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雙子星vs黑目｜正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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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雙子星vs黑目｜正確選……
該說是不幸的萬幸，剩下的時間還勉強足夠有十八分鐘，對於松田陣平來說不算是多大的困難。
被人喊醒的黑目涼樹腦子意識恢覆了不少，經萩原研二極其簡單的講述，大概知道自己是因為警校老師的個人緣故而被卷入這場事故的倒黴蛋。他被松田陣平叮囑著單手扣住欄桿處的雨傘，就沈默著等待半句話不發。
雨傘擋不住黑目涼樹身邊的雨水，萩原研二脫下自己的塑料雨衣套在他身上，雖然黑目涼樹已經全部被淋濕，起不到更多的作用，至少能擋住一部分的雨。
相比於幾十分鐘前，現在的雨勢稍微小了一些，但仍然不小，才脫下雨衣的萩原研二不足一分鐘時間，渾身就浸濕了。撩起沾滿雨水的發梢別到腦後，萩原研二撥通了伊達航的電話。
“班長……對，我們現在找到黑目了，在紅蜘蛛橋……手銬不能打開，還有十六分鐘，陣平準備拆掉……”
“你們那邊怎麽樣了，能不能交易談論？”
電話那頭仍然是潮濕的雨水和呼嘯風聲，淅淅瀝瀝地傳出伊達航的回答。
“降谷諸伏和另外一個教官找到了被綁的同學，我和鬼冢教官正跟在小野郎教官後面，目前他的要求——”
“嘭——”
“餵！班長你們怎麽了？！”
一道爆開的破空音透過電信傳到手機這頭，隨即是手機掉落進水窪的響動，驚慌的喊聲夾在混沌的風雨聲消失，萩原研二連忙朝手機喊人，卻無法再得到伊達航的回應。
萩原研二蹙緊眉頭，剛才聽見的那個聲音應該是槍響，依靠那邊停下炸彈的幾率很小，現在必須得由他們自己拆掉炸彈了！
松田陣平嘴裏正叼著手電，鳧青色的眸子沈著寂靜盯住眼前的液晶面板，雨絲被斜風刮入，鐵欄桿上的小股水流持續從上而下滑落，才用吸水棉布擦拭過的主板沒到一分鐘又沾上了水，讓松田陣平不得不放輕動作去擦拭。
“萩，把上面的傘穩住，雨水一直漏！”松田陣平咬著牙說。
“能解決嗎？”打完電話的萩原研二蹲下身子，將全濕的腦袋探進傘下，握住了黑目涼樹沒穩好的傘桿，朝松田陣平問。
“嘖，當然了。”
松田陣平蹲踞的姿勢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背脊弓起，但肩膀和持工具的雙手卻異常穩定。之前的雨帽沒擋好，斜斜飄進的雨珠順著他的卷發與額邊流下，一部分掛在睫毛上，被青年不耐煩地快速眨眼甩開，手指間的動作卻精準、輕柔。
“噗嗤……小陣平一如既往的自信。”
不知道是否是為了特意消散此刻太過凝固的緊張氣氛，萩原研二彎下眉毛，小聲地笑了出來。
目前這個狀態不太方便兩個人一起拆，萩原研二只能在旁邊協助遞工具，見松田陣平還是以往的平淡模樣，本來慌張的心瞬間放松了下來。
趁這會兒手上沒事幹，萩原研二側過頭去看黑目涼樹，剛被他用雨衣罩住的黑發青年癱靠在身後的欄桿上，雨水順著發絲滑下掉進眼眶裏，一雙墨黑色的眸子半瞇著靜靜註視身邊的人，仿佛出了神似的，從萩原研二找到他開始就沒說過兩句話。
萩原研二伸手將雜亂雨衣翹起的部分展開，讓黑目涼樹的整張臉可以完全露出來，由於對方的手被拷著，萩原研二將人額前滴水的頭發別後去，簡單擦拭掉黑目涼樹臉上的雨水，方便後者睜開眼睛。
“黑目，還堅持得住嗎？”萩原研二湊近黑目涼樹的面龐，單手撫在他臉上，冰涼的觸感仿佛撫摸到剛從冰櫃裏拿出的飲料罐頭。
“咳……嗯，現在好點了。”黑目涼樹慢慢地點頭，被萩原研二松開繩子後可以調整姿勢，剛才一直沒說話恢覆了小部分力氣。
觀察到黑目涼樹的瞳孔還未消散，也能正常回答問題，萩原研二稍稍放心點頭，把黑目涼樹又往自己身邊靠了靠，冷風吹得人哆嗦，靠近些能稍微增加一點熱量。
“相信小陣平，別害怕，等會就拆完了。”萩原研二拍拍黑目涼樹的肩膀，即使自己心裏也不安，卻不想把這種情緒散發出去。
“……”
黑目涼樹靜靜地順著方向看向身側的卷發青年，嘴唇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此刻因為專註於眼前的裝置，不知覺咬緊牙關，銳利的下頜線格外分明。
