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雙子星vs黑目｜雨夜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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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雙子星vs黑目｜雨夜炸……
“嘭——”
在風力作用下，車門被狠狠拍上。渾身半濕的松田陣平剛坐進副駕駛，萩原研二便緊握方向盤，油門深踩。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迅速擺動，勉強劃開被暴雨模糊的視界。白色馬自達在濕滑的雨夜高橋上疾馳，引擎的轟鳴聲被雨聲掩蓋大半。
“hagi，再快一點！”
松田陣平坐在副駕眉頭緊鎖，胡亂地用毛巾擦去不斷從發梢滴進脖子的雨，水珠卻像故意作對似的越擦越多，潮濕的衣服領口黏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難以忍受的涼意和煩躁。
剛才查看過的這座橋梁是足立區的千住新橋，還怕不小心看漏了人，由萩原研二負責左道，松田陣平則是下車一路跑一路看，結果把整座橋都過了遍，仍然沒見到半個人影，只剩呼呼大作的狂風和暴雨。
“已經在極限邊緣了，小陣平！這鬼天氣開太快會翻車的！”萩原研二嘴上說著，腳下卻絲毫沒有放松的意思。他車技精湛，即使在惡劣天氣下也盡可能保持著高速和穩定。
目前已經排除掉千住新橋，接下來得去下游二十公裏開外的紅蜘蛛橋。但願能在那裏碰見黑目涼樹，不然時間就要來不及了。
萩原研二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要是他們挑錯了地方，就等於做了無用功，自己的直覺還能靈驗嗎？
“該死！這雨怎麽沒見一點停的趨勢……”松田陣平低咒一聲，側頭盯著窗外的雨，劈裏啪啦的聲響拍打在玻璃上，完全沒有要減小的樣子。
“不知道那家夥現在怎麽樣了……還活著嗎？”話不受控制地滑出喉頭，松田陣平呢喃出聲，車內封閉又煩悶的氣息讓他有些喘不上氣。
明明是該緊張的場面，他的腦海裏卻閃過對方半笑的面龐，那張平時總是帶著點戲謔或欠揍的臉，性格有點惡劣，總是說些陰陽怪氣和氣人的話，有時候還像個炮仗一點就燃，喜歡故意跟松田陣平說反話。
“你會害怕嗎？”
腦子裏蕩出那天在拆彈課上的竊竊私語，黑發青年人的眼睛裏全是打量，嘴角還有微妙的笑容，此刻卻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來。
“……”
“嘖，要是找到那家夥，就先揍一頓！誰讓他不在宿舍好好躺著，出去亂跑。”松田陣平氣哼哼地說。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副駕駛位上的幼馴染，一股隱隱的黑氣從卷毛的頭頂冒出，聽見這半打趣又掩不住焦躁的語氣，他輕輕笑了一下緩解氣氛。
“嗯，雖然黑目有點慘，但我不會幫他的。”
“別擔心，小陣平。”
“……我知道。”
兩句打趣完畢，車內再次陷入寂靜，只剩油門轟動與輪胎摩擦的聲響。
大約二十分鐘後，距離松田陣平兩人從學校出發已經接近兩個小時，他們來到了紅蜘蛛橋的地點。
偏離主幹道的高橋處於市區北側的郊外，前段時間有過維修，本就通行車輛不多，此刻正值半夜暴雨，顯得更加寂靜。
一大片地區都沒有燈光，更別說人影了，活像某部午夜驚魂的影視劇場地。
中間被分出兩個車道，兩人還是之前的分工，萩原研二開車巡查一側，松田陣平則是披著雨衣排查另外一側的橋頭。
