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約定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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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約定的願望
“你還沒回去？”黑目涼樹有些驚訝，一邊用毛巾繼續揉搓著頭發，一邊問道。
“不是說了等你嗎？”萩原研二歪頭，笑呵呵地回答。
為了讓頭發自然風幹，黑目涼樹回宿舍的腳步放得很慢。萩原研二也配合著他的步調，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走在寂靜的校園小徑上，迎著夜風，路燈將影子拉長又縮短，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舞。
“哦，”黑目涼樹找了個話題，打破沈默，“還以為你要跟家裏人多待一會兒，明早再回來。”
畢竟剛經歷那樣的事情，家人的陪伴應該很重要。
“也不需要一整個晚上啦。”萩原研二語氣輕松，“我跟家裏通了電話報平安，姐姐她晚上已經坐車回神奈川了。我想著反正也沒事了，就在晚飯前趕回來，跟鬼冢教官也報道了……”
半長發青年絮絮叨叨地說著，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清晰而富有生氣。話畢，忽然停下腳步。黑目涼樹也跟著停下，看見萩原研二擡起手，掌心向上朝他伸來，在路燈下攤開。
“這是要幹什麽？”黑目涼樹一時沒反應過來。
萩原研二搖了搖攤開的手掌，咧開嘴角，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握手啦，當時隔著玻璃板都碰不到。”
“……哦。”
領會到他的意思，黑目涼樹遲疑了一瞬，還是伸出手去。他的手剛擡起，就被萩原研二溫熱的手掌緊緊握住。那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真實的觸感。
“在你回來之前，我已經聽小陣平他們說過了，”萩原研二的聲音忽然低沈下來，“你這兩天一直在外面奔波……”
站在路燈的光暈邊緣，臉上那慣有的爽朗笑容收斂了，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澈和認真。
“黑目，”萩原研二的聲音比剛才低沈了些，帶著不容錯辨的鄭重，“這次……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在裏面的時候，說實話……我真的有點慌了。從醒了以後就一直懵懵的，他們說得又那麽肯定，我甚至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我喝斷片後真的做了什麽……直到那天看見你跟著律師到會見室來——”
萩原研二緊緊盯著眼前的人。
與那日西裝革履、依稀顯得幾分陌生的形象不同，此刻的黑目涼樹穿著寬松的休閑服，頭發半幹地垂在額前，更像往常那個讓他熟悉的存在。
眼神充滿覆雜的情緒，萩原研二扯動嘴角，“你隔著玻璃板對我說‘相信我’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好像又能呼吸了。”
“……”黑目涼樹沈默，沒說話。
萩原研二拉著他的手說完這番話，才松開。
“倒也沒什麽，”黑目涼樹慢慢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上次你和松田不也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嗎？”
“那不一樣……”萩原研二搖頭說。
“有什麽不一樣呢？都是朋友陷入危險，難不成我還在邊上幹看著嗎？”黑目涼樹笑著拍拍萩原研二的胸膛。
墨黑色的眸子彎成了線條，好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朋友”兩個字讓萩原研二的眼睛也跟著彎出一道弧度。
隨即萩原研二回神，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神灼灼，“不管怎麽說——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萩原研二的地方，盡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辭！”
看見萩原研二這席恨不得立刻掏心掏肺來報答的俏皮話，黑目涼樹忍不住繼續笑。