遠處的車燈還開著，燈柱穿過雨幕照射而來在卷發青年側身投下長長的、不斷被雨絲切割的搖晃影子。半透明的塑料雨衣褶皺裏積滿了水，黑目涼樹瞇緊眼睛，上方晃出一小片水光。
“……嗯。”黑目涼樹抿緊嘴唇點頭。
松田陣平的進度到了後面，為了增加一點保險，萩原研二又使用夾子和鐵絲試圖把手銬敲開，但結果不如人意，即使因為暴力都使得鐵鐲子有微微的變形，但裏面的卡齒卻敲不走，禁錮著黑目涼樹的動作。
“萩。”
冷雨中響起松田陣平的聲音，萩原研二以為是對方把炸彈拆停了，剛從地上趴起來，還沒露出笑就看見進入最後八分鐘的數字提示。
“本來應該停的……我把外面的拆了，但這個是雙重的，還得繼續……”
而且看起來更難拆了。
松田陣平無聲地吞咽下唾沫，沒把後一句說出來。
長時間精細操作的手臂有些酸疼，跪在地面的褲子也被混濁的泥水浸濕了大半。英俊的眉毛緊緊蹙在一起，棘手不堪。
“……有把握嗎？小陣平。”
萩原研二的臉僵硬在夜雨中，可惜手電的方向是朝向松田陣平，讓黑目涼樹看不清燈後的萩原研二到底是怎樣的表情。
“松田。”隔著沈默，嗓子沙啞的黑目涼樹開口喊松田陣平的名字。
“嘖，以前沒有拆過這種類型，不過這種程度的話——”
“我可以。”
松田陣平搖晃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塑料質的雨衣有些阻撓動作的靈敏度，他索性把雨衣脫掉甩到一邊，重新將手電叼在口中，一揚下巴。
小束燈光掃過黑目涼樹慘白的臉，發紫的嘴唇小幅度地哆嗦著，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無聲盯著松田陣平，好似有期待又有擔憂，或者還有認命的失落，水霧飄起迷糊了視線，全都讓人看不透裏面的情緒。
似乎是為了安慰一下可憐的落湯雞人質同期，同時也提醒自己，松田陣平含糊著說了一聲“拆彈最忌心浮氣躁”，隨後埋頭專註於面前的殘餘雙重炸彈。
跳動的數字一秒一秒流逝，呼嘯的風聲小了一些，讓人聽得清沈重的呼吸聲，松田陣平的手指飛舞，黑目涼樹吞咽下口水，眼睛一瞥，紅色的五分鐘倒計時開始。
“兩分鐘。”
空氣中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
察覺到似乎是對自己說的，松田陣平眉毛一蹙，手下的動作卻沒停止。黑目涼樹緩緩地閉上眼睛，深深吸入一口氣，隨即睜開眸子開口。
“松田，最後兩分鐘的時候沒有停止，你們就離開。”
“……”
“別裝沒聽見，我說真的，最後兩分鐘就提前撤走。”黑目涼樹提高音調，見松田陣平仍然沒有動作，於是把目光轉向另外一人。
“萩原研二——如果他不聽，你就直接把他拖走。”
黑發青年的聲音在雨夜裏不算大，卻十分堅定。被喊到名字的萩原研二頓時手一楞，雨水濕潤了屏幕，滑溜溜地拿不穩手機，他沒回應，只是再次顫顫巍巍地點擊撥通電話的頁面。
松田陣平神色古怪地斜了一眼黑目涼樹，也不說話，目光放回前方的炸彈上。
兩人不約而同的沈默叫黑目涼樹咬緊牙齒，被人忽視之後，大腦發出的預警心悸和憤怒一起沖了上來。
“你們兩個聾了嗎？聽到沒有？我說最後兩分鐘就提前走！我不需要你們堅持到最後一刻，保證你們自己的安全！”
“聽到沒有，萩原研二！萩原研二！”黑目涼樹胸膛上下起伏，想要起身卻被反手拷住的鐲子拉了回去，上湧的怒氣叫他腦子發暈。
手機一直處於不能撥通的狀態，被連續催促的萩原研二無奈之下只好蹲下身子，雙手搭在黑目涼樹的肩膀上，與他面對面直視。
“黑目，不要著急，還有時間，一定能成功的，相信小陣平。”
“你現在腦子很暈吧，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我們會成功的，沒事沒事，就算最後兩分鐘也有很大幾率停下來的。”
萩原研二的話很密，反覆說著會沒事，既像是給自己打氣，又是為了堵住黑目涼樹可能再說出這種令人心驚膽戰的“遺言”。
“我們動作很快的，小陣平十秒就能跑七八十米，再不成，直接從橋上跳下去也能避免被炸傷。”
萩原研二口不擇言地說出個冷笑話，恰好橋下的江水再次翻湧，拍在橋柱上發出重重的浪潮聲。
好嘛，這下不是被炸死，反而是淹死的。
