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蝴蝶效應:松田場合:可他說…很喜歡小陣平呀

關燈
第89章 蝴蝶效應:松田場合:可他說…很喜歡小陣平呀

松田陣平最近的生活比之前要忙碌,也更規律。

一方面是他重新回到了爆*炸*物處理班,另外一方面是因為幾乎四年間一直處於植物人狀態的萩原研二醒過來了。

四年前的秋天,松田陣平幾乎是忘不了那天的場景。

他和萩原研二從警校畢業後就進入了爆處組,本來以為未來還有很長,結果十一月的那場排爆作業徹底超乎松田陣平的預料,也從此改變了生活軌跡。

不幸中的萬幸是,雖然炸彈在現場爆炸,但傷害範圍比預料中的小,萩原研二只是被炸成重傷。

然而搶救後卻陷入長期昏迷的“植物人”狀態,醫生說以後醒來的機會很一般,需要家屬耐心等待。

而可惡的爆炸犯之一卻在那場爆炸後逃之夭夭,本以為他會如此消失,結果在此後的兩年,警視廳接連收到威脅信。

松田陣平不能想象這樣一個純惡的家夥怎麽能如此張揚又肆意地威脅警方,如同巖漿般洶湧的怒意不受控制地占據大腦。

如果能抓到那人,如果能把那個家夥逮到……

終於,在不久前的十一月,時隔三年之久,炸彈犯又一次挑釁警方,松田陣平短暫地加入了搜查一課,在7號登上了紅色的摩天輪。

本以為會在那個摩天輪上死去,他甚至等不到萩原研二蘇醒的那天,神明卻仿佛在那一刻聽到了這個遺憾的願望,又一次轉向松田陣平未曾預料的未來。

他完全沒有想到,在最後的時刻,炸彈根本沒有啟動,搜查課的同事們也非常給力地抓捕了現場附近的炸彈犯。

整個事件順利得叫人無比欣喜,又詭異得不可思議。

松田陣平平安無事,犯人也順利落網。

然而在這個涼爽的秋天裏,松田陣平的愉悅心情並不能一直持續。

即使過了近四年,躺在病床上的青年人卻一直閉著眼睛。

平和得只像睡著了一般,只是陷入了漫長的夢境,不過夢外的人卻不知道要何時才能結束。

“萩原先生還是有很大概率蘇醒的”

——松田陣平當然知道醫生的那番話只是在盡量安慰病患家屬,不管是網上搜索的資料,還是平日裏聽說過的案例,超過數月還沒有蘇醒跡象的植物人患者其實很難恢覆,成功的幾率少之又少。

不過這樣的幾率即使只有百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一,松田陣平都願意等待。

在這四年期間,松田陣平學會了怎麽按摩關節才能防止肌肉萎縮、怎麽使用感官刺激方法促進蘇醒、怎麽確認流食輸入……

完全陌生領域的知識和技巧在四年的光陰下,松田陣平已經掌握到了熟能生巧的程度。

這些繁雜持續的工作並不可怕,但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從最初能察覺到一點反射跡象的驚喜,到“只是正常反應”的平淡,再到後來近乎麻木的等待。

就像一個人被判處了無期的懲役,沒有出來的機會。

萩原家的父母還有千速姐經常會來看望和照料,但畢竟不能每時每刻都能兼顧,除了護工人士的幫忙,跑醫院最勤快的就屬松田陣平了。

從最初的中心醫院到轉院,又到後面的康覆中心。

松田陣平已經記不清自己去了多少次,有時是下班後,有時是周末,反正只要有空閑,他都會去那裏,現在幾乎到了“閉著眼睛也能走到那間病房前”的程度。

手機上的郵件不知道發了多少次,床頭櫃邊的花束也不知道換了多少枝。

這樣的等待很磨人,但松田陣平不能逃避,也不能在萩原父母和千速姐面前流露——如果連他都失去信心,那麽他們不就更加沒有支撐的力量了嗎?