他思考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既然你這麽說……那我確實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萩原研二立刻湊近，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黑目涼樹看到對方近在咫尺的、寫滿認真的臉，眼珠轉了轉，故意拖長了語調：“暫時還沒想好，等我以後想到了，再告訴你。”
“好啊！”萩原研二立刻笑開了花，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仿佛接下了什麽光榮使命，“這個願望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幫你實現。”
“嗯。”黑目涼樹微微頷首，算是達成了契約。氣氛再次輕松起來，兩人繼續並肩往前走。
“哎記起來，你當時是不是說等我出來還要請吃蛋糕？想要什麽味道的，我這周末就去買。”萩原研二側頭詢問。
晚風吹拂著黑目涼樹半幹的發絲，他微微仰頭，一側臉又對上萩原研二紫色的眸子，當下正眼巴巴地期待著他開口，忽然想起那天帶回來的奶油小甜點，甜膩的滋味仿佛又爬上了舌尖。
片刻後，黑目涼樹揚起嘴角：“那就……葡萄水果味的。”
*
萩原研二的事件成功結束，警校生活也來到了倒計時的階段，課程基本已經結束。
松田陣平和降谷零把西裝幹洗後還給黑目涼樹，說是吊牌還沒有摘，看能不能還回去把錢要回來。結果黑目涼樹當場就把吊牌扯了，鉤在指尖旋轉，笑著說：“你們都穿過啦，店家當然不會同意了。既然穿得合身，就留下來，以後也能穿穿——或者你們不喜歡，直接扔了也行。”
聽到黑目涼樹開口就是直接扔衣服，兩人像是看“敗家子”的目光，沈默了一會兒才點頭同意。
“……呵呵，那還是真感謝大少爺。”松田陣平咬著牙說。
“嗯，不客氣，我的錢挺多的。”黑目涼樹笑呵呵地咧開嘴角。
“……”
哼，可惡的有錢人！
小插曲過去，最後兩周之前有個短暫的周末，學校鼓勵大家可以多留些紀念，結果萩原研二率先提議周末去看流星雨。
“一起去吧！報道上說的是三十年一遇哦，超級罕見！而且剛好是在這周末，運氣好的話，可以看見‘流星暴’，真的超級超級超級浪漫誒~”
“那可以啊，還可以在山上野餐。”伊達航點頭同意。
“真的有這麽罕見嗎？”降谷零拿起手機搜索，果然看見各種誇張的報道。
“如果大家決定要去的話，我當然也可以。不過要提前準備露營那些工具吧？”諸伏景光跟降谷零一起看手機，側頭問。
“包在我身上啦，我認識學校外一家專門搞露營裝備的老板，說是可以給我們打七折。”萩原研二眨眨眼睛。
“嘁……hagi，我看你早就準備去了吧，現在是先斬後奏。”松田陣平把雙臂枕在腦後，悠閑地說。
“哈哈哈，早做攻略就不會著急啦，那我先直接跟老板預訂了哦，先是三頂雙人帳篷，然後睡袋、觀測儀，燒烤架和食材，大背包……對了，還要租輛車……”萩原研二興奮地在手機上點來點去，旁邊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也湊過去一起挑選。
“黑目呢——”伊達航看了一圈，叫黑目涼樹的名字，“他不在宿舍，等會告訴他。”
“哎呀，黑目肯定也會同意的！”萩原研二嘻嘻一笑，“擅自”把黑目涼樹也算了進去。
所以，當五個家夥準備得齊齊當當，還在床上睡覺的黑目涼樹被人揪起來，兩眼發懵：“這是要幹什麽？”
“露營啊！前天不是發給你信息了嗎？”萩原研二笑盈盈地搖晃手機。
“……哦呦。”
黑目涼樹自動屏蔽了某人的消息，因為對方總是發很多表情包，其他全部人的聊天記錄加起來都沒他一個人多。
“……嗯。”
黑目涼樹決定不把這件事告訴萩原研二。
吃了頓匆忙的午飯，幾人便拎著大包小包上了萩原研二租的一輛車，空間很寬敞，很適合出行。準備的各種材料琳瑯滿目，看了都要稱讚一聲萩原研二簡直是“旅游達人”，短短兩天就把東西安排好了，什麽路線、地址、設備還有車輛，黑目涼樹也忍不住笑出來。
“你倒是比網上的旅游博主還會安排。”
“謝謝誇獎，如果以後有機會，我說不定會來個環球旅游？”萩原研二笑哈哈地歪倒在黑目涼樹身邊。
前邊開車的是伊達航——當然為什麽不是萩原研二來開，大家都知道。誰也不想在露營前，就先坐一趟“過山車”。
萩原研二選的地方是東京北邊的一座山，整體高度不算太高，但道路不崎嶇，同時依山傍水，平時也經常有人來露營。這次似乎是因為流星雨熱情，開車的途中，黑目涼樹還看見了好幾輛拉著帳篷的車，估計也是去露營的游客。
車輛不能直接開上山，在一個寬闊的地方停了車後，黑目涼樹六個人各自拎上背包步行。大包小包的工具，如果是一般游客，估計累得氣喘籲籲，然而黑目涼樹身邊這幾個家夥都是些什麽人？
早上負重近三十公斤越野也能面不改色的大猩猩。
走到一半，前頭的松田陣平和降谷零不知道說了什麽，竟然猛猛往前沖，嘴裏喊著“誰先到誰就贏了”，萩原研二也喊叫著“別丟下我呀”大笑著跟上去，諸伏景光則是說“我跟上去看看情況”三兩步跑前去。
