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貓和眼淚 貓並不知曉愛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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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貓和眼淚 貓並不知曉愛的形狀
4.
“審神者大人，您已經醒了嗎？”
在小板凳上的黑貓翻了個身，藏在腹部的尾巴從板凳邊緣垂下。
鍛刀爐裏不停燃燒的火焰有些刺眼，它下意識擡起前爪捂住眼睛，似乎想接著睡，緊接著，貓想起自己該醒了，又慢慢放下爪爪，小聲地應了聲：“咪嗚……”
它整只貓還是迷迷糊糊的，就算眼睛睜得溜圓，小貓臉上寫著的倆字依舊是“沒醒”。
“審神者大人，加州清光殿已經完成了出陣任務，現在正在手入室修覆。”狐次郎連拖帶拽地將一把短刀扯到黑貓面前，“這是加州清光殿在戰場得到的短刀……審神者大人想現在喚醒對方，還是結束新審鍛刀任務後一起喚醒？”
“喵嗚？”
怎麽又受傷了？黑貓歪了下頭，有些不解，貓不是剛剛把人治好了嗎？思索片刻後，它坐起身，對著狐次郎貓貓嘆氣，人好弱哦，沒有貓照顧，人很容易就會死掉的樣子。
一個人一個人地見還是太慢了，還是一起吧。它跳下板凳，安慰性拍拍短刀的刀柄，沖刀叫了一聲：“喵！”放心吧，新人，貓不會拋棄你，貓也會保護你的。
明明還沒有意識的短刀，刀身卻振動起來，似乎是在回應它的話。
按照狐次郎所說的，黑貓在兩個鍛刀爐裏分別投入了all50的資源，和足夠十連的all350資源——這個公式是信誓旦旦的狐次郎說的，在本丸前期性價比最高的公式。
相信毛茸茸不會騙毛茸茸，要是被騙了……黑貓甩了下尾巴，無辜地想，那它可以勉強嘗嘗其他毛茸茸的味道。
“喲，大將，我是藥研藤四郎。和兄弟們一起，請多多關照。”
從新審任務爐裏顯現的短刀，有著黑色短發和深邃的紫眸，黑貓繞著穿短褲的付喪神走了一圈，滿意地喵喵叫：“喵~”
有貓喜歡的黑色，是好人。
黑頭發的都是好人，這就是貓的善惡觀。
剛剛化形的藥研藤四郎在聽見叫聲後低下頭，看著豎著尾巴蹭自己的黑貓，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貓？”想到某種可能，他彎下腰，將貓抱了起來，用手輕輕地撫摸起貓的背部，“喲西喲西，你是大將養的貓嗎？”
“藥研殿，這位就是審神者大人。”狐次郎趕緊解釋，“審神者大人的種族比較特殊……應該。”畢竟它也沒聽過審神者說話，也沒見過審神者變成人形。
“審神者大人應該還是幼崽，目前都是以貓的姿態在活動。”拋開靈力不談，審神者從各個角度來看，都只是一只普通的貓。
就算新刃見到了貓身上的靈力波動，第一時間也是往“審神者的貓”方向想。
雖說是刃之常情……有些壞心眼的狐次郎想，也不知道有多少刃在初次見面的時候，會把審神者大人當做普通的貓……它要不要找時政的“陸奧守吉行”殿借一下相機？說不準以後可以用來勒索油豆腐。
聽見這話，藥研藤四郎差點就松開手，把貓丟地上了。好在靠譜的短刀很快反應過來，只是手微微抖了一下，便將貓往懷裏抱得更緊些。他低下頭，面不改色地對貓喊出大將二字，算是重新打了個招呼。
黑貓眨眨眼，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短刀的手腕：“喵。”
人，你好。
*
另一爐需要等待三小時，狐次郎提議，現在去萬屋逛一逛。
“時政只準備了最基礎的生活用具。”狐次郎戴上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眼鏡，對著狐之助專用平板一陣戳戳戳，“要買的東西還多著，咱得先在網上看好才行。”
為什麽不在網上直接下單？開玩笑，作為優秀畢業狐，它可知道某些商家線下和線上售賣的產品，質量和售後都會有差異。
聽說審神者要去萬屋，直接中斷手入，從手入室跑出來的加州清光，和藥研藤四郎一左一右地坐到狐次郎旁邊，兩刃一狐對平板上的商品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貓窩肯定要買的吧？”加州清光指了指某款紅黑花紋的貓窩，“我覺得這個比較適合主人，很可愛哦。”
