋啦”作響,濺得三人抱頭鼠竄,差點撞翻旁邊的醬油瓶。

好不容易把雞蛋倒進去,炒得半生不熟就盛了出來;番茄泥倒進去,又忘了放鹽,炒出來的味道寡淡得讓人皺眉。

萩原研二試圖拯救,抓起糖罐就往裏倒,結果手抖得厲害,白糖像不要錢似的撒了大半罐。甜膩的味道混著番茄的酸味,剛飄出來,就讓三人齊齊皺起了眉。

最後端上桌的番茄炒蛋,顏色暗紅得像塊磚,賣相慘不忍睹。用筷子夾起一塊,雞蛋軟塌塌的,番茄泥糊成一團,甜鹹交織的詭異味道,直沖鼻腔。

三人面面相覷,客廳裏靜得只剩下窗外的蟬鳴。

萩原研二硬著頭皮嘗了一口,表情瞬間扭曲,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這、這是什麽味道啊……”

松田陣平也夾了一筷子,嚼了兩下就吐了出來:“難吃死了……還不如便利店的飯團!”

黑目涼樹看著他們忙活了一小時的“傑作”,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我們還是不適合做飯。”

最終,三人還是灰溜溜地泡上泡面,還好冰箱裏還有水果,好歹不歹總算是填飽了肚子。

等到下午,暑氣漸漸消散,風裏帶上了幾分涼意,三人準備出門去玩。

黑目涼樹從櫃子裏翻出一頂米色的防曬帽,戴在頭上,又拿出一瓶防曬噴霧,對著自己的胳膊和脖子噴了噴。

萩原研二湊過來,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胳膊:“哇,涼樹你好講究啊!給我也噴點唄!”說著轉頭看向松田陣平,“陣平你要不要?”

松田陣平把頭一扭,幹脆利落地拒絕:“不要。”

【怪不得一直這麽白,原來一直塗防曬的!】

看到黑發少年白嫩嫩的臉蛋和脖子,松田陣平癟癟嘴。

果然是東京來的家夥,這麽愛漂亮。

“你也抹點吧,”黑目涼樹卻沒聽他的,拿著防曬噴霧走過來,“不然會被曬成小黑臉的。”

沒等松田陣平反應過來,冰涼的指尖就觸上了他的臉頰。

黑發少年彎著嘴角,小心翼翼地給人噴著防曬,指尖偶爾擦過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松田陣平僵在原地,鳧青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動不動地任憑對方擺弄,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出門時還被萩原研二笑著說“什麽嘛最後小陣平還不是塗了哦!”

松田陣平癟癟嘴不說話,只是悄悄擡手聞了聞自己的胳膊。

一股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和黑目涼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居然防曬霜也是香香的。】

他這麽想道。

三人漫無目的地逛著,先去了不遠的圖書館,在漫畫區翻了半天。

隨後,又在公園的樹蔭底下拋了會兒棒球,萩原研二失去平時投球的準心,總是投得歪歪扭扭,好幾次差點砸到松田陣平的腦袋,惹得後者一陣追打。

夕陽西下的時候,三人踩著涼鞋,跑到了最近的海邊。

神奈川的大海在黃昏裏泛著溫柔的金紅色,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發出嘩嘩的聲響。

暑假的海灘很受歡迎,擠滿了游客,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黑目涼樹蹲在沙灘上,認真地撿著貝殼,然後放進隨身的小袋子裏。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則買了兩把玩具水槍,互相滋水打鬧,冰涼的水花濺在身上,惹得兩人哈哈大笑。

玩累了,三人便坐在沙灘上,一人買了一支冰淇淋。回家路上又順帶買了炸雞、可樂和咖喱飯套餐——是黑目涼樹掏錢請客的,然後被萩原研二汪汪眼誇讚是大好人。

回到家,三人輪流洗了澡,換上提前帶來的幹凈衣服。黑目涼樹拿出一瓶身體乳,問他們要不要塗。

萩原研二自然是笑呵呵地湊過去,挖了一大坨抹在身上。

松田陣平猶豫了一下,想起下午那股好聞的香味,還是點了點頭,自己擠了一點,在脖子上抹開,然後聞了聞,心想果然是因為這個香味,才讓黑目涼樹身邊聞起來總是香香的。

他們又一起窩在客廳的大地毯上看電視,半長發的少年散著自己沒有吹幹的頭發,紫色眼睛一眨,聲音軟軟地開口:“今天真好玩,我們以後也經常一起玩吧!”

