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周末就來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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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周末就來長野
黑目涼樹驅車抵達長野縣時，已是下午時分。他先行找了家酒店辦理入住，準備將車停入地下車庫。
地下車庫的光線昏沈，黑目涼樹倒車入位，就在車尾即將擺正的一剎那，車身傳來一聲輕微卻清晰的摩擦聲。
“……”
黑目涼樹眉頭一蹙，心裏覺著今天運氣不好，推開車門下車查看。果然，他的車尾右側不偏不倚地蹭上了一輛停著的車，更讓他驚訝的是，那竟是一輛保養得極好的黑色保時捷，經典的甲殼蟲造型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峻的光澤。與這覆古款式形成鮮明對比，被蹭到的部位車漆嶄新，可見車主對其愛護有加。
此時，保時捷駕駛座的門也猛地推開，一個身材壯碩、穿著黑西裝，同時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跨了出來，對方露出的方圓下頜輪廓緊繃著，臉色顯然不太好看。
“抱歉。”黑目涼樹率先開口，“請問是車主人嗎？是我倒車時疏忽了，關於維修費用您打算怎樣……”
黑目涼樹準備商討賠償方案，西裝壯漢正要開口，卻忽然擡起頭，視線越過他，望向車庫電梯的方向，黑目涼樹也下意識地順勢望去。
陰影裏的電梯門無聲滑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邁著穩健又輕悄的步子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薄款黑色風衣，銀色長發如冰冷的瀑布般披散在肩頭，一路垂到大腿的位置，寬大的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黑目涼樹只一眼就判斷出了是個男人，等到走近，黑目涼樹才稍微看清對方的面容，昏黃的燈光勉強勾勒出他冷硬的側面線條，皮膚是缺乏血色的冷白，高挺的鼻梁和深刻的面部輪廓讓他看起來帶有幾分混血特征。
男人的目光先是淡漠地掃過兩車相蹭的位置，隨即落在黑目涼樹身上，微微挑眉。帽檐隨著動作往上稍稍擡起，露出底下一雙墨綠色的瞳孔銳利又冰冷。
被眼神冷不丁攻擊到的黑目涼樹瞇起眼睛，剛想問他是不是這輛車的主人。男人卻抽走視線，側頭瞥了一眼旁邊的壯漢。
“大哥……”
起初氣勢兇悍的西裝壯漢瞬間像是被無形的壓力籠罩，方才面對黑目涼樹時的那點氣勢蕩然無存，語氣變得異常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剛才倒車時不小心剮蹭了，現在我們……”
銀發男人嘴裏叼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帽檐下的神色晦暗不明，但那股無聲的威壓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黑目涼樹楞了一瞬，迅速收斂心神，再次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裏顯得格外清晰：“抱歉，剛才倒車的時候沒註意到後視鏡。需要一起去修車廠定損，還是您修完後直接將報價給我？”
他保持著不卑不亢的禮貌，從名片夾中取出一張設計簡潔卻質感上乘的名片，遞了過去。
那銀發男人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名片，只是伸手，用一個銀質打火機“啪”地一下，將嘴裏的煙點燃。
火星在昏暗中一閃，男人沈默地吸了一口，兩秒後，才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那雙墨綠色的冰冷目光隔著裊裊上升的煙霧，再次與黑目涼樹對上視線，瞬間，一股如有實質的寒意，帶著隱隱的血腥氣席卷而來。
黑目涼樹感到一種強烈的不適。
這感覺非常奇怪。
他自認接觸過不少窮兇極惡的重刑犯，他們眼中是瘋狂、是狠戾、是絕望。但眼前這個男人不同，他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只有一種純粹的、居高臨下的漠然——仿佛看待路邊石子，或是可以隨手碾死的蟲豸，殺人對他而言，或許就像撣去衣角的灰塵一樣平常且乏味。
這種莫名的認知讓黑目涼樹的後背泛起一絲涼意。
“……不用擔心價錢，只要是合理的定價都可以。”他不動聲色地補充了一句，右手看似隨意地放入了外套口袋，實則握住了手機，拇指懸在緊急呼叫鍵上，身體也處於一種隨時可以反應的狀態。
“大哥，您打算……”壯漢小心翼翼地請示。
銀發男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不屑的冷哼，終於移開了那令人極度不適的視線，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費。他拉開車門，動作流暢地坐進副駕駛，只留下一句冰冷得不帶任何溫度的話語，如同寒冰墜地。
“不用理會，走。”
