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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望你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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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望你長命百歲

“剛才阪田同學他們找人打麻將,黑目就先玩了一局。”諸伏景光坐下來,解釋道。

“哈,居然打麻將去了?上次還說我們是賭鬼,你才是真的吧?”

松田陣平把水果盤遞過去,黑目涼樹挑了塊送進嘴裏,順便給了松田陣平一個冷冷的微笑。

“呵。”

“嘶……你別笑了,挺滲人的。”松田陣平摸摸自己的手臂抖肩膀,又挑起一塊水果吃。

“hiro,黑目你們來了?要吃這個嗎……那邊挺多的,我和班長剛嘗了兩個很好吃,給——”降谷零從遠處走來,他手上端了兩個碟子,黑目涼樹看了眼是糯米團子。

“挺好吃的,你嘗嘗。”嘴裏還咬著東西,降谷零麥色的臉蛋鼓起腮幫子,這讓黑目涼樹幻視剛才的松田陣平。

果然一個個都是來吃“自助餐”的嗎?除了某個交際小蝴蝶。

“是甜的嗎?”黑目涼樹問。

“對,是甜的。”降谷零點頭,把小碟子遞給諸伏景光。

“那我不吃,我不喜歡甜的。”黑目涼樹拒絕。

“那邊還有醬油的,鹹的辣的都有,我去給你拿。”降谷零沒有被人挑刺的不耐煩,把碟子裏的甜味團子塞進嘴裏,又準備去給黑目涼樹找合口味的。

“我跟你一起去,zero。”諸伏景光嘗了口,起身跟降谷零一起離開。

“喲,你真會支使人。”松田陣平翹著二郎腿,嘴裏叼根水果牙簽朝黑目涼樹一揚下巴。

“總比來當飯桶體面一些……”黑目涼樹壓低聲音,瞥到松田陣平手邊還有墨鏡,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給自己倒了杯飲料。

大廳裏霓虹燈球旋轉投下五彩光斑,啤酒的麥香和各種香水、食物香氣混雜,不知道是誰又點了一首流行的POP,鼓點震得玻璃杯微微顫動。

兩個人坐在相對人少的角落沙發,燈光略微黯淡,偶爾劃過松田陣平的襯衫,卷發的青年愜意地坐在沙發上,還框著一副黑色墨鏡,讓本就鋒利的面部輪廓顯得更加有型,同時隱隱顯出股不好接觸的氣勢。

黑目涼樹一偏頭就能看見對方的側臉,相似的場景讓他幻視那天在居酒屋的場景,有一瞬的出神,下一秒卻被卷毛青年缺德的聲音拽回現實。

“室內還戴墨鏡啊,別人都認不出來了。”

黑目涼樹抿了口飲料,不知道是什麽牌子,酒味還有點大,口感一般,但尚能接受。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才不想跟其他人說話,無聊得很。”松田陣平哼哼兩聲,顯然對於這樣的結果很滿意。

聯誼本該是萩原研二那種家夥的場合,要不是能免費吃東西,他才不會來這裏幹坐著。

“可是我看似乎……有人想要向你搭訕來著。”聽到黑目涼樹這話,松田陣平支起身體,一擡眼果然看見有個長發女生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咳咳……你們好呀?”

黑目涼樹不認識這個女生,估計是哪個教官班上的學生,穿著長裙,走到他們身邊,聲音略顯羞怯。

黑目涼樹端著玻璃杯抿了一口,半笑著點頭當作回應,眼睛卻瞧瞧掃向身邊的松田陣平,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出弧度。

【居然還真有人搭訕。】

不過單論看臉,也還可以。

“額……那個,我就直說啦——”

女生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朋友,隨即轉頭堅定看向沙發上的人,把手機遞出去。

“這個我就不……”

松田陣平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剛準備開口像往常那樣直接拒絕,下一秒卻眼睜睜看見女生把手機遞到了黑目涼樹面前。

“可以要個聯系方式嗎,黑目君?”

“……”

“……”

這下是兩個人的沈默。

松田陣平不禁瞪大眼睛,而黑目涼樹則是楞了一秒,隨即拿過對方的手機輸進自己的號碼。

“這樣可以嗎?”黑目涼樹將手機遞過去,揚著淡笑道。

“啊可以可以的,謝謝啦!”事情進行得十分順利,也沒有被人拒絕的尷尬,長發女生頓時露出開心的笑,趕緊收了手機朝黑目涼樹拜拜,三兩步離開,宛如一陣風消失在人群中。

“嘖……你不拒絕嗎?”松田陣平取下墨鏡,瞇緊眼睛狐疑。

“我為什麽要拒絕?”黑目涼樹歪頭,反問。

“額……”被人這麽一問,松田陣平突然說不出來原因。

他下意識以為黑目涼樹也是和他一樣,又或者像降谷零那般只喜歡讀書學習的家夥,性格還焉壞,跟女生搭訕交換聯系方式這種事情放在一起,還莫名得……詭異?