“選紫色的更好吧？”藥研藤四郎超經意地將商品圖劃走，點開了自己看中的一款貓窩，“紫色系，帶著魔法元素的貓窩，很適合大將。”
“嘁，你倆真是什麽都不懂。”狐次郎對兩刃投了個鄙夷的眼神，“買貓窩當然是以舒適為首選，這種商品圖全放外觀，沒有產品信息的，全是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要是買到以實物為準的商品，給審神者大人帶來傷害怎麽辦？”
被狐次郎這麽一說，加州清光有些愧疚，可他突然註意到購物車圖標上的紅色圓點，他狐疑地開口：“狐之助，你什麽時候往購物車裏加東西了？”剛點開的時候不還是空的嗎？
藥研藤四郎更有執行力一點，趁支支吾吾的狐次郎不註意，直接點開了購物車圖標。
“超大狐之助外觀貓窩……”加州清光一字一句地念出商品名，他看向狐次郎，皮笑肉不笑，“什麽啊，說了這麽多，結果你悄悄夾雜私貨啊。”好一個心機狐。
“這……這……狐貍用狐貍的平板購物的事，怎麽能叫夾雜私貨呢？你不要平白汙狐清白。”狐次郎佯裝鎮定，“再說了，這款可是萬屋百貨銷量最高的貓窩，好評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只是恰巧是狐之助外觀而已。”
……
兩刃一狐吵來吵去沒個結果，最後他們把平板放到黑貓面前，決定讓貓自己選——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審神者喜歡的。
把他們的爭吵內容全聽進去的黑貓，面對“審神者大人您想選擇哪個貓窩”的問題，直接站立起來，化身貓斯拉，慢慢走到藥研藤四郎面前。
以為審神者是選了自己看中的貓窩，藥研藤四郎不動聲色地壓下了嘴角的笑：“大將更喜歡紫色……欸？”
黑貓用一個原地起跳打斷了藥研藤四郎的話，它雙爪扒拉住對方的肩膀，後腿費力地蹬了好幾下，才成功爬到短刀頭頂——嗯，這個貓窩比上一個要小一點，揣起手手就有些不穩。
聰明的貓想到了好辦法，它將四肢都自然地伸展開，以貓形拱橋的姿勢趴在付喪神腦袋上。
剛誕生不久的短刀，就這樣遇上刃生難題：垂在後腦勺的尾巴和後腿倒沒什麽大問題，但是黑貓垂下的前肢遮住了他的眼睛，山竹爪還時不時往刃嘴裏打……
可頭頂暖烘烘的貓都開心地呼嚕起來，這麽信賴刃，讓藥研藤四郎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實在是讓刃幸福的煩惱。
藥研藤四郎不自覺露出了充滿幸福的表情，腦袋上也開始往外飄花瓣。
只是剛蹦出來，就被黑貓“吃”了。突然被餵了一嘴的貓瞪圓眼睛，豎起耳朵，張開的嘴動了幾下，似乎是在品味剛剛吃的是什麽東西：甜甜的，香香的，好吃。
原來這個窩能自助產糧嗎？好高級。
“欸……真好啊。”加州清光羨慕地看向藥研藤四郎，“我也想成為被主人選中的貓窩。”曾經有這樣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沒有好好珍惜……他暗暗想著，以後他就天天洗頭，等他成為本丸最幹凈漂亮的“貓窩”，主人一定能回心轉意！
“加州殿不是剛顯形就做過貓窩嗎？”狐次郎把平板收起來，“還是去實體店買東西吧，說不準審神者大人看中實物就會改變心意了。”
狐次郎的眼鏡閃過一道詭異的白光，絕對不是因為它做不了貓窩，才想讓審神者買普通貓窩。
*
來到萬屋，兩刃一狐是這也想買，那也想買。
可惜他們所擁有的小判並不支持買下所有東西，權衡利弊後，他們只能購入當前最需要的東西。
“不知道大將能不能吃貓糧。”藥研藤四郎冷靜道，“對貓無害的普通食物我也買了一點，如果我們本丸能鍛出'燭臺切光忠'，以後可以試著給大將做貓飯。”
“你們那邊也結束了嗎？”先一步結束購物的加州清光拎起袋子，他的眼神還有意無意地落到身後的櫥窗上，“要回本丸了吧？”
註意到他視線的狐次郎仰起頭詢問：“加州殿還有什麽要買的嗎？”
“不，沒什麽。”加州清光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聲喃喃，“是限定啊，真可惜……”用那個顏色的指甲油，會變得更可愛一點吧？
蹲坐在他們腳邊的黑貓歪著頭，安靜地看了加州清光一會，隨後，它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進店裏。
“主人……欸？主人剛剛不還在這……啊，真是的，主人，這裏人很多的……下次來萬屋，還是讓我抱著主人吧。”