西裝壯漢如蒙大赦，立刻鉆回駕駛座。黑色的保時捷發出一陣低沈的轟鳴，迅速無聲地駛離了車位，匯入車庫的陰影之中。
站在原地的黑目涼樹眉頭微蹙，伸手揮散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混合著煙草的冷冽氣息。
“……真是有夠怪的。”
黑目涼樹低聲自語，隨後呼出一口氣，關上車門，步履平穩地走向電梯，心裏對剛才那兩個男人還有些疑惑。
這兩個人，尤其是那個銀發男人，絕非普通角色。
那種不同於普通人的眼神，讓人隱隱聯想到某些游走於陰影之下的危險存在。但既然對方選擇離開，他也不會徒增麻煩，這件事也算結束。
小小的插曲過去，直到第二天，黑目涼樹的行動才正式開始。
一家環境清幽的露天咖啡館，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黑目涼樹好整以暇地坐在藤編椅上，看著對面兩個面露忐忑、衣著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男人——笠原虎平和伊沢一志。
當黑目涼樹將那份條件優厚得近乎“天上掉餡餅”的聘用合同推到他們面前，並拋出那個隨意編織的“一年前救助財閥老夫人，如今孫子登門報恩”的故事時，兩人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迅速轉變為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懷疑。
先不說這個報恩故事聽起來多麽像三流電視劇的橋段，單單是合同上那些條款——“提供東京穩定高薪職位”、“配備公司宿舍”、“全額繳納社會保險”——就足以讓任何正常人心生警惕，直呼“這簡直是詐騙模板！”
然而，面前這個年輕男人氣度不凡，衣著考究，遞過來的名片上“神崎集團”的字樣以及背後那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頭銜，經過他們小心翼翼的手機查詢，竟然全都是真實存在的。這讓他們在懷疑中，又忍不住生出一絲僥幸的、被巨大餡餅砸中的暈眩感。
“還是在懷疑我的誠意嗎？”黑目涼樹雙腿交疊，一只手隨意撐在臉側，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實則帶著掌控意味的淺笑，“聽說笠原先生目前還沒有正式工作，伊沢先生最近也遭遇了裁員，是對這份合同裏的某些條款不滿意嗎？”
“不、不是！”笠原虎平趕緊搖搖頭，有些慌亂地擺手。
他出生於長野縣，和伊沢一志是認識好久的朋友，曾經也想去東京大都市闖闖，但在現實面前，這條路完全是幻想。
整天混跡於小地方，連份正式的工作也沒有，然而現在卻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眼前開出如此豐厚的感謝條件，簡直就像電視劇情節一樣，讓人不敢相信這樣的事竟然有一天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先不說一年前的“幫助老奶奶”的記憶是不是男人所說，他也不敢立馬否定。
伊沢一志相對冷靜些，但緊握著咖啡杯發白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與掙紮。
他不久前才因修車廠倒閉而失業，除了點機械手藝無處謀生。東京、高薪、穩定……這些詞匯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盡管合同裏那些“半年內不得離開東京”、“必須入住公司宿舍”、“工作日全天候打卡”的條款透著古怪，但對方解釋為“集團公司化管理需要”，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似乎也變得可以“理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黑目先生，您開出的條件實在……太優厚了，我們……我們需要點時間考慮一下。”
“呵呵，謹慎是應該的。”黑目涼樹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啜了一口，動作優雅，輕笑道。
“我這兩日也會待在長野，希望兩天內，二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畢竟，東京的機會，不等人。”他拿起手機，隨意地看了一眼時間，仿佛是在暗示時間寶貴。
黑目涼樹的目的很簡單，把兩個人搞到自己眼底下監視，並確保他們不會再像原來一樣進行勒索與爆炸，熬到那個日子過後再看情況。
眼前這種“溫和”的利誘是最佳方案，但如果他們不識擡舉，他也不介意動用一些更“直接”的手段，讓他們“被自願”地接受這份“好意”。
當時黑目涼樹和律所前輩接辦的當事人正是伊沢一志，覆仇失敗的中年男人精神狀況很糟糕，據說前一次案件中的同伴笠原虎平死於車禍，然而車禍原因只是因為意外，跟警方沒有直接關聯，但前者還是把這事怪到了警察頭上，並以此展開後續行動。
黑目涼樹瞇起眼睛，看向面前的兩個男人，看起來倒是長得老實，讓人沒法想到他們竟然也會做出爆炸勒索的瘋狂事。
思緒及此，黑目涼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日的噩夢，連帶著閃過半長發青年帶著笑意的紫色眼睛，突然胃裏泛出一陣惡心感。
沒由來的厭惡升起。
【原來就是這樣的兩個家夥讓萩……】
