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72號摩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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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72號摩天輪
卷發男人的側臉輪廓在逆光中清晰地顯現出來，幹脆利落的下頜線，挺直的高鼻梁，還有嘴角那抹慣有的、帶著點痞氣與無畏的弧度。
松田陣平。
黑目涼樹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像是被無形之手狠狠攥緊，幾乎停止跳動。周圍如溺水般嗡鳴的人聲傳入耳朵。
車廂停留的時間很短，幾秒之間已然往上走去。
“松田，等等，先別上去！”
“等等——松田陣平！”
黑目涼樹突然有種驚悚的預感，他想沖過去把人拉下來，雙腿卻像是在夢魘中跋涉，沈重得連擡起一寸都無比艱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卷發男人反手拉上車廂門，那扇透明的玻璃“哢噠”一聲輕響，瞬間便將裏外隔成了兩個無法觸及的世界。
72號車廂開始發出機械運轉的嘎吱聲，緩緩地向上攀升。
胸腔像是被巨石壓住，眼前陣陣發黑，泛起缺氧的白點。黑目涼樹埋著頭大呼吸，隱約看見周邊的警察焦灼地來回奔走，有人接起了突然響起的行動電話：“松田？松田，情況怎麽樣？”
短暫的寂靜後，聽筒裏傳出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帶著滋滋的電流雜音，卻無比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敲打在黑目涼樹的耳膜上：
“……最後三秒鐘，我會把下一個爆炸點的地址發過來。”
那聲音裏甚至聽不出一絲波瀾，平靜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現在就掛了。”
電話□□脆利落地掛斷，忙音刺耳地響起。
“等、等一下，什麽意思？”
黑目涼樹下意識地松開了手，那只一直無意識緊握著的紅色氣球線繩立刻從指尖滑脫。
紅色氣球晃晃悠悠地向上飄去，像一滴孤零零的淚水，執拗又徒勞地追向那節不斷上升的車廂。
氣球堪堪觸碰到車廂外壁的瞬間，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沒有現實中爆炸的巨響和火焰，只有一片吞噬一切感官的、絕對的、虛無的白。
那白光如同黑夜裏的閃電，從摩天輪頂端悍然炸開，瞬間淹沒了男人的身影，淹沒了車廂，淹沒了整個扭曲崩壞的廣場。
世界在黑目涼樹眼前坍縮，最終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純白。
“阿嚏——”
松田陣平皺著眉把睡袋往上拽了拽，在黑黢黢的帳篷裏睜開眼睛。腦袋有些昏沈，好像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但記不得內容。
掙紮著起來，松田陣平側頭一看，旁邊的萩原研二睡得四仰八叉，一條胳膊毫不客氣地壓在他胸口，怪不得在夢裏都呼吸不過來了，他趕緊把萩原研二的手拿開，又將人搖醒。
“起來了，等會要看日出了。”
松田陣平打著哈欠，揉了揉有些淩亂的卷發，利落地套上外套，鉆出了睡袋。
伊達航和降谷零他們也陸續從帳篷裏出來了，正低聲交談著，準備收拾東西。松田陣平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目光掃過一圈，發現黑目涼樹沒在。
“餵，班長，黑目那家夥呢？沒見人。”
伊達航正收拾背包，側頭回答：“黑目好像睡得很沈，我起床時叫了，現在還沒醒嗎……你再去叫叫吧。”
“行。”
松田陣平挑挑眉，沒想到這會兒黑目涼樹還賴床，他嘖了一聲，幾步走過去，彎腰鉆進了那頂帳篷。
帳篷裏比外面更暗，還罩著溫熱氣息。松田陣平蹲下身，伸手搖了搖黑目涼樹，但對方卻沒回應。
“餵，起床了，等會我們要走了。”
“餵，醒醒！”
埋在毯子底下的人仍然不動，松田陣平繞了半圈，借著手電的光剛想繼續叫人，卻看到黑目涼樹緊閉著眼，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額頭上還滲出細密的汗。
松田陣平俯下身湊近，聽見黑目涼樹從胸腔裏發出的喘息聲，呼吸又急又亂。
難不成做噩夢了？還是……魘住了？
松田陣平心裏嘀咕了一句，伸手不輕不重地推了推黑目涼樹的肩膀。
“黑目，醒醒……快醒，我們要出發了。”
手下的人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緊接著，那雙墨黑色的眼睛倏地睜開，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急劇收縮，喘著粗氣。
“啊，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睡……”
松田陣平見人醒來，心下稍安，下意識地想吐槽兩句，然而，他的話戛然而止。
下一秒，黑目涼樹便猛地從睡袋裏坐起身，用一股大得驚人的力氣，不管不顧地緊緊抱住了面前的人，直接把松田陣平手裏的手電都撞掉在地上，“啪嗒”一聲滾路，光線在帳篷裏胡亂旋轉。
松田陣平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勒在他的背上，還帶著隱隱的顫抖，灼燙而混亂的呼吸急促地拂過他頸側的皮膚，帶來一陣微麻的戰栗。
懸在半空的手僵持著，松田陣平不知道黑目涼樹突然怎麽回事，他皺緊了眉。
“你這家夥……”松田陣平別開臉，擡手緩緩拍在對方的後背上，“做噩夢了？”