“……額，哈哈哈，好像不是很好笑。”看見黑目涼樹面無表情的白臉，萩原研二心虛地眨眨眼睛，把目光移往別處。
“呼……萩原，你知道吧，等會還有……兩分鐘，兩分鐘以後就離開，把他也弄走。”被人抵住肩膀，黑目涼樹連續吐出兩口氣，沒有理會萩原研二的胡言亂語，試圖讓聲音清晰。
他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這兩個人都是那種會在懸崖前踩油門的家夥，但現在的情況下是萬萬不能冒險的。
“萩原，我很感謝你們今晚能找到我，還冒著生命危險拆彈，如果成功那就皆大歡喜，如果失敗我也不會怪你們。”
“最後一分鐘……兩分鐘，拜托你們兩個就離開行嗎？我不想拖累任何人。”黑目涼樹輕輕地對著眼前的同期說。他扯動嘴角，讓自己的臉上擺出一點從容的微笑，即使白得嚇人。
【如果今天是生命的終點……希望只有一個人。】
面前的半長發青年正呆呆地盯著自己，似乎根本沒聽見剛說的話，黑目涼樹蹙眉前傾身體，伸起還能動彈的另外一只手搭在萩原研二的腦後，將人拉往自己的懷裏，嘴巴湊近對方的耳朵悄悄地發出聲音。
“聽著，萩原，松田骨子裏就是太倔強了，等到了最後兩分鐘肯定不會走，你一定要把他拖走。”黑目涼樹說著，又側頭瞥了一眼背後的松田陣平，卷毛青年此刻正沈浸於拆彈之中，仿佛完全沒有註意到兩人這邊的動靜。
黑目涼樹用小小的氣音說：“實在不行，把他打暈也要拖走，知道嗎？”
“……”
萩原研二身上沒有雨衣，全身上下早就被浸濕了，半長的頭發滴著水，一路下沿至眼眶，沾濕睫毛，又滲進眼裏。
註視著黑目涼樹的眼睛，他張開嘴，想要說一句話，說點安慰的、打氣的，再不濟又說個笑話也行。然而萩原研二卻啞了音，如同雨裏熄火的車，僵在原地。
對方甚至沒有直接說“拋棄我”的話，但如果提前離開，那豈不就是“拋棄”嗎——找到了人卻要眼睜睜地放棄，拋棄與自己共同生活了小半年的同期、同學、朋友、好友。
今天怎麽就獨獨讓這種事落到他們頭上呢？
為什麽呢，為什麽要用這種目光對著自己？跟上次那眼裏莫名的憂傷一樣，讓他頭暈目眩無求其解？為什麽就單對我一人說，是想著我絕對會跟你一樣、做出“正確的選擇”嗎？
“黑目、我、涼樹……”
萩原研二從嗓子裏使勁蹦出話，千言萬語最後卻變成一句——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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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唯獨只對我一人殘忍。”
ps嗚嗚嗚這幾天爆更怎麽貓貓們還少了好多[爆哭][爆哭]最近又要考試了，所以不爆更啦！
[狗頭]呵呵呵這章和下一章應該會很好品，三個人中，每個人對剩下兩個人的態度都有微妙的不同，很好品啊很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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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把上面的傘穩住，雨水一直漏！”松田陣平咬著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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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小陣平一如既往的自信。”
不知道是否是為了特意消散此刻太過凝固的緊張氣氛，萩原研二彎下眉毛，小聲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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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這會兒手上沒事幹，萩原研二側過頭去看黑目涼樹，剛被他用雨衣罩住的黑發青年癱靠在身後的欄桿上，雨水順著發絲滑下掉進眼眶裏，一雙墨黑色的眸子半瞇著靜靜註視身邊的人，仿佛出了神似的，從萩原研二找到他開始就沒說過兩句話。