松田陣平難得地沒有嘴硬,點點頭,還伸出小拇指說要拉勾。

萩原研二也來了精神,立刻伸出手勾住卷發少年的小拇指,又看向黑目涼樹。

黑目涼樹楞了一下,隨即笑著伸出手,三個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輕輕晃了晃。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我們要一直做朋友,一直一起玩!”

*

*

學生時代的光陰總是過得很快,從三年級到六年級,再到國中,三個人已經混得特別熟悉。

稍微一點的轉折是,由於黑目涼樹跳過級,比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要高一級,所以升學去新的國中學校也要早一年。

同時兩個學校距離稍微有點遠,時間也錯開了,一起上下學的時間便縮減了,但周末還是能在一起玩。

萩原研二天天說著“一定要好好學習然後去涼樹那個學校”,直到一年過去,剩下兩人也上了國一,三人才終於能一起上下學。

深色立領制服穿在黑發少年身上,襯得肩背愈發挺拔,像是突然被抽了條的青竹,個頭蹭蹭往上躥,堪堪壓過了兩人一頭。嗓音也褪去了少年的清亮,染上了點青春期特有的低沈沙啞。

而萩原研二也仿佛提前進入青春期,長得很快,明明一年前還跟松田陣平差不多高,結果才開學不久,楞是猛躥了好幾厘米,昂首挺胸地站在人身邊,已經超出了松田陣平一小段距離。

於是,三個人並排走在路上時,最中間的卷發少年就成了最顯眼的存在——松田陣平仰著頭瞪著左右兩個“海拔超標”的家夥,活脫脫成了個身高窪地。

“啊,小陣平竟然是我們中最矮的。”

萩原研二的半長發被風撩起,他深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絕技,笑瞇瞇地伸出手掌,在松田頭頂和自己肩膀之間比劃著,幅度大得生怕別人看不見。

松田陣平的臉瞬間黑了大半,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磨牙的聲響隔著三米遠都聽得見:“煩死了,你這家夥。”

走到一半,又路過一個女生,看見黑目涼樹時,腳步頓了頓,招人過去說話:“黑目同學,老師說這周末請註意時間,早上八點時一起在校門口集合。”

黑目涼樹點點頭,眉眼彎起溫和的弧度:“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趁著人還沒走,萩原研二湊到松田陣平耳邊擠眉弄眼,說起悄悄話:“哇哦——有情況哦,看到沒有?”

“什麽情況?”松田陣平蹙眉。

“就是那個情況啊——”萩原研二神秘兮兮地眨眨紫色眼睛,手指戳了戳遠處黑目涼樹的背影,“涼樹很受歡迎的嘛。”

“嗤——咳咳、哈?”松田陣平好似懂了這個暗示,瞥見不遠處黑目涼樹正跟人說話,嘴角隱隱含著笑意,心裏突然升出一陣莫名不爽。

“哈?受歡迎又怎麽樣?”

他當然知道對方很受歡迎了。

從小學開始,因為長得好看,成績又好,經常是學生代表,甚至這次開學也是年級代表,站在禮堂底下特別神氣又自信。

所以黑目涼樹很受歡迎,前段時間的情人節還收到了很多巧克力——當然,這對於國中時期的少年少女來說,其實更多只是表達純潔好感的舉動。

輕飄飄的好感,像夏天的氣泡,一戳就破。

同樣受歡迎的萩原研二也收到了不少,但松田陣平莫名覺得黑目涼樹才不該收這麽多。

等到黑目涼樹跟人說完話回來,正撞見兩人一個擠眉弄眼一個黑臉撇嘴的模樣,不由得失笑:“你們兩個剛才在偷偷說什麽?”

“我還想問你呢。”松田陣平別過臉,將書包隨意搭在肩上,“跟那個女生說什麽?”