他需要做的就是日覆一日,然後相信hagi那個家夥一定能醒來。

或許是這樣可憐又持續的祈願再次被神明先生垂憐,時隔四年零五個月,松田陣平又一次見到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紫色的眸子虛弱地睜開,卻隱隱帶著笑意,如同以前那般松田陣平不知道聽過多少遍的“小陣平”再度在耳邊響起。

慌慌張張地大喊,然後醫生檢查,儀器監護,再語無倫次地通知萩原父母……

松田陣平都不記得那天自己是平覆下來的。

萬分慶幸,萩原研二這次的蘇醒並非短暫的生理性反射,而是能夠恢覆清醒意識、真正意義上的“蘇醒”。

松田陣平覺得自己終於等到了一個奇跡。

即使現在還很虛弱,需要每天都認真檢查監護,但毫無疑問地說,萩原研二“活”過來了。

所以松田陣平每天下班後,最期待的就是開車去康覆中心見萩原研二,周末時間更是完全待在了那裏。

不過唯獨有一點不同於以往的是……

這間病房還多了個跟松田陣平一般的家夥。

看見松田陣平來了,就會很自覺地離開,還會笑著問好一聲“松田警官”。

如果說萩原研二能醒來是一件沒有預料的奇跡,那麽面前這個經常跑病房的黑發男人也能算得上完全出乎意料的“麻煩事”。

【黑目涼樹】

——松田陣平知道他的名字,在居酒屋那天沖突結束後,松田陣平就在網上查到了這位年輕律師的名字。

那晚上在一個普通的居酒屋,松田陣平原本以為也是普通的一天,卻沒想到會遇見這樣一個家夥——

穿得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從口裏說出來的風涼話卻是那般“惡毒”。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下,松田陣平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拳揍在了對方臉上,臨走之前還送了句近乎詛咒式的留言——

事後想起來的確是有點沖動了,但松田陣平並不後悔。

本以為這件事會無疾而終,而那天之後的第九日晚上,昏暗的小巷子中,兩個人又一次措不及防地碰上。

不同於在居酒屋的囂張可惡樣,打著石膏、腦袋上還頂著傷口的男人居然說自己正如“詛咒”那般出了車禍,甚至眼巴巴地請求自己帶他去見萩原研二。

【腦袋撞壞了嗎?】

當時松田陣平率先閃過的念頭就是這樣。

他當然沒有興趣去理會一個說風涼話的律師——即使他知道法律上的辯護工作無可厚非,但並不代表松田陣平不會生氣。

不管是突如其來的憐憫,還是不懷好意的探究,他都不感興趣。

松田陣平想要幹脆利落地拒絕,但對方蒼白的臉色和那雙覆雜到爆炸的墨黑色眼睛,卻莫名有了“魔力”一般,讓松田陣平不受控制地答應了這事。

事後再度想起當晚背人的舉動,松田陣平只覺得自己也是腦袋被撞了,竟然毫不猶豫地做出那樣奇怪的選擇……

就像他們兩個人本該認識一般。

怪到家了。

松田陣平這樣想。

炸彈犯的二審結果宣判後,在網上和社會上都引發了熱議。

只有堪堪十年的監禁,跟搜查課和爆處組的同事一樣,松田陣平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憑什麽萩原研二躺在床上不知何時蘇醒,那個可惡的家夥卻只得到這樣稱不上“對等”的懲罰?

憤懣之餘,松田陣平沒有辦法。

或許是從學習法律的那一刻,從警校時期起,又或者從小時候松田丈太郎被冤枉成殺人犯開始,松田陣平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和正義。

藏汙納垢,包羅萬象。

不過值得慶幸一點的是,在男人見到萩原研二之後就再也沒來了。這讓松田陣平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總覺得見到對方那張臉,特別是那雙眼睛對視的時候,心裏就變得奇怪。

這樣的日常沒持續多久,又過了一段時間,松田陣平再一次在病房見到了這位律師先生。

從上次的拐杖換成了輪椅,面色依舊很蒼白,看到松田陣平推門進來,局促得像個小偷。

一會兒說“自己馬上就離開”,一會兒又提到之前的案子。

已經平覆下來的松田陣平沒有多大情緒變化,他早就在新聞報道上看到結果了,所以口氣很冷淡,看到黑發男人想要解釋什麽但又說不出來的模樣,突然讓松田陣平有了點想笑的無奈。

