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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雙合一)黑目vs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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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雙合一)黑目vs零|……

黑目涼樹被分配了一個相對輕松的“質檢”工作——品嘗已經準備好的各類小菜和蘸料。

他靠坐在自己的折疊椅上,手裏端著一個一次性小紙碟,裏面是諸伏景光提前做好的土豆沙拉。他用小叉子舀起一勺送入口中,蛋黃醬的醇厚、土豆的綿軟、玉米粒的清甜完美融合。

“味道如何?”諸伏景光期待地看過來。

黑目涼樹細細品味後,給出了中肯的評價:“嗯,比例很好,口感層次很豐富。”

“那太好了,就這個配方多做幾份。”得到誇讚的諸伏景光點頭。

火焰躍動在夜色中,熾熱的炭火泛著誘人的紅光,各式各樣的食材被鋪上鐵絲網,“滋啦”一聲,白色的煙霧裹挾著令人垂涎的焦香升騰而起,彌漫在整個營地。

“哇!開始了開始了!”萩原研二興奮地拿著夾子,像個指揮家一樣,“牛肉!牛肉先來!這個要趁嫩吃!”

松田陣平不甘示弱地將幾串五花肉放在火力最旺的區域,肥嫩的肉片在高溫下迅速收縮,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更旺的火苗和更濃郁的香氣。

“五花肉,就是要吃帶點焦脆的才夠味!”

伊達航笑著將幾條秋刀魚整齊地碼放在烤網邊緣,那裏溫度稍低,適合慢烤。

降谷零則專註於雞翅,時不時用小刷子細心地刷上蜂蜜和醬汁,讓雞翅表面呈現出誘人的焦糖色。

諸伏景光在一旁負責翻烤蔬菜——香菇、玉米、青椒、洋蔥,怕諸伏景光一個人忙不過來,黑目涼樹也湊過去幫忙。

“黑目!嘗嘗這個!”萩原研二將自己認為烤得最完美的一串牛肉遞了過去。黑目涼樹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鮮嫩的肉汁在口中爆開,隨即點了點頭,誠實地評價:“火候不錯。”

“對吧對吧!”萩原研二立刻眉開眼笑,比自己吃了還高興。

松田陣平見狀,也把自己剛烤好的、邊緣帶著漂亮焦脆的五花肉串遞到黑目涼樹嘴邊,“喏,嘗嘗這個,保證比hagi那個好吃!”

“小陣平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黑目涼樹從善如流地也嘗了松田陣平烤好的五花肉,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地開口:“啊……”

“怎麽樣?哪個更好吃?”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同時盯著本次的評委先生,結果黑目涼樹張張嘴,又閉上。

“果然我還是喜歡吃蔬菜。”

“……”

伊達航烤好的秋刀魚成了搶手貨,魚皮烤得酥脆,魚肉卻保持了鮮嫩,擠上幾滴檸檬汁,再配上諸伏景光那邊的蔬菜,味道好得讓人直呼萬歲。

萩原研二又掏出了一打啤酒,甚至還有保溫杯存著的冰塊,幾個人圍坐在烤爐旁,一邊吃一邊喝,到後面又圍著火跑了起來。

天色已經徹底進入夜晚,山林上的世界很安靜,頭頂的星空毫無保留地綻放。

黑目涼樹拿著喝了一半到啤酒坐在石頭邊,暫時遠離了吵鬧的幾個人,擡頭望向天空。

因為沒有了城市光線的幹擾,墨藍色的天鵝絨幕布上,漫天的星辰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閃耀著。

不是城市夜空中稀疏模糊的光點,而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個視野,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地平線,像一條由無數碎鉆和微光匯成的河流。

“黑目,你怎麽不過去,那邊hiro還在烤新的食材。”

耳邊傳來喊聲,黑目涼樹側頭,發現是降谷零,金發青年笑著順勢坐下來。

“哦,吃飽了,現在吹吹風……那邊太吵了,耳朵受不了。”

黑目涼樹抿了一口啤酒,假裝把耳朵塞緊不想聽那邊的動靜。降谷零一轉身,果然聽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個狼嚎鬼叫的唱歌聲與伊達航的大笑聲,他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雙手往後一撐,擡頭註視夜空。

