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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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深夜，一輛藍色的跑車疾馳而過。
駕駛座上的梁臾哼著歌，身體隨韻律搖擺，享受夜風與速度帶來的清涼，身旁的林嘉燊張開手，迎風舒展，捕捉風的形狀。
“嗚呼——”
一個急彎，車尾漂移掃過，林嘉燊興奮驚呼。
“爽吧？”梁臾單手扶著方向盤，調高音樂音量。
“酷！真舒服！”
“喜歡嗎？”
“喜歡。”
“送你了。”
“哈？”
夜風呼嘯，林嘉燊沒聽清。
“我說——這車喜歡就送你了——”
“哈——？”
梁臾嗤地一笑，靠邊停車，解開安全帶：“來試試？”
“啊？”
林嘉燊以為自己被夜風打出幻覺了。
梁臾一臉認真：“不是喜歡嗎？自己試試，喜歡就拿走呀。”
“哦。”
林嘉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和梁臾交換位置，在駕駛位重新坐下後，才小聲嘀咕：“可我的意思是喜歡你帶我飆車的感覺。”
“嗯？”梁臾剛系好安全帶，沒註意聽他的話，“你說什麽？”
林嘉燊努努嘴，回想起梁臾每次送東西給程偲旭時那副無所謂的樣子，還有之前聽Cielo Weddings的員工提過老板隔三差五會送些名牌，想來自己和別人也沒什麽不一樣。
“是不是不管什麽東西，別人說喜歡你就會隨手送出去？”
“有麽？”梁臾看了眼方向盤，“不走麽？”
“走。”林嘉燊發動車子，溫吞吞向目的地前進。
“怎麽開這麽慢？”梁臾問。
林嘉燊：“......安全駕駛。”
“哦。”梁臾靠著椅背，看向窗外，有些納悶，他怎麽不高興了？
“我們這是去哪？”
林嘉燊看著導航的終點，位於兩條弄堂的拐角處。
“買套啊。”
林嘉燊：“......”
臉上有些熱，不自覺轉移視線。
十分鐘前，梁臾對著手機鏡頭向他表白，隨後就自顧自換了套舒適的衣服，牽著他從別墅的密道離開，駕車狂奔。
一晚上情緒大起大落，突如其來的幸福砸得林嘉燊暈頭轉向，有如在雲中漫步，飄飄忽忽，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乖乖跟著，不敢多問，生怕夢醒。
但現在，梁臾直白的三個字一出口，林嘉燊就萬分確定，這不是夢境，是現實，因為，他夢不出這麽直率的情節。
“怎麽了？”梁臾歪著腦袋，“我怎麽感覺你不太高興？你不想麽？”
“咳咳咳......”林嘉燊嚇得一激靈，方向盤都差點握不住，“我開車，安全起見，你別說話了。”
“哦。”梁臾擡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噤聲，繼續享受溫柔的夜風。
後半程，兩個人都很安靜。
抵達目的地，梁臾下車買東西，不到一分鐘就回來了。
“買完了？”
梁臾搖頭：“不知道買哪一款好。”
林嘉燊：“......今晚也要加入測評麽？”
“想什麽呢？”梁臾蹙眉，“上次那個你不是反饋一般嘛，但當時拆得太急，我忘了......唔......”
路邊走過一對老年夫妻，林嘉燊趕緊捂住梁臾的嘴，“你小聲點！你上來，我去買！”
梁臾噤聲，翻身坐下。
兩分鐘後，林嘉燊從便利店跑出來，手上提了一大包東西，零食飲料口香糖五花八門塞得滿滿當當，物品縫隙裏躲著一個小小的方盒子。
梁臾噗嗤笑出聲：“你還挺害羞。”
林嘉燊漲紅臉，一把將袋子按在她腿上，問：“回去麽？”
“回去肯定會被梁峋抓住。”梁臾設定目的地，“不遠，直走第二個路口右轉，第一道門進去就行。”
林嘉燊嘴角抽了抽：“狡兔三窟？”
梁臾：“喜歡麽？喜歡的話......”