“……”
松田陣平的帶著幾分不自在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水底逐漸浮起，穿透了耳邊殘餘的嗡鳴，帶著風的凜冽，最後真真實實地落到身旁。
黑目涼樹虛開眼睛，入眼簾的是帳篷昏暗的頂棚，以及從縫隙透入的那種朦朧的、介於星月與黎明之間的灰藍色光線。
意識慢慢回籠，視網膜上那片吞噬一切的慘白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漸漸褪去。黑目涼樹楞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卷發青年身上淡淡的、混合著山林潮氣和露水的味道鉆入鼻腔，溫熱的體溫透過衣物傳遞過來，如此真實，與夢中那觸摸不到、最終被白光吞噬的感覺截然不同。
黑目涼樹從剛才的夢魘中清醒過來，幾乎是立刻松開了手，動作快得甚至帶點狼狽，隨即沈默地爬了起來，彎腰鉆出帳篷。
現在才淩晨四點出頭，遠邊的天色幾乎還暗沈著，只有天際線附近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灰白，朦朦朧朧隱約在睡意中，而黑目涼樹此刻卻睡意全無。
迎面來的清風把鬢角處的冷汗吹散，帶走黏膩的燥熱，他咽了一口唾沫。松田陣平跟著鉆了出來，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黑目涼樹面前，打量著他還殘留著驚悸的側臉，語氣輕緩：“餵，你沒事吧？”
黑目涼樹搖搖頭，沒有說話，接過水瓶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湧入胃裏，卻意外地激起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感，讓他忍不住側過頭嗆咳起來。
“黑目……你們準備好了？額，這怎麽回事？” 伊達航背著收拾好的行囊走過來，看到黑目涼樹異於常態的蒼白臉色，濃眉擔憂地皺起。
“我也不清楚，一進去就看到他那樣，應該是做噩夢了吧……” 松田陣平給了伊達航一個眼神，攤了攤手，語氣有些覆雜地解釋。他回想起剛才那個用盡全力的擁抱和顫抖，心裏那點怪異感揮之不去。
“黑目你還能一起走嗎？要不你留在這裏休息，我們看完日出就回來。” 伊達航體貼地提議。
“……不用。” 黑目涼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了喉嚨口的不適和腦子裏殘留的眩暈感，聲音還有些微啞，但語氣已經恢覆了平日的鎮定，“我馬上準備好。”
他利落地套上外套，穿上鞋子，背起背包，又連續喝了幾大口水，其餘幾人見他除了臉色稍白之外，行動言語與平時並無太大區別，便也點點頭。
一行人收拾妥當，打著手電，踏著露水，沿著蜿蜒的小徑向山頂進發。
黎明前的山路寂靜無聲，只有腳踏在落葉和泥土上的沙沙聲，以及早起的鳥兒偶爾發出的一兩聲清脆啼鳴。暗藍色的天幕上，星辰已然稀疏，逐漸被魚肚白的黎明曙光取代。
萩原研二精神十足地走在最前面開路，偶爾回頭壓低聲音說笑兩句。松田陣平原本也走在隊伍前段，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微蹙著眉。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並不帶什麽情緒，卻異常執著，讓他後頸的皮膚都有些微微發緊。他猛地回頭看去，光線昏暗，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和手電晃動的光柱，分辨不出是誰。
一次，兩次……
當這種被註視的感覺第三次襲來時，松田陣平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幹脆調轉腳步，放慢速度，故意擠到了正沈默走著的黑目涼樹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你……”
他側過頭，剛想直接問“你一直看我幹嘛？”，話到嘴邊，腦子裏卻突然閃過黑目涼樹上次在他生病時，帶著戲謔反問“你不會以為我是專門為了你才去查資料吧？”的情景，頓時覺得這麽問出來顯得自己很在意似的，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可一瞧身邊這家夥，此刻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仿佛剛才那個在帳篷裏抱住松田陣平發抖的人不是他一樣。
松田陣平心裏那股探究的欲望又升騰起來。他挑了挑眉毛，湊到黑目涼樹側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點故意的挑釁開口：“餵，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反應真夠大的。”
黑目涼樹腳步未停，只是極其緩慢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曾完全褪去的覆雜情緒，但很快便隱沒了。
“……反應很大？” 他重覆了一遍，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波瀾。
“嘁，你是金魚腦袋嗎忘這麽快？” 松田陣平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提高了點音量，耳根卻有點不易察覺的發熱，“你還直接抱過來誒，嚇我一跳，手電都給你撞掉了。”
他試圖用誇張的語氣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我可從來沒見你這樣過。”
