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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黑目變小if:小黑目與警校組日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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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黑目變小if:小黑目與警校組日常(上)

【SUM 一天,降谷零正準備帶著自己的愛犬晨跑,推開門卻看見一個戴著白色小熊帽子的男孩,略顯熟悉的面龐仿佛是某個好友的縮小mini版,然後下一秒,他便聽見男孩睜著墨黑色的圓溜溜眼睛喊道:“零。”

29歲的公安先生:“……不會吧???”

時間線是警校平行世界,黑目一邊繼承集團事務一邊當律師。柯學元年組織已覆滅前提,景零臥底退出,五人全存活if】

“嗯……對……所以,hiro你來一趟吧。”

降谷零揉著眉心掛斷電話,看向沙發上坐著正在啃一塊三明治的黑發男孩。

他咬了幾口後,埋頭註意到腿邊的白色柴犬,豆豆眉的小狗睜著藍色大眼睛,正眼巴巴地看著男孩手裏的三明治,毛茸茸尾巴在後面使勁搖著。

“你要吃嗎?”黑發男孩也眨眨眼睛,猶豫了一下,將手中剩下的食物遞出去。

“嗚嗚!”

小狗狗發出興奮的喊叫立刻往前湊了湊,張大嘴巴,粉紅色的舌頭都伸了出來,眼看就要咬到那塊三明治——

“啪。”

一只手及時伸過來,托住了孩子手裏的三明治,金發男人歪頭,無奈地笑笑:“哈羅是不能吃這個的哦?”

哈羅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耷拉下耳朵,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嗚”聲,尾巴也垂了下來,可憐巴巴地看著孩子手裏的三明治。

孩子盯著降谷零的臉看了幾秒,墨黑色的眼珠子轉了轉。

“……”

降谷零突然有點不是很妙的感覺,這樣的做法會不會讓小孩覺得被拒絕,然後鬧脾氣呢?

出乎意料的是,男孩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後乖乖地點點頭,把三明治從他手裏拿回來,重新塞回自己嘴邊,又咬了一小口,含糊地應了一聲:“好的。”

說完,他還特意轉頭看向垂頭喪氣的哈羅,彎著眼睛笑了笑,軟軟地喊了一聲:“哈羅!”

白色柴犬立刻忘了剛才的失落,又興奮地搖起了尾巴,圍著沙發轉了兩圈,發出“嗚嗚”的歡叫聲。

“……呼。”

降谷零看著一人一狗和諧相處的畫面,忍不住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許。

他不是沒見過小孩子,但面對如此一個長得像友人的小孩,還是第一次。

半個小時前,公安先生正牽著哈羅準備出門溜圈,結果門一開,就看見了一個小孩子坐在自家門前。

穿著件略顯寬大的淺藍色短袖T恤,褲腳卷了兩圈,露出細瘦的腳踝,腳踝上沾著點草葉的綠漬,不知道是在哪裏蹭上的。

腦袋上頂了個白色毛茸茸帽子,兩邊的線一拉,軟乎乎的小熊形狀耳朵便會翹起來。

看見人終於出門,男孩哆嗦著肩膀擡起頭,早晨的露氣還有點冷,他打了個噴嚏,隨即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降谷零,開口:

“零!”

29歲的公安零組精英,在組織覆滅後難得能睡個安穩覺、此刻正打算帶著愛犬晨跑的降谷零,站在自家玄關,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像是縮小版友人的小孩子,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不會吧???

這荒誕的念頭剛落,那孩子又往前蹭了蹭,小手扒著玄關的門檻,仰著腦袋看他,又喊了一聲:“降谷。”

就這樣,降谷零莫名其妙地把人帶進家裏,還貼心地給他披上一床小小的毯子。

“冷不冷?”他蹲在沙發前,視線與男孩平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

黑發男孩被毯子裹成了一個小小的蠶繭,只露出一張圓圓的臉,他眨了眨眼睛,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聲說:

“餓了。”

“……行。”

然後,降谷零又順道給人做了三明治當早餐。

等待的幾分鐘裏,男孩坐在沙發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隨即註意力很快又被腳邊的哈羅吸引了。

白色柴犬正蹲在沙發旁,藍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尾巴在地板上掃來掃去,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孩子伸出裹在毯子裏的小手,輕輕碰了碰哈羅的鼻尖,柴犬立刻興奮地搖著尾巴,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指尖。

等到降谷零把三明治做好拿給對方,看著面前微妙到詭異、但又莫名熟悉的面龐,心裏的荒誕感又濃了幾分。

他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給自家幼馴染打完電話,降谷零重新蹲在沙發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所以,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對嗎?”