“今天的天氣真好,星星都好清楚,說不定真能看見流星暴,許願應該挺靈的吧?”降谷零笑著說。

“流星雨只是因為在夜空中,有許多的流星從天空中一個輻射點發射出來而形成的天文現象,跟願望一類的東西應該掛不上鉤吧?”黑目涼樹反問。

“餵餵,現在用不著堅持科學唯物主義吧?”降谷零沒想到還有人比自己更不懂浪漫,眼睛笑得彎彎,忽然又想起黑目涼樹之前問他的問題,咳嗽了一聲看向身邊的黑發青年。

“還記得那天你問的那個問題嗎?我當時的回答是,看星空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聽到降谷零提起,黑目涼樹頓了一刻,嘴角揚起來。

他當然記得。

那時候黑目涼樹問降谷零,如果一個登山者想看冉冉升起的旭日,經過艱難的攀登,最終在爬上終點時見到了山峰邊緣的太陽,然而接下來卻是無邊的黑夜,那麽那個人會不會很可憐。而降谷零的回答是如果有星星的話,星空或許也很美麗。

“嗯,確實這片星空很美麗。”

黑目涼樹把喝完的啤酒罐頭一放,也不在意身後的草地還有灰塵,雙手枕在腦後,開始愜意地仰望夜空。

土地傳來堅實涼意,耳邊是微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輕響,靜得能感受到胸腔裏心臟平穩的跳動。

“在浩瀚的星空與絢爛的流星雨之下,似乎所有糾纏的思緒都可以被撫平。個體的煩惱、人世間的紛爭,竟然與這樣瑰麗的景象共存,真的很神奇吧。”

黑目涼樹伸出一只手,五指並攏,掌心對著天空,他的食指與拇指輕輕合攏,圈出個小圓,在手指形成的圓環閉合的一瞬,視線中央的星星閃出亮光,就仿佛把它圈在了指尖內。

“然而在宇宙的尺度下,一切卻顯得如此渺小,天上的星星永遠閃耀,就像正義的概念,永遠是人類共同追求的理想目標,但它卻是上萬光年外的恒星,不會墜落在地球,更不可能有人真的觸碰甚至看清它的本面目,這樣的意義還有多少?”

黑目涼樹把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到呢喃的程度,話尾最後一個問輕得像飄在草根上的露珠,一出口就被夜風揉碎,散進草縫裏。

說完這句話後,他側過臉,才發現降谷零不知何時已半躺下來。淺金的頭發散在草地間,降谷零擡眼望夜空開口。

“你問我朝陽和夕陽如何區分,我當時沒有直接回答,但我在後面的圖書館讀到一本外國名著,覺得裏面有幾句話寫得很好,雖然在文中的語境只是作者對於人生的觀念思考,但卻可以回答你的問題,翻譯過來差不多是——”

降谷零翻過身,手肘著地撐住半側的臉,紫灰色眼睛彎下,開口朗誦:“但是太陽,他每時每刻都是夕陽也都是旭日,當他熄滅著走下山去收盡蒼涼殘照之際,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燒著爬上山巔布散烈烈朝輝之時。”註(1)

“如果說按照你的想法,那天我和松田在咖啡館看到的是夕陽那幕,但在夕陽後又是新一輪的朝陽,或許我們明天淩晨就可以看到美麗的旭日了。”

降谷零頓了一秒,盯著面前的黑發青年,腦海裏不禁浮現出那日見到黑目涼樹的場景。

起初是被黑目涼樹與那個警察的對話驚到,繼而又聽到對方玩笑般地提及過去,降谷零的心底翻起前所未有的洶湧。

或許是從開學那會的“電車難題”之辯開始,降谷零就想知道黑目涼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從天臺上的和解,再到飛車救人的憤怒,然後是因為外守一而爆發的沖突,令人心驚膽戰的綁架炸彈……最後到萩原研二的事件成功解決。

時隔這麽久的相處,降谷零越發覺得自己靠近了對方,但同時又蒙著一層面紗,叫人無法徹底看清他內心的全部。

咖啡館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降谷零記得自己最後小聲問了一句“那你還會有繼續調查的想法嗎?”,當時黑發青年只是半笑著說了聲“已經沒有了”,隨即又如狐貍般狡猾地轉移開話題。