他確實在網上看到了有關對方的信息,黑目涼樹,雖然才26歲,但從東大名校畢業,進入東京很有名的律所,幾年間代理了很多案子,媒體上只要輕輕一搜索,就能蹦出很多報道。

讚揚的,吹捧的,貶低的,咒罵的……很多很多,多得松田陣平都看不過來。

本次二審因為車禍原因沒有出席代理,還在網上引發了一小部分討論,其中不乏還有“遭報應了”這種落井下石的造謠。

松田陣平很討厭這種發言。

即使先前憤怒過對方的風涼話與囂張的態度,但松田陣平從來沒有真正想過說要誰為此付出代價,更不用說類似“最好多被車撞、多躺醫院”的惡毒詛咒。

結果他發現對方卻完全沒有提及這種事——或許是完全不在意,又或者說早就習慣了。

又一次“多管閑事”似地送人回去,然後是更多次從“沒有預料”逐漸轉化到“沒有意外”的碰見。

兩人幾乎都要成為默契的沈默搭檔,大多數時間是各幹各的,松田陣平一來,黑目涼樹就準備著要離開。

在幾乎詭異氣氛的日子裏,松田陣平竟然莫名地感到一種“和諧”。

他不知道黑目涼樹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如此執著地堅持來這裏探望萩原研二,松田陣平確定在此之前他們都不熟識——可是那種真切到絕對不能偽裝的關心,究竟又從何而來呢?

難不成真的在車禍中撞到腦袋,改了性格,導致突然良心發現,開始對一個可憐的受害者泛濫同情心了?

松田陣平還是不能理解。

這太怪了。

搞得像是只有對方單方面熟悉他們,而他們才是忘了什麽的失憶者。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黑目涼樹來的頻率不多——排除松田陣平不知道的情況下——有時候,他們還能說上兩句話。

最初的尷尬氛圍奇妙地消失了。

甚至松田陣平有時還會偷偷觀察對方。

黑發男人的態度跟最初相見的那一面完全不同,大多數時候都是沈默著,有些局促,還有點尷尬。

松田陣平並不是如同表面上的冷硬,或者不近人情,他隱約能感覺到對方是在悄悄看自己臉色,好像是有點“怕”他,這讓松田陣平來了點興致。

但有時候,對方卻莫名地不怕他,比如在巷子裏說“今晚見不到明天我還來”,又或者松田陣平說了不用來醫院,但對方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周來了下周還來——

態度在禮貌中包裹著強硬,松田陣平反倒有種被人“拿捏”了的微妙感。

直到那天萩原研二蘇醒後,黑目涼樹來康覆中心的頻率就更高了。每次還會帶很多多餘的禮物來,有鮮花,有水果,也有營養餐,五花八門,而且還都不便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萩原研二哪家的好親戚呢!

之前念在對方還是坐輪椅的病患身份上,松田陣平沒有多說,而現在黑目涼樹近乎“得寸進尺”的做法讓松田陣平忍不住要稍微“提醒”一下。

結果就得到了黑發男人一句“如果松田警官覺得不放心,可以把這些東西全都扔掉,雖然我精心準備了很久,但如果讓松田先生感到不適,完全不用在意我。”

松田陣平:“……………”

這哪裏是說不用在意啊?明明你這樣說才會讓人更在意吧?

偏生那態度卻實打實地懇切,墨黑色的眼睛睜得水靈靈,微微趴下的眉毛好似在說“如果你這都拒絕我的話,那也太沒人品了。”

“………”

松田陣平想找毛病也找不出來,憋了半天話,總感覺自己反倒理虧起來了。

相比於之前萩原研二還沒蘇醒時的沈悶,黑發男人的情緒也有了微妙的變化,敢跟松田陣平正面對話,偶爾也會在松田陣平面前露出一閃而逝的笑容。

上一周甚至還在碰上萩原千速時,黑目涼樹還笑著說自己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一個普通朋友”。

什麽時候,他就和那小子成為“朋友”了?——如果排除那次對護士小姐說的客套說辭的話。

不過那家夥也絕對知道這僅僅只是“客套話”吧?

關系最多也只到……額,認識的一個人?

對!

僅僅只是認識了,知道了名字,還在康覆中心碰過幾次面,發生過一次爭執,頂多只是因為傷患緣故背過一次……

僅此而已。

“誒……黑目先生難道不算朋友嗎?”

紫色眼睛的青年身體還很虛弱,但精神恢覆了不少,在一個陽光正好的下午,躺靠在床上偏頭笑呵呵地說。

“嘁……你這就被人收買了?”