車燈如兩柄蒼白無力的短劍刺入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隨之被龐大的雨幕吞噬，這座橋上居然靜得不像話，仿佛一個專門為獵物準備的巨大鋼鐵陷阱。呼啦啦的雨幕被車刷掃開，萩原研二開著最大亮度的車前燈緩行，短短不足三百米的路程卻讓人覺得如此漫長。
在即將越過大橋的四分之三處，遠處一道黑色的影子引起了萩原研二的註意力，將油門的力度放小，在距離那處影子不到六七米的地方，萩原研二咻地眼睛一睜！
“滴——滴——”
寧靜的橋上響起興奮的鳴笛。
*
黑目涼樹的意識是砸碎在臉上的冰冷強行拽回來的。
首先恢覆的是部分觸覺，明明已經進入夏天的範疇，而晚上的冰雨卻如寒冬一般，密集地砸在額頭、眼皮、臉頰，隨後順著脖頸灌進衣領，帶來刺骨的涼。
黑目涼樹掙紮著掀開眼睛，視線一片模糊，昏沈的夜幕之下只有無盡的、傾斜的雨線。他眨了眨眼，雨水立刻淹濕了眼眶，又澀又疼。幾秒後，黑目涼樹的意識才勉強恢覆正常。
黑目涼樹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在什麽地方，被麻醉劑控制的身體還在發酸，除了腦袋，雙手和腿部都沒恢覆力氣，使勁力一擡，才發現身上還綁著繩子，束帶浸水後收縮得更緊，深深勒進肉裏，傳來混沌的痛感，但好在身體還處於半麻的狀態，倒也不至於讓人喊疼。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沒辦法掙脫。
東京已經好久沒有迎來如此猛烈的夜雨，黑目涼樹側過腦袋，猜測這裏應該是某座橋梁上。
整個人都被雨水拍打，沒一處是幹燥的。麻木的小腿一伸展，褲腳拖著沈重的泥水邊倒灌進大腿，道路上的水湍急地沖刷而過。
造成現在這幅悲慘結局的兇手正是那個該死的中年男人，雖然尚不清楚對方綁架自己的真實原因，但黑目涼樹猜測估計跟警察學校少不了關聯。
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多管閑事，會不會就沒這一遭了？
不，不對！再怎麽看，都是那個綁架者的錯！如果能抓到他，黑目涼樹絕對要把那人親手送進監獄，至少也得十年起步！
轟隆一聲，天邊的雷聲由遠及近，大得黑目涼樹以為是在頭頂炸開的。在下一次雷聲響起之前，比聲音更快的是閃電，從夜幕中劈開的一道閃電，亮如白晝，借助短暫的兩秒亮光，黑目涼樹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跟猜測的想法沒錯，黑目涼樹果然是處於一座大橋上，紅色的橋體與欄桿在慘白的閃電之下越發紅艷，異常滲人。
然而更叫人心驚的是，黑目涼樹居然瞥見離自己不遠處的欄桿上居然還附著一個黑色匣子。不妙的形狀讓他回想起那次在外守一店裏拆過的東西，閃電轉瞬即逝，讓黑目涼樹沒有更多時間去觀察那個疑似炸彈的裝置，整個世界便再次陷入黑色的混沌中。
由於峽口效應，穿堂的狂風掠過鋼索橋欄時，發出的鬼哭狼嚎般的尖嘯，底下還有江水翻滾的洶潮之音，天邊轟隆隆的雷鳴震得金屬欄桿也發出共振的低響。
“……”
黑目涼樹試圖恢覆力氣讓自己的腦袋靠得更近，如果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黑匣子裏似乎還有隱約的紅色光點。黑目涼樹瞇緊眸子，隔著朦朧的雨幕，逐漸發現半下角的紅點閃動頻率真的是按秒數在變化，就像……
“炸彈的倒計時。”
黑目涼樹的身子僵住，心臟頓時漏了一拍。他甚至都看不見現在還有多少時間，如果真的是倒計時，那多久之後會爆炸？
一小時，還是兩分鐘？
不受控制的腦子胡亂地猜想，心臟跳動的頻率卻是越發快起來，仿佛被一雙手掌緊緊攥住卻忍不住砰砰跳動。
【有人會發現我嗎？發現我失蹤，班長他們估計在找我吧……這裏看起來好偏僻。】
【要是能找到這裏，時間還來得及嗎？如果是真的炸彈，他們來了又能怎樣？……】