“你曾經問過那個警察,說遲來的正義還算正義嗎?所以你的答案是非正義,對嗎?”降谷零問。

“呵呵,這應該是大多數人的觀點吧?”黑目涼樹撐起身,回頭看向降谷零。

Justice delayed is justice denied——或者說更出名的一句,Justice is neither to be denied nor delayed,直譯為“正義既不能缺失也不能遲到”。

然而比較意外的是,這句話卻在很多時候被誤譯為“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這樣的篡改,其實給很多“非正義”的東西提供了庇護傘,給那些延遲了十幾年、幾十年的“審判”提供了一個合理的借口,如同過期了的票據,其量只是真相還原而並非正義。

“這句話揭示的是時間對於正義的核心意義,法的兩種基本價值——效率與正義產生沖突時,正義價值固然作為核心價值有決定性地位,但是正義的目的在於救濟和修覆,而當救濟無法及時抵達,損害已然固化甚至加劇時,事後的補救其意義已大打折扣。”

或許是提起了話頭的興致,黑目涼樹坐直身體,繼續說:“程序法學家貝勒斯提出程序正義的價值之一在於其‘及時性’,拖延會給當事人帶來焦慮、煎熬和不確定的痛苦,這本身就是程序不公的表現。

像被冤入獄二十年的人,即便最終平反,他失去的自由、青春、家庭和事業發展機會都已無法挽回;又比如一個時隔二十年才能沈冤得雪的案子,受害者一方是否還能堅持到那個天明的時候?我想更多人應該還是接受不了。

如果正義總是姍姍來遲,會讓公眾產生‘違法成本低、維權成本高’的錯覺。潛在的罪犯會心存僥幸,受害者則會放棄通過法律途徑尋求救濟的希望。法律的教育、引導和威懾功能會因此大打折扣。一個不能高效、及時回應社會不公的法律系統,其本身就在縱容不公,何談正義?”

“……又或者說我們的警校代表先生還有新見解?”黑目涼樹話鋒一轉,嘴角翹起,饒有興致地看向降谷零。

“倒也不算新見解,如果硬要從正面的回答……說個比喻,正義如果來得太晚,就像被大氣折射的星光,看上去遲了,可它早在幾萬年前就出發,一直在路上。”

額前的金發垂落下來,擋住青年人一半眉眼,降谷零迎上黑目涼樹的目光,揚起嘴角的弧度:“遲來的正義依然是正義,它是有缺陷的、次優的,但不可或缺的正義。正義本身就具有時代性和超時代性的特征。

依你而說,平反昭雪,其實是對個體的撫慰,也是對社會公共記憶的糾正。耶林說這是為權利而鬥爭的勝利,即便勝利來得太晚,它也否定了錯誤的延續。難道因為無法做到完美,我們就應該放棄糾正錯誤嗎?不是這樣的。”

黑目涼樹聞言,只是微微歪了歪頭,指尖輕輕敲打著空啤酒罐,發出輕微的“叩叩”聲,不置可否。

“這句話我知道是要強調司法效率的重要性,但在另外的層面,嚴格區分一下,‘正義’與‘損害填補’其實是兩套規範動作。粗暴來說,前者解決對與錯的問題,後者解決賠多少的問題。殘缺的是賠償,而不是對錯判定的效力。若按‘不可逆即非正義’推演,現代法律體系裏幾乎不存在百分百覆原。”

看見降谷零因為講話不禁嚴肅起來的面龐,黑目涼樹發出“哧”的一聲,短促得幾乎像嗆到般,握成拳抵在鼻下,狹長的眼睛玩味地看向他。

“那有人會說,遲來的正義經媒體放大,反而強化‘司法不可靠’的印象,如果承認‘非正義’以儆效尤,這不是還可以倒逼系統提速嗎?”