“沒什麽,就是這周要和她一起代表學校去參加關東地區的競賽,約好集合時間而已。”黑目涼樹解釋道,沒多想。

“那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呢?”松田陣平繼續追問,連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裏帶著點不自知的較勁。

“……因為我們班上只有兩個推薦名額。”

不知道對方為何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黑目涼樹也沒多想就回答。

“哦——原來是這樣啊。”萩原研二拖長了語調,嘿嘿地笑了起來,後半句的調侃卡在喉嚨裏,化作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個圈,“還以為……嘿嘿。”

萩原研二說到一半又不說了,倒是叫黑目涼樹有點好奇,笑了出來,然後說起其他話題。

上了國中以後,課外活動有很多,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繼續打棒球,黑目涼樹就退出了,幾乎隔兩周時間就會參加各種競賽,讓萩原研二讚嘆問到底要參加多少。

“上上次是縣內的競賽,拿了第一;上次是東京地區的,也是金牌;這次是關東地區的聯合競賽,暑假還要去參加全國賽……”黑目涼樹掰著手指細數。

“哇,涼樹也太努力了吧。”萩原研二發出由衷的讚嘆,忽然歪頭問,“那你以後,高中和大學都要去東京嗎?”

“暫時不知道,但大學一定會去東京,然後讀法律系,再當——”

“檢察官,對吧?”萩原研二熟練接話。

黑目涼樹彎眼笑笑,點頭:“嗯,檢察官。”

“那陣平,我們也要努力啊!”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的肩膀,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爭取以後也考去東京,還跟涼樹一起,像現在這樣!”

“得了吧,他不是要考東大嗎?雖然高中都還沒來……”松田陣平吐槽,“你能考上東大嗎?”

萩原研二思索了一秒,“有點難……不過努力一下或許有奇跡呢?”

“你猜奇跡為什麽叫奇跡呢?”松田陣平反問。

“好吧……”萩原研二垮下臉,但他很快又振作起來,抱著黑目涼樹的胳膊撒,紫色眼睛一閃一閃:“但是涼樹你一定不要忘記我們哦!就算去了東大,成了厲害的檢察官,也不能忘了我和小陣平!”

“當然。”

那天下午,黑目涼樹這樣回答。

*

在上國中以後,每個人都發生了很多小變化,不僅是身高,嗓音,甚至連性格都有微妙的變化。

比如說,多了一個小秘密之類的。

一個平平無奇的午間,天臺上微風徐徐,還帶著點懶洋洋的熱意。

半長發的少年靠在護欄上,垂下的發絲被風撩得微微晃動。

指間夾著根細長的煙,煙卷頂端燃著一點猩紅的火星,他偏頭看向身邊的黑目涼樹,紫色眼睛透出一股不可思議。

最近一段時間,學校有不少男生流行“抽煙”這種小愛好——雖然大多數都沒有抽明白,只是感覺這樣很“成熟”和“帥氣”。

萩原研二在小時候看過不少大人抽煙,想著自己也試試,於是偷偷從家裏順了兩根出來,又買了打火機,趁著午間天臺沒人,正想試試,恰好碰見黑目涼樹。

“最近班裏好多男生都偷偷試這個,所以我也來試一下啦!”萩原研二聳聳肩,指尖夾著煙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少年人特有的、帶點叛逆的弧度。

他說著,低頭看了看指間的煙,又擡眼看向黑目涼樹,帶著點惡作劇般的饒有興致:“涼樹也試試嗎?”

這話本是隨口一說,他可太了解黑目涼樹了——

從小到大,都一直是老師眼裏的模範生,成績拔尖,性格沈穩,更別提抽煙這種“違紀行為”了。

他以為對方會皺著眉拒絕,卻沒料到黑目涼樹只是沈默了兩秒,然後輕輕點點頭。

“……嗯。”

萩原研二楞了楞,手裏的動作都頓住了。他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聽錯,才有些遲疑地把煙遞過去。

黑發少年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住煙卷的末端,動作算不上生疏。手指修長幹凈,骨節分明,握著那支白色的煙卷,竟有種奇異的違和感。

萩原研二反應過來,摸出兜裏的打火機,還是那種在小賣部販賣最便宜的塑料殼打火機,印著幼稚的卡通圖案。

他“哢嚓”一聲摁下開關,一簇小小的火苗竄出來。

黑目涼樹微微低頭,叼著煙卷湊到火苗邊,輕輕吸了一口。隨即偏過頭,對著風的方向,緩緩吐出一圈淡白色的煙。

煙圈被風一吹,很快散成一縷青煙,飄向遠處的天際。

“誒……涼樹你竟然會抽煙嗎?”