黑目涼樹沈默地走了幾步，山路上的碎石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緊了緊肩上的背包帶子，目光依舊註視著前方被手電光照亮的、蜿蜒向上的小路。
“……抱歉，的確做了個不好的夢。” 他低聲說，聲音幾乎要融進晨風裏。
冷不丁從黑目涼樹嘴裏聽到一句如此幹脆的道歉，松田陣平猛地噎住了，後面準備好的所有調侃和追問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指在鼻子底下用力蹭了蹭，感覺臉頰有點莫名的發熱，一種詭異的、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麽的感覺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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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只是一個噩夢而已。
……今天在考試，明天還考一天[爆哭]祝我成功吧
下一章畢業了，不是誰70章才畢業啊[狗頭叼玫瑰]真是十分sorry沒想到警校日常太好寫，一下子寫了這麽多[好的]黑目君也是真真切切地體驗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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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三秒鐘，我會把下一個爆炸點的地址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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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等會要看日出了。”
松田陣平打著哈欠，揉了揉有些淩亂的卷發，利落地套上外套，鉆出了睡袋。
伊達航和降谷零他們也陸續從帳篷裏出來了，正低聲交談著，準備收拾東西。松田陣平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目光掃過一圈，發現黑目涼樹沒在。
“餵，班長，黑目那家夥呢？沒見人。”
伊達航正收拾背包，側頭回答：“黑目好像睡得很沈，我起床時叫了，現在還沒醒嗎……你再去叫叫吧。”
“行。”
松田陣平挑挑眉，沒想到這會兒黑目涼樹還賴床，他嘖了一聲，幾步走過去，彎腰鉆進了那頂帳篷。
帳篷裏比外面更暗，還罩著溫熱氣息。松田陣平蹲下身，伸手搖了搖黑目涼樹，但對方卻沒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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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心裏嘀咕了一句，伸手不輕不重地推了推黑目涼樹的肩膀。
“黑目，醒醒……快醒，我們要出發了。”
手下的人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緊接著，那雙墨黑色的眼睛倏地睜開，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急劇收縮，喘著粗氣。
“啊，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睡……”
松田陣平見人醒來，心下稍安，下意識地想吐槽兩句，然而，他的話戛然而止。
下一秒，黑目涼樹便猛地從睡袋裏坐起身，用一股大得驚人的力氣，不管不顧地緊緊抱住了面前的人，直接把松田陣平手裏的手電都撞掉在地上，“啪嗒”一聲滾路，光線在帳篷裏胡亂旋轉。
松田陣平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勒在他的背上，還帶著隱隱的顫抖，灼燙而混亂的呼吸急促地拂過他頸側的皮膚，帶來一陣微麻的戰栗。
懸在半空的手僵持著，松田陣平不知道黑目涼樹突然怎麽回事，他皺緊了眉。
“你這家夥……”松田陣平別開臉，擡手緩緩拍在對方的後背上，“做噩夢了？”
“……”
松田陣平的帶著幾分不自在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水底逐漸浮起，穿透了耳邊殘餘的嗡鳴，帶著風的凜冽，最後真真實實地落到身旁。
黑目涼樹虛開眼睛，入眼簾的是帳篷昏暗的頂棚，以及從縫隙透入的那種朦朧的、介於星月與黎明之間的灰藍色光線。
意識慢慢回籠，視網膜上那片吞噬一切的慘白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漸漸褪去。黑目涼樹楞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卷發青年身上淡淡的、混合著山林潮氣和露水的味道鉆入鼻腔，溫熱的體溫透過衣物傳遞過來，如此真實，與夢中那觸摸不到、最終被白光吞噬的感覺截然不同。
黑目涼樹從剛才的夢魘中清醒過來，幾乎是立刻松開了手，動作快得甚至帶點狼狽，隨即沈默地爬了起來，彎腰鉆出帳篷。
現在才淩晨四點出頭，遠邊的天色幾乎還暗沈著，只有天際線附近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灰白，朦朦朧朧隱約在睡意中，而黑目涼樹此刻卻睡意全無。