黑目涼樹有一刻的發笑，自己在這種場景下最先想到的居然那群年輕家夥的面龐。
不過急速失掉的體溫讓他懷疑自己今晚可能在被人發現之前就凍死了。渾身哆嗦著，連腦子都不能再轉，混沌的意識中，黑目涼樹都忘了自己到底是期待著什麽，宛如瞬間失憶。
冷雨拍打著，擾亂黑目涼樹心裏的計數，後面徹底沒了後續。直到不知過了有多久，由遠及近的一陣鳴笛聲傳入耳畔，黑目涼樹沒辦法睜開眼睛，只懷疑自己的耳朵又出現幻聽。
不過那微弱的響動沒有如預想中消失，反倒變為急躁的喊聲，有人向他跑來，濺起的泥水聲和呼嘯的風一起傳過。
“黑目……”
“黑目……黑目涼樹！”
雲端上的回響踏實地墜落回地面，耳邊傳來的熱氣和喊叫讓快要睡著的黑目涼樹如噩夢般瞬間驚醒，半虛開一只眼睛，眼前是晃動的刺眼光線，以及……
滴著水的紫色眼睛。
*
聽見前方的提示音，還在雨中奔跑的松田陣平不由得腳步一頓，將連體雨衣的帽子調整上去，他擡眼邊望見了二三十米外停住的車輛。
萩原研二興奮的叫喊聲混在呼嘯的風中，刺進松田陣平的耳朵。松田陣平立馬向前方奔跑去，還在四五米開外的地方就看見萩原研二蹲在橋邊，一道人影被遮住，松田陣平卻一眼看出了是黑目涼樹。
喘著粗氣跑近，松田陣平手中的手電一掃，終於看清了黑發青年的模樣，被雨水沖刷得渾身濕透，此刻正閉著眼睛，整張臉都慘白一片，嘴唇泛出淡淡的紫色。
萩原研二正在摸索著黑目涼樹身上緊綁的繩子，察覺到松田陣平也來了，萩原研二側頭喊道：“工具箱！這個繩子不好解開！”
被萩原研二一提醒，松田陣平立馬反應過來，眼睛一掃果然瞥見旁邊附著的黑匣子，他深深吸進一口氣，隨即帶著泥水的手輕輕提開外蓋，映入眼簾的正是還剩下恰好二十分鐘的倒計時。
松田陣平立馬跑回車後箱提了工具箱，萩原研二一邊用小刀割斷繩子，一邊叫喊黑目涼樹試圖讓青年人恢覆意識。
隔了幾秒，黑目涼樹咳嗽出一聲，仿佛雨水嗆進了肺裏火辣辣的，也因為這一劇烈的反應讓他清醒過來。
“萩……咳咳。”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們來了，讓我解開……”
萩原研二半跪在黑目涼樹身邊，嘴裏一邊安慰著，一邊將繩索睜開，剛想將人提起來，結果又發現黑目涼樹的手腕被反手拷在了後側的欄桿上。
他用嘴巴含著小手電，趕忙趴下身子去觀察手銬，銀色的鐲子沾了混濁的泥水一片冰涼。
“小陣平！”
“我知道！”
萩原研二的話沒有說完，側邊的松田陣平已然了意，單腿半跪在黑匣子前，嘭地一聲撐開了臨時帶過來的雨傘卡在縫隙中間，勉強擋住雨水讓他能仔細觀察這個炸彈裝置，紅色的電子數字在跳動。
他就知道絕對沒這麽簡單，現在黑目涼樹被拷著鐲子一時半會肯定打不開，目前的最佳解決方法就是——
當場把倒計時的炸彈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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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黑目：“……不是，才恭喜完司法考試，你就給我來個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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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這雨怎麽沒見一點停的趨勢……”松田陣平低咒一聲，側頭盯著窗外的雨，劈裏啪啦的聲響拍打在玻璃上，完全沒有要減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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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害怕嗎？”