林嘉燊猛地發動，截住她的後半句話：“別說喜歡就送給我！”
“喔~”
梁臾鼓鼓嘴，眼裏全是玩笑得逞的得意，他害羞的時候也好可愛，明早要是直接拉個資產清單讓他隨便勾，會不會又急得跳起來？
惡作劇的遐想還沒來得及進一步，他們就再次抵達目的地。
一關上門，害羞小狗立刻變成了大狼狗，變得野蠻、霸道、兇狠，將狡黠的兔子禁錮、玩弄、放逐，又再次捕獲，毫無生氣的兔子窩一夜間被搗亂，四處留下狩獵的痕跡。
直到大狼狗吃飽喝足，才饜足地摟著精疲力竭的兔子沈沈睡去。
晨光偷偷從窗戶縫隙爬進來，帶著幾分羞怯，似是不忍心打擾床上沈睡的人。
梁臾緩緩睜開眼，最先感受到的是男人結實溫暖的胸膛，在他懷裏拱了拱，男人半夢半醒間圈緊懷抱，兩人緊緊相依。
“睡得好嗎？”林嘉燊下巴蹭著她的發絲，輕輕嗅了嗅，“好香。”
梁臾擡手有氣無力地推了一下：“別亂動，好癢。”
“再睡會麽？”
“幾點了？”
林嘉燊瞥了眼床頭的時鐘：“還早，才八點。”又將她圈得更緊了些，舒服得哼唧起來。
“休息會我該回去了。”
“哦。”林嘉燊頓住動作，空前沈默。
藍色的玻璃彩窗像一汪潭水，驟然驚醒，懷裏的魚兒又將回到深不見底的水裏，林嘉燊握不住，更留不住，一陣藍幽幽的失落。
“不高興啦？”梁臾在他手臂啄了一下，“雖然梁峋答應我他正式以家主的身份亮相就放我自己玩去，但交接還是要個一兩個星期。”
“沒有，我也該回去，把手頭的事情做完。”
梁臾轉身，面對他，捧著他的臉：“嘉嘉小狗，不高興的事情要立刻說出來，憋在心裏久了，越想越難過，小事也會變味的。”
“你還生我們家的氣嗎？”
“生氣啊，但梁峋也替我給了教訓了。”梁臾沒有為了哄他而委屈自己，“事情不是你做的，你也是個夾在中間的倒黴蛋，你和你的父親，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你也可以因為這次的事生我和梁峋的氣，你就算討厭梁峋也沒關系，你只是和我在一起，不用為了我討好他。”
“你說......在一起？”林嘉燊尾調不自覺上揚。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怎麽可能？！”林嘉燊做發誓狀，“我當然想和你永遠在一起，要是有半句假話，我天打雷劈！”
轟隆——
窗外驟然一聲驚雷。
林嘉燊決絕的表情和尷尬的手僵住，梁臾翻身坐起，捧腹大笑。
“我是認真的！”林嘉燊急得上火，追著將人攬在懷中，“這天氣欺負我！”
“嗯嗯嗯。”梁臾老神在在地點頭，“我懂，我都懂，唯物主義者不信玄學現世報。”
“啊啊啊啊！”林嘉燊抓狂，急得想出去把那朵壞事的雲劈走，“你就笑吧，你就喜歡捉弄我。”
“因為你很可愛呀。”
梁臾一臉認真，眼眸亮晶晶的，看得林嘉燊心跳漏了一拍。
“從來沒人說過我可愛。”
“嗯，只有我眼光這麽好。”
“梁臾，”林嘉燊徹底沒招了，“別撩了，我受不了了，一秒鐘都不想和你分開了。”
“開始總是分分鐘都妙不可言~”梁臾哼唱起來。
林嘉燊一楞，瞪著她：“現在是唱歌的時候嗎？還有，後面不許唱了！”
“好好好，”梁臾摸摸他的腦袋，順著毛，然後指尖下滑，刮了下他的下巴，“餓了，去給我做早餐。”
得令，林嘉燊立刻躍起，“遵命。”
梁臾幾乎不住這，家裏沒什麽食材，林嘉燊無法發揮烘焙特長，在廚房裏一通倒騰，端出兩碗樸實無華的面條。
“嗯，聞起來挺香的。”