萩原研二伸手將雜亂雨衣翹起的部分展開，讓黑目涼樹的整張臉可以完全露出來，由於對方的手被拷著，萩原研二將人額前滴水的頭發別後去，簡單擦拭掉黑目涼樹臉上的雨水，方便後者睜開眼睛。
“黑目，還堅持得住嗎？”萩原研二湊近黑目涼樹的面龐，單手撫在他臉上，冰涼的觸感仿佛撫摸到剛從冰櫃裏拿出的飲料罐頭。
“咳……嗯，現在好點了。”黑目涼樹慢慢地點頭，被萩原研二松開繩子後可以調整姿勢，剛才一直沒說話恢覆了小部分力氣。
觀察到黑目涼樹的瞳孔還未消散，也能正常回答問題，萩原研二稍稍放心點頭，把黑目涼樹又往自己身邊靠了靠，冷風吹得人哆嗦，靠近些能稍微增加一點熱量。
“相信小陣平，別害怕，等會就拆完了。”萩原研二拍拍黑目涼樹的肩膀，即使自己心裏也不安，卻不想把這種情緒散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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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車燈還開著，燈柱穿過雨幕照射而來在卷發青年側身投下長長的、不斷被雨絲切割的搖晃影子。半透明的塑料雨衣褶皺裏積滿了水，黑目涼樹瞇緊眼睛，上方晃出一小片水光。
“……嗯。”黑目涼樹抿緊嘴唇點頭。
松田陣平的進度到了後面，為了增加一點保險，萩原研二又使用夾子和鐵絲試圖把手銬敲開，但結果不如人意，即使因為暴力都使得鐵鐲子有微微的變形，但裏面的卡齒卻敲不走，禁錮著黑目涼樹的動作。
“萩。”
冷雨中響起松田陣平的聲音，萩原研二以為是對方把炸彈拆停了，剛從地上趴起來，還沒露出笑就看見進入最後八分鐘的數字提示。
“本來應該停的……我把外面的拆了，但這個是雙重的，還得繼續……”
而且看起來更難拆了。
松田陣平無聲地吞咽下唾沫，沒把後一句說出來。
長時間精細操作的手臂有些酸疼，跪在地面的褲子也被混濁的泥水浸濕了大半。英俊的眉毛緊緊蹙在一起，棘手不堪。
“……有把握嗎？小陣平。”
萩原研二的臉僵硬在夜雨中，可惜手電的方向是朝向松田陣平，讓黑目涼樹看不清燈後的萩原研二到底是怎樣的表情。
“松田。”隔著沈默，嗓子沙啞的黑目涼樹開口喊松田陣平的名字。
“嘖，以前沒有拆過這種類型，不過這種程度的話——”
“我可以。”
松田陣平搖晃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塑料質的雨衣有些阻撓動作的靈敏度，他索性把雨衣脫掉甩到一邊，重新將手電叼在口中，一揚下巴。
小束燈光掃過黑目涼樹慘白的臉，發紫的嘴唇小幅度地哆嗦著，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無聲盯著松田陣平，好似有期待又有擔憂，或者還有認命的失落，水霧飄起迷糊了視線，全都讓人看不透裏面的情緒。
似乎是為了安慰一下可憐的落湯雞人質同期，同時也提醒自己，松田陣平含糊著說了一聲“拆彈最忌心浮氣躁”，隨後埋頭專註於面前的殘餘雙重炸彈。
跳動的數字一秒一秒流逝，呼嘯的風聲小了一些，讓人聽得清沈重的呼吸聲，松田陣平的手指飛舞，黑目涼樹吞咽下口水，眼睛一瞥，紅色的五分鐘倒計時開始。
“兩分鐘。”
空氣中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
察覺到似乎是對自己說的，松田陣平眉毛一蹙，手下的動作卻沒停止。黑目涼樹緩緩地閉上眼睛，深深吸入一口氣，隨即睜開眸子開口。
“松田，最後兩分鐘的時候沒有停止，你們就離開。”
“……”
“別裝沒聽見，我說真的，最後兩分鐘就提前撤走。”黑目涼樹提高音調，見松田陣平仍然沒有動作，於是把目光轉向另外一人。
“萩原研二——如果他不聽，你就直接把他拖走。”
黑發青年的聲音在雨夜裏不算大，卻十分堅定。被喊到名字的萩原研二頓時手一楞，雨水濕潤了屏幕，滑溜溜地拿不穩手機，他沒回應，只是再次顫顫巍巍地點擊撥通電話的頁面。
松田陣平神色古怪地斜了一眼黑目涼樹，也不說話，目光放回前方的炸彈上。