腦子裏蕩出那天在拆彈課上的竊竊私語，黑發青年人的眼睛裏全是打量，嘴角還有微妙的笑容，此刻卻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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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黑目有點慘，但我不會幫他的。”
“別擔心，小陣平。”
“……我知道。”
兩句打趣完畢，車內再次陷入寂靜，只剩油門轟動與輪胎摩擦的聲響。
大約二十分鐘後，距離松田陣平兩人從學校出發已經接近兩個小時，他們來到了紅蜘蛛橋的地點。
偏離主幹道的高橋處於市區北側的郊外，前段時間有過維修，本就通行車輛不多，此刻正值半夜暴雨，顯得更加寂靜。
一大片地區都沒有燈光，更別說人影了，活像某部午夜驚魂的影視劇場地。
中間被分出兩個車道，兩人還是之前的分工，萩原研二開車巡查一側，松田陣平則是披著雨衣排查另外一側的橋頭。
車燈如兩柄蒼白無力的短劍刺入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隨之被龐大的雨幕吞噬，這座橋上居然靜得不像話，仿佛一個專門為獵物準備的巨大鋼鐵陷阱。呼啦啦的雨幕被車刷掃開，萩原研二開著最大亮度的車前燈緩行，短短不足三百米的路程卻讓人覺得如此漫長。
在即將越過大橋的四分之三處，遠處一道黑色的影子引起了萩原研二的註意力，將油門的力度放小，在距離那處影子不到六七米的地方，萩原研二咻地眼睛一睜！
“滴——滴——”
寧靜的橋上響起興奮的鳴笛。
*
黑目涼樹的意識是砸碎在臉上的冰冷強行拽回來的。
首先恢覆的是部分觸覺，明明已經進入夏天的範疇，而晚上的冰雨卻如寒冬一般，密集地砸在額頭、眼皮、臉頰，隨後順著脖頸灌進衣領，帶來刺骨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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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現在這幅悲慘結局的兇手正是那個該死的中年男人，雖然尚不清楚對方綁架自己的真實原因，但黑目涼樹猜測估計跟警察學校少不了關聯。
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多管閑事，會不會就沒這一遭了？
不，不對！再怎麽看，都是那個綁架者的錯！如果能抓到他，黑目涼樹絕對要把那人親手送進監獄，至少也得十年起步！
轟隆一聲，天邊的雷聲由遠及近，大得黑目涼樹以為是在頭頂炸開的。在下一次雷聲響起之前，比聲音更快的是閃電，從夜幕中劈開的一道閃電，亮如白晝，借助短暫的兩秒亮光，黑目涼樹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跟猜測的想法沒錯，黑目涼樹果然是處於一座大橋上，紅色的橋體與欄桿在慘白的閃電之下越發紅艷，異常滲人。
然而更叫人心驚的是，黑目涼樹居然瞥見離自己不遠處的欄桿上居然還附著一個黑色匣子。不妙的形狀讓他回想起那次在外守一店裏拆過的東西，閃電轉瞬即逝，讓黑目涼樹沒有更多時間去觀察那個疑似炸彈的裝置，整個世界便再次陷入黑色的混沌中。
由於峽口效應，穿堂的狂風掠過鋼索橋欄時，發出的鬼哭狼嚎般的尖嘯，底下還有江水翻滾的洶潮之音，天邊轟隆隆的雷鳴震得金屬欄桿也發出共振的低響。