梁臾坐下，隨手挽了個發髻，夾了一口往嘴裏送，剛咬上，立刻叫起來：“好燙好燙。”
林嘉燊無奈搖頭：“正想提醒你吹冷了再吃，沒燙著吧？”
“沒事。”梁臾嘴裏咬著面條，聲音含糊著。
平靜的日常，在經歷了這段時間的事情後，彌足珍貴。
林嘉燊吃著面，視線一直黏在梁臾身上，昨晚矜貴疏離的大小姐，轉眼卻躲在這和他一起，沒一點架子地吃著一碗清湯面，恍如隔世。
回想昨晚在梁家見到的景象，氣派華貴自不用說，但總感覺少了什麽。
“對了，昨晚的宴會，伯父似乎沒有出席？”林嘉燊問。
“你說我爸啊？”梁臾咽下嘴裏的食物，隨口回道，“他現在專註演戲呢。”
“啊？”林嘉燊一怔，“伯父這個年紀地位，還有演員夢？”
“不是，”梁臾搖頭，“他最近演的這出戲叫做‘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五旬老頭追妻忙。’”
“哈？”林嘉燊驚掉下巴，“伯父伯母這是要覆婚了？”
“他想得美。”
林嘉燊低頭，默默吃面。
“你今天回去嗎？”梁臾問。
“嗯，雖然梁峋哥放了我們一馬，但和霍家的紛爭沒這麽快結束，我不能隨便撂挑子。”
“喔。”
林嘉燊擡頭：“你就沒別的話想說？”
“工作加油？”
“哼。”小狗暴風吸入面條。
“好啦，不逗你了。”梁臾抓了一把他的頭發，“放心吧，梁峋不會讓你們空手回去的。至於霍家，你們做好自己就行，敵人會自爆。”
林嘉燊猛地擡頭：“什麽意思？”
“梁銘塢能不能留條命，取決於張琪願不願意諒解，你說，那位陳董會怎麽做呢？”梁臾勾起嘴角，笑得像只狐貍。
“可是，殺父之仇，真的能諒解嗎？”
梁臾眼神瞬間黯淡：“死了就什麽都沒了，活著才能受盡折磨。”
林嘉燊倒吸一口涼氣。
“嚇到你啦？”梁臾湊近，探究般盯著他，“梁銘塢是罪有應得。”
“我知道。”林嘉燊咬咬牙，“那你還要繼續和霍雲棲逢場作戲嗎？”
梁臾點頭，“你吃醋啊？”
“嗯，那我還可以住你樓下嗎？”
“你直接住樓上也行啊，反正你都熟門熟路的。”
林嘉燊瞳孔微張，磕磕絆絆：“你，你怎麽知道的？家裏有監控嗎？”
“監控倒是沒有，就是，”梁臾低頭在手機搗鼓了一下，推到他眼前，“門鎖開關有記錄的，傻子。”
“喔。”
自以為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結果她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所以，你上去幹嘛啊？”
“抱著你的衣服睡覺。”林嘉燊語速極快地小聲嘟囔。
梁臾點點頭，放下筷子，站起身，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頭：“大宅裏有我以前的衣服，你需要嗎？”
林嘉燊羞憤捂臉：“不要把我當成變態啊！”
梁臾咯咯笑起來，也就是他了，她這些不著邊際的胡言亂語還能句句有回應。
“好吧好吧，”梁臾擺擺手，“我收拾一下準備回去了，走麽？”
林嘉燊點頭，起身追上去，猛地抱住她：“那騙你的事，可以原諒我了嗎？”
“看你表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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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