松田陣平冷哼一句,將勺子在米粥盒中攪拌。

現在,萩原研二的身體恢覆了一些,不用再像之前那樣用鼻飼管輸入營養食物,蘇醒一個半月後,醫生說可以過渡到半流質食物,促進身體機能恢覆。

松田陣平今天來的時候就買了軟爛的小米粥,他輕輕盛起一勺遞了過去,萩原研二也乖乖地偏頭,就著松田陣平餵粥的動作咽下,隨後紫色眼睛俏皮地一眨。

“可是……我感覺黑目先生好像挺熟悉的誒,人也很好,每次都帶東西過來,他上周說那個魚泥湯是自己做的。”萩原研二咧開嘴角輕笑。

被萩原研二一說,松田陣平輕輕挑眉。

黑目涼樹來的這幾次都帶了東西,裏面不乏有精致豐富的食物,而且都是那種適合病患的流食。

去渣的軟爛南瓜泥汁,蒸蛋羹的清湯,還有去刺去骨然後打成細膩糊狀的魚泥湯……松田陣平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裏找了這麽多菜式,就算只是從外面買的,那挑一會兒的功夫都是要費精力的,更不必說親自做了。

費心到這種程度,已經遠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了吧?

“你跟誰不熟呢?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也不多拒絕一下。”松田陣平收回心思,也忍不住打趣,說著手上又餵過去一勺。

萩原研二本來就是個自來熟的人,自從醒了以後,萩原父母和萩原千速就經常來,也跟黑目涼樹見了好幾次面,每次都是笑呵呵的。

甚至上次松田陣平還在推門時聽見了萩原研二在給人講笑話,黑發男人似乎被逗樂了,兩只眼睛都彎成月牙,露出了松田陣平從沒見過的表情——

當然,在松田陣平進來以後,那笑容就收斂了許多,沒坐一會兒就打招呼說再見了,臨走前眉眼還是帶著隱約的愉悅,連那聲“松田警官”都叫得很輕松自在。

這樣的情景,連醫生都說萩原研二精神狀態很好,要一直持續下去。

“我當然有說啦,可是他每次來總是帶東西,我總不能說不喜歡吧?”萩原研二彎下眉毛,“而且啊,我總感覺黑目先生……嗯,怎麽說呢,跟其他人有點不同誒。”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似乎想找到一個可以形容的詞語。

“就像以前見過來著……很有緣分。”

“行行行,那你和他有緣分。”松田陣平敷衍著點點頭,把還剩一半的粥盒遞過去,“能自己拿著不?手上應該有勁兒了吧?”

“唔,小陣平的精心服務到期了,可惜可惜啊……”萩原研二假裝嘆氣,還別著留置針的左手伸出來端住飯盒,利索地埋頭吃了一勺。

“我都給你餵了快一個月吧,趕緊好起來,別想著我之後也這麽對你。”松田陣平哼哼一笑,拿出手機點開屏幕。

“哦,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問題。”萩原研二邊吃邊說。

“什麽問題?”松田陣平頭也不擡,回應道。

“感覺小陣平……你不喜歡黑目先生嗎?”

話音剛落,松田陣平點擊屏幕的手指頓了一瞬,然後才緩緩擡起頭看自家幼馴染。

“……你說什麽呢?”

“誒,原來小陣平是喜歡黑目先生的嗎?”萩原研二偏頭問。

“咳、咳……哪裏喜歡了?你這話跳躍得也太快了吧?”松田陣平幾乎要被萩原研二轉折的反問給嗆到,這問的也太奇怪了吧。

“哦,可是我聽黑目先生說很喜歡小陣平啊,還以為是你跟他很熟悉呢……”萩原研二眨眨眼睛,臉上似乎有點疑惑。

“……你沒聽錯吧?”松田陣平懷疑自己耳朵進水了。

“黑目先生好像是這麽說來著……陣平不知道嗎?”

“……”

陽光很好,而病房也陷入微妙的沈默。

————————

又加更啦因為大家說酸,所以今天多加點糖[可憐]折耳根是不是很棒呀[比心]明天繼續發發發[橘糖][橘糖]

長評啊長評啊……折耳根也好像在夢裏見過你呢~[狗頭叼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