“……”
黑目涼樹試圖恢覆力氣讓自己的腦袋靠得更近，如果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黑匣子裏似乎還有隱約的紅色光點。黑目涼樹瞇緊眸子，隔著朦朧的雨幕，逐漸發現半下角的紅點閃動頻率真的是按秒數在變化，就像……
“炸彈的倒計時。”
黑目涼樹的身子僵住，心臟頓時漏了一拍。他甚至都看不見現在還有多少時間，如果真的是倒計時，那多久之後會爆炸？
一小時，還是兩分鐘？
不受控制的腦子胡亂地猜想，心臟跳動的頻率卻是越發快起來，仿佛被一雙手掌緊緊攥住卻忍不住砰砰跳動。
【有人會發現我嗎？發現我失蹤，班長他們估計在找我吧……這裏看起來好偏僻。】
【要是能找到這裏，時間還來得及嗎？如果是真的炸彈，他們來了又能怎樣？……】
黑目涼樹有一刻的發笑，自己在這種場景下最先想到的居然那群年輕家夥的面龐。
不過急速失掉的體溫讓他懷疑自己今晚可能在被人發現之前就凍死了。渾身哆嗦著，連腦子都不能再轉，混沌的意識中，黑目涼樹都忘了自己到底是期待著什麽，宛如瞬間失憶。
冷雨拍打著，擾亂黑目涼樹心裏的計數，後面徹底沒了後續。直到不知過了有多久，由遠及近的一陣鳴笛聲傳入耳畔，黑目涼樹沒辦法睜開眼睛，只懷疑自己的耳朵又出現幻聽。
不過那微弱的響動沒有如預想中消失，反倒變為急躁的喊聲，有人向他跑來，濺起的泥水聲和呼嘯的風一起傳過。
“黑目……”
“黑目……黑目涼樹！”
雲端上的回響踏實地墜落回地面，耳邊傳來的熱氣和喊叫讓快要睡著的黑目涼樹如噩夢般瞬間驚醒，半虛開一只眼睛，眼前是晃動的刺眼光線，以及……
滴著水的紫色眼睛。
*
聽見前方的提示音，還在雨中奔跑的松田陣平不由得腳步一頓，將連體雨衣的帽子調整上去，他擡眼邊望見了二三十米外停住的車輛。
萩原研二興奮的叫喊聲混在呼嘯的風中，刺進松田陣平的耳朵。松田陣平立馬向前方奔跑去，還在四五米開外的地方就看見萩原研二蹲在橋邊，一道人影被遮住，松田陣平卻一眼看出了是黑目涼樹。
喘著粗氣跑近，松田陣平手中的手電一掃，終於看清了黑發青年的模樣，被雨水沖刷得渾身濕透，此刻正閉著眼睛，整張臉都慘白一片，嘴唇泛出淡淡的紫色。
萩原研二正在摸索著黑目涼樹身上緊綁的繩子，察覺到松田陣平也來了，萩原研二側頭喊道：“工具箱！這個繩子不好解開！”
被萩原研二一提醒，松田陣平立馬反應過來，眼睛一掃果然瞥見旁邊附著的黑匣子，他深深吸進一口氣，隨即帶著泥水的手輕輕提開外蓋，映入眼簾的正是還剩下恰好二十分鐘的倒計時。
松田陣平立馬跑回車後箱提了工具箱，萩原研二一邊用小刀割斷繩子，一邊叫喊黑目涼樹試圖讓青年人恢覆意識。
隔了幾秒，黑目涼樹咳嗽出一聲，仿佛雨水嗆進了肺裏火辣辣的，也因為這一劇烈的反應讓他清醒過來。
“萩……咳咳。”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們來了，讓我解開……”
萩原研二半跪在黑目涼樹身邊，嘴裏一邊安慰著，一邊將繩索睜開，剛想將人提起來，結果又發現黑目涼樹的手腕被反手拷在了後側的欄桿上。
他用嘴巴含著小手電，趕忙趴下身子去觀察手銬，銀色的鐲子沾了混濁的泥水一片冰涼。
“小陣平！”
“我知道！”
萩原研二的話沒有說完，側邊的松田陣平已然了意，單腿半跪在黑匣子前，嘭地一聲撐開了臨時帶過來的雨傘卡在縫隙中間，勉強擋住雨水讓他能仔細觀察這個炸彈裝置，紅色的電子數字在跳動。
他就知道絕對沒這麽簡單，現在黑目涼樹被拷著鐲子一時半會肯定打不開，目前的最佳解決方法就是——
當場把倒計時的炸彈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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