一個急彎，車尾漂移掃過，林嘉燊興奮驚呼。
“爽吧？”梁臾單手扶著方向盤，調高音樂音量。
“酷！真舒服！”
“喜歡嗎？”
“喜歡。”
“送你了。”
“哈？”
夜風呼嘯，林嘉燊沒聽清。
“我說——這車喜歡就送你了——”
“哈——？”
梁臾嗤地一笑，靠邊停車，解開安全帶：“來試試？”
“啊？”
林嘉燊以為自己被夜風打出幻覺了。
梁臾一臉認真：“不是喜歡嗎？自己試試，喜歡就拿走呀。”
“哦。”
林嘉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和梁臾交換位置，在駕駛位重新坐下後，才小聲嘀咕：“可我的意思是喜歡你帶我飆車的感覺。”
“嗯？”梁臾剛系好安全帶，沒註意聽他的話，“你說什麽？”
林嘉燊努努嘴，回想起梁臾每次送東西給程偲旭時那副無所謂的樣子，還有之前聽Cielo Weddings的員工提過老板隔三差五會送些名牌，想來自己和別人也沒什麽不一樣。
“是不是不管什麽東西，別人說喜歡你就會隨手送出去？”
“有麽？”梁臾看了眼方向盤，“不走麽？”
“走。”林嘉燊發動車子，溫吞吞向目的地前進。
“怎麽開這麽慢？”梁臾問。
林嘉燊：“......安全駕駛。”
“哦。”梁臾靠著椅背，看向窗外，有些納悶，他怎麽不高興了？
“我們這是去哪？”
林嘉燊看著導航的終點，位於兩條弄堂的拐角處。
“買套啊。”
林嘉燊：“......”
臉上有些熱，不自覺轉移視線。
十分鐘前，梁臾對著手機鏡頭向他表白，隨後就自顧自換了套舒適的衣服，牽著他從別墅的密道離開，駕車狂奔。
一晚上情緒大起大落，突如其來的幸福砸得林嘉燊暈頭轉向，有如在雲中漫步，飄飄忽忽，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乖乖跟著，不敢多問，生怕夢醒。
但現在，梁臾直白的三個字一出口，林嘉燊就萬分確定，這不是夢境，是現實，因為，他夢不出這麽直率的情節。
“怎麽了？”梁臾歪著腦袋，“我怎麽感覺你不太高興？你不想麽？”
“咳咳咳......”林嘉燊嚇得一激靈，方向盤都差點握不住，“我開車，安全起見，你別說話了。”
“哦。”梁臾擡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噤聲，繼續享受溫柔的夜風。
後半程，兩個人都很安靜。
抵達目的地，梁臾下車買東西，不到一分鐘就回來了。
“買完了？”
梁臾搖頭：“不知道買哪一款好。”
林嘉燊：“......今晚也要加入測評麽？”
“想什麽呢？”梁臾蹙眉，“上次那個你不是反饋一般嘛，但當時拆得太急，我忘了......唔......”
路邊走過一對老年夫妻，林嘉燊趕緊捂住梁臾的嘴，“你小聲點！你上來，我去買！”
梁臾噤聲，翻身坐下。
兩分鐘後，林嘉燊從便利店跑出來，手上提了一大包東西，零食飲料口香糖五花八門塞得滿滿當當，物品縫隙裏躲著一個小小的方盒子。
梁臾噗嗤笑出聲：“你還挺害羞。”
林嘉燊漲紅臉，一把將袋子按在她腿上，問：“回去麽？”
“回去肯定會被梁峋抓住。”梁臾設定目的地，“不遠，直走第二個路口右轉，第一道門進去就行。”
林嘉燊嘴角抽了抽：“狡兔三窟？”
梁臾：“喜歡麽？喜歡的話......”