“你是降谷零,我是黑目涼樹。”男孩堅定地點點頭。

跟隱隱猜測中的名字對上,直到現在被男孩毫不猶豫地再次說出,降谷零的腦海松了一秒,隨即睜大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沒睡醒,還是真的碰上詭異了——

29歲的黑目涼樹真的變成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三歲的孩子。

降谷零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疼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震驚,繼續問道:“那你還記得自己幾歲嗎?”

男孩聞言,伸出小小的手掌,露出五根圓滾滾的手指。然後,他皺著小眉頭,認真地思考了幾秒,慢慢彎下了大拇指和食指,只留下三根手指豎在那裏,聲音帶著點不確定。

“三、三歲吧?”

降谷零看著對方認真的模樣,心裏的荒誕感幾乎要溢出來了。他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孩子圓嘟嘟的臉頰,軟乎乎的觸感讓他的指尖微微一頓。

“那你還記得別的事情嗎?比如……你的家在哪裏?或者,你還有額……關於我們更多的記憶?”

他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目光緊緊盯著孩子的臉,生怕錯過任何一點細節,可男孩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你為什麽來這裏在我家門口?”降谷零問。

“不知道……”

之後好幾個問題,男孩都一直搖頭,似乎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和降谷零的名字,初次之外就像失憶了一般,不記得成年之後的事情,也不記得律所和工作——

仿佛真的只是一個三歲孩童。

降谷零沒有著急把人送警局,特意call了自家幼馴染來家裏。

在大半年前,組織被基本覆滅,在組織的深淵裏摸爬滾打了多年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作為臥底成功退隱,現在他仍然在公安零組工作,而諸伏景光則是在警視廳公安部。

而黑目涼樹則是在神崎集團待了一段時間,開辦自己的律所,成了東京業界有名的律師,專打那些棘手的官司,前段時間又上了報紙……而此刻,卻莫名變成了一個記憶缺失的小孩子?

降谷零只覺得這事比組織研發的藥物還怪……不會吧?

難道是……組織的餘黨搞的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降谷零否定了。

他確定當時的組織已經覆滅,實驗基地摧毀,核心成員悉數落網,殘餘的小嘍啰也被公安和警視廳聯手清理幹凈,連一點水花也沒翻起來。

按道理來說,現在不會再有任何藥物的流出。所以,黑目涼樹目前的狀態應該不是這方面的原因,但又是為什麽呢?

降谷零心裏亂糟糟地猜測,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降谷零回過神,知道是諸伏景光來了,他轉身走到玄關,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黑發男人穿著普通的西裝,藍色的貓眼溫和,手裏還提著一個紙袋,看樣子是順路買了早餐。

“到底是什麽事?居然一大早就打電話。”諸伏景光走進門,目光掃過客廳,當看到沙發上那個戴著小熊帽的身影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沙發上的孩子似乎是聽見了聲音,好奇地擡起頭,看向門口的諸伏景光。

墨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後,他歪了歪頭,小熊帽的耳朵跟著晃了晃,用清脆的嗓音喊出一個名字:

“hiro!”

“……zero?”

諸伏景光轉頭看向降谷零,眼神裏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活脫脫就是幾十分鐘前的降谷零翻版。

金發男人揉了揉眉心,側身讓人進來,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急著叫你來了吧。”

哈羅似乎察覺到了空氣中的微妙,甩著尾巴跑到諸伏景光腳邊,好奇地嗅了嗅地上的紙袋,發出“嗚嗚”的聲音。

男孩看著諸伏景光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又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景光?”

諸伏景光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點頭應了一聲,又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紙袋,目光卻依舊緊緊地盯著男孩的臉。

“零……這、這是……”

“嗯,對,如你所見,變成三歲小孩的黑目涼樹。”降谷零無奈攤手,“不知道怎麽回事,還失憶了,只記得我們的名字,但其他事都不記得。”

諸伏景光看著沙發上那張縮小版的黑目涼樹的臉,又想起前不久還在警視廳見過的那個穿著西裝侃侃而談的律師先生,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他喃喃自語,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降谷零,“你有告訴他們幾個嗎?”