啞口無言的松田陣平想了幾秒,沒了下文。

眼睛盯著面前的青年人,從上到下一襲黑色裝扮,頭發上沒萩原研二那樣做功夫,卻清清爽爽的,碎劉海飄在額邊,膚色白皙,嘴角揚起恰到好處。如果不是松田陣平平日裏經常見到對方陰陽怪氣的冷笑,剛才那笑起來的模樣居然……

還挺俊俏的。

【見鬼。】

松田陣平在心底震驚。

“你應該在想些很失禮的東西吧,飯桶君。”黑目涼樹呵呵一聲,溫煦的笑容一閃而逝,他對著邊上的卷毛青年毫不客氣地說道。

【收回剛才那句話。】

“你應該把嘴巴閉上,這樣還可以成為一個值得被搭訕的人。”松田陣平白了對方一眼,剛才那陽光和煦的笑容絕對是裝出來的。

“哦,你是在誇我長得帥嗎?我也這麽覺得。”黑目涼樹舉起手機,用黑色屏幕看自己的臉。

“……”

這麽不要臉嗎?哪句話聽出我誇你帥了?

松田陣平平生第二次覺得有人臉皮能這麽厚。

第一次是針對萩原研二。

“你會唱歌嗎?”沈默地聽了一會兒嘈雜的音樂,黑目涼樹開口問。

“不會。”松田陣平斬釘截鐵地拒絕。

“又不是啞巴,是個人都會唱兩句吧?”黑目涼樹纏著繼續說。

“那你要去唱兩句嗎?”松田陣平一抖眉毛。

“我不會。”黑目涼樹搖頭拒絕,完全沒有在意自己上一句說了什麽。

松田陣平:“……”

嘿,合著這家夥就是專門來找茬的。

“那是萩原嗎,唱得很好聽。”黑目涼樹直起背,遠遠望向點歌臺邊的人群,酒紅色襯衫的青年正拿著麥笑,隔著半個廳的距離,也能讓人感受到異常的活力。

“那是麥霸。”松田陣平攤手道。

要說在哪方面必定輸給自家幼馴染,那唱歌表演這項肯定在列。

“你們不是一起長大的嗎?怎麽差別這麽大?”黑目涼樹笑呵呵地問。

“雙胞胎還有各種不同呢!我們是兩類人好吧?”松田陣平反駁。

“那真是意外,你們居然還能如膠似漆地玩在一起。”黑目涼樹眨眨眼睛。

“嘁……別亂用詞語,不過這或許是命運吧。”松田陣平把上次黑目涼樹說過的詞語搬出來,說到後面忍不住笑起來。

這緣分估計也是天註定。

性格相差如此之大的兩個人就這麽一直從小學到國中,再到高中,然後是大學,接著還一起來了警校。

倒也不愧用“命運”一個詞語形容。

“你偷用我的詞語了。”黑目涼樹繼續喝飲料。

“嘖,這單詞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上次還弄這麽神神秘秘的,最後不啥也沒說嘛……”松田陣平哼了一聲,又故意拖長音調把單詞拼出來。

“D——E——S——T——I——N——Y .”

帶有口音的英語單詞從松田陣平嘴裏蹦出來,莫名地搞笑,引得黑目涼樹想要糾正,結果被對方“是是是!你英語好!”的捧讀給徹底逗笑。

“話說……”松田陣平湊到黑目涼樹身邊,故意壓低聲線,“你要不悄悄告訴我上次的原因?”

“什麽原因?”

“就是為什麽來當警察啊?我們都說了,你一個人不說,不厚道啊!”

“你真想知道?”黑目涼樹拿開玻璃杯,將視線移到松田陣平臉上,嘴角上揚。

“對,快說說。”松田陣平來了興致,眉飛色舞地催促。

黑目涼樹跟周圍的同學都不一樣,松田陣平有這樣的感覺。

平日裏兩人之間常常不對付,面前這家夥有時候說話莫名其妙,脾氣也是怪古稀奇,但他又隱約覺得對方隱瞞了某些東西。

或許來警校的原因會很有趣。

“真想知道?”黑目涼樹笑了一聲,還賣關子。

“嗯嗯。”松田陣平使勁點頭,伸手去推黑目涼樹示意趕緊說。

於是乎在卷毛青年可以稱得上是熱切的目光中,黑目涼樹咧開嘴角,仿佛為了故意使壞,他不緊不慢地搖頭拒絕。

“那我……不告訴你。”

“……”

“嘖!你耍我啊!”

松田陣平眉毛一蹙,發覺黑目涼樹臉上的壞笑越發張揚,連拿著玻璃杯的手都開始顫動,發現自己果然又被人騙了。

笑夠了時間,黑目涼樹把酒杯放下,端正了自己的姿態,又問:“那你想過之後,再也見不到萩原研二嗎?”