林嘉燊猛地發動，截住她的後半句話：“別說喜歡就送給我！”
“喔~”
梁臾鼓鼓嘴，眼裏全是玩笑得逞的得意，他害羞的時候也好可愛，明早要是直接拉個資產清單讓他隨便勾，會不會又急得跳起來？
惡作劇的遐想還沒來得及進一步，他們就再次抵達目的地。
一關上門，害羞小狗立刻變成了大狼狗，變得野蠻、霸道、兇狠，將狡黠的兔子禁錮、玩弄、放逐，又再次捕獲，毫無生氣的兔子窩一夜間被搗亂，四處留下狩獵的痕跡。
直到大狼狗吃飽喝足，才饜足地摟著精疲力竭的兔子沈沈睡去。
晨光偷偷從窗戶縫隙爬進來，帶著幾分羞怯，似是不忍心打擾床上沈睡的人。
梁臾緩緩睜開眼，最先感受到的是男人結實溫暖的胸膛，在他懷裏拱了拱，男人半夢半醒間圈緊懷抱，兩人緊緊相依。
“睡得好嗎？”林嘉燊下巴蹭著她的發絲，輕輕嗅了嗅，“好香。”
梁臾擡手有氣無力地推了一下：“別亂動，好癢。”
“再睡會麽？”
“幾點了？”
林嘉燊瞥了眼床頭的時鐘：“還早，才八點。”又將她圈得更緊了些，舒服得哼唧起來。
“休息會我該回去了。”
“哦。”林嘉燊頓住動作，空前沈默。
藍色的玻璃彩窗像一汪潭水，驟然驚醒，懷裏的魚兒又將回到深不見底的水裏，林嘉燊握不住，更留不住，一陣藍幽幽的失落。
“不高興啦？”梁臾在他手臂啄了一下，“雖然梁峋答應我他正式以家主的身份亮相就放我自己玩去，但交接還是要個一兩個星期。”
“沒有，我也該回去，把手頭的事情做完。”
梁臾轉身，面對他，捧著他的臉：“嘉嘉小狗，不高興的事情要立刻說出來，憋在心裏久了，越想越難過，小事也會變味的。”
“你還生我們家的氣嗎？”
“生氣啊，但梁峋也替我給了教訓了。”梁臾沒有為了哄他而委屈自己，“事情不是你做的，你也是個夾在中間的倒黴蛋，你和你的父親，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你也可以因為這次的事生我和梁峋的氣，你就算討厭梁峋也沒關系，你只是和我在一起，不用為了我討好他。”
“你說......在一起？”林嘉燊尾調不自覺上揚。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怎麽可能？！”林嘉燊做發誓狀，“我當然想和你永遠在一起，要是有半句假話，我天打雷劈！”
轟隆——
窗外驟然一聲驚雷。
林嘉燊決絕的表情和尷尬的手僵住，梁臾翻身坐起，捧腹大笑。
“我是認真的！”林嘉燊急得上火，追著將人攬在懷中，“這天氣欺負我！”
“嗯嗯嗯。”梁臾老神在在地點頭，“我懂，我都懂，唯物主義者不信玄學現世報。”
“啊啊啊啊！”林嘉燊抓狂，急得想出去把那朵壞事的雲劈走，“你就笑吧，你就喜歡捉弄我。”
“因為你很可愛呀。”
梁臾一臉認真，眼眸亮晶晶的，看得林嘉燊心跳漏了一拍。
“從來沒人說過我可愛。”
“嗯，只有我眼光這麽好。”
“梁臾，”林嘉燊徹底沒招了，“別撩了，我受不了了，一秒鐘都不想和你分開了。”
“開始總是分分鐘都妙不可言~”梁臾哼唱起來。
林嘉燊一楞，瞪著她：“現在是唱歌的時候嗎？還有，後面不許唱了！”
“好好好，”梁臾摸摸他的腦袋，順著毛，然後指尖下滑，刮了下他的下巴，“餓了，去給我做早餐。”
得令，林嘉燊立刻躍起，“遵命。”
梁臾幾乎不住這，家裏沒什麽食材，林嘉燊無法發揮烘焙特長，在廚房裏一通倒騰，端出兩碗樸實無華的面條。