兩人不約而同的沈默叫黑目涼樹咬緊牙齒，被人忽視之後，大腦發出的預警心悸和憤怒一起沖了上來。
“你們兩個聾了嗎？聽到沒有？我說最後兩分鐘就提前走！我不需要你們堅持到最後一刻，保證你們自己的安全！”
“聽到沒有，萩原研二！萩原研二！”黑目涼樹胸膛上下起伏，想要起身卻被反手拷住的鐲子拉了回去，上湧的怒氣叫他腦子發暈。
手機一直處於不能撥通的狀態，被連續催促的萩原研二無奈之下只好蹲下身子，雙手搭在黑目涼樹的肩膀上，與他面對面直視。
“黑目，不要著急，還有時間，一定能成功的，相信小陣平。”
“你現在腦子很暈吧，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我們會成功的，沒事沒事，就算最後兩分鐘也有很大幾率停下來的。”
萩原研二的話很密，反覆說著會沒事，既像是給自己打氣，又是為了堵住黑目涼樹可能再說出這種令人心驚膽戰的“遺言”。
“我們動作很快的，小陣平十秒就能跑七八十米，再不成，直接從橋上跳下去也能避免被炸傷。”
萩原研二口不擇言地說出個冷笑話，恰好橋下的江水再次翻湧，拍在橋柱上發出重重的浪潮聲。
好嘛，這下不是被炸死，反而是淹死的。
“……額，哈哈哈，好像不是很好笑。”看見黑目涼樹面無表情的白臉，萩原研二心虛地眨眨眼睛，把目光移往別處。
“呼……萩原，你知道吧，等會還有……兩分鐘，兩分鐘以後就離開，把他也弄走。”被人抵住肩膀，黑目涼樹連續吐出兩口氣，沒有理會萩原研二的胡言亂語，試圖讓聲音清晰。
他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這兩個人都是那種會在懸崖前踩油門的家夥，但現在的情況下是萬萬不能冒險的。
“萩原，我很感謝你們今晚能找到我，還冒著生命危險拆彈，如果成功那就皆大歡喜，如果失敗我也不會怪你們。”
“最後一分鐘……兩分鐘，拜托你們兩個就離開行嗎？我不想拖累任何人。”黑目涼樹輕輕地對著眼前的同期說。他扯動嘴角，讓自己的臉上擺出一點從容的微笑，即使白得嚇人。
【如果今天是生命的終點……希望只有一個人。】
面前的半長發青年正呆呆地盯著自己，似乎根本沒聽見剛說的話，黑目涼樹蹙眉前傾身體，伸起還能動彈的另外一只手搭在萩原研二的腦後，將人拉往自己的懷裏，嘴巴湊近對方的耳朵悄悄地發出聲音。
“聽著，萩原，松田骨子裏就是太倔強了，等到了最後兩分鐘肯定不會走，你一定要把他拖走。”黑目涼樹說著，又側頭瞥了一眼背後的松田陣平，卷毛青年此刻正沈浸於拆彈之中，仿佛完全沒有註意到兩人這邊的動靜。
黑目涼樹用小小的氣音說：“實在不行，把他打暈也要拖走，知道嗎？”
“……”
萩原研二身上沒有雨衣，全身上下早就被浸濕了，半長的頭發滴著水，一路下沿至眼眶，沾濕睫毛，又滲進眼裏。
註視著黑目涼樹的眼睛，他張開嘴，想要說一句話，說點安慰的、打氣的，再不濟又說個笑話也行。然而萩原研二卻啞了音，如同雨裏熄火的車，僵在原地。
對方甚至沒有直接說“拋棄我”的話，但如果提前離開，那豈不就是“拋棄”嗎——找到了人卻要眼睜睜地放棄，拋棄與自己共同生活了小半年的同期、同學、朋友、好友。
今天怎麽就獨獨讓這種事落到他們頭上呢？
為什麽呢，為什麽要用這種目光對著自己？跟上次那眼裏莫名的憂傷一樣，讓他頭暈目眩無求其解？為什麽就單對我一人說，是想著我絕對會跟你一樣、做出“正確的選擇”嗎？
“黑目、我、涼樹……”
萩原研二從嗓子裏使勁蹦出話，千言萬語最後卻變成一句——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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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唯獨只對我一人殘忍。”
ps嗚嗚嗚這幾天爆更怎麽貓貓們還少了好多[爆哭][爆哭]最近又要考試了，所以不爆更啦！
[狗頭]呵呵呵這章和下一章應該會很好品，三個人中，每個人對剩下兩個人的態度都有微妙的不同，很好品啊很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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