“喵。”
直到回到本丸，加州清光清點購入的東西時，才註意到了那瓶多出來的指甲油。
“這是……！”加州清光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他拿起指甲油，有些困惑，“有誰買了指甲油嗎？還是我拿錯袋子了？”
黑貓擡擡小貓腦袋，得意：“喵~”
人，是貓給你買的東西。
雖說小判和甲州金是流通貨幣，但萬屋也是可以用高純度的靈力進行購物——僅限無主付喪神所開的店鋪，幸運的是，加州清光看中的那家店店主，正好是付喪神。
“真是的……”加州清光攥緊了手裏的瓶子，“主人你這樣……”
“喵？”
人的眼睛怎麽在往外漏水？黑貓湊過去，輕輕地舔了舔加州清光的臉頰，鹹鹹的……
這個東西，似乎是叫眼淚？它從模糊的記憶中翻出了和眼淚相關的東西，人在難過的時候會掉眼淚，可是人為什麽會難過呢？是不喜歡貓送的東西嗎？
黑貓在加州清光面前來回走了幾圈，最後它往身後一躺，露出了柔軟的肚皮，對加州清光軟軟地叫：“喵嗚~”
人，你可以在貓柔軟的肚皮上哭泣。
“不是難過……這個是……是很喜歡！”加州清光擡起手臂，慌亂地擦拭眼眶，他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黑貓的聽力很好，不一定能聽見他的呢喃，“因為知道了我是被主人愛著的……”
“喵。”
愛是什麽？
黑貓知道奇形怪狀的“人”說過，愛很好吃。
貓身上也有愛嗎？那貓為什麽沒吃到？可貓渾身上下都黑黑的，不像人，人身體裏都有亮晶晶，聞起來香香的東西。
“愛是……愛就是……”加州清光支支吾吾了一會，“這個……這個一時半會說不清啦……”
突然，他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看著貓驚呼：“等一下……我怎麽突然聽懂主人的話了？”明明主人只是在喵喵。
黑貓無辜地歪頭：“喵~”
貓貓不知道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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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板凳上的黑貓翻了個身，藏在腹部的尾巴從板凳邊緣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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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整只貓還是迷迷糊糊的，就算眼睛睜得溜圓，小貓臉上寫著的倆字依舊是“沒醒”。
“審神者大人，加州清光殿已經完成了出陣任務，現在正在手入室修覆。”狐次郎連拖帶拽地將一把短刀扯到黑貓面前，“這是加州清光殿在戰場得到的短刀……審神者大人想現在喚醒對方，還是結束新審鍛刀任務後一起喚醒？”
“喵嗚？”
怎麽又受傷了？黑貓歪了下頭，有些不解，貓不是剛剛把人治好了嗎？思索片刻後，它坐起身，對著狐次郎貓貓嘆氣，人好弱哦，沒有貓照顧，人很容易就會死掉的樣子。
一個人一個人地見還是太慢了，還是一起吧。它跳下板凳，安慰性拍拍短刀的刀柄，沖刀叫了一聲：“喵！”放心吧，新人，貓不會拋棄你，貓也會保護你的。
明明還沒有意識的短刀，刀身卻振動起來，似乎是在回應它的話。
按照狐次郎所說的，黑貓在兩個鍛刀爐裏分別投入了all50的資源，和足夠十連的all350資源——這個公式是信誓旦旦的狐次郎說的，在本丸前期性價比最高的公式。
相信毛茸茸不會騙毛茸茸，要是被騙了……黑貓甩了下尾巴，無辜地想，那它可以勉強嘗嘗其他毛茸茸的味道。
“喲，大將，我是藥研藤四郎。和兄弟們一起，請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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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貓喜歡的黑色，是好人。
黑頭發的都是好人，這就是貓的善惡觀。