“嗯，聞起來挺香的。”
梁臾坐下，隨手挽了個發髻，夾了一口往嘴裏送，剛咬上，立刻叫起來：“好燙好燙。”
林嘉燊無奈搖頭：“正想提醒你吹冷了再吃，沒燙著吧？”
“沒事。”梁臾嘴裏咬著面條，聲音含糊著。
平靜的日常，在經歷了這段時間的事情後，彌足珍貴。
林嘉燊吃著面，視線一直黏在梁臾身上，昨晚矜貴疏離的大小姐，轉眼卻躲在這和他一起，沒一點架子地吃著一碗清湯面，恍如隔世。
回想昨晚在梁家見到的景象，氣派華貴自不用說，但總感覺少了什麽。
“對了，昨晚的宴會，伯父似乎沒有出席？”林嘉燊問。
“你說我爸啊？”梁臾咽下嘴裏的食物，隨口回道，“他現在專註演戲呢。”
“啊？”林嘉燊一怔，“伯父這個年紀地位，還有演員夢？”
“不是，”梁臾搖頭，“他最近演的這出戲叫做‘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五旬老頭追妻忙。’”
“哈？”林嘉燊驚掉下巴，“伯父伯母這是要覆婚了？”
“他想得美。”
林嘉燊低頭，默默吃面。
“你今天回去嗎？”梁臾問。
“嗯，雖然梁峋哥放了我們一馬，但和霍家的紛爭沒這麽快結束，我不能隨便撂挑子。”
“喔。”
林嘉燊擡頭：“你就沒別的話想說？”
“工作加油？”
“哼。”小狗暴風吸入面條。
“好啦，不逗你了。”梁臾抓了一把他的頭發，“放心吧，梁峋不會讓你們空手回去的。至於霍家，你們做好自己就行，敵人會自爆。”
林嘉燊猛地擡頭：“什麽意思？”
“梁銘塢能不能留條命，取決於張琪願不願意諒解，你說，那位陳董會怎麽做呢？”梁臾勾起嘴角，笑得像只狐貍。
“可是，殺父之仇，真的能諒解嗎？”
梁臾眼神瞬間黯淡：“死了就什麽都沒了，活著才能受盡折磨。”
林嘉燊倒吸一口涼氣。
“嚇到你啦？”梁臾湊近，探究般盯著他，“梁銘塢是罪有應得。”
“我知道。”林嘉燊咬咬牙，“那你還要繼續和霍雲棲逢場作戲嗎？”
梁臾點頭，“你吃醋啊？”
“嗯，那我還可以住你樓下嗎？”
“你直接住樓上也行啊，反正你都熟門熟路的。”
林嘉燊瞳孔微張，磕磕絆絆：“你，你怎麽知道的？家裏有監控嗎？”
“監控倒是沒有，就是，”梁臾低頭在手機搗鼓了一下，推到他眼前，“門鎖開關有記錄的，傻子。”
“喔。”
自以為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結果她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所以，你上去幹嘛啊？”
“抱著你的衣服睡覺。”林嘉燊語速極快地小聲嘟囔。
梁臾點點頭，放下筷子，站起身，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頭：“大宅裏有我以前的衣服，你需要嗎？”
林嘉燊羞憤捂臉：“不要把我當成變態啊！”
梁臾咯咯笑起來，也就是他了，她這些不著邊際的胡言亂語還能句句有回應。
“好吧好吧，”梁臾擺擺手，“我收拾一下準備回去了，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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