“還沒來得及。”降谷零搖搖頭,“剛發現他在門口,就先把他帶進來了,想著先叫你過來看看,給黑目的手機打了電話,不過沒有接通。”

“那現在怎麽辦?”諸伏景光看向沙發上的孩子,小家夥正開了一瓶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註意到諸伏景光在看他,又歪頭笑笑。

“……總不能一直把他放在你這裏吧?你等會是要去公安部對吧?”諸伏景光蹙眉問。

“嗯,這幾天都挺忙的抽不出多餘時間了,所以——”

“先帶回我家吧。”

諸伏景光的聲音突然響起,然後看著降谷零,揚起嘴角:“今天我倒是挺空閑的,可以暫時先照看一下,順便也能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讓他變回去的方法。”

“行。”

兩人一拍即合。

降谷零收拾著東西準備出門,諸伏景光在男孩面前蹲下,嘴角扯出一絲弧度。

雖然這件事很離譜,但看著縮小版的友人,他心裏竟然莫名地覺得……有點可愛。

或許,這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吧。

“黑目……嗯,涼樹,”諸伏景光想著又換了個適合小孩子的親昵稱呼,在對方面前攤開手,“現在零哥哥要出門上班了,你今天就先跟我一起玩,好不好?”

黑發男孩眨眨眼睛,下一秒撲騰起來,環住了諸伏景光的脖子。

“好哦。”

*

就這樣,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給男孩拍了一張照片,甩到剩餘幾人的手機信息裏。

前者就牽著孩子,順勢還把幼馴染家的愛犬也一道領走。

秋老虎的餘威還沒完全散去,但風裏已經帶上了涼意,吹在只穿了短袖的黑目涼樹身上,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諸伏景光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幹脆停下腳步,將自己身上的薄外套脫下來,彎腰披在了男孩身上。

外套有些寬大,罩在黑目涼樹身上,幾乎垂到了膝蓋,袖子也長了一大截,他好奇地晃了晃胳膊,看著袖口蓋住手掌,像穿了件小裙子,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這樣就不冷啦。”諸伏景光幫他理了理衣領,指尖觸到男孩溫熱的脖頸,確認他沒著涼,這才放心地直起身。

“現在,我們去買兩身保暖的新衣服吧?”

因為黑目涼樹現在身上只有短袖,考慮到不知什麽時候對方才能恢覆,諸伏景光決定先在商場挑幾件合身的長袖T恤、長褲,還有外套。

男孩仰頭看諸伏景光,那雙墨黑色的眼睛圓溜溜睜著,他攥著男人的手指,另一只手還不忘摸摸柴犬的腦袋,小聲嘟囔:“可以給哈羅也買新衣服嗎?”

“嗯,當然可以。”諸伏景光笑著回答。

“好哦!謝謝hiro!”黑目涼樹歡呼出聲,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領著一孩一狗,挑選完衣服過後,諸伏景光又去了一趟超市買菜。

購物籃的板子被擦得幹幹凈凈,黑目涼樹被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抱上去坐著,小手緊緊抓著籃子的邊緣,興奮得眼睛發亮。柴犬被他抱在懷裏,腦袋搭在他的腿上,尾巴還在歡快地搖著。

諸伏景光推著購物車,步伐不快,時不時彎腰問問對方要不要買這個那個。

三歲的孩子已經能識別出很多商品,他趴在購物籃邊上,小手指著貨架上的零食,一個個報著名字:“薯片!巧克力!還有那個小熊餅幹!”

諸伏景光沒有拒絕,只是笑著提醒:“零食要少吃哦,不然會蛀牙的。”

男孩乖乖地點頭,卻還是眼巴巴地看著,直到諸伏景光把那幾樣零食放進購物車,他才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還要吃肉丸子!”黑發男孩掰著手指頭數,聲音清脆,“哈羅說也要吃!”

“完全沒問題。”諸伏景光笑著應下,又挑了一些新鮮的食材。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中午,諸伏景光把人安排在客廳,然後系上圍裙走進廚房開始忙碌。

半開放式的廚房能看清客廳的場景,諸伏景光一偏頭,就看見男孩踩著軟軟的拖鞋,在客廳裏跑來跑去,柴犬跟在他身後,一人一狗玩得不亦樂乎。

諸伏景光的動作很熟練,不一會,廚房裏傳出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男孩早就被廚房裏飄來的香味勾得走不動路,他扒著廚房的門框,小腦袋探進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諸伏景光:“景光哥哥,好香啊。”