迎面來的清風把鬢角處的冷汗吹散，帶走黏膩的燥熱，他咽了一口唾沫。松田陣平跟著鉆了出來，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黑目涼樹面前，打量著他還殘留著驚悸的側臉，語氣輕緩：“餵，你沒事吧？”
黑目涼樹搖搖頭，沒有說話，接過水瓶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湧入胃裏，卻意外地激起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感，讓他忍不住側過頭嗆咳起來。
“黑目……你們準備好了？額，這怎麽回事？” 伊達航背著收拾好的行囊走過來，看到黑目涼樹異於常態的蒼白臉色，濃眉擔憂地皺起。
“我也不清楚，一進去就看到他那樣，應該是做噩夢了吧……” 松田陣平給了伊達航一個眼神，攤了攤手，語氣有些覆雜地解釋。他回想起剛才那個用盡全力的擁抱和顫抖，心裏那點怪異感揮之不去。
“黑目你還能一起走嗎？要不你留在這裏休息，我們看完日出就回來。” 伊達航體貼地提議。
“……不用。” 黑目涼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了喉嚨口的不適和腦子裏殘留的眩暈感，聲音還有些微啞，但語氣已經恢覆了平日的鎮定，“我馬上準備好。”
他利落地套上外套，穿上鞋子，背起背包，又連續喝了幾大口水，其餘幾人見他除了臉色稍白之外，行動言語與平時並無太大區別，便也點點頭。
一行人收拾妥當，打著手電，踏著露水，沿著蜿蜒的小徑向山頂進發。
黎明前的山路寂靜無聲，只有腳踏在落葉和泥土上的沙沙聲，以及早起的鳥兒偶爾發出的一兩聲清脆啼鳴。暗藍色的天幕上，星辰已然稀疏，逐漸被魚肚白的黎明曙光取代。
萩原研二精神十足地走在最前面開路，偶爾回頭壓低聲音說笑兩句。松田陣平原本也走在隊伍前段，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微蹙著眉。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並不帶什麽情緒，卻異常執著，讓他後頸的皮膚都有些微微發緊。他猛地回頭看去，光線昏暗，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和手電晃動的光柱，分辨不出是誰。
一次，兩次……
當這種被註視的感覺第三次襲來時，松田陣平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幹脆調轉腳步，放慢速度，故意擠到了正沈默走著的黑目涼樹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你……”
他側過頭，剛想直接問“你一直看我幹嘛？”，話到嘴邊，腦子裏卻突然閃過黑目涼樹上次在他生病時，帶著戲謔反問“你不會以為我是專門為了你才去查資料吧？”的情景，頓時覺得這麽問出來顯得自己很在意似的，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可一瞧身邊這家夥，此刻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仿佛剛才那個在帳篷裏抱住松田陣平發抖的人不是他一樣。
松田陣平心裏那股探究的欲望又升騰起來。他挑了挑眉毛，湊到黑目涼樹側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點故意的挑釁開口：“餵，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反應真夠大的。”
黑目涼樹腳步未停，只是極其緩慢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曾完全褪去的覆雜情緒，但很快便隱沒了。
“……反應很大？” 他重覆了一遍，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波瀾。
“嘁，你是金魚腦袋嗎忘這麽快？” 松田陣平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提高了點音量，耳根卻有點不易察覺的發熱，“你還直接抱過來誒，嚇我一跳，手電都給你撞掉了。”
他試圖用誇張的語氣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我可從來沒見你這樣過。”
黑目涼樹沈默地走了幾步，山路上的碎石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緊了緊肩上的背包帶子，目光依舊註視著前方被手電光照亮的、蜿蜒向上的小路。
“……抱歉，的確做了個不好的夢。” 他低聲說，聲音幾乎要融進晨風裏。
冷不丁從黑目涼樹嘴裏聽到一句如此幹脆的道歉，松田陣平猛地噎住了，後面準備好的所有調侃和追問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指在鼻子底下用力蹭了蹭，感覺臉頰有點莫名的發熱，一種詭異的、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麽的感覺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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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考試，明天還考一天[爆哭]祝我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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