萩原研二有點被自己見到的場面給驚到,本以為對方可能都沒見過煙,沒曾想現在卻比自己還熟練。

“如果只是技巧的話,應該會的。”黑發少年只吸了兩口,隨後摁滅煙頭,抽出紙巾包裹起來,偏頭笑,“我之前只試過一次,發現挺簡單的。”

“不過,這很沒意思,味道也不好聞。”黑目涼樹搖頭,揮手散開周圍的味道,然後擡頭對萩原研二笑,“所以你嘗試一次就行了,下次被我看見了……”

黑目涼樹笑著點點左手臂上的標志,萩原研二順著看去,黑色制服的大臂袖子上正帶著“風紀委員”的紅色標志。

“哈……哈哈……好的好的。”萩原研二臉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隨即訕訕一笑結束了自己倉促的抽煙嘗試。

“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風紀委員大人拜托饒過我吧?”萩原往前湊了湊,親昵地攬著黑發少年的肩膀。

“你不是初犯吧?”黑目涼樹笑著推開對方的手,揚揚嘴角。

“就……嗯,算上沒成功的上次,也勉強算第一次吧?”萩原研二眼神飄了飄,笑嘻嘻應道。

黑目涼樹沒拆穿他,只是挑了挑眉,忽然想起什麽,慢悠悠地開口:“陣平他不知道?那他知道了估計會生氣的。”

“呵呵,沒來得及說呢。”萩原研二歪頭,“這次就當做我和涼樹的秘密吧?”

夏日蟬鳴和風裏,紫色眼睛的少年這樣笑說。

*

學期生活很快過去,一晃就到了暑假。

暑假時他們三個人又一起去了另外的縣玩,然後在月底時,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班上有組織“游學”活動,出去旅游了三天。

回來時,他們發現黑目涼樹沒在家,想著對方暑假開學前特別忙,還在東京有很多競賽,也沒放在心上。

結果過了一周,還是沒見著人,他們打了幾通黑目涼樹家裏的電話,同樣也接不通。嘟嘟的忙音響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沈在深海裏的石子,連半點回音都沒有。

“他到底去哪裏了啊?竟然也不接電話,也不發消息。”松田陣平氣歪歪地說。

“難道是去東京了?畢竟黑目叔叔好像是在東京,住一段時間應該也合理吧?”萩原研二撓撓頭,心理隱隱不安,然後一笑。

“等他回來就好了。”

直到又過了一周,開學都有小半月,他們兩個人仍然沒有找到人,就像莫名消失了一般。

隨即又過了兩天,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才在黑目涼樹的班級老師那裏得到了一句:

“黑目同學啊……他在開學時就轉學去東京了。”

“……什麽?”

兩人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有點理解不了,也搞不懂為什麽黑目涼樹會突然轉學,也不聯系他們。

這樣的疑惑一直持續著,因為……

從這個悶熱夏季結束的日子開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整個國中時代,都再未見過那個黑發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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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時間線大概是接正文黑目父親出事那會的暑假。

一不小心寫多了幼馴染所以在這裏戛然而止啦。

但這個if的後續可能是黑目為了找證據想進入警視廳哦吼吼[狗頭叼玫瑰]如果後面碰上了估計又是一拳揍去。

“你個混蛋為什麽當初不告而別啊![憤怒]”

PS昨天做了一些《成為松田哥哥後》這本新文大綱,透露一點超級搞笑的東西——(靈感來自於警察學校篇漫畫的56個提問)

小時候兩兄弟都想當拳擊手,然後松甜甜打不贏,哥哥就把人揍了又哄。

松甜甜第一次把家裏電風扇拆了但安不上,就被哥哥揍了。

松甜甜有時候叛逆要睡樓頂,很危險,就被哥哥又揍了。

因為被同學嘲笑殺人犯兒子,松甜甜跟人打架,哥哥知道後又把他揍了,並說“下次喊我來揍”

哥哥打黑工賺了很多錢,買了超級貴的水果和模型生日禮物,被松甜甜以為去賣器官了哭著說要告訴老爸,然後又被哥哥揍了。

松甜甜跑萩原家把千速的手機拆了修不好,千速告訴了松田哥哥,然後松甜甜又被哥哥揍了……

[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此名又為《松田弟弟想要揍我》,黑目先生說非常期待,這一拳之仇下本文裏由哥來教訓小卷毛

就這麽被捉弄的小卷毛:“[害怕][裂開][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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