剛剛化形的藥研藤四郎在聽見叫聲後低下頭，看著豎著尾巴蹭自己的黑貓，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貓？”想到某種可能，他彎下腰，將貓抱了起來，用手輕輕地撫摸起貓的背部，“喲西喲西，你是大將養的貓嗎？”
“藥研殿，這位就是審神者大人。”狐次郎趕緊解釋，“審神者大人的種族比較特殊……應該。”畢竟它也沒聽過審神者說話，也沒見過審神者變成人形。
“審神者大人應該還是幼崽，目前都是以貓的姿態在活動。”拋開靈力不談，審神者從各個角度來看，都只是一只普通的貓。
就算新刃見到了貓身上的靈力波動，第一時間也是往“審神者的貓”方向想。
雖說是刃之常情……有些壞心眼的狐次郎想，也不知道有多少刃在初次見面的時候，會把審神者大人當做普通的貓……它要不要找時政的“陸奧守吉行”殿借一下相機？說不準以後可以用來勒索油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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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眨眨眼，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短刀的手腕：“喵。”
人，你好。
*
另一爐需要等待三小時，狐次郎提議，現在去萬屋逛一逛。
“時政只準備了最基礎的生活用具。”狐次郎戴上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眼鏡，對著狐之助專用平板一陣戳戳戳，“要買的東西還多著，咱得先在網上看好才行。”
為什麽不在網上直接下單？開玩笑，作為優秀畢業狐，它可知道某些商家線下和線上售賣的產品，質量和售後都會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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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窩肯定要買的吧？”加州清光指了指某款紅黑花紋的貓窩，“我覺得這個比較適合主人，很可愛哦。”
“選紫色的更好吧？”藥研藤四郎超經意地將商品圖劃走，點開了自己看中的一款貓窩，“紫色系，帶著魔法元素的貓窩，很適合大將。”
“嘁，你倆真是什麽都不懂。”狐次郎對兩刃投了個鄙夷的眼神，“買貓窩當然是以舒適為首選，這種商品圖全放外觀，沒有產品信息的，全是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要是買到以實物為準的商品，給審神者大人帶來傷害怎麽辦？”
被狐次郎這麽一說，加州清光有些愧疚，可他突然註意到購物車圖標上的紅色圓點，他狐疑地開口：“狐之助，你什麽時候往購物車裏加東西了？”剛點開的時候不還是空的嗎？
藥研藤四郎更有執行力一點，趁支支吾吾的狐次郎不註意，直接點開了購物車圖標。
“超大狐之助外觀貓窩……”加州清光一字一句地念出商品名，他看向狐次郎，皮笑肉不笑，“什麽啊，說了這麽多，結果你悄悄夾雜私貨啊。”好一個心機狐。
“這……這……狐貍用狐貍的平板購物的事，怎麽能叫夾雜私貨呢？你不要平白汙狐清白。”狐次郎佯裝鎮定，“再說了，這款可是萬屋百貨銷量最高的貓窩，好評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只是恰巧是狐之助外觀而已。”
……
兩刃一狐吵來吵去沒個結果，最後他們把平板放到黑貓面前，決定讓貓自己選——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審神者喜歡的。
把他們的爭吵內容全聽進去的黑貓，面對“審神者大人您想選擇哪個貓窩”的問題，直接站立起來，化身貓斯拉，慢慢走到藥研藤四郎面前。
以為審神者是選了自己看中的貓窩，藥研藤四郎不動聲色地壓下了嘴角的笑：“大將更喜歡紫色……欸？”
黑貓用一個原地起跳打斷了藥研藤四郎的話，它雙爪扒拉住對方的肩膀，後腿費力地蹬了好幾下，才成功爬到短刀頭頂——嗯，這個貓窩比上一個要小一點，揣起手手就有些不穩。