在末尾的黑目涼樹沒跑，只是一副無語的表情：“這在幹什麽？”
合著我不是來輕松露營，而是負重比賽嗎？
“哈哈哈，他們幾個都挺精神的，黑目我們也沖上去嗎？”伊達航將背包帶子一緊，發出爽朗的笑聲，看向身邊的黑目涼樹，眼睛裏燃著躍躍欲試的火光。
“班長，你背的最多，也能跑得動嗎？他們太壞了。”
黑目涼樹瞥了一眼面前的寸頭青年，背上的包又大又沈，兩邊手都拎著包，笑起來的氣息卻又平又穩，心裏暗想剩下幾個人實在機靈，現在跑走了都不用幫伊達航分擔。
“能者多勞，再說這一點東西也不算太重。”伊達航大笑一聲，利落地把左手上的包全拎到右手，騰出空手一把拉上黑目涼樹就往前跑，還一邊往前面的變成幾個小點的人影中氣十足地大喊：“我和黑目來追你們了，誰被追上了就多背一個包！”
沒等黑目涼樹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伊達航帶著向前跑去，前方頓時傳出一陣笑聲和嚎叫。
“啊不要！”
“小陣平快跑啊，班長他們快要追過來啦！”
“你倒是快給我松手啊hagi！你拖著我根本跑不動了！”
“哈哈哈，那你們慢慢跑，我得先走一步、咳咳，hiro你怎麽也跟上來了？！”
“呵呵，不準一個人搶先跑哦。”
此起彼伏的喊聲在山林間回蕩，驚起了幾只棲息在樹叢中的鳥兒。
黑目涼樹起初還被伊達航拽著跑，但很快就被這群人幼稚又熱烈的氣氛感染，主動加快了步伐。
急促的呼吸在胸腔裏燃燒，夏日的風掠過耳畔，他咧開嘴角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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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願望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幫你實現。”
……騙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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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回來之前，我已經聽小陣平他們說過了，”萩原研二的聲音忽然低沈下來，“你這兩天一直在外面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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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緊緊盯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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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樣……”萩原研二搖頭說。
“有什麽不一樣呢？都是朋友陷入危險，難不成我還在邊上幹看著嗎？”黑目涼樹笑著拍拍萩原研二的胸膛。
墨黑色的眸子彎成了線條，好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朋友”兩個字讓萩原研二的眼睛也跟著彎出一道弧度。
隨即萩原研二回神，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神灼灼，“不管怎麽說——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萩原研二的地方，盡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辭！”
看見萩原研二這席恨不得立刻掏心掏肺來報答的俏皮話，黑目涼樹忍不住繼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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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黑目涼樹微微頷首，算是達成了契約。氣氛再次輕松起來，兩人繼續並肩往前走。