“馬上就好啦。”諸伏景光回頭沖他笑了笑。

今天中午的飯菜很豐盛,番茄炒蛋酸甜可口,肉丸子鮮嫩多汁,土豆泥綿密細膩,幾乎都是比較適合小孩子口味的菜。

男孩坐在椅上晃腿,手裏拿著勺子,吃得津津有味,柴犬蹲在他的腳邊,時不時得到一塊肉丸子,吃得尾巴搖個不停。

吃完飯,黑目涼樹竟然還主動提出要幫忙洗碗。

他踮著腳尖,扒著洗碗池的邊緣,小手努力地夠著水龍頭,結果腳底下一滑,一個沒踩穩,手裏的碗差點摔在地上。

諸伏景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碗,又趕緊把他抱下來,笑著揉了揉男孩的頭發:“涼樹乖,去和狗狗玩一會兒吧,碗我來洗就好。”

黑目涼樹只好點點頭,牽著哈羅一步三回頭地去了客廳。

大概是上午一直都在外面奔波,又吃了飽飽的一頓飯,黑目涼樹的困意很快就湧了上來。

他靠在沙發上,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鴨子,手裏還攥著哈羅的尾巴尖,嘴裏嘟囔著:“哈羅……困……”

諸伏景光洗完碗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走過去彎腰輕輕抱起男孩:“困啦?要不要睡個午覺?”

黑目涼樹靠在男人的懷裏,蹭了蹭他的肩膀,小聲嘟囔:“要……狗狗哈羅也要一起睡……”

“好。”諸伏景光失笑,抱著人走進臥室,把男孩放在床上,又把柴犬抱到床邊,讓它蜷在男孩的腳邊。

諸伏景光幫人蓋好薄被,又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

男孩很快就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子,呼吸綿長。柴犬也跟著閉上了眼睛,尾巴輕輕搭在黑目涼樹的腳踝上。

諸伏景光坐在床邊,看了他們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帶上門,回到客廳。

他拿起手機,解鎖屏幕,就看見萩原研二瘋狂刷屏,類似信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這到底是什麽啊?!】【真的是黑目嗎???】【黑目怎麽變小了???】【我的天啊hiro旦那你倒是趕緊回信息啊急死我了!!!】

諸伏景光忍不住笑出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一條:【你們下班時來我家看一趟吧,詳細情況見面說。】

他的信息才發出,手機就震了一下,是萩原研二的回覆,幾乎是秒回:【等會下班我和小陣平就直奔過來!!!啊啊啊怎麽還沒到下班時間啊!!!】

下午的時間,諸伏景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電腦上的工作信息,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他時不時會悄悄起身,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門,看一眼床上睡得安穩的黑目涼樹,男孩的睡眠似乎很長,整個下午都沒醒。

直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門鈴被按得叮咚作響,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匆匆上門時,男孩都還在床上閉著眼睛。

“幸虧今晚不加班,我和小陣平一到時間點就匆匆來了,人呢人呢在哪裏?”萩原研二推開門,笑嘻嘻地擠進來,手裏還拎著一袋零食,一看就是給小孩買的。

松田陣平跟在他身後,反手關上了門,擡手揮了揮袖子和頭發上的小雨珠。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打濕了兩人的頭發和肩膀。

今天上午,他們突如其來地收到諸伏景光傳來的照片,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黑目涼樹竟然變成小孩子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兩個人驚訝不行,前者差點在中午就要請假跑諸伏家去看人,結果碰上下午有任務,只能火急火燎地忙完,一下班就拉著松田陣平火速開車前來。路上因為車速太快,差點被交通課的同事攔下來警告。

外面還下著小雨,兩人就這樣冒著微雨,踩著濕漉漉的臺階跑到諸伏景光家中,頭發都被打濕了,貼在額頭上,看起來有些狼狽,卻絲毫沒影響他們想看熱鬧的心情。

“人呢人呢?”

萩原研二放下零食袋,就開始在客廳裏到處張望,卻沒看見半個人影,只有哈羅從沙發底下鉆出來,沖他們搖了搖尾巴。

“要不要這麽急啊?”松田陣平嘴上說著嫌棄的話,眼睛卻也到處掃,目光裏滿是好奇。

看見兩人這幅迫不及待的模樣,諸伏景光也忍不住笑,他擡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他還在臥室睡覺,別吵醒他。”

幾個人便輕手輕腳地走向臥室,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他們走到床邊,看見黑發男孩正平躺著,身上搭著一床淺藍色的薄毯。