黑發男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冷了下來，那股源自心底的寒意甚至短暫地壓過了他刻意維持的溫和表象。
“……”
伊沢一志敏銳地捕捉到了黑目涼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冰冷，冷淡的，審視的，甚至帶著一絲…憎惡？雖然不明所以，但那股寒意讓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感到恐懼。
“我們明白！我們明白！”伊沢一志幾乎是立刻站起身，同時用力拉了一把還有些懵懂的笠原虎平，“黑目先生，非常感謝您給我們這個機會！我們一定會認真考慮，兩天內，一定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和恭敬，仿佛急於逃離某種無形的壓力。
黑目涼樹瞬間收斂了外洩的情緒，恢覆了之前的平靜，微微頷首：“期待二位的回覆。”
看著兩人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黑目涼樹緩緩收回目光，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
涼了。
難喝。
他放下杯子，眼底恢覆了一片漠然。翻看手機，在地圖上隨意搜索著長野特產，盤算著回東京時給伊達航他們帶些什麽。或許該去買些信州味噌，或者……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清脆、暴烈、絕不屬於任何日常噪音的槍響，如同死神的宣判，猛然撕裂了長野街頭午後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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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哥只是走過場[好的]
貓貓們快冒頭讓我rua一下，期待一下長評加更（就算沒有我也會加的[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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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目涼樹瞇起眼睛，看向面前的兩個男人，看起來倒是長得老實，讓人沒法想到他們竟然也會做出爆炸勒索的瘋狂事。
思緒及此，黑目涼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日的噩夢，連帶著閃過半長發青年帶著笑意的紫色眼睛，突然胃裏泛出一陣惡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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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男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冷了下來，那股源自心底的寒意甚至短暫地壓過了他刻意維持的溫和表象。
“……”
伊沢一志敏銳地捕捉到了黑目涼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冰冷，冷淡的，審視的，甚至帶著一絲…憎惡？雖然不明所以，但那股寒意讓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感到恐懼。
“我們明白！我們明白！”伊沢一志幾乎是立刻站起身，同時用力拉了一把還有些懵懂的笠原虎平，“黑目先生，非常感謝您給我們這個機會！我們一定會認真考慮，兩天內，一定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和恭敬，仿佛急於逃離某種無形的壓力。
黑目涼樹瞬間收斂了外洩的情緒，恢覆了之前的平靜，微微頷首：“期待二位的回覆。”
看著兩人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黑目涼樹緩緩收回目光，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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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杯子，眼底恢覆了一片漠然。翻看手機，在地圖上隨意搜索著長野特產，盤算著回東京時給伊達航他們帶些什麽。或許該去買些信州味噌，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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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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