聰明的貓想到了好辦法，它將四肢都自然地伸展開，以貓形拱橋的姿勢趴在付喪神腦袋上。
剛誕生不久的短刀，就這樣遇上刃生難題：垂在後腦勺的尾巴和後腿倒沒什麽大問題，但是黑貓垂下的前肢遮住了他的眼睛，山竹爪還時不時往刃嘴裏打……
可頭頂暖烘烘的貓都開心地呼嚕起來，這麽信賴刃，讓藥研藤四郎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實在是讓刃幸福的煩惱。
藥研藤四郎不自覺露出了充滿幸福的表情，腦袋上也開始往外飄花瓣。
只是剛蹦出來，就被黑貓“吃”了。突然被餵了一嘴的貓瞪圓眼睛，豎起耳朵，張開的嘴動了幾下，似乎是在品味剛剛吃的是什麽東西：甜甜的，香香的，好吃。
原來這個窩能自助產糧嗎？好高級。
“欸……真好啊。”加州清光羨慕地看向藥研藤四郎，“我也想成為被主人選中的貓窩。”曾經有這樣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沒有好好珍惜……他暗暗想著，以後他就天天洗頭，等他成為本丸最幹凈漂亮的“貓窩”，主人一定能回心轉意！
“加州殿不是剛顯形就做過貓窩嗎？”狐次郎把平板收起來，“還是去實體店買東西吧，說不準審神者大人看中實物就會改變心意了。”
狐次郎的眼鏡閃過一道詭異的白光，絕對不是因為它做不了貓窩，才想讓審神者買普通貓窩。
*
來到萬屋，兩刃一狐是這也想買，那也想買。
可惜他們所擁有的小判並不支持買下所有東西，權衡利弊後，他們只能購入當前最需要的東西。
“不知道大將能不能吃貓糧。”藥研藤四郎冷靜道，“對貓無害的普通食物我也買了一點，如果我們本丸能鍛出'燭臺切光忠'，以後可以試著給大將做貓飯。”
“你們那邊也結束了嗎？”先一步結束購物的加州清光拎起袋子，他的眼神還有意無意地落到身後的櫥窗上，“要回本丸了吧？”
註意到他視線的狐次郎仰起頭詢問：“加州殿還有什麽要買的嗎？”
“不，沒什麽。”加州清光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聲喃喃，“是限定啊，真可惜……”用那個顏色的指甲油，會變得更可愛一點吧？
蹲坐在他們腳邊的黑貓歪著頭，安靜地看了加州清光一會，隨後，它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進店裏。
“主人……欸？主人剛剛不還在這……啊，真是的，主人，這裏人很多的……下次來萬屋，還是讓我抱著主人吧。”
“喵。”
直到回到本丸，加州清光清點購入的東西時，才註意到了那瓶多出來的指甲油。
“這是……！”加州清光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他拿起指甲油，有些困惑，“有誰買了指甲油嗎？還是我拿錯袋子了？”
黑貓擡擡小貓腦袋，得意：“喵~”
人，是貓給你買的東西。
雖說小判和甲州金是流通貨幣，但萬屋也是可以用高純度的靈力進行購物——僅限無主付喪神所開的店鋪，幸運的是，加州清光看中的那家店店主，正好是付喪神。
“真是的……”加州清光攥緊了手裏的瓶子，“主人你這樣……”
“喵？”
人的眼睛怎麽在往外漏水？黑貓湊過去，輕輕地舔了舔加州清光的臉頰，鹹鹹的……
這個東西，似乎是叫眼淚？它從模糊的記憶中翻出了和眼淚相關的東西，人在難過的時候會掉眼淚，可是人為什麽會難過呢？是不喜歡貓送的東西嗎？
黑貓在加州清光面前來回走了幾圈，最後它往身後一躺，露出了柔軟的肚皮，對加州清光軟軟地叫：“喵嗚~”
人，你可以在貓柔軟的肚皮上哭泣。
“不是難過……這個是……是很喜歡！”加州清光擡起手臂，慌亂地擦拭眼眶，他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黑貓的聽力很好，不一定能聽見他的呢喃，“因為知道了我是被主人愛著的……”
“喵。”
愛是什麽？
黑貓知道奇形怪狀的“人”說過，愛很好吃。
貓身上也有愛嗎？那貓為什麽沒吃到？可貓渾身上下都黑黑的，不像人，人身體裏都有亮晶晶，聞起來香香的東西。
“愛是……愛就是……”加州清光支支吾吾了一會，“這個……這個一時半會說不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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