“哇……真的誒,是黑目,變小了?”萩原研二蹲在床邊,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

他轉頭看向松田陣平,後者的神色也是驚詫得不行,挑了挑眉,又點頭。

比上午在手機照片上看到的更有沖擊力。此刻的黑目涼樹,褪去了平日後的銳利和沈穩,變回了小時候的模樣,臉頰軟乎乎的。

不像一般小孩子睡得東倒西歪,他將雙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腹部,面色平靜,呼吸均勻,看起來乖巧得不像話。

“哇耶……睡姿也好工整哦,不愧是黑目。”萩原研二忍不住感嘆,他伸出手,想要戳戳男孩軟乎乎的臉頰,感受一下那細膩的觸感,卻被松田陣平輕輕拍開了手。

萩原研二撇撇嘴,卻也沒再鬧,只是蹲在床邊,托著下巴看著男孩,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

“他睡了多久啊?”萩原研二站起身,湊到諸伏景光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問。

“吃完飯玩了一會,到現在的話,應該有三個半小時了。”諸伏景光算了一下時間,輕聲回答。

“這麽久嗎……要不要喊醒?”

松田陣平剛想著,就看見床上的男孩輕輕哼唧一聲,微微蹙緊了眉頭,像是被他們的聲音驚擾了。

三人同時收斂呼吸,屏住聲息,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男孩身上。

然後,男孩慢悠悠地轉了個身子,側著躺了下去,背對著他們。

三秒後,一雙墨色的眸子倏地睜開,黑白分明的瞳孔裏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他眨了眨眼睛,緩緩轉過頭,恰好與蹲在床邊最近的松田陣平對上了視線。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安靜了。

“……!”

男孩的眼睛猛地睜大,像是被突然出現的陌生大人嚇到了。他不受控制地往後撲騰了一圈,身體差點滾下另一側的床。

還好諸伏景光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男孩身上的薄毯,萩原研二也趕緊伸手扶住了他的腰,兩人同時用力,才穩穩地接住了差點摔下去的黑目涼樹。

“……”臥室裏一片寂靜,只剩下男孩急促的呼吸聲。

男孩眨著濕漉漉的眼睛,先是望向蹲在床邊的半長發青年,又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卷毛男人,像是被嚇到了,嘴巴一癟,隨後嗖地一下撲進了離他最近的諸伏景光懷裏。

他緊緊攬住貓眼男人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悶聲喊了一句:“hiro……”

諸伏景光趕緊摸著男孩的後背順氣,輕聲安撫:“不怕不怕。”然後,又擡眼瞥了松田陣平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奈。

松田陣平:“……不是?”

難不成我把人嚇住了?

松田陣平楞在床邊,神色覆雜地跟萩原研二對上視線。

尷尬。

他不過就是蹲在這裏看了一眼,怎麽就把小孩嚇成這樣了?

等諸伏景光好不容易把人哄好,男孩才慢慢擡起頭,揉著朦朧的眼睛,重新看向房間裏排排站得筆直的兩人。

“Hagi……”

男孩盯著萩原研二看了半天,終於慢悠悠地喊出了一個稱呼,聲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被叫到的萩原研二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湊近了兩步,蹲下來,與男孩平視,像逗小孩子一樣,語氣輕快地說:“對哦,是我哦,涼樹還記得我呀?我是研二哥哥~”

上午在手機上得知黑目涼樹目前的狀態,記憶好像倒退到了三歲,最多只能記得他們幾人的名字和模糊的輪廓。

萩原研二早就做好了準備,無縫銜接了“哥哥”的身份,笑瞇瞇地逗著人。

男孩看著他臉上熟悉的笑容,也放松了剛睡醒時被驚嚇的狀態,重新露出了笑,小嘴角彎成了月牙。

“小陣平,快過來快過來,跟小黑目打招呼。”萩原研二轉頭招呼著站在一旁的松田陣平,語氣裏滿是揶揄。

松田陣平磨磨蹭蹭地走過來,蹲下身。男孩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努力回憶著這個卷毛男人是誰。

“唔……是誰哦?”

男孩歪著腦袋,小聲嘟囔了一句,眼神裏滿是困惑。

空氣頓時陷入了一陣尷尬的寂靜。

“哈?不記得我了嗎?”松田陣平咧開嘴,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爽。

明明都記得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的名字,怎麽到自己這裏就是“你誰哦”的問法?