面對黑目涼樹的反駁,降谷零沒有停頓,下一秒便組織好了語言。

“公眾不信任的根源是錯誤得不到糾正,而非糾正不夠快。若把遲到結果直接貼上‘非正義’標簽,等於告訴當事人與公眾一個事實——再努力也白搭。這其實會削弱而非增強改革動力。

以財田川事件為例,平反雖遲至案發後39年,但再審無罪判決也使最高法院直接修改刑事訴訟法的內容,遲到判決成為制度升級的觸發點,證明遲來仍具正向激勵。”註(2)

“但是,救濟的時間成本超過權利本身價值,就應視為‘無效率’,它在規範上的效力範圍內又與‘非正義’有何差別?”黑目涼樹眼尾輕輕挑起,似笑非笑,仿佛找到了什麽樂子,立馬換了個角度又問。

降谷零不緊不慢,繼續回應:“效率一詞更多是在福利經濟學指標領域出現,並非正義本身的構成要件。混淆兩者會有一定傾向滑向『富人正義』,即只有高標的權利才值得花費成本。

運用到具體制度上,階梯式賠償和利息罰則實際上是把效率損失內化,而非否定正義本身。如果把‘拖延’直接歸類為‘非正義‘,則侵權方的預期成本反而下降,社會總成本上升。反而說維持遲來仍有效,還能拉高侵權預期成本,這不正符合你當時所說的‘功利主義’嗎?”

聽到這裏,黑目涼樹也忍不住發出笑聲:“你是在打趣我?我又不是時刻的功利主義者。”

金發青年說得彎彎繞繞,如果是一般的人估計快被繞了進去,黑目涼樹卻跟得上節奏,反唇應了回去:“那我還挺感慨的,你既然這麽說……”

刻意的一句拖長尾音,墨黑色的眸子透出狡黠的光。

“不也違背了你當時的風格嗎——理想正義者先生?”

跟預想中的反應不同,降谷零既沒有楞神,也沒有被打趣後的忍俊不禁,金發青年只是搖搖頭,在黑目涼樹的目光中開口。

“純粹正義在經驗層面並不存在,任何現實司法都伴隨成本、錯誤與延遲。以完美為門檻,結果是導致‘無正義’世界。

倫理學上的『汙染』需有不可清除屬性,而『遲延』可通過國家賠償、公開道歉、制度修正等方式去汙,賠償額可隨遲延長度遞增,也就是‘去汙成本’。時間並非汙染來源,錯誤才是。”

降谷零不是源於書本教義的純粹理想主義者,他也在用眼睛觀測社會,用實際行動證明。

這雙紫灰色的眼睛仿佛在告訴黑目涼樹。

“……”

“所以——”

沒有註視到黑目涼樹短暫的神情變化,降谷零吸了一口氣,打算給自己的話畫上一個句號。

“正義如同遙遠的恒星,我們或許永遠無法真正觸碰它的全部。也如同太陽,我們在此處看到它沈入地平線,收盡餘暉,帶來黑夜與蒼涼。同一個太陽,因我們所在的位置和時序不同,呈現截然相反的景象,但太陽本身,始終是那個散發光熱的恒星。”

徹底把即興的思緒說完,降谷零側頭去看身側的人,結果一雙黑色的眼睛卻若有所思地註視著他,仿佛下一秒又能說出新的尖銳質疑。

但黑發青年卻不開口,就這般在夜空底下靜默地凝視面前的人,被燒灼又纏繞的目光盯到有些不適應,降谷零微微蹙起眉頭。

沒有那日在課堂上的針鋒相對,黑目涼樹的態度近乎到只是正常地提起一個學術觀點,但降谷零卻莫名感到一陣隱隱的緊張。

他吞咽了一口唾液,帶著點不確定,又夾雜著些許好奇,小心翼翼地問道:“額……你覺得怎麽樣?”

遠處的營地火焰隱隱跳躍映射,卻看不清人全部的神情,只在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三秒,四秒。

寂靜在兩人之間彌漫,只有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傳來的、被距離模糊了的笑鬧聲。

在降谷零等待的目光中,黑目涼樹緩緩埋下頭去,額前的黑發垂落,遮住了底下的表情。

隨即,他的肩膀開始輕微地顫動,一種壓抑著的、微弱的氣音從喉嚨裏斷斷續續地洩露出來,像是努力憋著笑,卻又實在忍不住。

降谷零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茫然,下意識傾身,想要看得更仔細些,結果剛要湊近,黑目涼樹卻突然擡起頭。

平日裏表情總是缺乏大幅度變化、以至於顯得有些冷淡疏離的黑發青年,此刻卻仿佛剛看了一場荒誕絕倫的喜劇電影,憋住的笑聲如同江水般立刻傾倒而出。

他笑得幾乎形象全無,眼睛彎成了一條縫的弧度,裏面閃爍著難得一見的、純粹愉悅的光彩,胸膛因為抑制不住的笑意而上下起伏,連帶著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好半天,他才勉強止住一些,一邊搖著頭,一邊把手搭到降谷零的肩膀上,人也跟著笑得歪了過來。

“為、為什麽……”黑目涼樹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盡的笑意,“為什麽我們要在露營的時候……還討論這種問題啊?”