“哎記起來，你當時是不是說等我出來還要請吃蛋糕？想要什麽味道的，我這周末就去買。”萩原研二側頭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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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啊，還可以在山上野餐。”伊達航點頭同意。
“真的有這麽罕見嗎？”降谷零拿起手機搜索，果然看見各種誇張的報道。
“如果大家決定要去的話，我當然也可以。不過要提前準備露營那些工具吧？”諸伏景光跟降谷零一起看手機，側頭問。
“包在我身上啦，我認識學校外一家專門搞露營裝備的老板，說是可以給我們打七折。”萩原研二眨眨眼睛。
“嘁……hagi，我看你早就準備去了吧，現在是先斬後奏。”松田陣平把雙臂枕在腦後，悠閑地說。
“哈哈哈，早做攻略就不會著急啦，那我先直接跟老板預訂了哦，先是三頂雙人帳篷，然後睡袋、觀測儀，燒烤架和食材，大背包……對了，還要租輛車……”萩原研二興奮地在手機上點來點去，旁邊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也湊過去一起挑選。
“黑目呢——”伊達航看了一圈，叫黑目涼樹的名字，“他不在宿舍，等會告訴他。”
“哎呀，黑目肯定也會同意的！”萩原研二嘻嘻一笑，“擅自”把黑目涼樹也算了進去。
所以，當五個家夥準備得齊齊當當，還在床上睡覺的黑目涼樹被人揪起來，兩眼發懵：“這是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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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目涼樹決定不把這件事告訴萩原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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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比網上的旅游博主還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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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選的地方是東京北邊的一座山，整體高度不算太高，但道路不崎嶇，同時依山傍水，平時也經常有人來露營。這次似乎是因為流星雨熱情，開車的途中，黑目涼樹還看見了好幾輛拉著帳篷的車，估計也是去露營的游客。
車輛不能直接開上山，在一個寬闊的地方停了車後，黑目涼樹六個人各自拎上背包步行。大包小包的工具，如果是一般游客，估計累得氣喘籲籲，然而黑目涼樹身邊這幾個家夥都是些什麽人？
早上負重近三十公斤越野也能面不改色的大猩猩。
走到一半，前頭的松田陣平和降谷零不知道說了什麽，竟然猛猛往前沖，嘴裏喊著“誰先到誰就贏了”，萩原研二也喊叫著“別丟下我呀”大笑著跟上去，諸伏景光則是說“我跟上去看看情況”三兩步跑前去。
在末尾的黑目涼樹沒跑，只是一副無語的表情：“這在幹什麽？”
合著我不是來輕松露營，而是負重比賽嗎？
“哈哈哈，他們幾個都挺精神的，黑目我們也沖上去嗎？”伊達航將背包帶子一緊，發出爽朗的笑聲，看向身邊的黑目涼樹，眼睛裏燃著躍躍欲試的火光。
“班長，你背的最多，也能跑得動嗎？他們太壞了。”
黑目涼樹瞥了一眼面前的寸頭青年，背上的包又大又沈，兩邊手都拎著包，笑起來的氣息卻又平又穩，心裏暗想剩下幾個人實在機靈，現在跑走了都不用幫伊達航分擔。
“能者多勞，再說這一點東西也不算太重。”伊達航大笑一聲，利落地把左手上的包全拎到右手，騰出空手一把拉上黑目涼樹就往前跑，還一邊往前面的變成幾個小點的人影中氣十足地大喊：“我和黑目來追你們了，誰被追上了就多背一個包！”
沒等黑目涼樹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伊達航帶著向前跑去，前方頓時傳出一陣笑聲和嚎叫。
“啊不要！”
“小陣平快跑啊，班長他們快要追過來啦！”
“你倒是快給我松手啊hagi！你拖著我根本跑不動了！”
“哈哈哈，那你們慢慢跑，我得先走一步、咳咳，hiro你怎麽也跟上來了？！”
“呵呵，不準一個人搶先跑哦。”
此起彼伏的喊聲在山林間回蕩，驚起了幾只棲息在樹叢中的鳥兒。
黑目涼樹起初還被伊達航拽著跑，但很快就被這群人幼稚又熱烈的氣氛感染，主動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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