似乎是因為卷發男人的語氣有點直白,男孩趕緊把自己縮進諸伏景光的懷裏,小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癟著嘴,小聲地喊了一句:“是小陣平。”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卻還是被松田陣平聽得一清二楚。

“……你是記得我,還是跟著hagi喊的?”松田陣平有點好笑地蹲下來,手指戳了戳男孩的臉頰,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

“小陣平不要嚇著孩子啊?”萩原研二在一邊笑嘻嘻地打趣,看熱鬧不嫌事大。

“……”

男孩頓了一秒,擡起頭,跟諸伏景光對上視線,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求助,好像是想要從貓眼男人身上得到支持。

諸伏景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揚了揚嘴角,心裏的壞心思冒了出來,他故意逗他:“涼樹不記得這個人了嗎?”

像是十分艱難地從腦海裏的記憶碎片中搜索出信息,男孩盯著卷發男人的臉想了好一會兒,那雙墨黑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了然。

他突然睜大眼睛,對著松田陣平,拖著長音,哼出一聲:“原來是松田啊。”

語氣裏帶著幾分嫌棄,幾分恍然大悟。

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默默期待著男孩能喊自己一聲“陣平哥哥”的松田陣平:“……”

怎麽回事?這語氣怎麽莫名這麽嫌棄?

剛才叫萩原研二還是軟軟糯糯的“研二”,怎麽到他這裏就是“原——來——是松田啊~”,那拖長的尾音,簡直跟他成年後欠揍的模樣一模一樣。

然後萩原研二湊過來,笑瞇瞇地問:“涼樹,晚上要不要到我們家去玩?我家有好多好多零食,還有超級好玩的遙控賽車哦。”

男孩想了一會兒,又抱著諸伏景光的大腿搖了搖頭,小臉上滿是堅定:“我想和hiro一起玩。”

被毫不猶豫拒絕的兩人:“……”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假裝委屈地說:“不會吧,都怪小陣平剛才嚇著人,現在他都不願意跟我們回去了。”

松田陣平被他說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是這回事吧?明明是他自己黏著諸伏!”

像一只貓,哄都哄不走,搞得兩人像邪惡套麻袋拐走小貓的壞家夥。

兩人又在諸伏景光家裏留了一會兒,順勢蹭了頓晚餐。諸伏景光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連變小的黑目涼樹都吃了滿滿一大碗。

期間,萩原研二又掏出手機,給正在加班的伊達航打了個視頻電話。

看著屏幕裏的黑發男孩,寸頭男人瞪大眼睛識別了半天,才半驚半笑地問起緣故。

男孩笑呵呵,先是喊了聲“伊達叔叔”,話音剛落,就看見屏幕裏的伊達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表情有點不太妙。

男孩反應極快,非常迅速地改口,軟糯糯地喊了一聲:“伊達哥哥!”

正在喝湯的松田陣平差點把湯噴出來,他嗆了兩聲,看著屏幕裏的男孩,忍不住吐槽:“……不是,這麽小就這麽會看臉色啊,這到底是失憶還是天生的?”

幾個人又討論了一會兒變小的事,最後也沒得出啥辦法,只能說先讓幾人輪流照看,萬一明天又變回去這種情況也不是沒可能的。

鑒於黑目涼樹本人不想走,而諸伏景光明天確實是有工作,然後只能拍板,讓空出周末時間的松田陣平明早再來接人。

臨走時,萩原研二還特別舍不得,他蹲在男孩面前,假裝哭唧唧地說:“涼樹真的不想跟我走嗎?研二哥哥有點小傷心哦。”

被半長發男人的表情迷惑,男孩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伸出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說:“那……明天再來接我吧。”

說完,他還湊上去,在萩原研二的側臉親了一口。

“哎!涼樹親我了!”萩原研二瞬間破“涕”為笑,得意地朝松田陣平揚了揚下巴,像只炫耀的孔雀。

看到自家幼馴染這副騙到小孩子就得意忘形的模樣,松田陣平只能嘴角抽抽,無語地搖了搖頭。

送走兩人以後,諸伏景光又給人洗了澡,把中午洗好烘幹的新衣服拿出來換上,還塗了超市順勢買的兒童身體乳,香香地把人放下來。

隨後,他陪著人看了會電視,上床後,諸伏景光又給男孩講了個睡前故事。

男孩聽著聽著,伸出小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位置很大,要諸伏景光一起來睡。

諸伏景光笑著同意,男孩立刻鉆進他的懷裏,抱著男人的胳膊,像只小貓一樣蹭了蹭,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這集是小天使,下集是小惡魔。

即將被迫害的松甜甜:“……你不要過來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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