“……什麽意思?”松田陣平摸不著頭腦,瞧見旁邊的黑目涼樹仍然一副雲淡風輕,仿佛只是隨口一問的表情,思索了兩秒回道。

“這倒沒想過……你是說工作以後,大家會結婚啥的這種情況?這可能會減少見面吧。”

不過還是很難想象。

松田陣平人生中三分之二的時間都被萩原研二占據了。他似乎都不能想象以後見不到對方的場景。

就算以後萩原研二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他們應該也能是老朋友好兄弟、也能一起去看賽車泡居酒屋吧?

就算是老頭子,也能一起去飆車。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了?”

松田陣平反問回去,而黑目涼樹則是伸手掩蓋住側臉,半埋著腦袋,碎發擋在額頭前,在旋轉燈光下讓人看不清臉色。

沒等松田陣平再看一眼,一股雀躍的聲音從遠及近地傳來,調走了他的註意力。

“嗨呀,小陣平!黑目,我回來啦~”

萩原研二端著玻璃杯走來,熟稔地坐到松田陣平身邊,叼起一根水果簽咬進嘴裏。

“哦,花蝴蝶來了。”黑目涼樹靠在沙發邊緣,擋臉的手一翻,半撐著下巴笑。

“要一起過來玩國王游戲嗎?人多才熱鬧。”萩原研二眼睛一眨,提議道。

KTV 和聯誼最佳互動游戲,既能增加現場氛圍,又能快速認識新的人。

“看你們。”

黑目涼樹今天心情頗好,沒有拒絕別人的聯系邀請,也沒拒絕這種互動小游戲。

新回來的降谷零一行人帶了醬油團子給黑目涼樹,聽到萩原研二盛情邀請,也只好加入其中。

緊接著就發生了諸如【松田陣平與降谷零深情對望三十秒】【萩原研二和伊達航十指相扣唱情歌】【諸伏景光當眾表演樂曲才藝】【松田陣平被人公主抱】【松田陣平吃芥末】……等等的結果。

“這到底是誰寫的懲罰規則?!”結束游戲後,快要炸毛的松田陣平怒斥。

這游戲跟他有仇似的,每次國王指定的號碼裏一半幾率都有他,而且多半不是好結局,惡趣味十足。

而六個人裏最“幸運”的就是黑目涼樹,兩次抽到了國王,直接亂指一通還恰好指到了松田陣平。

唯一一次被點到,也只是【徒手開啤酒蓋】,瀟灑帥氣的動作引得周圍幾個同學連連誇讚,而本人則是厚臉皮地接受了,這讓運氣不好的松田陣平更加憤懣。

這種壞家夥不應該運氣少少的,怎麽今天連幸運女神也要眷顧他?

還不知道某人已經氣的牙癢癢,黑目涼樹一臉笑呵呵地跟人說話。

“你的吉他彈得真好,大學練過?”黑目涼樹向諸伏景光問道。

“以前練過一點點,今天剛好看見有吉他……就獻醜了哈哈。”諸伏景光眉眼彎彎。

“那曲子叫什麽名字,蠻好聽。”黑目涼樹又問。

諸伏景光回答:“叫《故鄉》,之前還教過zero ,他也會。”

“平常沒見你們彈過。”黑目涼樹笑著說。

他今天還是第一次發現諸伏景光這麽會彈曲子,沒想到連降谷零也會。

“我彈得很一般,上次hiro只教了一遍,其實不怎麽熟練。”降谷零羞澀地摸摸後腦勺。

“我也會點小提琴,以後有機會可以一起試試。”黑目涼樹提議。

“可以啊。”

諸伏景光一眨亮藍色的貓眼,露出笑意。

聯誼持續到了十點,大家陸陸續續地離開,在打道回府前,黑目涼樹走到了點歌臺邊。

“怎麽不走,你要唱首再離開嗎?”萩原研二披了一件白色上衣,剛好跟下面的長褲湊成完整的一套休閑西裝。發覺黑目涼樹還停在歌臺邊,就走去拍了拍肩膀。

“我不唱,你能唱一首嗎?”

黑目涼樹用手指滑動點歌屏幕,側頭對萩原研二一笑:“麥霸臨走前留一首經典。”

“那好啊,你點吧!歌庫裏流行的歌曲基本都會。”萩原研二點頭,拿起卡座上的麥克風,大手一揮讓黑目涼樹隨便點。

隔了半分鐘黑目涼樹終於選好一首,萩原研二湊到點歌屏幕前瞥了眼,居然是首英文歌。

“《Live a long life》……怎麽選這首呀?我對英文歌可不太熟。”

嘴上說著不熟,白西裝的青年卻已經開始清嗓音,將麥克風一拍,磁性的聲線便從兩側的音響中飄溢而出。

黑目涼樹手指一戳,曲子前奏開始播放。

“嗯,因為這首歌寓意好。”

Live a long life,望你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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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願你意氣風發,望你長命百歲。

在不知覺間被他們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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