明明是在星空下、燒烤旁,面前這家夥卻如同在論文答辯現場一樣,一本正經地、絞盡腦汁地,只為說服自己這個世界依然存在一種有瑕疵但值得追求的正義。

黑目涼樹擡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另一邊升起的篝火,“簡直太沒有情調了——估計大半的人聽到剛才這場莫名開始的辯論都會這麽覺得吧。”

太怪了。

兩人心底同時想到。

降谷零看著黑目涼樹笑得幾乎泛出生理性淚花的眼角,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那點莫名的古怪感如戳破的氣球般消散無蹤。

雖然不太明白到底是哪句話或者哪個點精準地戳中了黑目涼樹的笑穴,但看著對方難得如此開懷、甚至顯得有些“崩壞”的笑容,一種輕松愉悅的情緒也不可抑制地感染了他。

麥色的臉龐線條柔和下來,降谷零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從一開始的無奈好笑,到後來也變成了暢快的笑。

兩個人的笑聲吸引了那邊,萩原研二對著他們大喊:“黑目……降谷……快過來,看星星啦!好多好多星星!”

僅僅一會兒的功夫,萩原研二已經把觀星儀組裝好了,臉上還特別自豪:“這個是露營雜貨店老板友情讚助的,以前用過幾回,這回直接借給我們使用。”

黑目涼樹和降谷零走回去的時候,伊達航和諸伏景光已經看過了,都說挺好用,看的很清楚。

而松田陣平則是在一邊悠閑地轉著板手,開口就是“要是拆開把鏡片重新組合一下或許視線更好”,不過很顯然,被大家一致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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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位辯論家又來啦[好的]

註解(1)該段話來自《我與地壇》,很符合所以使用了。

註解(2)財田川事件

日本四大冤案事件之一,是被告人在死刑確定判決後,律師上訴,再審宣判為無罪的冤罪事件。

大概內容是1950年在靠近與德島縣交界處的香川縣財田村,獨自居住的香川重雄(63歲)慘遭殺害,隨後有前科的不良少年谷口繁義(當時19歲)被捕,經過一段時間審訊,公審,被判殺人罪名成立,等待執行死刑。在沒有決定性物證,招供手記有明顯逼供、偽造的痕跡的情況下,谷口繁義在鐵窗後度過了34年。

矢野伊吉法官發現被雪藏的重審申請信時,是谷口繁義被終審判處死刑的第12年。翻出以前的案件記錄,他發現了不少疑點,通過與谷口的見面交談,更加堅定了其無罪的看法。於是,矢野決定重審谷口的案子。

在那個時代,推翻警察、檢察官、法官定下的案件再次審判,是不可想象的背叛行為,難以被接受。矢野在司法界被完全孤立了。矢野年近花甲,寧靜的退休生活近在眼前。但他明白,從司法系統內部為谷口伸冤阻擾重重,只有辭去法官職務,才有可能以律師的身份為其翻案。

矢野以一種堪稱蠻勇的追求正義的精神,揭露了經手此案的警察、檢察官、法官的過錯和怯懦,讓“財田川事件”這個逐漸被世人遺忘的、不值一提的小案子從暗處浮出水面……日本記者鐮田慧在《從死刑臺生還》一書中記錄了矢野和谷口在重審公審法庭上的反擊,以及警察和檢察官們如何強詞奪理、佯裝不知、矢口抵賴。

最後在1984年3月,法院宣布谷口繁義無罪。這時谷口53歲。而為之付出職業生命與十幾年心血的原法官矢野伊吉律師,最終卻無緣看到這個結果,他已於1年前去世。

財田川事件在日本司法界引發了巨大反思。矢野伊吉以一己之力,勇敢挑戰日本司法制度,推動和改變了國家司法審判標準,以個人改變了一個行業。

以上內容引用自網頁,算是一個小科普吧,類似於我國呼格吉勒圖案件(但後者確實沒辦法補救生命,文中由於時代原因就沒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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